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514章

作者:林悦南兮

  “如今我大汉驻军于内,近可辖制倭国,牧役倭民为劳力,滋养我海军,远可海贸护航,获物资而为己用,如虑及驻军靡费国帑,皆由倭国供给,乃不费我大汉一两一粟。”

  文臣集团不是担心劳民伤财吗?现在所有辎重供给全部由倭国供给。

  当然,前提是汉军通过武器代差的战力,来实现对倭国的全面压制。

  “辽东女真经倭国大败,精锐已失泰半,国力衰微,盘踞一隅,苟延残喘,而我大汉自海路,得朝鲜、倭国之兵,挟制联军,共讨辽东,此汉虏之局已至《平虏策》所言,反攻之机将至,蔚然一新也。”

  换句话说,这是战略层面的翻天覆地变化。

  贾珩基本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平定辽东,而且还指出了大汉未来的发展方向,那就是以外贸关税,来形成一个泛亚的经济贸易联盟。

  崇平帝先前在阅读贾珩递送的奏疏,就觉得手都在颤抖,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如饮美酒,心神颤栗。

  既又远期的规划,比如如何破解治乱循环?如何长治久安,如何万世不易,又有近期的计划,如何平定辽东,这基本指出了一条明路。

  其实,如果后世之人都知道,就是走美团的路,让美团无路可走。

  等戴权念诵了奏疏,下方一众朝臣鸦雀无声。

  这是一套征战掠夺以强国民的耕战之路,但又迥异于耕战,这时开海通商,掠民财为己用。

  吏部尚书姚舆听完那奏疏所言,面色倏变,疾言厉色道:“圣上,此诚歪理邪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卫国公之言,悖离圣人教诲,乃是兵家之言,不可听从啊。”

  这时,自韩癀离去以后,一下子被升迁至礼部尚书的柳政,也开口附和说道:“圣上,微臣以为卫国公之议,太过残暴,如论长治久安之策,当以礼乐、仁义之道,教化百姓。”

  这其实就是贾珩所言的“内残外忍”,治不了夷人,我还治不了你?

  而此刻,同样有一些文臣开始出班反对,但科道的声音却弱了许多。

  崇平帝皱了皱眉,将一双沉静目光掠向在场朝臣,说道:“内阁诸卿,以为何如?”

  齐昆当先手持象牙玉笏,高声道:“圣皇既以礼乐教化蛮夷,也舞干戚降服四夷,如无上古圣皇流放四凶,驱逐蛮夷,岂有今日华夏万邦来朝盛景?”

  因为这位户部尚书掌管度支钱粮诸事,反而不怎么被这套说辞迷惑,而且自新政大兴以后,户部国库殷实,一派国势蒸蒸日上之象。

  高仲平此刻面上现出思索之色,似也为贾珩的一番“长治久安”之策而震到,这是掠夺外邦之财货奉养朝廷。

  李瓒默然片刻,目光却锐利明亮,拱手说道:“圣上,微臣以为,卫国公此议倒也不是不行,况且,驻军不费国库一两一粟,又有何不可?”

  如果是韩癀那样的文臣,见到这样的奏疏,大概会暗暗皱眉,出言反对,但李瓒却没有那般执念。

  更多是担心对倭国的统治成本过于高昂。

  高仲平此刻,也出班说道:“圣上,新政推行,难道不是与民争利,只是这民是谁?如今卫国公提及,纵然驻军倭国,也对我朝毫无弊处,况且,对我大汉平定辽东,以海关关税奉养朝廷有着莫大作用,那么此事就可行,平定辽东东虏,我大汉中兴大业成就之期不远了。”

  可以说,整个大汉都在为平定辽东这个大战略服务,而贾珩显然是借助平定辽东这个大义名分,在掺杂自己的私货。

  内阁首辅、次辅以及一位阁臣都如此出言,那么此事,基本就已板上钉钉。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之下的冷眸,似有熠熠神采迸发,又道:“既诸卿并无异议,内阁拟旨,允卫国公所请,以倭国天皇自去皇位,改敕封日本王,铸金印、赐王者冠冕,金册玉书。”

  李瓒面色微顿,拱手称是。

  崇平帝道:“此外,内阁与军机处拟旨,诏准卫国公荐举,登莱巡抚穆胜领日本总督,率登莱水师驻军江户。”

  前者是名义封王,以内阁诏书颁布中外,而后者牵涉军事调动,则由内阁军机联名拟旨。

  而穆胜离开之后,登莱水师显然还要重新招募、募训,乃至于威海、天津组建一支水师舰队。

  李瓒与兵部侍郎施杰开口应道。

  崇平帝转而又问道:“如今新政推行的成效如何?”

