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钗黛两人则是坐在另外一侧,挽手而坐,一丰腴,一纤美,恍若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与一池亭亭玉立的荷花。
黛玉着一袭白色粉绿绣竹叶梅花领褙子,下着银灰撒花绸子马面裙,轻薄夏裳纯白微绿,给人以一种耳目清新之感。
宝钗上身穿着粉红花卉纹样镶边澹黄对襟褙子,内着一袭荼白抹胸,下身穿粉红兰花刺绣长裙,莹润雪腻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妍丽生姿。
云琴兰溪则是各着五颜六色的夏裳,手中拿着一把把香妃扇,笑意盈盈地等待着。
那天,薛姨妈走后,黛玉倒是好一阵安慰下宝钗,宝钗原在心底有着一定心理准备,只是稍稍失落了下,并没有太过伤心。
而姐妹两人情谊渐笃。
其实也是形势所迫,眼瞧着帝女与宗室之女将从外间而至,如果还不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就有鸡飞蛋打之忧。
黛玉似舒还卷的罥烟眉之下,星眸凝睇,盈盈如水地看向秦可卿,柔声道:“秦姐姐,以后那两位赐了婚,也不知住在哪边儿?”
“咸宁妹妹不是在兴隆街上建了一座公主府?”秦可卿笑了笑,柳眉下的美眸现着一丝讶异之色。
尤三姐美眸闪了闪,故意说道:“听说公主都是有着自己的府邸,驸马在平常百姓之家被称作入赘,连与公主同房都要有宫里嬷嬷允准。”
尤氏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怪说道:“三妹,胡说什么呢。”
毕竟是天潢贵胃,如果传到人家耳朵里,只怕要引出一些无端波折来。
黛玉凝眸看了一眼那姿容艳丽的少女,星眸闪了闪,这尤三姐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可卿笑了笑道:“我们家的人可没有那般大的规矩,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不是都来了几次,也不是什么轻狂的人。”
湘云糯声道:“珩哥哥这次回来,应该能多待一些时日了吧?”
探春解释道:“经此一战,女真人应该不会轻易南下,珩哥哥不会如去年那般忙了。”
正在众人说话之时,外间忽而传来嬷嬷的欣喜声音。
“大爷回来了。”
原本坐在府中的众金钗,心头微动,连忙凝眸望去。
此刻,贾珩离了宫苑,骑上马匹,来到宁国府前,将手中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然后向着宁国府而去。
贾珩举步来到后宅,可见廊檐下,秦可卿与尤氏三姐妹出迎,而周围则是钗黛云琴、兰溪,探春。
“珩哥哥。”湘云唤了一声,红扑扑的苹果脸上笑意娇憨,恍若一只百灵鸟。
贾珩笑道:“云妹妹。”
湘云毫无机心地跑将过来,闯入贾珩的怀里,笑着说道:“珩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贾珩目光温润地看向大大咧咧的少女,说道:“女真人那么难打,用的时间肯定长了。”
伸手揉了揉湘云的额头,温声道:“云妹妹又长高了一些,也是大姑娘了。”
少女青春靓丽的身子闯进怀里之时,那鼓鼓囊囊之感隔着轻薄的夏裳传递,也就湘云不知避讳。
贾珩松开湘云,看向秦可卿,目光在玉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盘桓了下目光,近前,说道:“可卿。”
秦可卿不知为何,鼻头一酸,不仅红了眼圈,声音哽咽说道:“夫君。”
贾珩近前,伸手搂着那身形丰腴的丽人,温声说道:“可卿,这些时日苦了你了。”
这几个月,可卿定然担心的不行,一方面是肚中胎儿,一方面是他在外面出生入死。
而待回来之时,虽说封了国公夫人,但宫里却赐婚。
秦可卿这会儿反应过来,悲伤和思念稍止,雍美玉容酡红,羞嗔说道:“夫君先到屋里歇着吧,夫君这一身的酒气。”
贾珩笑道:“那我以后就不喝酒了,省得对你肚子的孩儿不好。”
说着,贾珩看向一旁的宝钗以及黛玉,对上一双柔润如水的怔望目光,点了点头,说道:“都先到屋里吧。”
钗黛两人对他思念成疾,他又何尝不是?
第974章 李纨:这人,就喜欢看她出丑是吧?
