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97章

作者:林悦南兮

  “是啊,科举出身,出身清贵,自太宗时起,非翰林出身就不得入阁预机务,但多少翰林不通庶务,只会袖手空谈,朕已改此例,宰执必起于州部,将帅必发于卒伍,如今内阁之中,哪一个不是通达政务之才?”崇平帝朗声说着,又是徐徐说道:“朕有朝一日,自也要破一破非进士出身不得入阁的先例,向使王子腾整顿京营功成,为我大汉调理一支可用之军、敢战之兵,朕又何吝开此先例?”

  戴权赞道:“陛下为古今未有之明君,自行非常之事。”

  事实上,红楼梦原著中,王子腾最终还是得以武将入阁,为内阁大学士,其小弟贾雨村则为兵部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

  崇平帝笑了笑,道:“且看子钰此行罢,如能率果勇一营奏凯而还,足应京营可用。”

  戴权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长公主府,阁楼之上

  晋阳长公主一袭淡红色衣裙,身形慵懒地躺在一张藤椅上,纤纤玉手中,捧着一册书,赫然是贾珩的三国话本。

  午后柔煦的阳光,照耀在丽人婀娜多姿的娇躯上,为葱郁云鬓之上的金翅凤钗折射的辉芒。

  风姿绰约的丽人那一张白腻如雪的脸颊,五官精致,秀颈之下,一对儿如满月的饱满,裂衣欲出。

  怜雪轻笑道:“殿下,贾子钰已经领兵出征了,出征之前,听说斩了一位都督佥事祭旗,补发了两个月饷银,现在全军已经出城剿寇去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放下话本,起得身来,顿时波涛汹涌,春山黛眉之下,美眸焕彩,丹唇噙起一丝笑意,柔声道:“他一向如此。”

  怜雪轻声道:“殿下怎么不派人送送他?”

  晋阳长公主弯弯眼睫下的凤眸,明亮、清澈,丹唇轻启,轻声道:“他走时,本宫并不送他,等他凯旋之时,本宫亲自去迎他就是了。”

  怜雪闻言,心头一动,一剪秋水的明眸看着那雍容、华美的贵妇。

  而宁国府,荣国府之中,同样有一道道目光眺望天际。

  天香楼一旁挨着宁府的小院中,尤氏一身素雅刺绣梅花对襟袄裙,此刻坐在床榻上,手中织着衣帛。

  “大姐,你这织的什么?”尤二姐着淡红色衣裙,婷婷袅袅而来,坐在尤氏身旁,因是刚刚涂抹了胭脂,秀美、妍丽的脸蛋儿比花蕊还要艳上三分。

  现在的日子,惬意闲适,尤二姐自是颇为喜欢的,如在待字闺中的公侯小姐也没什么两样。

  “天冷了,给自己织件围巾。”尤氏抬起明艳动人的玉容,笑了笑,柔声说道。

  这位年岁不足三十的丽人,出身小门小户,对针黹女红倒也不陌生,只是被扶正后,养尊处优,几年不曾碰这些,此刻重新捡起技艺,倒也有板有眼。

  一针一线中,藕臂一舒一扬,尽现温婉妩媚,满是良家、人妻的风韵。

  轩窗之下,暗红色漆木条桌上,一身淡红色衣裙、身形玲珑曼妙的尤三姐,正手执毛笔,伏案书写。

  尤三姐忽地,顿了笔,凝眉眺望着窗外,柔媚的目光似穿过重重时空,已随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的果勇营大军一同飘向京畿三辅的山河表里。

  “可惜不能和他一同去。”尤三姐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无心书写文稿,在一张信笺上写下“贾珩”两个字。

  却听后面尤二姐轻声道:“大姐怎么不选艳一些的花色,这汗巾是蓝色的,倒有些像是男子系带的。”

  尤氏闻言,脸上腾地就有些热,珠圆玉润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酥软,道:“早就是黄脸婆了,太艳的花色,成什么样子?”

  “我瞧着姐姐正当妙龄,若是给我们寻个姐夫,也不妨事的。”尤三姐缓缓转过身,调笑道。

  此女原就性情泼辣,最近在宁国府读了一些书,倒是改易了许多。

  尤氏被说得两颊发烫,羞恼道:“三妹,你这小蹄子又浑说什么,我曾为族长夫人,代表贾族脸面,哪能那般不知脸面。”

  说到最后,语气就有几分幽幽。

  尤三姐坐在尤氏身旁,笑道:“族长夫人自是要找族长的,族长,不现成有一个?”

  尤二姐闻言,眨了眨眼,道:“族长,莫非是珩大爷?”