  齐昆拱手说道:“回圣上,除粤西之地外,天下诸省皆已推广新政,今岁夏秋两税,粮秣多出了二千四百万石。”

  可以说,四条新政实施以后,基本实现了翻一番,汉廷的财政大为宽裕。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粤西之地宗族为祸,着粤海将军以及两广都司协助广西巡抚推行新政,凡有抗拒新政,皆行以国法论处。”

  尤其是粤西宗族观念较重,战斗力也比较强悍。

  崇平帝说完,又吩咐道:“朝鲜国王先前递送金册国书,请求我汉廷敕封,礼部方面赐予封号,接受朝鲜纳贡。”

  这次,可以说彻底将倭国、朝鲜,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极大满足了一位中原帝王的虚荣心。

  礼部尚书柳政闻言,拱手应是。

  崇平帝面颊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因为心绪激荡也有些颤抖,说道:“倭国与朝鲜臣服我大汉,辽东孤掌难鸣,可谓苟延残喘,待子钰回来,辽东平定也当提上日程了。”

  如今的大汉,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中兴之象已现。

  推新政可谓大获成功,国库丰殷,而外战也连连胜利,四夷宾服。

  说着,这位中年帝王目光抬起,看向在场的一众朝臣,说道:“这次,卫国公征战有功,使朝鲜和倭国臣服,扬国威于外,诸卿以为当如何封赏?”

  此言一出,殿中文武群臣都是脸色一变,面面相觑。

  这才多久,不是去年六七月份刚刚加官太师,这又要封赏?

  不过相比以往各种反对之声,经过陈荣父子谋反一案以及齐王陈澄的谋反,如今的大汉文臣也不敢贸然反对。

  第三更别等,我最近要提前存点儿稿。

第1293章 崇平帝:封二女同一品国公夫人,同

  大明宫,含元殿

  就在众人静默不语之时,刑部尚书赵默终于忍耐不住,拱手说道:“圣上,卫国公已是国公,先前被封为太师,圣上对其荣宠有加,可谓恩宠已极,再因功劳勤赏,微臣唯恐折了福分,况且,以往圣上对卫国公不乏超擢、逾赏之事,而卫国公身为咸宁驸马,岂因些许功劳就赏赐其人?”

  崇平帝目光咄咄而闪,道:“该叙功也是该叙的,贾子钰提出四条新政,在江南多立功劳,如今更是控遏倭国和朝鲜。”

  这一刻的天子,其实心情相当欣然,因为终于看到了平定辽东女真的曙光。

  而且,对贾珩圣眷优渥,荣宠不绝,自也是天子有意营造而出,等最后辽东平定,以郡王之尊荣养,悠游林下,那时候天下也不会说帝王刻薄。

  崇平帝道:“先前,卫国公曾经提及如有功劳,不再念加官晋爵之事,唯愿朕赐婚。”

  提及此事,在场文武群臣皆是一愣。

  又给卫国公赐婚?

  上次赐婚的蒙王之女雅若,以及乐安郡主,两人还未完婚的吧?

  这次是哪一位?

  嗯,不过,这倒像是那位风流多情的卫国公能够说出的话。

  毕竟,艳尼这等出家人都能怀有身孕,荒唐好色如此,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人了。

  崇平帝刚毅面容之上,同样也有几许不自然,道:“当初,贾子钰提及原紫薇舍人之后薛氏女,以及林如海之女少年寄居贾府,而贾子钰提及与其少年之时,朝夕相处,渐生情谊,恳请来日立有功劳,不再加官晋爵,唯愿赐婚薛林二女,朕以新政叙功允之……如今四条新政大获成功,成效斐然,虽赐婚薛林二女仍有些薄待,但朕也有成人之美,赐婚薛林,封二女同一品国公夫人,同为正妻,一至宁国,一至荣国。”

  此刻,崇平帝显然漏掉了一个宋皇后想要赐婚给贾珩的宋妍,当然也是因为宋皇后没有给崇平帝提及过。

  首先,在这里要梳理一下《卫国公与他的夫人们》。

  卫国公一脉自是秦可卿,乃是正妻,也会随着贾珩封为郡王成为王妃。

  至于宁荣两国兼祧的咸宁、清河两位宗室之女,因为自带位份,属于带资入股,已经不需要画蛇添足地封任何诰命夫人,来达成尊荣风光。

  而蒙王之女雅若、乐安郡主陈潇,两人也差不多类似咸宁、清河郡主,因为母族强横,用赐婚模糊了妻妾的定义,更不需要多此一举地封赏诰命夫人。

  唯有钗黛这样的女孩儿,如果只是简单的赐婚,又不指明兼祧哪一房,总给人以平妻、妾室之感,如今同封一品国公诰命夫人,倒也算是正妻。

  在场群臣此刻倒也没有什么反对之声,偌大的新政之功,只是赐婚了两个女子为诰命夫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抵消了卫国公贾珩在新政上的影响力。

  合着,费劲推广新政,只是为了两个女子?

