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那侍卫道:“说是老爷想要回四川造反,被卫王率锦衣府卫追杀。”
高铖闻言,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不由涌起铁青怒气,沉喝说道:“贾珩小儿!”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贾珩小儿当真是欺人太甚!
而高渤和高镛面上同样现出难看之色,目中可见怒气翻涌不停。
高镛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涨得通红,几乎怒发冲冠,高声说道:“起兵,起兵,为父亲报仇!”
曾书鸿此刻见得这一幕,心头倒也长叹一口气。
如今东翁惨遭卫王毒手,单独凭借他们,能否抵抗住朝廷大军的清剿?尚是未知之数了。
可以说,高仲平就是这场叛乱的主心骨,没有高仲平在,在场之人对凭一域对抗朝廷,根本就没有多少信心。
高铖面色阴沉如冰,眼圈发红,高声道:“点齐兵马,三日后,扯旗造反,奉天靖难!”
一时之间,总督衙门官厅之内,可谓群情激愤,同仇敌忾,如丧考妣。
高铖面色沉痛如铁,清冷眸光逡巡四顾,说道:“向顺庆府的陈渊和陈然递送消息,择日共约起兵。”
这个时候,他基本也没有演戏的必要了。
就在总督衙门高家的诸子弟愤怒不已之时,远在顺庆府的陈渊和陈然、陈炜几兄弟,正在聚在一起议起军情。
这时,几人还没有收到高仲平在神京授首的消息。
陈渊目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顺庆府中,原本有一些对朝廷就有不满的百姓,这些可以聚集起来,发放军械,还有监狱中的囚犯,也可拢聚起来。”
陈然声音清朗无比,道:“西南方向还有土司兵马,京营这些兵马战力强悍,可堪大用。”
陈渊点了点头,道:“这些土司首领完全可以游说,不过要借总督衙门的旗号,土司受朝廷羁縻之策,对朝廷敬畏无比,想得其起兵助拳,仅凭财货输送,完全不够。”
就在兄弟三人议论之时,一个青年侍卫进入厅堂中,对着陈渊说道:“公子,总督衙门的差役,刚刚送来急报。”
陈渊闻听此言,连忙说道:“领人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侍卫从外间而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赵王,魏王,梁王,高阁老在京中被卫王害了。”
此言一出,陈渊面色凛肃,眸光当中现出一抹惊异之色,沉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陈然剑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也投将过去一双担忧的目光。
侍卫道:“高阁老想要从神京逃走,结果被卫王发现,率领锦衣府卫追杀过去了。”
“卫王,又是那贾珩小儿!”陈渊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容色微顿,忿然道。
此刻的陈渊,只觉心头恶念乍起,而后,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莫名涌上心头。
陈然同样剑眉挑了挑,面色怔怔,久久无言。
贾子钰,其人手段狠辣,当真是鬼神莫测!
陈炜忿然不平,厉声道:“贾珩小儿,当真是可恨、该杀!”
陈然定了定心神,说道:“现在如何是好?”
陈渊面色一肃,沉声道:“计划照常进行,这几天兵马起势,一举拿下。”
没了高仲平,他们依然可以起兵,现在的起兵机会,错过这个村,也就没有这个店了。
第1591章 以巴蜀一域对抗朝廷,胜算几何?
晋阳长公主府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远而望之,错落有致的房舍,在灯火当中影影绰绰。
贾珩正在端着一只青花瓷的茶盅,低头品着青花瓷茶盅中的香茗,香气袅袅而升,一缕缕香气氤氲浮起。
这会儿,晋阳长公主落座在一张红色漆木的梨花木椅子上,丽人听着那唱着大鼓的女子,雍容、华艳的脸蛋儿上,分明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贾珩这会儿,正在抱着自家儿子,同样听唱着大鼓。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一旁的贾珩,问道:“这次你不亲自带兵,交给京营将校,能否平定巴蜀叛乱?”
贾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我将最为难缠的高仲平摆平,剩下的交给旁人就是,这次也是锻炼手下兵将实战的机会。”
总不能,什么功劳他都立着?他现在是一方势力之主,需要给手下之人表现的机会。
而且,这也是手下之人紧密向他靠拢的机会,只有建立利益共同体,他作为集团代言人,才能根基扎实。
晋阳长公主玉面之上若有所思。
贾珩瞥了一眼外间夜幕低垂的天穹,在灯火映照下,那张面容清竣、削立,道:“天色也不早了,该歇着了。”
晋阳长公主声音温软,轻声说道:“本宫正好有些话要和你说。”
这会儿,丽人看向一旁的嬷嬷,低声道:“你们将节儿抱下去。”
那嬷嬷应了一声,抱着正在吃着手手的贾节。
咸宁公主这会儿,一下子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说道:“婵月、妍儿,咱们先过去。”
嗯,先前她已经和先生亲热过了。
等会儿,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姑姑了。
只是,宋妍和李婵月,那张清丽如霞的脸蛋儿上,却不由现出黯然失落之色。
晋阳长公主忽而粉唇微启,唤道:“妍儿和婵月过来。”
宋妍和李婵月刚刚想走,闻听此言,那两张温婉、明媚的脸蛋儿,蒙上一层淡淡的羞涩之意。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暗道,晋阳这是要三打一?
而后,几人来到后院,说话之间,快步进入厢房之中。
怜雪将那张漆木高几上的蜡烛点亮,摇曳不定的橘黄烛火,一下子铺染了整个厢房,灯火之下,人影憧憧。
贾珩看向丽人那张明媚的玉容,说道:“晋阳,你要问什么?”
