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45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宋皇后此刻正自心猿意马,闻言,轻声道:“陛下稍等,臣妾这就去传膳。”

  等再过半个月,她就寻太医问诊,然后诊断出喜脉,也就顺理成章了。

  崇平帝浑然不知丽人正在想着“避祸”之法。

  荣国府,荣庆堂

  此刻,贾母正在凤姐的逗趣儿下,花枝…嗯,用词不当,老树扑簌,慈祥面容上满是笑意。

  凤姐那张艳丽、妩媚的瓜子脸蛋儿上,笑意妩媚,醉人胭脂浮起两侧脸蛋儿,轻声说道:“老祖宗就瞧好吧,珩兄弟去了山东,定然是能打好胜仗的。”

  贾母点了点头,说道:“珩哥儿去打仗,那是让旁人都放心的事儿。”

  凤姐吊梢眉之下,狭长明亮的丹凤眼中,现出思索之色。

  不远处落座下来的李纨,秀眉之下的明眸,似是浅笑盈盈地看向几人,那张婉丽修容的脸蛋儿上。

  而不远处的钗黛,云琴、兰溪、纹绮、探春则是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不远处的宝玉,看的是抓耳挠腮,想要凑近过去,但却又有些不敢。

  其实如不是贾母喜欢热闹,动辄招呼姑娘们过来说话解闷儿,几人平常没事儿都不来荣庆堂。

  忽而这时,从外间来了一个嬷嬷,皱纹密布的脸上好似笑开了一朵菊花,道:“老太太,东府那边儿说珩大爷在山东打了胜仗。”

  贾母闻言,心头就是一愣,说道:“珩哥儿打胜仗了?怎么打的?”

  因为贾政在月前,在吏部的催促下,已经去了四川的按察使上任,故而,贾母对朝中的消息尚且不知。

  那嬷嬷道:“小厮也没有说清楚,说是济南府的围给解了。”

  贾母面上笑意笼起,说道:“那可真是一桩喜事儿了。”

  而正在角落坐着的王夫人,皱了皱眉,旋即也不再说什么。

  可以说,王夫人也快麻了。

  黛玉转眸看向宝钗,声音中也不乏欢喜之意,柔声道:“宝姐姐,”

  宝钗眉眼间已笼起喜色,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儿,湘云不时拿眼看着宝琴,垂眸之间,心神恍惚,少女芳心就有些说出去的娇羞。

  保龄侯史鼐的衣冠冢已在月前下葬,这位少女原本与保龄侯史鼐也没有多少感情,经过一月过去,也没有了什么伤感,又被预定了宝玉媳妇儿的贾母,重新接回了贾府。

  是的,自从钗黛尽归贾珩以后,贾母已经彻底下定决心,打算让湘云和宝玉凑在一起。

  一个金麒麟,一个宝玉,应在金玉良缘四字。

  在贾母心头,湘云是自己一下子从小看大的,性情单纯娇憨,正适合与宝玉做一对儿,公侯豪门也不算辱没了宝玉的出身。

  宝琴也察觉出湘云的注视,就伸出绵软胖乎的小手,轻轻抚了抚粉腻的脸蛋儿,诧异说道:“云妹妹,我脸上有什么吗?”

  湘云那张红扑扑的苹果圆脸羞红成霞,愈见活泼可爱,柔声道:“没什么的。”

  宝琴弯弯柳眉之下的杏眸闪了闪,丰腻、白皙略有些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诧异之色,暗道,既然没有什么,你脸红做什么呀?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湘云定定打量着少女,鬼使神差说道:“宝琴妹妹生的可真白,脸蛋儿都是粉里透红的。”

  也不知为何,忽而如想起那一天,的确是粉里透红,怪不得珩大哥喜欢……

  这会儿,听到那嬷嬷所言贾珩近况,宝琴也不疑湘云言语中的古怪之意,感慨说道:“云妹妹,珩大哥打赢胜仗了。”

  珩大哥这又是打赢了一场胜仗,还不知道怎么酬功呢,这次要赐婚哪个了?

  如贾珩当初与崇平帝约定,以新政之功,许赐婚以后钗黛,但如果平定了山东之乱,这是军功,肯定会有所酬劳。

  湘云一手捧着胖乎乎的脸蛋儿,不由抿了抿粉唇,怔怔失神道:“是啊,珩大哥在山东又打赢了一场胜仗。”

  等打完了仗,应该也会回来了吧。

  而李纨与凤姐旁听者,一张温婉和艳丽的脸蛋儿上,同样现出一抹恍惚之色。

  而甄溪也拉了拉甄兰的纤纤素手,而甄兰转而看向一旁的探春,轻声说道:“三妹妹。”

  “贼寇主力未灭,这仗后面珩哥哥还有得打呢。”探春英气非凡的秀眉似挑起了思考,低声说道。

  甄兰明媚的目光现出思念,轻声道:“不过珩大哥是名将,大破敌寇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想珩大哥了。

