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星之匙’同樣會成爲目標。
“在我徹底醒來前,若末日到來,沒有哪位‘外神’會願意看到‘詭祕之主’真正誕生,祂們會封印源質,拿走對應的唯一性和序列1非凡特性,滅絕靈界之主迴歸的可能性。
“祂們雖然沒法再容納‘源堡’,但再佔據一到兩份唯一性和對應序列1非凡特性,還是沒有問題的,力量也會增長一點,能力將更多樣。
“而且,不能容納‘源堡’不代表就沒有合適自身的辦法使用‘源堡’。”
“魔術師”女士沉默了。
她沒有說再考慮考慮,也未當場表態自己的目標是末日來臨前成爲大天使。
盧米安則在想另一件事情:
即使末日只剩一兩年,以大阿卡那牌們的努力和“愚者”先生當前的甦醒速度,到時候他就算還未完全醒來,應該也沒差多少了,只要他不主動阻止“外神”們入侵,那些“外神”大概率也不會閒着沒事招惹他。
但,他明顯是準備對抗末日的……
“戰車”盧米安望了青銅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先生一眼,沒再提問。
…………
特里爾,豪華別墅內。
躺在安樂椅上的盧米安睜開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下血紅色的長髮,準備把它弄短,可想了想後,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盧米安站了起來,於房間內來回踱步,腦海內盡是在灰霧之上獲得的那些知識。
他已明白自己成爲序列0真神,嘗試容納“災禍之城”的目標,不僅是復活奧蘿爾所需,也是超越序列,應對末日的要求。
“也就一兩年的時間,需要消化完‘天氣術士’魔藥,成爲序列1的大天使,再消化完對應的序列1魔藥,然後想辦法戰勝‘紅天使’梅迪奇,舉行成神儀式,最後壓制住‘災禍之城’的意識,將它容納,中間可能還得與‘原初魔女’分出勝負……
“這時間也太緊迫了吧?
“邭獠缓茫B消化完‘天氣術士’魔藥這第一步都完成不了……”
盧米安僅是想象了下之後要完成的事情,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認爲這幾乎不可能有成功的希望。
不提那些步驟是否能成功,時間上也來不及!
半神層次的魔藥消化本身就需要很長的時間,盧米安之前能快速消化完“絕望”魔藥和“不老”魔藥,一是靠着“極光會”信仰的那位主動暴露,讓之前所有的安排都轉化成了“絕望”,二是藉助了奧蘿爾是舊日穿越者的特殊,而奧蘿爾的靈魂碎片還能保持一定的活性,被封印到他的體內,是“極光會”信仰的那位安排的。
現在,盧米安看不出自己有快速消化完“天氣術士”魔藥的契機,那位在這方面似乎也未做安排。
作爲“獵人”途徑的天使,盧米安已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和火一樣的勇氣,他飛快收斂住下意識的退縮和畏懼,先從第一步,也就是消化“天氣術士”魔藥之事思考起:
“根據我前面的經驗,要想快速消化魔藥,思路主要有兩條,一是通過特殊的際遇讓身心靈的狀態提前就調整到無比貼近魔藥名稱的真實含義,二是以更高層次的非凡者爲扮演對象,獲得更好的消化速度。
“前面那個思路已經沒可能了……比我層次更高的只有大天使、真神和偉大存在們,並且‘天氣術士’不是以人爲扮演對象……請祂們做觀校杂^我改變天氣,給予反饋?
“再進一步,改變真神神國的天氣?下次聚會時,徵得‘愚者’先生的同意,爲大阿卡那牌們的討論添加特效,改變‘源堡’的天氣?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有效果……等下次陡娴臅r候尋求‘愚者’先生的啓示……”
初步思路逐漸成型的盧米安忽然自嘲一笑。
有個辦法能讓他於最短時間內消化完“天氣術士”魔藥:
那就是讓“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在他體內復甦,之後,他也無需再消化別的魔藥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會死亡,奧蘿爾也無法復活。
“也不知道亞利斯塔.圖鐸有什麼佈置,有沒有辦法利用這種佈置快速消化完‘天氣術士’魔藥?”盧米安想了一會兒,沒有思路。
他轉而思考起“魔術師”女士的建議:
“壯大人性,對抗神性,分清楚正常的情緒、慾望、行爲和不正常的情緒、慾望、行爲……
“錨點帶來的是他人的認知,每個人對我的認知都和真正的我有一定不同,這同樣也是一種污染,容易讓我的思維、精神和人性混亂,但可以用來平衡和對抗神性,讓真實的自我和人性有喘息的機會……
“如果是正常的、自身人性也會帶來的情緒反應,即使和神性的有重疊,也不需要太壓制,可以正常地表現出來?
“這算不算是一種融合?
“‘愚者’先生在夢境都市說過既對抗又融合……天使階段,融合是湆哟蔚模幻黠@的,主要是對抗和壓制?”
