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白白的
“你……你說什麼?”芙隆卻是陡然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普信。
“我說,加羅塞可能要永遠留在米諾切爾位面了,芙隆夫人,請節哀。”
普信努力讓自己的面色沉重起來,然而那張臉上怎麼看都是躍然紙上的欣喜。
“不……這不可能,他那麼強大,不可能,他……他……你胡說!……”
陡然失去丈夫的恐懼、母子無依無靠的無力、未來何去何從的茫然……
一時之間,各種雜亂的情緒紛至沓來。
芙隆的雙眼一白,手中的蘋果汁滑倒在桌面,身子一傾,眼看竟然要直接暈了!
林可一驚,立刻從椅子上起來,不顧什麼狗屁形象地爬上桌子,去掐芙隆的人中。
而在另一邊,那三個黃臉婆卻是捂着嘴“咯咯咯”笑起來,似乎在取笑林可的動作。
那普信之子直接大笑,一邊笑一邊喊道:“你難道是著名的捲毛狒狒嗎?還是愚蠢的魚人?哈哈哈!你根本不像貴族,你像個混合了貴族血脈和平民血脈的泥巴種!”
普信沒有理自家兒子,而是微笑着大口把杯中的果汁喝完纔開口呵斥:“不許這樣說,芙隆夫人可是阿贊恩領地上最甜美的火紅水仙花,林可少爺可是你堂兄。”
林可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努力讓母親醒過來。
好在不知道是掐人中還是什麼原因,芙隆悠悠轉醒,然後看到了自家兒子。
看到林可的一瞬間,芙隆的眼睛裏就滲出了大量的淚珠,彷彿絕口的河堤一樣,嚎啕大哭。
“不……不!加羅塞……加羅塞!”
芙隆抱着林可失聲痛哭,哭着哭着卻是忽然抱着林可站起來:“他在哪裏?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芙隆的眼睛直接充滿了血絲,紅彤彤的。
“他的屍骨,應該已經被掩埋在米諾切爾位面中了吧。”普信說道。
而林可。
此時他感覺到芙隆內心的悲傷,暗自心痛:“母親,你先冷靜,冷靜下來。”
芙隆抱着林可跌坐在地上,淚流不止,胸前的衣服一瞬間就打溼了。
她把林可放在身前,一邊流淚,一邊輕撫林可的背:“小林可,你的爸爸不在了……小林可……嗚嗚……”
哭着哭着,芙隆又抱緊林可:“小林可別怕,媽媽還在,媽媽保護你……”
說着,芙隆的臉上露出一絲剛強,並且準備抱着林可起身。
女本柔弱,爲母則剛!
恰好看到了芙隆傷心欲絕而又故作堅強的神情,林可心痛。
他一邊抱緊芙隆,一邊冷靜地對着普信開口道:“男爵先生,請問你們已經確定加羅塞子爵死亡了嗎?”
“當然,親愛的林可少爺,我那可憐的大兄絕無生還的可能!”普信自信地說道。
“絕無生還的可能?”
林可提高了音調:“那請問你們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還有就是加羅塞子爵的屍骨,或者他的追隨者們在哪裏?”
加羅塞麾下是有很多追隨者的,其中還有五名【騎士】尤爲強大。
普信聞言皺了皺眉,手中的果汁放回桌面:“林可少爺,你要知道不是隻有屍骨才能代表死亡的,失聯和絕境在一定意義上也代表了死亡。”
“失聯和絕境?這麼說加羅塞子爵目前並沒有死,只是和家族失去了聯繫,或者說陷入了某種絕境?”林可大聲反問。
而芙隆也停止了哭泣,反而是抬起頭看,充滿希望地看着普信。
普信皺着眉頭,暗罵林可的難纏,但也沒有撒謊:“是的,加羅塞子爵之前派出一名【騎士】出來說,他陷入了絕境,告訴家族他可能要晚點回來,而後就失聯了將近一個月了。”
失聯!絕境!
這在一定意義上確實代表了死亡,但是……
但是林可不能讓芙隆一瞬間就接受這個消息,必須給她緩衝的時間纔行。
“所以,加羅塞子爵並沒有死!”林可擲地有聲。
而芙隆則是停止了哭泣,漸漸的,眼中重燃希望。
“那名【騎士】,現在在哪裏?”林可皺着眉頭詢問。
這些年,加羅塞在外面打拼,按理來說林可應該理解他的。
但是就這樣放芙隆一個弱女子在城堡裏,不僅會受到大夫人威脅,當初還因爲林可生病需要去求一個【巫醫】。
要是加羅塞在,區區幾級的【巫醫】,怎麼敢如此?
一個弱女子,辛辛苦苦把林可拉扯大。
而加羅塞六年不歸,着實過分得很。
就像前世,留守兒童問題夠嚴重吧?可那一般也會一年回一次。
整整六年啊!
要不是林可是穿過來的,估計早就出現心理問題了。
但是不管怎麼討厭加羅塞做父親的行爲,林可也不得不承認,他所享受的一切階級和特權,都是加羅塞帶來的。
所以,加羅塞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死!
更何況……
林可看了看旁邊的芙隆。
更何況,加羅塞還是他的生父,還是芙隆依靠的丈夫!
