红楼之挽天倾 第306章

作者:林悦南兮

  这话本意是示着两家亲近的凑趣之言。

  然而晋阳长公主心中有鬼,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腻脸颊上悄然浮起两片红晕,涂着玫红色眼影的美眸也有几分不自然:“是啊,许是子钰年前公务少了一些。”

  这几天,贾珩往长公主府里来得颇勤,都是打着过来看元春核销账簿的名头。

  故而元春虽觉得贾珩与晋阳长公主过从甚密,但只因为二人私交甚笃,倒也不疑有他。

  但这显然持续不了多久,就在元春眼皮子下,总有一天会发现。

  不多时,身形挺拔、剑眉朗目的少年,大步入得帐中,向着晋阳公主拱手道:“殿下。”

  一旁轻柔如水的声音响起,“珩弟。”

  “大姐姐。”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一旁的元春,唤了一声。

  此刻,元春着一身淡黄色裙装,云堆翠髻,粉面朱唇,细细柳叶眉下,明眸熠熠,一张白腻如雪的丰润脸蛋儿,笑意盈盈。

  这时,晋阳长公主语笑嫣然道:“子钰这是从哪儿过来?用过饭了没?”

  贾珩看向晋阳长公主,见着丽人艳冶、明媚一如桃蕊的玉容,道:“刚从京营过来,还未用过饭,殿下和大姐姐呢?”

  晋阳长公主道:“说着过年的事儿,还没来得及用饭呢……怜雪,吩咐后厨,去准备午饭。”

  怜雪应了一声,吩咐嬷嬷去了。

  元春明眸晶光流溢,静静看着那少年,轻笑道:“珩弟,家里这两天还好吧?”

  贾珩道:“一切都好,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说来这还是大姐姐出宫以后,过得第一个年呢。”

  晋阳长公主浅笑盈盈地看着“姐弟”二人话着家常,玉容恬美。

  元春方桃譬李的脸蛋儿上,笑意愈盛,道:“正是呢,记得上一次在宫外过年,都有十来年了,这趟回来过年,意义不同。”

  晋阳长公主笑道:“过年之时,一大家子也能好好团聚。”

  念及此处,看了一眼那正襟危坐的少年,暗道,今年对她何尝不是意义不同,只是过年之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来?

  似察觉到丽人眼神蕴藏的莫名意味,贾珩与其目光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有嬷嬷、丫鬟送上菜肴,众人来到一旁小厅,落座叙话。

  用罢午饭,元春情知贾珩与晋阳长公主有话要说,遂告辞离去。

  贾珩与晋阳长公主进入厢房,对坐品茗。

  晋阳长公主云袖挽起,洁白如玉的凝霜皓腕,提起茶壶给贾珩斟了一杯,关切问道:“听夏侯说,你昨天被言官弹劾了?还被皇兄唤到宫中问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贾珩道:“是忠顺王,因着大慈恩寺遇刺之事,借机攻讦五城兵马司,以此向我发难,想迫使我辞了五城兵马司的差遣。”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秀眉,美眸泛起冷意:“你不找他的错漏,他倒找你的来了。”

  贾珩眸中倒映着那张冷艳、华美的玉容,心头也有几分暖流涌动,端起茶盅,道:“幸在圣上并未听其所言,不复相疑。”

  说着,将赏赐自己桃符门神,以示安抚说了。

  晋阳长公主沉吟道:“皇兄正用着你,他这些伎俩根本瞒不过皇兄的法眼。”

  贾珩点了点头,道:“不过,虽说如此,也提醒了我,五城兵马司是不好一直把持着。”

  五城兵马司担纲京城治安之任,干系重大,等他功爵更高一步,需得避祸的时候,第一个就要辞了五城兵马司的职事。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道:“你现在倒不用急,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京营节度使都不急。”

  两人相处日久,早已坦诚相见,对政治上的事平时也谈着一些。

  贾珩默然半晌,道:“此事终究还是要看圣上的意思。”

  晋阳长公主轻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平白扫兴,本宫要午睡了。”

  贾珩闻弦歌而知雅意,近前,拉过晋阳长公主的纤纤玉手,拥在怀中,附耳道:“那我侍奉殿下。”

  晋阳长公主腻哼一声,任由贾珩扶着自己向里间的床榻而去。

  坐在绣榻上,贾珩一边解开裙裳,一边温声道:“殿下,再过几天,年事颇多,许是没多少空暇回来了。”