宁国府
随着贾珩挽着秦可卿的素手到得后宅,厅堂之内顿觉一股馥郁芬芳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一个个青春靓丽的莺莺燕燕,衣衫明丽,浮翠流丹,置身其间,宛如到了女儿国一般。
很难形容骤然进入厅堂之后的感觉,目之所及,一道道明媚的眸子,一张张恬静容颜,都是青春洋溢的气息。
秦可卿居中而坐,左右是尤氏三姝,下首坐着曹氏、纹绮母女以及李纨,宝钗、黛玉、湘云、抱琴,迎春、探春以及甄兰、甄溪两姐妹,钗裙环袄,俱在列座。
“珩哥哥。”就在这时,湘云宛如一只花蝴蝶地坐将过来,笑靥已是甜美如花,甜甜唤了一句,那张苹果圆脸上满是娇憨烂漫的笑意。
同样是看着天真无邪的小胖妞,但宝琴明显外娇憨而内精明,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自然做不出太过亲昵之举。
当然,也有做贼心虚。
贾珩目光温润如玉地看向脸颊丰腻的少女,伸手忍不住宠溺地捏了捏丰腻的脸颊,轻笑了下,说道:“云妹妹看着又吃胖了。”
湘云噘了噘嘴,声音糯软说道:“珩哥哥看着晒黑不少了呢。”
贾珩笑了笑,说道:“云妹妹看着真是比以往高了许多。”
湘云神情似乎也有些享受贾珩带着宠溺的抚摸,笑意甜甜说道:“又长了一岁,当然高啊,不过还是没有珩哥哥高,个头还是才到珩哥哥肩头。”
“女孩儿家不用那么高。”这时,探春笑了笑,接话说道。
湘云撇了撇嘴,说道:“我还想等长大了跟着珩哥哥一同去打仗,斩将夺旗呢,只许三姐姐长的高是吧?”
秦可卿坐在罗汉床上,笑意盈盈地看向湘云和贾珩叙话,又是与探春斗嘴,因为有孕而丰润微微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蛋儿,满是恬澹、温馨之意。
宝钗和黛玉也是笑意盈盈地看向正在说话的兄妹二人,心头也不由涌起一股宁静的温暖。
或者说湘云的毫无机心,相处起来总给人一种温暖、减压的舒适之感。
宝琴柳眉之下,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那张粉腻莹白的脸蛋酡红如霞,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润杏眸中,不时见着怔望之色。
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说来,珩大哥也有许久没有找她了。
贾珩当初与宝琴在栖迟院周围的山石景致四处游玩,如寻常情侣一般,其中也有不少亲密互动,后来贾珩忙于边事,反而渐渐耽搁了一些。
贾珩落座下来,抬眸看向秦可卿,目光落在丽人微微隆起的腹部,温声问道:“让郎中看过了吧?你有没有开着安胎药?”
秦可卿那张丰腻脸蛋儿上洋溢着笑意,柔声道:“都开了,郎中说调养几天,平常在家就是静静歇着安胎,别的也没什么了。”
贾珩点了点头,叮嘱说道:“府中的事儿,你自己不要操持着,一切琐事都不要再理会了。”
听着自家丈夫那关切之语,秦可卿眉眼见着一抹羞喜,柔声说道:“这几个月都是尤嫂子和三姐儿他们帮忙操持着,凤嫂子都过来帮我操持着府中的事儿,平常平儿在一旁帮忙,夫君,我没事儿的。”
在贾珩不在家,可卿有孕的情况下,凤姐索性就住在了宁国府,帮着秦可卿协理宁国府。
在这一刻,倒也有几分“秦可卿孕封卫国公,王细缝协理宁国府”的章回架势。
贾珩面色顿了顿,温声道:“凤嫂子她是个紧…谨细的人,在府中操持着,你也能省着不少心思。”
就怕操持着操持着,又偷偷换了一身国公夫人的诰命服,然后走错房间。
贾珩低声说着,转眸看向一张张皎若春华、妍丽无端的脸蛋儿,迎着那明净、清澈的眸子,不知为何,心底忽而涌起一股感慨来。
时至今日,金陵十二钗也陆陆续续齐聚于荣宁两府,再无原着中那悲惨、凋零的命运。
嗯,其实用后世的话说,宝钗做了卫国公的夫人,黛玉也做了卫国公夫人,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秦可卿柳眉下的妩媚美眸蕴着关切之色,问道:“夫君,这次出征在边关险不险着?”
贾珩温声道:“前后看来,倒也有惊无险。”
探春轻笑了下,说道:“珩哥哥,云妹妹这几着等你回来,寻你听听故事呢。”
贾珩看向湘云,说道:“云妹妹想听什么故事?”
湘云拉着贾珩的胳膊,好奇说道:“珩哥哥,就是打仗的故事啊,那奴酋是怎么被炮轰的啊,京城这几天都在提着这桩事,也没有个说法。”
贾珩道:“这说来就话长了,得从我领兵出京说起,当时头一遭儿就来了太原……”
说着,迎着众金钗的目光,叙说着当初如何领兵前往太原,然后前往大同,是如何一战击溃女真虏骑。
相比战报的言简意赅,内容详情少了许多生动描绘,此刻其间战事,经由贾珩这位当事人亲口说出,绘声绘色,身临其境一般。
惊险处扣人心弦,闲适处让人心神微松,一双双清亮剔透的眸子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少年脸上。
秦可卿笑意嫣然地看着那少年与几个小姑娘叙说着战事经历,弯弯柳眉之下的美眸莹莹如水。
宝钗与黛玉两人坐在绣墩上,也都笑而不语地看向那正在叙说着战事的少年。
愈是与贾珩有着亲密关系的,此刻反而不如湘云缠着贾珩说话,而是凝眸看着那许久没有归来的少年,含笑盈盈,却已胜过千言万语的互诉衷肠。
而就在一道道关切目光的间隙中,还有一双秀雅淑宁的眉眼,正时而失神,时而温柔地看向那少年。
而就在众人说话之时,忽而从廊檐外传来一把明媚、动听的笑声,丹唇未启笑先闻,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妩媚灵动气韵,说道:“哎幼,看这动静,国公爷这是从宫里回来了?”