“我想,我父親派出的【騎士】,肯定沒有說我父親已經身亡了吧?”林可語氣篤定:“那【騎士】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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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翻臉了,但沒完全翻
餐廳裏。
“那【騎士】剛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據說已經死了。”普信男爵沉聲開口。
林可聞言扶起來芙隆:
“感謝今日男爵先生的款待,但是遭遇這種事情,我和母親需要馬上回城堡了,接下來就不需要靠男爵大人安排住宿了。”
他表現出和今天白天那副又奶又乖的樣子截然不同的神態。
“以前一直聽說林可少爺聰慧無比,今天我才知道,那些愚蠢的傢伙根本不知道林可少爺到底有多聰慧。”普信眯了眯眼睛,看着林可:
“那麼……聰慧的林可少爺,現在天快黑了,外面很危險的,你覺得你們可以順利趕路回家嗎?不如留下來過夜吧?”
接着他指了指外面,笑道:“我已經讓衛兵守在了家裏,能夠很好地保護兩位的。”
接着,普信站起身子,揹着手挺着油肚走過來,臉上滿是微笑:“而且我也派了我麾下的職業者去往阿贊恩城堡了,會幫你們暫時接管城堡的,防止有其他家族的貪婪鬼來侵犯子爵的利益。”
圖窮匕見!
林可瞳孔一縮。
他就說,這普信怎麼會用幾千金幣來討好芙隆,那麼愚蠢。
現在看來,原來是爲了拖住她和林可!
有人去接管城堡,比利管家和大夫人安託娃必然會懷疑,然後派人來詢問真實情況。
如果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他們派來的人的消息,林可和芙隆說不定就回去了。
而有了林可,阿贊恩城堡就有了主心骨,因爲只有林可身上流淌着加羅塞的血脈,城堡其他人一個都沒有這種血脈。
城堡所有人都會聽林可的話,這是他們入職第一天,甚至是在孩童時候就宣誓過的。
而如果沒了阿贊恩血脈在場,同時普信還派了職業者過去……
估計城堡在這些威脅下會很快就可能被瓦解了內部防禦。
只要控制住了大夫人安託娃和比利管家,就等於城堡被順利接管了。
甚至於普信男爵如果殺了林可,然後掌控了芙隆……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這普信男爵竟然能斥巨資來泡妞,真正的目的原來並不是泡妞,或者說只是目的之一罷了。
最主要的,是想通過芙隆來掌控阿贊恩城堡!
果然,林可就說,這種一城之主怎麼可能是一個滿腦只有色色的傢伙。
“麻煩了……”
林可現在只能祈赌峥怂雇睃c到那邊,讓奧夫發現並解決了那些嘍囉再趕來鸚鵡城了。
“怎麼樣林可少爺,今天是否要在這裏住一晚呢?外面可是很危險的哦!”普信再度詢問,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林可站定,轉過身子,而後從口袋裏拿出一顆透明的小球,彷彿玻璃珠一樣,裏面還有一道電光在不停地閃爍。
“咔嚓!!”
他猛的將玻璃球砸到地上,玻璃球應聲而碎。
緊接着,玻璃球中的電光迅速擴大,最終出現一個電光三腳架漂浮在空中。
“這是我老師,十九級職業者奧夫先生給我的五級真理之僕,用於服侍我的起居。”林可笑了笑,拉着自己母親的手:“所以,不必擔心我在外面是否會遇到危險。”
十九級的職業者當老師,五級的真理之僕服侍起居。
五級魔法,需要十級職業者才能放出來,十九級存在,更是可以釋放九級魔法。
如果再加上技能,那將更加恐怖!
普信瞳孔一縮,那三位男爵夫人則是發出一聲驚呼。
而普信子直接瞪大了眼睛喊道:“不可能!你還沒有啓蒙血脈!怎麼可……”
“我啓蒙了,十幾天前,出類拔萃的血脈,於是被我的老師收爲弟子,而我則是耗費了一點時間成功就職了【學者】。”
林可臉色平淡地講道。
“不可能!”
普信下意識瞪大了眼睛,普信三夫人再次驚呼連連。
這麼強的天賦?!
普信子也愣住,然後轉瞬就搖晃他的腦袋:“不可能!你的天賦怎麼可能那麼好!哼,你一定在騙我,爸爸,他在騙人!”
說着,普信子又生氣地指了指林可:“你這個騙子泥巴種,我要殺了你!”
“聒噪!”
林可冷哼一聲,眼前的三腳架僕從激射出一道鞭子一樣的電光,打在普信子身上。
不過力道很輕,普信子只是被打飛了出去而已,沒死也沒骨折,嗯,很輕,只是吐了血,而已。
普信看了看眼前自家這個丟人現眼的、遇到點事情就大呼小叫只會哭爹喊孃的廢物兒子。
再看了看對面那個天賦異稟的少爺,不僅冷靜而臨危不亂,而且思維清晰並還在保護母親。
他不由得爲男爵府的未來堪憂。
“天吶!”
普信母看到自家兒子被打飛出去,立刻驚呼着小跑過去查看。
看到普信子沒事後轉過頭來,憤恨地看着林可,裂開滿是口紅的肥脣,淒厲地大喊:“衛兵!衛兵!有人要殺我們!”
那聲音就彷彿在深夜中飢餓至極的夜梟一樣,乾啞難聽。
“譁——”
然而她的叫聲一瞬間就引得十幾個衛兵破門而入。
要知道剛剛普信可是把衛兵和僕人都揮退了的。
而這些衛兵竟然早已經埋伏在門外,看來普信男爵確實是圖植卉墶�
“我是林可·阿贊恩,這是我的母親芙隆,你們敢殺我嗎!”林可對着眼前披甲執銳的衛兵呵斥。
雖然普信之前給自家衛兵說過今晚可能發生的事,但是加羅塞之名積威已久,這些衛兵果然被林可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