  “嗯,婵月明天也回来。”晋阳长公主玉容绯红,语气中却不乏怅然,这几天,却比过去二十多年都快活。

  她这几天……

  其实想法也有些转变,她不想只求一时片刻的温存,她想和这人长相厮守,她也想有一天,在家如妻子等待丈夫归来般。

  贾珩双手攀上一对儿弹软、酥翘,凝眸之间,却是瞧见丽人脸上现出的一丝幽怨神情,一时默然。

  他现在的爵位还是太低,无法堵住悠悠之口。

  而晋阳之所以心底排斥着二人关系公布,说是担心小郡主发现,但更多还是担心为他带来困扰,比如说他为求幸进,勾搭孀居寡妇这等不堪说法。

  这都不说,如是崇平帝、太后知道,会不会逼迫他给晋阳一个名分?

  这些变化其实都是不可测的。

  “爵位太低,连五等爵都不是,以致女强男弱,如是郡王,哪怕是公侯之爵……”

  身为男人,却不能光明正大地与自家女人在一起……尽管这种偷情好像也……

  似乎意识到伏在身上的小男人的失落情绪,晋阳长公主眉眼温宁,反而宽慰说道:“好了,来日方长,等过了年,你再过来就是了。”

  贾珩“嗯”了一声,低头噙住那两瓣红唇,攫取着甘美。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进入里间。

  却说元春离了晋阳长公主的院落,刚回所居院落的月亮门洞,忽地猛然想起,那几本账簿落在晋阳长公主处,忘了带,就折身返回。

  刚近院落,说来也是巧,原本望风的怜雪,正好带着丫鬟,被一个嬷嬷叫着去库房,清点过节之物。

第364章 元春:好在没发现……

  公主府其实占地广阔,院落众多,但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因是这几天交流繁多,一时情动,就疏忽大意,没来得及换地方。

  事实上,不仅二人大意,就连怜雪也有些懈怠。

  关键是除却一些担心给晋阳长公主名分的影响,二人之私情,于道德上并无指摘之处。

  因为,长公主并非有夫之妇,而世俗对男人的要求又相对宽松,纵然贾珩出入勾栏青楼,花街柳巷,都会说一句风流少年。

  总之,当元春沿着回廊走到院落时,就没见着什么人,心头还颇为诧异了下,但脚步不停,挑开棉布帘子进入厅中,低声唤了一声殿下,正要前往一旁的小几,去拿账簿。

  “呀……”

  忽地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从里厢传来,让元春吓了下。

  元春玉容微怔,放着簿册的手悬停在原地,蹙了蹙柳叶细眉,心道:“这什么声音?”

  恍若是鬼使神差一般,放轻步子,徇声而去,绕过一架琉璃百花屏风,折过帏幔勾起的拐角,在一道暗红色雕花扇门外顿住步子,目光闪了下,隐隐意识到此举不妥。

  结果就在这时,却听到一声酥媚、婉转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子钰……”

  元春心头一惊,暗道,珩弟,他怎么了?

  不由轻轻支起轩窗,看了过去。

  只见里厢之中,先前仪态端庄、明艳婉淑的殿下,趴在一方秀榻上,织绣精美、华美的衣裙齐腰掀起,一只手搭在腰肢上,而珩弟……

  顿时,这般视觉冲击强烈的一幕,几乎让元春如遭雷殛,呆立原地,差点儿喊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圆瞪着,震惊难言。

  这……这怎么回事儿?

  “珩弟他和殿下,怎么能……大白天的就?”

  少女晶莹明澈的美眸中,清晰倒映着,几乎纤毫可见,白腻如雪的脸颊瞬间彤红如霞,妍美不可方物,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般。

  心绪起伏,不知所措。

  心底一时涌起各种猜测。

  “难道是晋阳殿下逼迫了珩弟?可依着珩弟宁折不弯的性子……”元春想着,忽地暗啐了自己一口,什么宁折不弯。

  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都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到公主府任事,珩弟才屈身侍人?

