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贾政以及贾敦、贾效等一众贾家爷们儿,众人黑压压地站在厅堂之前的玉阶上,而厅堂当中正自停放着棺椁,而此刻并不见哭声响起。
“珩大爷来了。”
厅堂中的贾家爷们儿,都转头看向那气宇轩昂的蟒服少年。
少顷,只见一个萧轩疏举,气度沉凝的蟒服少年,举步进入庭院当中。
贾政转过脸来,问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二老爷,怎么说?”
贾政道:“已经装殓至棺了。”
贾敬在世之时,也曾与贾政相善,甚至贾政对这位以科甲出身的同族族兄颇多仰慕之意。
贾珩道:“这几天,让人好好操办操办丧事。”
贾政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下来。
这会儿,凤姐在平儿、丰儿等丫鬟的陪同下,进入庭院中,唤道:“二老爷。”
贾政点了点头。
贾珩道:“凤嫂子来的正好,凤嫂子是个干练知事的,敬老爷的丧事,还请凤嫂子操持敬老爷的丧事。”
在原著中,这一回目就是尤氏独艳理丧亲,如今尤氏在他府中,多半顾及不到这里,由凤姐操持丧事却是最好不过。
贾珩又在清虚观待了一会儿,而后,在小厮的扈从下,骑马重又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外书房之中——
陈潇与顾若清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正在对弈,这段时间,两人也难得闲暇下来,凑在一起下起了象棋。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阵阵熟悉的脚步声,带着沉稳之意。
陈潇捏起手中的一颗棋子,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贾敬没了,我作为贾族族长,就过去看看。”
说话之间,剑眉之下,目光凝露一般看向陈潇,问道:“潇潇,最近锦衣府那边儿怎么样?”
陈潇道:“这几天,已经放出消息出去了,锦衣府的仇良派了锦衣府小校,在外面四处拿人,说是要将造谣者搜捕出来。”
贾珩冷笑道:“这是急了?”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陈潇面色微顿,轻声说道:“仇良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集中心神揪着你先前的事了。”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难说,仇良此人野心不小,前段时间又因为勤王之功,刚刚封了伯爵。”
此事说来还引起一些波折,内阁一开始并不奉诏,毕竟三等伯爵,仇良何德何能,打发了内阁中书小吏前去询问楚王。
但楚王执意封爵,并以仇良有勤王救驾之功而说服内阁几位阁臣。
陈潇冷声说道:“时间也不能拖的太久了,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根本不经查。”
贾珩闻言,面色变幻了下,一时无语。
潇潇这叫什么话?
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
他能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也不知给他留一些面子。
不过潇潇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楚王在位置上待的时间越长,对权力的掌控就越强。
大义名分在手,留给他辗转腾挪的空间就越少。
顾若清弯弯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地看向贾珩与陈潇,心头也有几许羡慕这般拌嘴不断的夫妻情谊。
这是两人出生入死结下的深厚情谊,绝非常人可比。
贾珩与陈潇斗了一会儿嘴,想了想,说道:“你师父那边儿,如果必要时刻,可以行专诸、聂政之事。”
如果磨盘那边儿没有进展,关键还有最后一道保险,确保楚王顺利宾天。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一个法子,到时候可以嫁祸给……白莲教。”
顾若清听着两口子叙话,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神色变幻不停,心神有些古怪。
这两口子是在密谋着什么大事吗?
陈潇翠丽秀眉之下,美眸莹润如水,低声说道:“此事就先这样吧。”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就觉齿颊留香。
陈潇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轻声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内阁裁撤九边,我猜内阁方面多半要趁着裁撤九边,对边将的人选,进行人事调整。”
贾珩道:“此事我也留意到了,还是得拖一拖,不能有了冲突。”
大同、宣府等地的边将基本都是他旧部,如果再加上京营兵马,大汉三分之二的兵权基本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种影响力,定然是楚王和内阁所忌惮至深的。
陈潇柳眉之下,目光温煦,低声说道:“不妨让边将再鼓噪声势,给予中枢压力,这样一来一回的拉扯,就是好几年了。”
贾珩叮嘱说道:“此事万万不能落了行藏,莫要再如先前仇良一事,出了意外。”
陈潇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这次不会了。”
顾若清秀丽、明媚的脸蛋儿上,若有所思。
其实,这是两人在为代汉做准备,从边疆再到中枢朝堂,需要方方面面的谋篇布局。
……
……
魏王府
轩峻壮丽的宅邸外,青白色条石铺就的街道上,可见身着一袭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手持军械,在对魏王圈禁监视。
厢房之中——
魏王此刻一身蟒服,坐在一张漆木条案后,其人颌下胡子拉碴,经过这几天的酒精摧残,那张白净、文秀的面容可谓憔悴无比,这几天总是大骂贾珩忘恩负义。
这会儿,卫妃秀眉蹙紧,柔婉如水的目中满是忧切之色,纤声道:“殿下,不能再喝了。”
魏王面色愤愤难平,酒气熏天,抱怨说道:“他贾子钰对得起我吗?当初如果不是我,他怎么可能娶到咸宁?”
卫娴那张腮若新荔、香肌玉肤的面容上现出怜悯之意,道:“殿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魏王此刻醉眼惺忪,剑眉之下,阴鸷目光锐利无比,不服气说道:“卫妃,孤没有输!”