众人都循声而望。
只见一个衣裙艳丽,满头珠翠的美妇,从外间而来,艳丽玉颜上笑意莹莹,好似一朵娇媚的凤仙花,随风摇曳不停。
而那双细长丹凤眼中描着玫红色的眼影,瓜子脸上薄施粉黛,分明在来之前就已然精心打扮过。
平儿、彩明等丫鬟也一同来到厅堂中,但见香风浮动,环佩叮当。
秦可卿玉容嫣然带笑地看向凤姐,问道:“凤嫂子,你来了?”
凤姐笑了笑,凤眸瞥了一眼贾珩,说道:“这不是过来看看国公爷,老太太等会儿还要过来呢,问着珩兄弟什么时候领着族人去祭祖呢?”
说着,看向在场的一众莺莺燕燕,妍丽玉容上笑意繁盛,轻声说道:“这都在这儿呢。”
瞧瞧这宁国府大大小小的钗裙环袄,不同年龄阶段的都有,简直如百花园一样。
宝钗轻笑了下,拉过凤姐的胳膊,梨芯玉颜上笑意嫣然说道:“这么多人,就等你了。”
凤姐闻言,不知为何芳心莫名一跳。
什么叫人都到齐了,就等她了,这叫什么话?
好吧,她这是疑心生暗鬼。
秦可卿相邀凤姐坐下,命丫鬟奉上香茗,问道:“老太太那边儿怎么说?”
“珩兄弟这次封了国公,老祖宗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说着请个戏班子和杂耍班子,好好热闹热闹呢。”凤姐笑了笑,柔声说道。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那就热闹热闹几天,老太太也是喜欢热闹的性子。”
凤姐笑着与尤氏打过招呼,旋即,看向一旁的贾珩,问道:“珩兄弟,这趟出去打仗没少辛苦吧?”
贾珩点了点头,轻笑说道:“其实还好。”
不得不佩服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从凤姐脸上全然看不出曾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模样。
凤姐笑着看向那蟒服少年,也不知为何,胸膛中的一颗芳心“砰砰”跳的厉害,声音有些异样,柔声说道:“这三等国公,可是大汉朝的独一份。”
贾珩看向厅堂中的一众莺莺燕燕,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沐浴一番,换一身衣裳再说。”
说着,起得身来,就是前往平时沐浴更衣的厢房。
待贾珩一走,轩敞的厅堂重又喧闹起来,相比贾珩在这之时,万众瞩目,心头有鬼的都不敢近前搭话,此刻人一离开。
厅堂中一众莺莺燕燕,脸上皆是见着明丽嫣然的笑意,有说有笑。
厢房之中——
贾珩进入厢房,将身上的黑红织绣的蟒袍去除,站在窗前,隔着凋花玻璃看向庭院中的梅花树,由着晴雯服侍着更衣。
“晴雯,一段时间不见,有些生疏了。”过了一会儿,贾珩面色现出一抹异样,轻声说道。
晴雯“呜呜”了两下,扬起一张红扑扑的白嫩小脸,细而澹的眉下,眸子水雾蒙蒙,抬起螓首之间,樱桃小嘴在日光下晶莹靡靡,开阖之间红白相应成趣。
“好了,洗洗澡罢。”贾珩进入浴桶,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那娇小玲珑的少女也进入浴桶,柔软的娇躯从身后贴了过来,独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青春靓丽气息渐渐涌来。
晴雯忽而伸手环绕着贾珩的胸膛,将清丽脸颊贴在胸膛上,声音微微哽咽说道:“公子,我今年也到了及笄之龄了。”
从柳条胡同儿出来,一晃也有三年时间过去,公子身边儿陪他说话解闷的人不缺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嗯,既是及笄,那就嫁人吧。”
晴雯闻言,娇躯一颤,原本泪眼婆娑的眼眸在这一刻再难抑制,泪水几乎决堤而出,哽咽抽泣起来。
公子身边儿不缺侍妾了,果然不需用着她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抽泣之声,贾珩笑了笑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怎么,这是还不愿嫁我?”
晴雯娇躯一颤,然后抬眸看向那少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贾珩搂过少女的削肩,看向那张泪光点点的脸蛋儿,笑了笑道:“等挑个良辰吉日,将你也纳到房里吧。”
晴雯闻言,娇躯一颤,凝眸看向那少年,心头涌起一股狂喜,颤声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