  探春英丽玉容也有几许神思不属,清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就在荣宁两府乃至整个京城暂且为山东糜烂局势稍遏而感到欣喜之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在宫苑后宫之中,月色静谧如水。

  一座巍峨、轩峻的宫殿之中,皎洁明月照耀在殿宇前的玉阶上,澄莹如水,似能照耀巡夜宫女的人影。

  寝殿之中,吴贵妃对着一面菱花铜镜照着,此刻在高几上的红烛烛火映照之下,而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借着微光,透过人皮面具,似可见几许秦可卿的轮廓。

  不过相比秦可卿的俏丽之态,身形无疑更为丰艳,眉眼却有着一股清冷、圣洁,以致于形成一股冲突的妖艳之美。

  如果说少女之时的秦可卿,是兼钗黛之美的mini青春风暴版,丽人同样是集宝钗的丰润与黛玉的妩媚于一体的Promax版。

  此刻,窗外匹练月光如纱似雾一般照在巍峨山峰之上,几如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那轮廓若隐若现,故而…大概是顶配的1T版本。

  吴贵妃伸出纤若葱管的素手,自青丝如云的秀发之间的一根发簪,凝眸看向铜镜中的那静若幽潭的美眸,丹唇微启,但却没有声音,只是在心头呢喃:“如今也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姐姐当年惨死,而她们杨家满门诛绝,如今已到了还账之时。

  幸在姐姐的女儿嫁给了那卫国公贾珩,那位卫国公不仅娶走了姐姐的女儿,还娶走了潇潇,实在难于对付,如不是在山东领兵,也不好行事。

  其人正是静妃的妹妹,也是警幻仙子,白莲教的白莲圣母,同样是秦可卿的小姨。

  待到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殿中响起幽幽的叹息之声,人影杳渺,不知所踪。

  这位丽人本就是身怀异术的高手,不仅精通奇门遁甲、医卜星相,曾经甚至远赴东瀛学习忍术,此刻身形灵活如狸,着一身夜行衣,在黑夜中的殿宇房脊上穿行,不多时,就来到了重华宫所在。

  放眼望去,重华宫附近的宫殿,灯火已逝,万籁俱寂,唯有夏夜的风试图吹散炎热暑气。

  殿宇的朱红梁柱之侧,灯笼火光细弱不可见,偶有巡夜的侍卫往来其间,而这位丽人屏住呼吸,唯恐惊动什么,但见灯笼摇晃了几下,丽人已经潜入重华宫的寝殿之中。

  第二天,天光大亮,晨曦微露,整个大明宫宫苑在夏日中颇为宁静,而宫殿西南角的池塘中,荷花开放,清香远播。

  重华宫,寝殿之内,道道晨光穿过窗棂照耀在殿中,殿外,宫人婢女蹑手蹑脚地打扫着,不敢发出大的动静。

  一个年长的宫女凑至垂挂黄色帷幔的床榻近前,呼喊那躺在床榻上的隆治帝,“上皇,上皇。”

  但唤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回应。

  年长宫女心头一惊,伸出手指在鼻翼下试着呼吸。

  旋即,重华宫就传来一声女子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上皇薨了!”

  在崇平十七年五月十五,隆治帝这位帝王到了寿终正寝之日,而不多一会儿,就有太医从其他地方过来,匆匆忙忙过来诊断。

  冯太后近前,慈祥面容上现出悲戚,不停说道:“昨个儿还好好的。”

  太医院的王院判以及一众太医跪将下来,说道:“娘娘,上皇老迈,已是油尽灯枯。”

  冯太后闻言,闭上眼窝深陷的眸子,只觉心如刀绞,哪怕对隆治帝这位多情帝王颇有怨言,但养育了一儿一女的感情,也非寻常可比。

  这时,两个老嬷嬷就搀扶住了冯太后。

  就在这时,外间的内监尖锐的声音,说道:“陛下驾到。”

  而崇平帝也与宋皇后、端容贵妃联袂而至,穿过一路跪下哭泣的内监和宫女,行至已挂起白布的宫中。

  “皇儿。”冯太后看向那头发灰白,面容憔悴许多的崇平帝,就觉鼻头一酸,哀声道:“你父皇薨了。”

  崇平帝快步近前,搀扶住冯太后,面色似有一些悲戚,颤声说道:“母后节哀。”

  宋皇后这会儿也与端容贵妃搀扶着冯太后。

  此刻,重华宫内外,已经是哭声一片,旋即,波及了整个宫苑的殿宇,白幡挂起,宫婢人人戴孝。

  而景阳钟响,带着一股悲鸣的丧音,向外间遥遥传去,让整个神京城的文武百官震惊不已。

  太上皇驾崩,无疑是一桩影响陈汉朝廷政治生活的大事,而这位长寿的帝王薨逝,倒也没有引起怀疑,因为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曾经几度传出病危的消息,如今在睡梦中“溘然长逝”,如果在民间,甚至还能称为喜丧。

