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136章

作者:林悦南兮

  小两口现在蜜里调油,几天不见着,林姑娘就茶饭不思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会儿就说去看看她。”

  那天在紫菱洲的缀锦楼与黛玉说,有空去看看黛玉,但这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多少时间。

  黛玉晚上熬夜,或许也和午睡,晚上不困有关?

  袭人看向那俊朗面容上若有所思的少年,抿了抿粉唇,芳心有些怦然,柔声说道:“大爷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想着林姑娘进府以后那几年,不知流了多少眼泪,身子弱不禁风的,现在比以往是大有不同了。”

  贾珩道:“林妹妹……”

  鸳鸯鸭蛋脸上笑意笼起,轻声说道:“大爷要不先去看林姑娘吧,我这也没什么事儿。”

  贾珩:“……”

  得,这还有个吃醋的。

  当然,倒也未必是吃醋。

  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放在手里,看向那眉眼干练的少女,柔声道:“今个儿是过来陪着你的。”

  鸳鸯芳心猛跳了一下,一张妍丽脸颊彤红如霞,轻轻抽开素手,说道:“旁人还在呢。”

  袭人看着二人亲昵的一幕,心头既是羡慕又是黯然,脸上笑意繁盛,说道:“你们不用管着我,我去外面了。”

  说着,起得身来,只是背影多少有些落寞。

  见袭人离去,鸳鸯芳心愈发娇羞,转过螓首,嗔怪说道:“等会儿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芳心也有几许甜蜜涌起,当着自家闺蜜的面,如此亲密宠爱,饶是鸳鸯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也难免心头涌起欢喜。

  贾珩将身形高挑的少女拥在怀里,探入衣襟,轻轻捉着鸳鸯,笑着打趣说道:“你们从小一同长大,她还会笑话你不成?”

  在潇湘馆,他与黛玉亲热之时,袭人也未尝没有见着,甚至更为香艳的场景都已偷瞧着。

  当然,袭人真是声色不露,从未现出异色。

  鸳鸯终究被贾珩捉弄的体酥身软,细气微微,眉眼羞喜交加,连忙握住贾珩探入衣裙的手,羞道:“夫君,别闹了,饶…饶了我吧。”

  这要是在这儿要了她,她真的没脸再服侍老太太了。

  听着少女情急之下的讨饶,贾珩看向眉眼妩媚绮韵流溢的少女,已能触碰到少女溢出的思念,轻笑道:“等这两天你有空了,就去园子里的栖迟院寻我怎么样?我一般晚上都是回去歇息的。”

  兰溪两人一个还需要培养感情,一个年岁尚小,不堪为战,鸳鸯倒可以过去查漏补缺。

  鸳鸯脸颊羞红,眉眼弯弯,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

  如果不是贾母院落周围实在不好造次,他与鸳鸯也不会只是琵琶弦上诉相思。

  说着,起得身来,离了厢房,看向袭人,道:“走吧,去潇湘馆看看。”

  袭人应了一声,然后返回大观园。

  彼时,天色近得傍晚时分,原本炎热的暑气已是渐渐退去,凉风乍起,两侧白墙碧甍之上的藤萝枝叶随风轻轻晃动,不时有蝴蝶往来于或红或黄的小花之间,辛劳采蜜。

  贾珩与袭人沿着回廊而行,随口问着袭人关于黛玉的饮食起居。

  袭人轻声说道:“珩大爷,姑娘这几天倒是正常着。”

  贾珩看向那少女,点了点头说道:“袭人,你跟着林妹妹也有一年多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晴为黛影,袭为钗副。

  袭人这一年来服侍黛玉可谓尽心尽力,因为袭人本来是精明、体贴的性子,让黛玉省了不少心思。

  不管是平常姊妹的人情往来,还是与宁荣两府一众太太、奶奶的生日,袭人都能帮着在一旁提醒、操持着。

  “大爷。”袭人闻言,芳心剧震,转眸看向那少年,鼓起勇气问道:“珩大爷这是要撵我走吗?”

  贾珩拧了拧眉,说道:“好端端,撵你走做什么?”

  这都是怎么联想到一块儿的?

