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206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而四川之地也抚平了战争带来的伤痛,新任的四川总督史鼎,已经开始对四川土司进行改土归流。

  就在贾珩思量着边事之时,一个扎着双丫髻,脸蛋儿青涩秀丽的丫鬟,一路小跑进入府中,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王爷,外间锦衣府卫的人来了,说是有紧急军情要禀告王爷。”

  陈潇心头微动,抬眸看了一眼贾珩,说道:“定是西北的军情奏报到了。”

  这个时候除了西北方面,还真没有别的地方会有军情奏报。

  贾珩道:“咱们一起去看看。”

  陈潇点了点头,两人说话之间,就已经快步来到厅堂。

  来者正是锦衣都指挥使刘积贤。

  至于曲朗则是在乾德五年被贾珩调任南京担任指挥使,明面上是因为当初看守燕王不利,以致燕王自杀。

  但实际上是肩负着刺探南省诸省陈姓诸藩的使命,用以监刺南省的动向。

  刘积贤在声音之中就是难掩激动之意,道:“王爷,西北大捷!西北大捷!英国公大败准噶尔与叶尔羌两部,在柳城歼敌六万后,又于吐鲁番击溃准噶尔主力,阵斩叶尔羌二台吉,已经在西域取得大捷。”

  贾珩闻听此言,原本就有些担忧的心绪,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然对大汉京营兵马的战力十分自信,但毕竟准噶尔部和叶尔羌两部领兵二十万,向着整个哈密卫城进犯。

  两部又都是骑兵,精擅野战冲锋,汉军就算可凭火器之利,但也不敢说稳操胜券。

  如今得了捷音来报,贾珩心头难免为之一松。

  陈潇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繁盛的笑意,说道:“西北大捷,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段时间,贾珩也没少忧心边事,因为这一次牵涉调拨的兵马高达二十万,堪称国战,牵动国运。

  与以往的战事不同,这次还不是贾珩领兵,故而完全不能控制西北能够发生什么事。

  而一旦吃了败仗,贾珩如日中天的威望从此崩散,那真就是帝王之路都要从中而断。

  贾珩身在神京,不是自己领兵,心头之担忧可想而知。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西域收复,西北边境就可长治久安,朝廷也就有了调兵遣将的缓冲之地,不过将来要修建神京至伊犁的铁路,巩固和强化朝廷对边疆的管理。”

  他也真正实现了后世满清海棠叶的疆域图,此刻的大汉全有东北、内外蒙、西域、藏地,再加上台湾。

  如果朝鲜和日本皆在麾下,可以超过前世满清的疆域图。

  而相比满清对边疆的羁縻之策,他以铁路和枪炮统治,促进民族融合,完全可以做到长治久安。

  陈潇道:“西域收复之后,待明年开春,差不多就可以准备禅位事宜了。”

  贾珩道:“过了明年,在后年,也就是乾德八年,大抵就是那个时候了。”

  如今已经是乾德六年的冬天,明年是乾德七年,预计一年的内政修治之后,地方上纷纷上疏,那时候他才可顺理成章禅让为皇帝。

  这大汉江山,也是时候该改姓苏了。

  西域战事,一笔带过,主角进入登基快车道。

第1718章 见过卫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西域,山国

  戈壁滩上树木凋零,目之所及,满是枯黄塞目,一派萧索、荒凉之景。

  准噶尔部的噶尔丹,这会儿正是上气不接下气,从马上翻身下来,那张胡子拉碴的面容上,粗粝、雄阔的脸膛上可见着紫红,鬓角和鼻翼满是一路逃亡而来的汗水。

  身后的兵卒衣甲凌乱,队列不整。

  随行的准噶尔部的骑军大将,手里正自挽着一根粗若婴儿手指的缰绳,将装着水的牛皮袋递将过去,说道:“可汗,喝口水吧。”

  噶尔丹转眸看向随着自己败归的残兵败将,心底深处不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之感。

  想他噶尔丹率领十万大军征讨汉土,不想去时十余万大军,回来之时,十停兵马去了七停,只有这些残兵败将相伴左右。

  上苍何其薄待于他?

  “可汗,西山城到了。”一个番将擦了一下鬓角蓄积的汗水,高声说道。

  噶尔丹轻轻应了一声是,说道:“先行进城歇息吧。”

  身旁随行的番将闻听此言,浓眉之下,那双咄咄虎目闪烁了下,皆是齐声应是。

  而西山城的守将也出得城来,快步相迎而来,拱手道:“可汗驾临,末将有失远迎,还望可汗恕罪!”