  而太医院也有完整而详备的问诊清单。

  ……

  ……

第1247章 贾珩:对峙半月,也该到了破敌之日

  宫苑

  随着景阳钟响,太上皇的驾崩消息迅速扩散了整个神京城,而神京城中的百姓也在京兆府兵丁的呼喝下,开始支起一面面白幡。

  太上皇驾崩乃是国丧,故而家家户户也都停止婚姻嫁娶诸事,时间大概在二十七天左右,而三个月内不准饮酒作乐。

  崇平帝则吩咐内阁首辅、礼部尚书韩癀以及内阁阁臣,调动礼部操办丧事。

  而内阁以及翰林院开始根据功绩德行,议定太上皇隆治帝的庙号、谥号,按陈汉太祖太宗的庙号,再加上隆治帝在位时间之久,功过皆有,整体是功大于过,隆治帝大概会被定为高宗,而后更是一堆美谥。

  同样,因为太上皇隆治帝的丧事,宗室如废忠顺王陈荣,以及远在金陵,此刻原本就赶路归来途中的晋阳长公主,都将为太上皇奔丧。

  在河南的楚王,在金陵的梁王更是骑快马而来,为太上皇隆治帝奔丧。

  齐王府

  门前的小厮在管家的吩咐下,在门楣和两侧的对联上挂上了白幡以及灵布。

  此时,就听街道上传来繁乱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哒哒”声音,小厮抬眸看去,只见一批军马快速而来,行至大门之前。

  “唏律律…”

  马队上的骑士勒停马缰,诸府卫簇拥的为首之人正是肥头大耳的齐王。

  齐王前日得了崇平帝召见返京,没有耽搁,一路赶往京城,路上听到太上皇驾崩,更是加快了速度。

  此刻,齐王已披麻戴孝,迎面正好见到贾雨村和许绍真两人。

  “王爷,郡王已经在厅堂等着了。”齐王府典客许绍真脸上压抑着一股兴奋之色,迎着齐王进了仪门。

  齐王点了点头,说道:“许先生,进书房说话,孤等会儿还要进宫哭灵。”

  于是,在几个亲信心腹的簇拥下,齐王陈澄穿过绿栏抄手游廊和月亮门洞,一路进入内书房,打开机括,进入平时议事的密室之中。

  此刻,陈泓,陈锐以及王府长史窦荣已经等候了一会儿,起得身来,相迎齐王。

  齐王点了点头,说道:“长话短说,等会儿本王还要进宫哭灵。”

  虽说早已预料上皇会驾崩,但齐王小时候是在太上皇隆治帝的宠爱下长大,心头多少也有些悲戚。

  这一路上,只能在心底暗暗安慰自己,太上皇已活了七十多岁,此刻纵然驾崩,那也是喜丧。

  众人落座下来,陈泓剑眉之下,目中寒芒如电,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京营现在让谢再义统率着,我们想要行事也多有不便,需得除掉此人!”

  京营虽得历次整饬,但还没有到彻底换血的份儿上,比如早年还有一些人是京营老将以及一些中低阶将校,在每次整饬时皆有配合,出征北疆以及西北都能兢兢业业听令,反而随着升迁。

  这些人原本就藏得颇深。

  窦荣解释说道:“这个谢再义先前本来是要去湖广督问卫所军务的,原本可以抽调出去,但山东那边儿出了事儿,那贾珩小儿就将谢再义留在京城,提防京城局势变化,显然是有了防备。”

  “也未必是有防备,那卫国公向来谨慎,这是担心京城空虚,有备无患。”陈泓英气的眉宇之下,眸中冷光一闪,暗道,这就是智谋之士。

  不管如何仇视卫国公,但那种军国重臣的无双谋略,仍是让陈泓感佩莫名的。

  “那这次主要是贾珩小儿的人手了?”齐王绿豆小眼中现出冷意,问道。

  “差不多就是卫国公手下的京营兵马。”陈泓面色微顿,低声说道:“龙骧四卫,大概有两卫,关键时刻可能会为王爷所用,还有锦衣府内五所的人,紧要时刻,未必不能倒戈一击。”

  贾珩掌管锦衣府卫以后,为了不引起崇平帝的猜忌,没有对内五千户所的将校进行察勘、腾换。

  但恰恰造成了内五千户所人员多是雍王时期的老人,而齐王当年在雍王夺嫡的过程中也颇多出力,与内五千户所中的将校有着深厚的交情。

  而等到太上皇出殡,主要的防卫部队就是内千户所的府卫充任仪仗,警卫。

  太上皇出殡,崇平帝作为“天下第一大孝子”,除非身子那天动弹不了,否则,一定会送太上皇最后一程。

  而这就是齐王的机会,也是陈汉版的恭陵之变。

  齐王脸上堆起的横肉如霜凝重,似是因为下定了决心,跳了跳,绿豆的小眼中,似满是寒光闪烁,喃喃道:“那诸事齐备了,那就为皇爷爷报仇,逼迫父皇禅位。”

  弑父的事儿他做不出来,但逼父退位,也至重华宫荣养的举动,还是能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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