  袭人玉颜转过一旁,抿了抿粉唇,轻声道:“纵是大爷不撵着我走,我也是要回去的,最近兄长和我商量着,打算赎我回去嫁人,我正在思忖着要不要应着。”

  也不知怎么的,忽而想在这位国公爷跟前儿提及此事。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这个时候你家里提着让你回去做什么?”

  记得原著之中,是有这么一遭儿,而后是袭人试着宝玉,得了宝玉一个承诺,但没有多久,就吃了一记宝玉的窝心脚。

  第二更稍晚。

第1018章 袭人:她和紫鹃是一样的?

  大观园

  袭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家里逃难至京城,一家老小吃不饱饭,将我送到府上伺候着老太太,换了几两银子,这几年年景好了一些,哥哥嫂子也赚了一些银子,许也是瞧我年纪大了,也该到了许人的年纪,就唤着出府。”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当初,我记得好像说来日给你寻一门好归宿的吧?”

  袭人原就雪肌玫红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颤声道:“我记得珩大爷当初和我说过。”

  但没有说好归宿究竟是谁,想来应该是府中的少爷?

  可她不愿,心底又隐隐期待着……

  她也不知自己期待着什么,每次午夜梦回,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鸳鸯姐姐找了个好夫婿,以后就是国公的姨太太,而她呢?

  贾珩问道:“你可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急了?”

  多半是见着他方才与鸳鸯说笑,心底起了焦虑。

  袭人一张妍丽脸颊羞红如霞,闻言,步伐不由微顿,一时没有言语,只是将螓首垂下。

  贾珩看向螓首低垂的少女,那脸颊侧的一缕秀发垂将下来,想了想,故意道:“宝玉将来成亲以后,也要纳着妾室,你当初也是在宝玉从小就服侍着的。”

  袭人连忙说道:“我当初说过了,宝二爷那边儿,我是不想再过去的。”

  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当初宝二爷在挨打,护都护不住麝月,那样的人岂能托付?

  贾珩道:“那府中的环哥儿如何?”

  袭人脸颊已苍白一片,颤声道:“大爷还是让我出府自谋生路吧。”

  贾珩:“……”

  “环哥儿也没这么差吧?”贾珩喃喃说道。

  袭人玉颜惶惧,贝齿咬着樱唇,低声道:“不是差不差,我原是兄婢,岂能再许给弟弟,落在外人眼中,也不成体统。”

  贾珩打量着那张玫红脸蛋儿,暗道,真是伶牙俐齿,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想了想,又道:“大房的琮哥儿,如今也进了学,也是读书种子来着,将来为官作宦也是有的。”

  他说这些,自然不是送温暖,而是在试探袭人。

  如果袭人只是想当着姨娘,不论是谁,那就这般好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袭人闻言,一颗芳心往谷底沉去,只觉遍体冰凉,粉唇已经被咬的苍白而无血色,颤声道:“大爷,贾府的爷们儿,我…我高攀不起的。”

  她这辈子完了。

  一股莫大的绝望涌入少女身心,也不知为何,忽而觉得想哭。

  但少女毕竟是心智坚定之人,不过片刻,就给憋了回去。

  贾珩看向玉颜苍白如纸的少女,默然片刻,忽而伸出一手,轻轻捏着少女的下巴,触感细腻,指间流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

  “嗯?”袭人娇躯一颤,弯弯细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那少年,怔怔失神,心底忽而涌起一股难言之意。

  他在…捏着她的下巴?

  袭人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微微闭上眼眸,心神慌乱。

  贾珩看向阖上眼眸,细眉之下,泪光盈睫的少女,轻声道:“妾室而已,倒也没有什么高攀不起的。”

  他已经明白了,这袭人应该是…看上他了?

  估计暗恋时间还不短?