卫娴凝眸看向神情几近癫狂的魏王,不由暗暗长叹一声。
王爷遭逢大变,这会儿已是有些心智失常了。
就在这时,王府一个小厮进入厅堂,说道:“王爷,外面一个自称是宋家的人,潜入府宅,说是机要之事禀告。”
魏王闻言,身上浮动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几许,问道:“宋家?舅舅的人?”
舅舅不是被锦衣府看管起来了了吗?
是的,因为贾子钰和宋妍表妹的事儿,舅舅那边儿不像自己这边儿看守严密。
卫妃柔声道:“王爷,你现在去看看吧。”
不大一会儿,魏王陈然凝眸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小厮,目中似是涌动着期冀之色,说道:“怎么说?”
那青年小厮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宫中传来消息,让王爷耐心等候,静待其变。”
魏王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只觉酒意都散去了七八分,目中可见点点星芒闪烁不停。
“这……是宫里传出来的?”魏王陈然两道剑眉挑了挑,目中可见神芒湛然莹莹,温声道。
虽然,宋皇后在宫中被甄晴限制了出行,但毕竟在宫中经营多年,一些得力人手还是能够调用的,这一下子调用出去。
魏王陈然默然片刻,道:“知道了。”
那青年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了厢房当中。
魏王陈然面色变幻,心头难免涌起莫名期待之意。
母后不会无的放矢,想来局势又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只是,在这个时候,局势还能有什么变化?
他还有可以指望的人吗?
难道是……贾子钰?
魏王此刻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一张冷峻、白净的面容,心头难免生出一股忿然不平之意,只是稍稍冷静下来,开始思量可能性。
……
……
第1522章 楚王:梓潼不明就里,莫要多言了……
……
建兴元年,正月十八——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几天时间过去,贾敬过世并没有给贾家平静的生活带来太多变化。
因为国丧之事,建兴元年的上元节就变得冷冷清清,神京城除却家家户户用着汤圆,街头巷尾之上不见烟花燃放。
宁国府,书房当中,贾珩则是在招待着到访的北静王妃甄雪,甄兰和甄溪两个在不远处作陪。
天气逐渐暖和几许,庭院之中的柳树已经吐出翠绿嫩芽,在料峭春寒当中随风招摇,可见绿意惹人。
甄雪坐在一张漆木梨花木椅子上,随着年岁渐长,香培玉篆的丽人,愈见温婉气韵,而这会儿许是被贾珩目光注视着,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颊两侧似蒙起酡红红晕,略有几许羞意,说道:“子钰。”
贾珩打量着端庄、明丽的甄雪,问道:“前天,雪儿怎么没有过来?”
“这几天,家里有事牵绊住了手脚。”甄雪蒙起一抹羞红红晕,柔声说道。
贾珩近前而去,轻轻拉过甄雪的纤纤素手,拥在怀里,道:“雪儿,回来以后,就没有怎么与雪儿说话了。”
甄雪轻轻应了一声,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低声说道:“知道子钰平常忙碌了一些,不用管我的。”
贾珩温声道:“那雪儿上次在一块儿说话,还是黯然神伤的。”
甄雪柳眉弯弯,那张白皙如玉脸蛋儿羞红如霞,声音中难掩娇俏之意,说道:“哪有?”
贾珩轻轻捏着丽人光洁柔嫩的下巴,对上那一双温宁柔婉的眉眼,道:“担心我腻了你了?”
毕竟甄晴如今也到了二十七八岁,在这个女人十四五岁就可嫁人的时候可以称上一句半老徐娘。
“子钰如今身边儿有了各色佳人,没有空暇陪我也是应该的。”甄雪这会儿被贾珩说中心事,芳心不由一颤,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柔声道。
贾珩握住那只纤纤柔荑,说道:“你是英儿的娘亲,怎么可能会腻你呢。”
甄雪“嗯”了一声,道:“英儿他年岁也不小了。”
贾珩轻轻搂过甄雪的丰腴娇躯,凝眸看向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凑近那粉润微微的唇瓣,攫取唇瓣之间的清冽甘美。
甄雪也将双手搂过贾珩,可见秀气、挺直的琼鼻下,腻哼一声。
贾珩这边厢,拥住甄雪的娇躯,嗅闻着那发丝之间的清香,只觉香气浮动,沁人心脾。
而甄兰和甄溪两人在厢房中,拿着一本黄色封皮书册,凝神阅览着,只是甄兰转脸之时,目中见着几许古怪,朝着甄溪努了努嘴。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沁润着一股羞意。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松开甄雪的丰腴娇躯,拥住丽人向书房里厢而去。
也不知多久,贾珩拥住甄雪的香软娇躯,两人此刻就在一块儿相拥叙话。
室内旖旎香气氤氲而散,窗外细碎而柔媚的春光,在青砖黛瓦的房舍上流光澄莹。
甄雪将玫红气韵团团的脸蛋儿贴靠在贾珩的炙热胸膛上,倾听着那少年坚强有力的心跳声,柔腻说道:“子钰,王爷知道我们的事儿了。”
贾珩轻轻抚过丽人雪白圆润的肩头,轻声道:“嗯,知道就知道了吧,他原也不在意这个。”
只是自家的儿子可要看好了,不然别成了…神父和小男孩儿的故事。
甄雪眉眼绮韵流溢,伸出一只纤纤素手,纤若葱管的手指在少年胸口画着圈儿,颤声说道:“子钰,你和姐姐那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是让人发现了,就是祸事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闪了闪,轻声道:“不会偷偷摸摸太久了。”
嗯,那也不对,纵然楚王驾崩,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夜宿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