  尤氏面颊羞红,嗔恼道:“伱们两个,越说越不像样了。”

  说着,也不理尤三姐,径直忙着自己的事。

  尤三姐转头看了一眼尤氏手中的围巾,明眸流波,心道,这为谁织的,你能瞒过二姐,还能瞒得过我?

  尤二姐秀美的眉眼间浮现起笑意,轻声问道:“三妹,你和……他,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尤氏也是将一双妙目好奇地看向尤三姐。

  尤三姐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幽幽道:“还能怎么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尤二姐凝了凝秀眉,轻声道:“妹妹不是因写话本一事,常去向他讨教吗?”

  自那次书房谈话之后,尤三姐隔三差五就去请教贾珩,让贾珩审稿。

  尤三姐默然片刻,抿了抿樱唇,柔声道:“都是规规矩矩的,倒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了。”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那位珩大爷有意,早就玉成好事了。

  否则,难道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解了衣裳,不着寸缕,主动投怀送抱?

  尤二姐不由失笑,轻声道:“规规矩矩不好?妹妹难道指望人家动手动脚?娘前个儿还和我说,三妹可主动一些。”

  尤三姐轻哼着,美眸嗔白了一眼尤二姐,恼怒道:“她恨不得我们姐妹三个一起钻了人家的被窝,叠起来被人家……她好当岳母,安享下半辈子的福。”

  这话说得,令尤二姐一张艳丽脸颊通红如火,心头剧颤。

  这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尤氏闻言,心尖儿一颤,嗔恼道:“三妹,你天天说什么浑话,别总带着我!”

  尤三姐似笑非笑瞥了一眼尤氏,也不多言。

  尤氏却被看得不自在,挪开目光,轻笑道:“这等人家,都要广纳妾室,以延子嗣,等再过一二年,你就知道了,我瞧着三妹倒是个好生养的。”

  尤二姐秀美媚眼之间闪过一抹笑意,打趣道:“我看着也像,谁让这般翘儿。”

  说着,还抓了一把。

  “哎,二姐说就说,上手做什么?”尤三姐粉腻的面颊也有几分羞意,嗔恼说着,看向尤二姐,眼眸一动,笑着就上去抓着尤二姐,闹道:“再也没有二姐上面的翘儿,若是生了孩子,柰水绝对大人小孩儿管够的。”

  尤三姐一番“老辣”的话说出,尤二姐暗道一声,娘也,瞧瞧这都叫什么话……

  竟觉招架不住,恼羞成怒道:“再让你说浑话,今儿个我不能饶了你。”

  两个丽质天成的女子,顿时在床榻上打闹成一团。

  看着两个妹子玩闹,尤氏艳丽、娇美的玉容上,也不由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若说上面翘就柰水足,她也……

  只是她过门十余年,膝下却无所出。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260章 谶语之“悚艳”

  宁国府中,内厅之中

  午后之时,初冬的金色夕阳披落在厅中,柔和静谧,将满堂的珠翠峨髻映照得彩绣辉煌。

  凤姐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过来看秦可卿,却是贾母吩咐凤姐,按着贾母的想法,不能等到人家得胜归来,再过去庆贺,那样也失了族亲的真挚。

  “凤嫂子,珠大嫂,几位妹妹都快坐。”

  秦可卿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挂起娇美的笑靥,招呼着几人坐下。

  秦可卿与凤姐就近挨着椅子叙着话,李纨、探春,黛玉、湘云坐在下首,陪着说笑。

  宝珠、瑞珠、平儿、周瑞家的、以及丫鬟素云、侍书、翠墨、紫鹃则是垂手侍立在一旁,在各自主子身后垂手侍奉着。

  另有碧儿和燕儿也在宝珠、瑞珠身后站着。

  凤姐笑了笑,轻声道:“珩兄弟今儿个出征,弟妹怎么没有去送送?”

  秦可卿柔声道:“营中不让带女眷,再说……纵是前去,除了给夫君添乱,也没别的用。”

  再说,昨晚她都被折腾到软成了一团泥,至半晌午才起,沐浴过后,又是休憩了一会儿,那种浑然酥软无力的感觉消失不见。

  凤姐柳梢眉下的丹凤眼,眨了眨,打量着丽人那张娇美、艳丽的脸蛋儿,只觉容光焕发,明艳动人,连她都有些心动。

  思忖道,珩兄弟和可卿,这小两口如胶似漆的,真是羡煞旁人。

  转而想起了自家二爷,心底不由生出一股郁闷。

  她都独守空房好几个月了,日子再这样过去下去……手指都要磨出茧子了。

  而秦可卿这种一看就是得了滋润的脸蛋儿,身后一堆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看不出什么名堂。