  噶尔丹点了点头,随着那守将进入西山城之中。

  一众残兵败将进入西山城之中,牵执喂马,寻人歇息。

  直到午后时分,却听得西山城之外的茫茫戈壁,似是传来阵阵马蹄的隆隆响声。

  刚刚惊魂未定的噶尔丹就听得那小将神色仓惶地从外间过来,说道:“可汗,汉军已经冲上来了。”

  噶尔丹放下手里的一只青花瓷的酒盅,胡子拉碴的面容上现出担忧之色,问道:“汉军兵力如何?究竟是何人领兵?”

  “可汗,汉军兵马粗略而看,大约有五万人,帅旗旗帜上绣着一个庞字。”其中一个番将,高声说道。

  “庞师立!”噶尔丹面容几近扭曲,目中满是凶狠之芒,咬牙切齿道。

  庞师立这一路对他各种好追,不仅阵斩叶尔羌部二台吉乞力思明,准噶尔部兵马可谓损兵折将。

  噶尔丹已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说话之间,周围大批准噶尔部的军卒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向着远方而去。

  而身后可见大批汉军将士翻身上马,手中的一把通明如水的马刀轻轻扬起,但见刀锋明晃晃而闪,通明如水,在通明日光照耀之下,闪烁着道道冷冽的锋芒。

  一时之间,可听得喊杀之声震天动地,无尽刀兵之气弥漫于空中,充斥于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

  而就在之后,大批京营汉军向着西域的西山国的城池杀去。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但见那城墙在烟尘浩荡当中,轰然炸开一道黑黢黢的窟窿。

  旋即,大批汉军京营骑士沿着被火药轰开的窟窿,一下子就是涌入城中,追杀着城池当中的准噶尔部士卒。

  “铛铛……”

  可听得刀兵不间断的碰撞之声,乒乒乓乓,不绝于耳。

  而伴随着一把把利刃的“噗呲”入肉之声,准噶尔部的士卒,几乎如枯草倒伏于地,纷纷倒在血泊当中。

  败军之卒几乎如惊弓之鸟,如何是汉军将士的对手?

  庞师立立身于一面刺绣着“庞”字的中军大纛之下,手里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巍峨高立的城墙。

  此刻的汉军和准噶尔部的勇士正在拼命厮杀。

  旋即,就是阵阵喊杀之声响彻云霄,却见城内硝烟滚滚而起,城池之上刀兵之气繁盛,充斥四方。

  而噶尔丹再次率领千骑,向着西面方向褪去。

  乾德六年冬月,大批汉军骑兵浩浩荡荡地席卷过西域,一路过塔里木河,攻至龟兹。

  而后,大军在西域之地纵横驰骋,席卷了整个西域之地。

  乾德六年,冬月初一,汉军陷姑墨,初七破温宿,腊月初二,汉军骑兵行军至疏勒,擒杀噶尔丹。

  ……

  ……

  乾德六年,腊月二十一——

  大汉在西北的用兵诸事渐渐进入尾声,准噶尔汗噶尔丹被庞师立和谢再义两部率兵擒杀,叶尔羌部的虏骑,也四散奔逃。

  贾珩说话之时,也在京城之中,召开内阁、军机处的群臣联席会议,为乾德七年的工作做出一番布置。

  在整个乾德六年,汉廷都在应对西北战事,收复西域,将西域三十六国纳入归治。

  此刻,贾珩则是落座在武英殿之中,正在与群臣相议兵事。

  “西域收复,我大汉又增扩一疆域,从此虏患将不复为祸!”贾珩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清冽如虹的目光掠过下方的一众群臣,问道:“诸位,现在究竟怎么一说?”

  当年的元廷,入主中原之后,在亚洲大陆建立了数个汗国,如今在经过数百年之后,彻底被汉人平灭,纳入汉人治下。

  内阁首辅林如海,手持一面象牙玉笏,面色肃然,说道:“辅政王,大军在西北盘桓,粮秣糜费日以万计,是否班师回京?”

  在过去的半年当中,因为西域方面用兵二十万,神京城向西域输送粮秣多达数百万石,户部方面也有些吃不消。

  贾珩道:“西域方下,朝廷还要驻军以防准噶尔部死灰复燃,肆虐为祸。”

  水溶道:“西域荒凉、炎热,如果只是驻军,也不移民实边。”

  贾珩点了点头,道:“朝廷正要议一议,如何在西域设府置县,抚治疆土,永为汉土。”

  水溶想了想,开口说道:“汉时,大汉朝廷在西域设都护府,本朝是否可以仿效其制?”

