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這或許纔是真正的祂。
盧米安沒有意外,等這位惡魔君王笑完,纔開口問道: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拿波瑞狄斯利重歸那種平靜的狀態,諔┱f道: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事情如果成功,我那個被封印起來的‘神孽’分身將死去,析出的非凡特性歸你處置。”
紅月降臨後,南大陸大部分人也被拉入了保護區,包括藏在“夢節”墳墓內的“神孽”法布提。
——“玫瑰學派”縱慾派的成員和“原始月亮”的信徒基本在保護區外,尤其那些有相應途徑非凡特性的,而倉促間被拉入保護區的部分邪教徒,在之後則陸續被清理了。
“很慷慨嘛,什麼事情?”盧米安微笑看着拿波瑞狄斯利。
拿波瑞狄斯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
“我要在‘墮落母神’容納完‘母巢’,星界屏障徹底破碎前,做一件涉及西大陸的事情。
“目前能幫到我的,只有‘愚者’和你。”
“我?我又不能幫你通過天尊的封印。”盧米安提出了疑問,“就算是‘愚者’先生,現在也不行,爲了保護西大陸,他加強了天尊封印,要想送你進去,只能等一個機會,等封印可以暫時解除的機會。”
拿波瑞狄斯利笑道:
“感謝亞利斯塔.圖鐸和奇克通過瘋狂嘗試,掌握了密契‘災禍之城’的辦法,而你現在的狀態,無需藉助祂們特製的屍油蠟燭,就可以做深度密契,這也相當於和西大陸建立起了聯繫。
“我需要你幫的忙是,你之後做深度密契,精神和意識進入‘災禍之城’時,帶上我的精神印記,你肯定會再做深度密契,因爲你要冒險容納‘災禍之城’。”
“帶上你的精神印記……這有什麼作用?”盧米安問道。
他沒有反駁拿波瑞狄斯利最後那半句話。
拿波瑞狄斯利認真解釋道:
“我需要和‘暗影世界’提前建立起一定聯繫。
“正常沒有辦法,但原初那位上帝還容納過‘災禍之城’,同時被容納的‘災禍之城’和‘暗影世界’彼此也有污染對方,我想借助‘災禍之城’那裏的‘暗影世界’污染取得初步的聯繫。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的精神印記和‘暗影世界’的污染融合後,你容納‘災禍之城’時就可以規避這方面的隱患,一定程度內降低風險。”
“你這樣可以超越序列?”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拿波瑞狄斯利搖了搖頭:
“不行,缺乏必要的唯一性,我現在的狀態也不允許。”
祂平靜補充道:
“但那樣一來,我可以幫助‘暗影世界’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盧米安點了點頭,笑着反問拿波瑞狄斯利: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讓一個大惡魔將祂的精神印記留在自己的意識和精神內,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
密契是讓意識、精神和特定事物相契合,與身體無關,所以,在密契體驗中,使用的物品全部來源於自身精神的具現,非實際那些,也就是說,拿波瑞狄斯利要想讓自己的精神印記參與密契,只能將它放在盧米安的靈魂、精神和意識內。
拿波瑞狄斯利看着盧米安的眼眸,微笑說道:
“我覺得你會。
“因爲現在的你和我是一樣的,瘋狂的時候最‘正常’,清醒的時候最瘋狂。”
盧米安笑了起來,笑了好一陣。
然後,他收斂住笑意,對拿波瑞狄斯利道:
“好,我答應你。
“等我再次深度密契時,我會提前通知你。”
拿波瑞狄斯利滿意地站起身來,伸出了右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盧米安隨意地和祂握了握。
拿波瑞狄斯利拿過了自己的半高絲綢禮帽,一邊戴到頭頂,一邊笑着說道:
“你不擔心創造這樣一個惡魔會對人類社會造成危害?”
盧米安笑了笑,語氣平和地說道:
“如果度不過末日,沒有人類社會給你危害,要是度過了末日,而我即將毀滅,我會拖着你一起去死。
“這些事情若是都沒發生,不管是我,還是‘愚者’先生,最後都會處理你,殺死,封印,囚禁,或者放逐。”
拿波瑞狄斯利對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
祂笑着嘆了口氣:
“感謝你的坦铡!�
戴上了半高絲綢禮帽的祂腳步平緩地離開了這棟豪華別墅。
第十一章 “未來號”
拿波瑞狄斯利剛走,芙蘭卡就從二樓下來,詢問起盧米安:
“祂找你有什麼事情?”
“自救。”盧米安回答得言簡意賅。
芙蘭卡念頭電轉,思索着說道:
“你和‘深淵’、‘被縛者’兩條途徑都沒什麼關係,祂找你能怎麼自救?”
“藉助我和災禍兩條途徑頂端力量深度密契的過程。”盧米安中間那顆腦袋笑了笑道,“具體你就不要問了。”
“我懂,我還不是天使嘛。”芙蘭卡自我調侃道。
她望着盧米安,咕噥着道:
“說真的,必須等到最終決戰的時候,我才能找到機會完成儀式,晉升‘災難魔女’?
“最近沒有平替?”
盧米安認真想了下道:
“晉升儀式是‘以參與者的身份製造一場影響整片大陸的災難,在災難中晉升’,其中,‘參與者’這個定義說明你不用是主導者,負責整場災難的一小部分就行了,‘影響整片大陸’其實是一個非常含糊的描述,大陸有大有小,人口有多有少,什麼樣的大陸纔算滿足要求?
“我個人的理解是,這個描述等價的是‘波及範圍很廣,遭受災難的城市或者說生靈聚居點數以百計,因此造成的損失相當大’。
“從這個角度講,接下來有場災難是滿足條件的。”
芙蘭卡聽得眼睛一亮:
“什麼災難?”