  也算是消解其“立功不朽”的神圣性。

  李瓒、高仲平、齐昆等人面无表情,虽然觉得也有些荒唐,但也知道这是解决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最好法子。

  崇平帝又说道:“至于收复倭国之功,或可恩荫其子女,敕封卫国公夫人秦氏之女为县主,以嘉勉卫国公之功。”

  所谓皇帝之女为公主,亲王之女为郡主,郡王之女为县主,国公之女往往不论。

  如县君、乡君则是对亲王宗室侧室之女的封号。

  换句话说,这一套封爵体系原本是给宗室以及世袭郡王留的。

  因为贾珩仅仅是国公,不是郡王,封县主其实是某种程度上在提前给贾珩甜头儿,先给长女以郡王之女的待遇,勉励在辽东战事上再立功勋,意味颇浓。

  而关于贾珩此次功劳的所有封赏一出,在场众大臣心头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新政之功,还是军功,都是文武方面的大功,其实封赏薛林二人为诰命夫人,以及封贾珩之女为县主,终究是稍稍薄赏的。

  当然,账也不能这般算。

  正如赵默所言,贾珩累受皇恩,先前不乏逾赏之事,而现在赐婚两人,封以诰命,等同正妻,又与咸宁公主、清河郡主、乐安郡主同侍一夫,如果按着任性的皇权,不治罪就已经不错了。

  而经过先前的蒙王与乐安郡王赐婚一事,连续两次赐婚,给四人分封诰命,大到郡主,小到民女……可以说几乎彻底在大汉群臣之中营造一种共识。

  如果卫国公功高难封,那就赐婚给卫国公,反正几个诰命夫人的空名头而已,国家发放一份禄米,不会牵涉官位名器,也不会危殆社稷。

  女色能够让这样能征善战的大将用命效死,反而是最小的筹码。

  至于礼法,唯这么一人可无视礼法,视为异类就是。

  赵默眉头皱了皱,面色变幻不定。

  虽然觉得天子赐婚一举颇为荒唐,但觉得那少年如此耽于女色,说不得哪天为酒色所伤,英年早逝也说不定。

  何止是赵默这般想,几乎每一个担忧权臣会出现的朝臣,差不多都作如此想。

  贾珩如果能够因沉迷女色而英年早逝也就好了,那样大家肯定给卫国公的列传上多加一些美誉之词。

  高仲平则是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来,暗道,卫国公封无可封,几成权臣,圣上心头终究是有数的。

  不过,卫国公的确是一位人杰,如果不是身上具有好色的弱点,的确让人惶恐不安。

  下方一众原本事事“反贾”的科道言官,对此,倒也没有多少反对意见。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军机处,递送诏书给倭国。”

  待一众朝臣散去,三三两两出得含元殿,抬头而视,发现赫然已是正午时分,正月春日的日头正毒,照耀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熠熠光芒流转,美轮美奂。

  内阁首辅李瓒刚刚离开,身后传来高仲平的声音:“李阁老留步。”

  李瓒转过头来,目光诧异地看向高仲平,问道:“高阁老有事?”

  高仲平刚毅面容上笑意繁盛,说道:“这会儿正是正午,我在醉仙楼准备了一桌酒席,李阁老不妨去看看。”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高阁老,一同过去吧。”

  此刻,在殿前三三两两散去的众臣,看向两人竟是一同离去,都有一种难以置信之感。

  两位内阁阁臣,如此亲密而行,难道是为了对付卫国公?

  嗯,应该不是,说不得讨论军国大事,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

  ……

  宁国府,厅堂之中——

  秦可卿正在与尤二姐、尤三姐一同叙话,尤氏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

  这位丽人换上了一身端庄、秀雅的兰色衣裙,艳丽、妩媚的眉眼之间流溢着轻熟的气韵,脸上的忧郁和幽怨已经为之一扫而空。

  那张艳丽脸颊更是白里透红,自从得了贾珩慰藉以后,丽人怨气尽消,愈发明媚动人起来。

  “大爷这个年有没有回来过。”尤三姐眉眼弯弯如柳叶,幽幽叹了一口气,粉唇微启,语气不乏怅然若失。

  秦可卿也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是啊。”

  尤二姐柔声道:“这次去打仗,比着以往,似乎走的更远一些。”

  秦可卿道:“这次都到那倭国去了,听说倭国之人不少都身不及五尺。”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屋中,对着秦可卿柔声说道:“夫人,秦老也打发了人,说是宫里有了珩大爷的消息。

  秦可卿柳眉挑了挑,丰丽、明媚玉容上浮起丹红烟霞,更添几许明丽,柔声道:“夫君的消息?”

  不仅是秦可卿,一旁的尤二姐、尤三姐同样面有喜色。

  而尤氏脸上也见着几许讶异之色。

  “怎么说的。”尤三姐艳冶玉容微顿,莹润美眸盈盈如水,迫不及待问道。

  “说是大爷立了大功,宫里给大爷赐婚了林姑娘和宝姑娘,皆封了一品诰命夫人,此外还给夫人的女儿加封了县主。”那嬷嬷面上笑意繁盛,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秦可卿原本因为贾珩再次赐婚的低落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赐自家女儿为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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