  他其实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在这荣宁两府,但凡情窦初开的丫鬟,喜欢他的估计有不少。

  这不是普信,而是就像那些后世天仙、丫丫、某巴这样的丽色,但凡功能正常的男人就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颜值之于女人,犹如权势之于男人,如果这个男人颜值还不错的话,更是一加一大于二。

  因为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或者说繁衍本能是写在基因里的程式。

  只是一般的丫鬟对自己姿色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多做奢想。

  就像普通老实男人看见漂亮姑娘,会自惭形秽,这时候还不如胆大心细、一头黄毛的鬼火少年。

  而平鸳袭作为丫鬟界的天花板,品貌身段儿不在主子之下,自是有资格奢想。

  尤其是袭人这么有着上进心的姑娘,在当初被王夫人撵出以后,估计早就存了意,再见着鸳鸯与他感情甚笃,怎么可能不起心动念?

  少女闻言,再难抑制心头的悲喜交加,眼角一滴泪水落下,沿着玫红气晕团团的粉腻脸蛋儿滑落。

  贾珩皱眉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他对袭人还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但要说袭人多坏,其实也不至于。

  听着少年在耳畔的温言软语,袭人眼睫上悬挂的泪珠却如断了线一样,在脸蛋儿上滑落。

  她也不知哭什么……

  事实上,除了鸳鸯和晴雯,那温情什么时候遗漏过一丝一毫给这些丫鬟?

  宝珠、瑞珠天天在身边儿,仍不得假以辞色,纵然是黛玉的贴身丫鬟紫鹃,贾珩也很少说什么。

  贾珩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温声道:“你既与紫鹃伺候着林妹妹,将来自是与紫鹃一样的,好好伺候林妹妹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袭人闻听此言,只觉如遭雷殛,芳心剧震,心底涌起一股欣喜,顿时将身心包裹着。

  珩大爷的意思,她和紫鹃是一样的?

  如果林姑娘嫁了珩大爷,紫鹃作为大丫鬟多半是要随着服侍的,所以她将来也能服侍着珩大爷?

  但此刻也不敢继续出言求证着,但一颗芳心已然是砰砰直跳,只觉欣喜在心头辗转来回。

  贾珩没有细言,抬眸看向不远处一派雅致的馆舍,道:“潇湘馆到了,进去罢。”

  “哎。”袭人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之中已经满是轻快。

  潇湘馆周围竹林幽篁,绿波成浪,凉风吹拂而来,凉爽宜人。

  贾珩沿着回廊行着,环视而望,思量着,黛玉的居所在夏日居住,竹林荫凉,倒也不用担心暑气炎热。

  厢房暖阁之中,黛玉正在紫鹃的侍奉下,在浴桶之中沐浴。

  带着花瓣的温水洗过凝脂肌肤,少女挽起的秀髻的螓首之后,秀发也沾染了一些水渍,雪肩嫩滑圆润,一只带着红绳的羊符项链似是忘记取下。

  因下午之时,刚刚午睡了一场,少女身上出了不少汗,醒来就觉得黏糊糊的,就唤着紫鹃准备了洗澡水沐浴。

  浴桶之中,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撩起团团水波洗着香软的娇躯,在竹林摇曳的窗户上,傍晚金红色的霞光照耀在香肌玉肤之上,水珠映着耳垂上的粉红耳钉,见着几许梦幻。

  少女忽而幽幽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姑娘?”紫鹃拿着毛巾过来,听着黛玉的叹气声,不由问道。

  黛玉轻声道:“平常也不见他过来,说着过来,几天也没见着人。”

  其实,这个状态就叫做丧偶式恋爱。

  “大爷不过来,姑娘怎么也不去找着大爷,他这几天都在宁国府前院呢。”紫鹃轻声道。

  黛玉道:“他这几天忙着外间的事儿,我也不好去唤着她。”

  紫鹃道:“那这样两不相见,可想要再见着就不容易了。”

  说着,又道:“姑娘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唤着大爷一同去见见老爷,只当是归宁了。”

  听到归宁二字,黛玉脸颊浮起红晕,道:“爹爹忙着朝中的公务,平常更没有时间的。”

  就在这时,丫鬟雪雁进入厅堂,说道:“姑娘,大爷过来了?”

  黛玉闻言,芳心又羞又喜,急声道:“他……他怎么过来了,紫鹃,你服侍我穿衣裳。”

  紫鹃道:“姑娘这才洗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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