她旋即問道:
“和你對付‘原初魔女’的事情有關?”
盧米安點了下頭道:
“我們將給魔女教派帶去一場災難,這會在保護區外進行,如果我最終達成了目的,那必然伴隨‘原初魔女’的隕落。
“你也看到了,‘永恆烈陽’的隕落對整個世界都造成了影響,許多人都有目睹,而且,直到現在,廢墟界都沒有太陽,全靠‘偉大母親’的新生力量維持自然界的循環,參照這個例子,作爲災難源頭的‘原初魔女’,若是隕落,大概率會出現波及整個世界的災難,這不就滿足儀式要求了嗎?
“反正保護區有兩位存在的力量阻擋災難,西大陸有天尊的封印隔絕影響,而廢墟界還活躍的生靈不是‘母親’的眷屬,就是邪教徒和魔女教派高層這種不容於保護區的非凡者,讓他們遭災受難挺好的。”
“嗯,我對付‘黑之魔女’等聖者層次的魔女也算是參與者。”芙蘭卡先是點頭,繼而自嘲一笑,“幾年前,剛成爲‘女巫’的時候,哪敢想自己晉升儀式所需的災難是讓‘原初魔女’隕落……”
別說剛成“女巫”那會,就算獲得不老時,她都沒敢這麼想!
盧米安轉而說道:
“我們去拜訪‘隱者’女士吧。”
…………
深藍的海洋上,夕陽已經落下,紅月帶來了黑暗。
“星之女王”嘉德麗雅的旗艦“未來號”靜靜行駛于波濤之間,像是已陷入了沉睡。
盧米安和芙蘭卡的身影剛勾勒於甲板之上,就看見一名水手迎了過來,笑容滿面地說道:
“船長讓我帶你們去她的房間。”
“她預言了我們的到來?”芙蘭卡愕然側頭,望向盧米安左肩那顆戴着暗金色奇異面具的腦袋。
不是說真神乃至大部分偉大存在都無法預見這顆腦袋的行動嗎?
那名水手笑着回答了芙蘭卡的問題:
“船長預言了你的到來。”
好吧,是我的問題……芙蘭卡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她這才發現對面的水手好像有點奇特——腦袋上頂着一朵可以充當雨傘的、紅白相間的巨型蘑菇,蘑菇的根鬚似乎已鑽入了頭皮、鑽進了顱骨,同時,蘑菇還垂下了兩條觸手般的事物,一左一右搭在了水手的肩膀上。
霍然間,芙蘭卡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名字:
李克己!
不,在外界要尊稱他偉大的德魯伊弗蘭克.李!
“這是最新型的蘑菇?”盧米安一邊跟隨水手往船艙走去,一邊指了指他的頭頂。
那水手笑容滿面地說道:
“是啊,它的觸鬚能捕捉空氣中游離的水分,將它們轉化爲牛奶,還可以不間斷地釣魚補充蛋白質。
“它和我已經共生,能隨時根據我身體的狀況給予相應的補充。”
說話間,那巨型蘑菇傘蓋和傘柄上的觸鬚張揚了起來,向四周的空氣蔓延而去。
與此同時,水手拿過垂在自己右肩的觸手狀事物,塞入口中,大口吸吮了起來。
他嘴角流下了淡淡的牛奶,又被觸鬚們吸了回去。
“你們看,這樣一來,我永遠都不會口渴,不管在哪裏都不會口渴,哈哈,永遠都不會口渴!”那水手精神抖數胤怕暣笮Α�
媽的,這是被弗蘭克.李污染了,還是被“偉大母親”異化了?芙蘭卡忽然有點理解現在負責照顧簡娜哥哥的貝拉爲什麼那麼害怕被遣返“未來號”。
她和盧米安跟着那水手進了船艙,路過通往下層的樓梯時,那水手忽然壓低嗓音,神神祕祕又暗藏畏懼地說道:
“絕對不要往下面去。”
芙蘭卡快速點頭,從善如流。
一路來到船長室門口後,那水手敲了下門,得到了允許。
他隨即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盧米安和芙蘭卡並肩而入,看見套着黑色巫師袍、戴着厚重眼鏡的“隱者”女士嘉德麗雅立在窗旁,微笑對自己兩人點了點頭:
“晚上好,‘戰車’先生,‘聖盃二’女士。”
“晚上好,‘隱者’女士。”盧米安和芙蘭卡禮貌地做出回應。
芙蘭卡望了眼重新關上的船長室房門,試探着說道:
“女士,您不管管這種拿人體做蘑菇實驗的行爲嗎?剛纔那位不是罪犯,也不是戰俘,是正經水手啊。”
“隱者”嘉德麗雅沉默了一秒道:
“實際上並沒有,你看見的只是假象。”
“假象?”芙蘭卡愕然反問。
“這裏是保護區,一些瘋狂混亂、突破限制的想法會對周圍的人造成一定的影響,從而帶來表面上的異常,在現實裏,剛纔那名水手,頭上並沒有長蘑菇。”“隱者”女士簡單解釋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即使是罪犯和戰俘,除了那種完全無法挽救的,我都不會讓弗蘭克碰他們,只是讓他們定期旁觀弗蘭克的實驗。”
做得好啊!芙蘭卡很想給“隱者”女士鼓個掌。
知曉保護區本質的她非常輕鬆就理解了“隱者”女士剛纔那些話語。
盧米安帶着笑意聽完,對“隱者”嘉德麗雅道:
“女士,我想請你藉助我身上的奇克臉孔預言奇克的下落。”
“好。”“隱者”女士沒有多問,取下了架在鼻樑上的厚重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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