  贾珩道:“西域都护府,乃为汉时对边疆的羁縻之策,难以收得揽治新下疆土之全功,朝廷可设伊犁总督、巡抚等职,对中原之地的百姓移民实边,另先着军士前往西域垦植屯田。”

  柳政那张白净面容上现出凝重之色,朗声说道:“如此非十年之功不可了。”

  贾珩道:“为避免西域边疆之地,失而复得,非如此不可,况且自朝廷摊丁入亩之策施行以来,诸省地方人口激增,虽然向辽东等地移民得以疏解,但仍需新下之疆域承载新增之人口。”

  林如海面色一肃,朗声道:“子钰所言不无道理。”

  贾珩沉声说道:“西域乃是我朝西北的屏障,可以作为抵挡西北虏骑的第一道防线。”

  其实,神京地处关中,不宜为大汉都城,而他心头理想的都城还是金陵,因为可以出海殖民。

  当然,他倒可以在神州设立五京制,利用几条铁路勾连几地,而后每五年一轮换,更好地统治这广袤无垠的疆域。

  贾珩道:“西域诸国原住民,礼藩院方面做好稽核、登记,将各族住民登记至簿册,倒也便于编管、辖治,同时,辽东方面的女真、蒙古等诸族,理藩院也要派出要员前往,梳理诸族番邦事务,不得有误。”

  礼藩院尚书卞永思手持一面象牙玉笏,拱手应是。

  贾珩问道:“户部方面,今年粮秣收成如何?”

  林如海开寇道:“今岁,朝廷在河南、湖广之地用了工部徐侍郎的堆肥之法,粮食丰收,粮秣增收多达一成,户部准备在天下诸省推广,于明年,国家田赋可增加三成。”

  徐光启不仅主导研制军械,而且还在农用技术上,在贾珩的提点下,采用堆肥之法,堆积了氨肥,对天下粮田有效增产。

  只是还没有到工业制氨的一步。

  贾珩点了点头,赞许道:“堆肥之法可谓潜力无穷,粮食增收一成,尤有未尽之力。”

  林如海接过话头儿,温声说道:“工部方面刚刚成立的农工司,似乎就在精研堆肥之法。”

  贾珩旋即,又将一双清冽目光投向工部侍郎徐光启,道:“徐侍郎,堆肥之法仍可改进,徐侍郎之后可召集手下精擅农学的匠师,一同改进堆肥制艺。”

  徐光启闻听此言,快步出得朝班,向着贾珩拱手应是。

  贾珩声音清朗,说道:“诸位,明年朝廷仍然需要组织工人,继续兴修铁路和公路,以通达诸省商贸,可收通商宽农之效。”

  内阁阁臣、户部侍郎刘祯,出得朝班,手持象牙玉笏,苍声说道:“今年,漕粮北运,因受黄河整修河堤影响,地方派兵沿着公路运输粮秣,水泥官道可为勾连南北交通之利器。”

  谭节道:“听说铁路载货更多,到时候大批货物可以通达南北,漕粮运输也就多了一条备用运输之线。”

  贾珩想了想,道:“漕粮运输,更多还是要走水路,以铁路运输,运力成本太过高昂。”

  因为蒸汽机火车是烧煤驱动,故而运输粮秣就会变得消耗不少煤炭。

  谭节点了点头,道:“辅政王所言甚是,江南岁输神京粮秣六百万石,如是走陆路,纵是水泥官道,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逡巡过在场一众文武群臣,说道:“朝廷新下西域之地以后,当派一支驻军,驻扎于西域,诸位以为何人可担任伊犁将军?”

  水溶朗声说道:“朝廷当简选沈重机谋之将,镇守西域,用以安定西域局势。”

  贾珩面色诧异了下,问道:“北静王可有推荐人选?”

  水溶问道:“辅政王,抚远将军金铉,可率领西北之军镇守伊犁,为朝廷牧守边疆,卫王以为何如?”

  贾珩道:“倒也可,只是此事需要孤与西宁郡王商谈。”

  西宁方面,朝廷可以让庞师立辖制,逐渐改变西宁府金家相传的政治生态。

  或者说,当初陈汉开国之时,在青海设置西宁郡王府,本质上就是派人世镇边关,如今汉廷的边疆向西域推进了不少,金家去往西域镇守倒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诸位,朝廷新下西域之地,明年朝廷将目光投至新下之地,诸位当好好安抚移民。”

  殿中诸内阁群臣闻听此言,皆是拱手称是。

  贾珩叙了一会儿话,并没有在殿中多待,就是向着宫苑的坤宁宫行去。

  随着西域被收入华夏麾下,对外开疆拓土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乾德七年之后,乾德八年应该就是篡位之日。

  神京城,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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