  故而黛玉、探春等人,见着秦可卿姿容明艳不可方物,颦了颦罥烟眉或者英丽的眉,心头不约而同生出一念,也就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珩大(哥)哥。

  而李纨不施粉黛的秀雅玉容上,也现出一抹异色,心头既有艳羡,又有些烦躁、刺挠。

  几人叙着话,磕着瓜子,凤姐笑道:“怎么不见尤嫂子和两位妹妹。”

  秦可卿道:“这会儿许是在午睡吧,我等下让人唤唤。”

  说着,就要打发宝珠和瑞珠,向着天香楼小院而去。

  而在这时,外间一个婆子跑进内堂,道:“二奶奶,二太太让你回去。”

  “这才刚坐了一会儿,有没有说什么事儿?”凤姐放下递至唇边的瓜子,柳叶眉挑了个跳,问道:“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婆子道:“听说是太太的外甥,薛蟠在金陵因和人争买一个小丫头,纵奴打死了人,案子在金陵府审下,太太现正为这事儿犯愁呢。”

  凤姐闻言,玉容微变,道:“送信的人呢?有没有说是金陵府是怎么审的?”

  那婆子摇了摇头,苦笑道:“琏二奶奶,这个我还不知。”

  凤姐凝了凝眉,骂了一句,没用的老货。

  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可卿,道:“弟妹,我先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等一会儿再过来。”

  秦可卿道:“人命官司非同小可,嫂子去罢。”

  凤姐抱怨了一句道:“前个儿,金陵那边儿的薛姨妈就来信说要上京,那曾想临上京又闹了这么一出。”

  说着,招呼着周瑞家的,对着一群也是起身的莺莺燕燕说道:“你们在这顽着,我去问问那边儿情况。”

  然后扭着玲珑曼妙的娇躯,向着西府去了。

  凤姐虽走,但气氛倒也没有冷下来,秦可卿也是拿着当家女主人的气度来,和黛玉、探春等叙着话。

  秦可卿原就是形容袅娜纤巧,性情温柔平和,待人接物也是有一套,故而凤姐虽走,倒也不见冷场。

  几个人叙着话,没多久,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越响声,尤氏、尤二姐以及尤三姐也进入内堂。

  一时间,内厅之中又添三姝,自是鲜艳、明媚几分,恍若百花齐放,满堂春景。

  “尤嫂子,快坐。”秦可卿笑着招呼着,对尤氏解释了下,道:“刚才凤嫂子往西府有些事儿。”

  尤氏笑了笑,三姐妹一同落座。

  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瑞珠,将骨牌备了来,再准备一些瓜果茶点来,对了,还有大爷的象棋和围棋,看看几位姑娘愿意下围棋的没有。”

  虽是过来陪她说笑解闷,但她也不好慢怠了。

  一堆女人在一块儿玩,除却都能参与的活动,比如大被同眠,只能多准备一些活动项目。

  李纨道:“弟妹不用太忙了。”

  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姐妹们热闹一些,我看着也欢喜,夫君那边儿,他是个心里有数的,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盼着他能早一天回来,别耽误了过年了就是。”

  几人闻言,心思各异。

  却是又想起一个多月前,这位丽人在会芳园的从容镇定。

  尤三姐美眸流波,打量着秦可卿,心头不由再次感慨,这位珩大奶奶性情爽利、大气,真是出得厅堂,回得厢房。

  秦可卿然后看向尤氏、尤二姐和尤三姐,轻笑道:“三位姐妹,前个儿输得钱,今个儿我是要赢回来的。”

  几人平时在一块儿抹骨牌顽闹,多少还是要方一些赌注,也就一两文钱那种,主要取个彩头儿,一晚上也输不了一百文。

  尤氏笑了笑,道:“钱都准备好了,你能不能赢过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几人闻言就都是笑了起来。

  秦可卿看着艳丽、妩媚的尤氏三姐妹,笑道:“只要尤姐姐和两位妹妹,不合起伙儿来打眼色牌,我就不惧。”

  几人闻言,又是笑了起来。

  那边厢,探春柔声道:“林姐姐,咱们两个下象棋吧。”

  其实心头仍是有些牵挂,挥之不去。

  黛玉星眸瞥了一眼探春,掩嘴娇笑,说道:“你才跟珩大哥一天,就想做运筹帷幄的女将军了。”

  探春被黛玉的话打趣得脸颊微红,英秀双眉下的明眸,就是瞪了黛玉一眼。

  湘云撅了撅嘴,轻笑说道:“林姐姐是惯会打趣人的,赶明儿也让林姐姐到珩哥哥书房里去。”

  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闪过一抹黯然,轻声道:“我又没三妹妹会写、会看文书的,去了贫嘴饶舌的,也是讨人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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