晋阳长公主脸上这会儿,反而带着几许严肃,问道:“四川叛乱被平定之后,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说道:“现在还不确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晋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下士人心向汉室,不是那般容易屈服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
说来也有他的原因,他辅佐崇平帝平灭辽东,施行新政,再造中兴气象,反而成为他最终登顶的最大障碍。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修丽双眉,说道:“那甄氏的孩子不也是……你的,怎么还想着?”
贾珩道:“将来孩子长大,知事之后,容易酿成父子反目的惨剧。”
晋阳长公主冷哼一声,讥诮道:“倒也是,那把椅子,纵是亲生父子都会反目。”
贾珩:“……”
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过晋阳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误。
这会儿,李婵月和宋妍两个人,静静听着两人叙话,或清丽、或柔婉的眉眼间氤氲浮起一抹诧异。
这是在说什么呢?
晋阳长公主问道:“现在朝野之中对高仲平授首以及巴蜀之乱如何看待?”
贾珩道:“如今群臣更多还是懵然,并未再说其他,总之,还是支持之音多一些。”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唤过两个还如小姑娘一样低眉顺眼落座的李婵月和宋妍,道:“愣着做什么呢,你们两个还不过来伺候着?”
李婵月与宋妍对视一眼,那张或明丽或明媚的脸蛋儿彤彤如火,近前而坐,服侍着贾珩更衣。
贾珩问道:“内务府现在是谁掌着?”
“还能是谁?甄家的家主,甄应嘉。”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贾珩道:“甄家为当今国戚,倒也当掌一部分权柄,这段时间,他们还算安分。”
“当初孝宗皇帝在时,甄家就因掌管江南织造府而盛极一时,贪墨无算,皇兄抄没其家财,流放远地,谁能想到这又翻身过来了。”晋阳长公主似是有些瞧不上甄家,有些没好气说道。
“也是甄家的缘法,谁让他们家出了一位皇后呢。”贾珩感慨了下,笑了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此刻,分明是感受到李婵月齿颊的温润和细腻,以及那细腻入微的丁香漫卷,而后就是灵巧如蝶。
而另一边儿,宋妍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翠丽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似沁润着妩媚流波,同样凑近而去。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也不多言,瞥了一眼贾珩,搂过那蟒服少年的脖子,将犹如烈焰般的红唇凑近而去,粉唇微微。
脂粉香艳,几度来回,一夜再无话。
……
……
翌日
金鸡破晓,玉兔东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过,照耀在铺就着地毯的厢房内,稍显凌乱的绣花鞋摆放在地毯上。
贾珩幽幽醒转过来,凝眸看向一旁躺在床榻上的晋阳长公主以及宋妍、李婵月。
此刻,温香软语,绵软丰盈。
宋妍白腻如梨花的玉颜酡红如醺,倏然,盈盈而闪的睫毛,一下子颤抖了下,而后“嘤咛”声中醒转过来,粉唇微启,欣喜道:“珩大哥。”
而此刻,随着宋妍的幽幽醒转过来,这会儿李婵月也起得身来,凝睇而望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唤了一声,说道:“珩大哥。”
而这会儿,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也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好像已经辰时了。”
说话之间,就是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薄丝绒被,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而身后的李婵月和宋妍也起得身来,那张丰丽、明媚的脸颊两侧现出酡红气韵,犹如桃花玫红,气韵团团。
贾珩这会儿,来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重峦叠嶂的假山,剑眉之下,眸光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如今的大汉朝局,就在高仲平死后,已经产生了寒蝉效应,现在大汉朝臣不敢正面反抗于他。
但暗地里的勾结、串联,是少不了的。
尤为值得关注的就是李瓒以及……许庐,这两人乃是大汉的风骨。
只怕两人已经暗地里串联在一起,向着对付他了。
贾珩压下心头的莫名冷冽之意,转身之间,恰好见到李婵月和宋妍,两个小姑娘这会儿正在梳着端美云髻。
而晋阳长公主神情慵懒,伸出白皙如玉的藕臂,那张雍丽、丰艳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玫红红霞。
而李婵月那张娇小柔嫩的脸蛋儿,明艳脸颊两侧就有几许羞红如霞,两道细秀、娟丽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小贾先生。”
贾珩招呼道:“过来,一块儿吃饭了。”
李婵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与宋妍向着不远处而去,落座下来。
李婵月目光温煦,低声道:“小贾先生,等会儿不去看看大姐姐吗?”
贾珩低声说道:“等会儿去看看。”
元春和他的孩子,出生也有几个月了。
这会儿,晋阳长公主秀丽如黛的柳眉下,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一抹欣然之色,道:“子钰。”
贾珩伸手招呼了下,说道:“晋阳,过来用饭。”
晋阳长公主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嗯”了一声,旋即,一下子落座下来。
待用罢早饭,贾珩也没有在厅堂中多作盘桓,而是,向着后宅而去。
后宅
元春此刻落座在一张软榻上,刚刚用罢饭菜,这会儿,那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咿呀呀地嚷个不停,原本皱巴巴的五官此刻松成一团。
元春这会儿正自拿过一方桃红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那不远处正在照顾着婴儿的抱琴,道:“抱过来,让我抱抱。”
不大一会儿,抱琴将手中的孩子抱将过来,轻声道:“姑娘,这孩子吵着要吃奶呢。”
元春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奶妈呢?怎么不让奶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