  一念至此,芳心乱颤,贝齿咬着樱唇。

  元春毕竟在宫中担任过女官,见识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稍稍平复下呼吸,目光复杂,“怪不得这几天他来的这般勤……”

  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只是听着里间,元春玉容也渐渐嫣红如血,眸光莹润如水,想了想,却并不打算声张,正要装作若无其事,挪步离开,但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恍若有着奇异的魔力般,让脚生了跟一样,定在原地。

  “珩弟他……这几天中午每天都来,也太不知节制了。”元春蹙眉思索着,又是瞧了过去。

  约莫好一会儿,元春身子实在只觉口干舌燥,更麻烦的是,裙下的纤直不由并拢了下……回去需得沐浴更衣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唤声,“怜雪姑娘……”

  “不好,有人过来了。”元春恍然惊醒,不好再留,快步而走。

  却说贾珩正自辛苦忙碌着,忽地生出一股被窥伺之感,不过以为是怜雪,倒也不以为意。

  但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却有些不对。

  他耳力自来敏锐,听到急促脚步声,不由皱了皱眉,身形一顿,飞快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却见鹅黄色裙影一闪即逝。

  贾珩皱了皱眉,道:“是她?”

  “嗯?”

  然而这一停滞不前,晋阳长公主陈荔忽地觉得一空,扭过螓首,一张玫姿艳逸的脸蛋儿上艳光动人,狭长凤眸睁开一线,眼波水润盈盈,嗔喜交加地看向那人,声音软腻、娇媚,“怎么了?”

  这人就会作践她,她堂堂公主,却如……

  “荔儿,撅好……”贾珩扬手打了一巴掌。

  “嗯~”陈荔鼻翼中发出一声腻哼,螓首不由扬起,一头秀郁青丝垂落而下,现出雪背玉肤,可见其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玫色红晕。

  却说元春连账簿都没来得及拿,几乎是逃一般,快步离了厢房,沿着回廊,回到自己所居院落。

  进入厢房之中,仍自大口喘气不止,拿起桌子上的一盅半温之茶,就“咕咚咕咚”饮下。

  不知何时,后背已然被细汗浸湿,呼吸久久不能平复,如失了魂魄般,呆坐在床榻上,身子仍自绵软、发烫的厉害。

  不由伸手摸了摸一侧脸蛋儿,滚烫如火。

  “好在没发现……真真是羞死人了。”

  她刚才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竟一直偷瞧着不走?

  这时,抱琴进入厢房,手里拿着几本书,关切问道:“姑娘,怎么这般慌慌张张的。”

  元春明眸闪过一抹慌乱,没有多想,连忙道:“刚才在后花园见到一条蛇。”

  “蛇?”抱琴蹙了蹙眉,脸上现出一抹惊慌,道:“姑娘可曾吓到没有。”

  元春也觉得撒谎,尤其是大冬天的哪有蛇,垂眸,解释道:“倒没吓着,许是冬眠的蛇钻洞里了。”

  抱琴忙道:“姑娘没事儿就好。”

  元春过了一会儿,坐在床榻上,身子实在不大爽利,忍着心头羞意,若无其事道:“抱琴,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抱琴应了一声,然后忙碌去了。

  而及至未申之交,贾珩沐浴之后,也换上一身衣裳,然后神清气爽地离了长公主府,向着锦衣府而去。

  北镇抚司

  在锦衣卫士的恭迎声中,贾珩大步进入官厅,落座在一张红木书案后,准备处置公务,忽地想起什么,就着人唤了曲朗进入官厅,问道:“乌进孝怎么说?”

  先前,贾珩让曲朗带着乌进孝以及庄客去了镇抚司,以曲朗之心性,自是明白贾珩的用意,就吩咐锦衣卫士分别询问了乌进孝父子以及庄客。

  这一询问,因为没有提前串联口供,当然就对不上,前后不一,漏洞百出。

  单单说当初贾珍之所以折卖庄子,是因为庄子收成不好,可庄子的年成好不好,乌进孝带来的庄客能不知道?

  再加上折卖庄子之时的交易细节,更是事无俱细,一一询问。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欺上容易瞒下难,一下子比对,就多有出入不实之处。

  锦衣府中人都是提讯的高手,一通询问,根本没废多少功夫,就穷追不舍,将其查了个底掉儿。

  曲朗拱手道:“大人,这是乌进孝等一应庄客的言辞笔录。”

  说着,自身后一位锦衣校尉手中接来簿册,递给贾珩。

  曲朗补充说道:“乌进孝对上下其手,吞并宁府产业之事,并不承认,都督看现在是否以刑讯提问?”

  因为没有得到贾珩之前的首肯,曲朗也不好擅自行事,只是采取初步询问手段,并未对乌进孝施以刑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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