盧米安審視起自身,梳理起不同的情緒和慾望。
過了一陣,他已大致知道自己哪些能做,做到什麼程度,哪些必須死死壓住,一有徵兆就得趕緊控制。
當然,他目前剛晉升,還未適應魔藥,狀態不夠穩定,很多可以做的事情現在要是做了,過程中容易控制不住,被神性驅動,出現可怕的發展,所以,得先初步消化魔藥。
想到這裏,盧米安立刻通過“獵人”途徑的“心靈溝通”對同在別墅內的芙蘭卡、簡娜、路德維希和尚未走出10公里範圍的安東尼道:
“我成爲‘天氣術士’後,亞利斯塔.圖鐸的佈置可能就會開始顯現,你們得更加警惕和注意,尤其是在涉及魔女教派的事情上。”
“心靈溝通”並不會把內心想的事情、閃過的念頭都傳遞給同伴們,必須有“說出去”這個想法才能讓相應的信息在大家心靈內迴盪——盧米安若是共享來“操縱師”的非凡能力,並附加在“心靈溝通”上,倒是可以達到弱化版“諏嵈髲d”的效果。
說完,盧米安拿出鏡子,占卜起哪個地區有極端天氣。
獲得答案後,他就要“傳送”過去。
還未激發右肩的黑色印記,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有些保持和壯大人性的事情是現在就可以做的!
一陣風颳起,吹開了臥室的窗戶。
接着,盧米安一邊感應目標區域的靈界座標,一邊拿起房間內的衣帽架,猛地將它擲向了天空。
那衣帽架迅速燃起青中帶紫的火焰,飛速奔向天邊。
盧米安輕輕一躍,跳出窗戶,準確落在了這燃燒的衣帽架上。
然後,他雙腳略分,將兩隻手負於背後,在衣角的獵獵作響裏,踩着速度越來越快、已高於音速、並且還在加快的火焰衣帽架飛向目標區域。
二樓工作室內,因盧米安提醒,已暫時從創造中回神的芙蘭卡聽見高空傳來轟的聲音。
戴着“奧祕臉孔”的她一步來到窗邊,望向蔚藍的天空,正好看見盧米安腳踩火焰“巨劍”,揹負雙手,飛速消失於自身視界內,只留下新的音爆。
芙蘭卡露出了豔羨的表情。
同時,她也悄然鬆了口氣。
一樓的教宗辦公室裏,簡娜原本正在頭疼芙蘭卡那全自動治療機的負面影響——這會讓每一位被治療者在痊癒的同時,充滿繁衍的渴望,想要生一個孩子。
她解決的思路是普通疾病由主教、神甫們治療,重症再向偉大的“疾病之神”祈叮崂m,有家庭有伴侶的那種,由病教負責生孩子帶來的經濟損失,沒伴侶的,考慮介紹對象,若介紹對象沒成功,再找安東尼去處理——覺得自己生了一個孩子,那就是生了!
聽見音爆聲後,她也來到窗邊,眺望外面,看見了以奇異又囂張方式出行的盧米安。
簡娜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
她感覺盧米安的狀態好了一點。
第五十九章 扮演的要點
高空雲層間,盧米安腳下踩着的那根燃燒青中帶紫火焰的木製衣帽架並沒有很快變成灰燼,它就像真正的、不懼高溫的神奇金屬,保持着基本的、堅硬的狀態。
這是“獵人”們從“鐵血騎士”階段就開始擁有的能力,將普通物品“武器化”,於短時間內變成殺人的利器。
到了天使層次,盧米安已能讓木頭、紙張等臨時達到“勇氣之劍”的強度,保證它們不在附加的火焰和內藏的爆炸下瞬間消解,維持住最基本的穩定。
這樣一來,“獵人”的火球就能獲得載體,並分出一定的力量不斷加速,最終以超越音速幾倍的狀態遠程轟炸目標區域。
在“鐵血騎士”階段,這個遠程是5到10公里,於“天氣術士”而言則是幾百,甚至幾千公里。
不過,這在實際戰鬥中用處並不大,承載火球的武器就算飛得再快,疊加上超遠距離後,也得花費一定的時間才能抵達目標區域,不說天使和聖者,就算是中序列非凡者,只要靈性直覺較強,也能提前察覺到,及時逃離出可能被覆蓋的地方。
——當前層次的“戰爭迷霧”無法附加並跟隨。
盧米安是可以分出少許精神,融合入火球或武器內,讓它們能改變方向,但這種操作隔得太遠後,始終無法精細,也就打擊不到超過一定層次的敵人。
這種攻擊最大的作用只是摧毀固定目標,對盧米安來說,根本比不上通過鏡中世界送達的神祕學遠程襲擊。
但……
盧米安低頭望了眼被自己踩在腳下、熊熊燃燒着、宛若巨劍的青紫衣帽架,看了看被吹開的白雲和下方彷彿一粒粒塵埃組成的都市,聽了聽無法追趕上自己的音爆,在心裏笑了一聲:
“帥啊!”
不考慮陰值那闆r下,“獵人”就是得囂張!
要不然,怎麼挑釁?
轟!
一道被人影踩在腳下的青紫流光急速飛躍天空,留下了讓房屋和玻璃猛然顫抖的炸響聲。
…………
暴雨嘩啦而下的靠山鄉村旁。
河道已是漫出了泛黃的水流,湧向遠處那座不大的城市。
城市裏的居民憂心忡忡,擔心山洪將會爆發,影響到自身居住的地方,而村民們已有不少上至二樓或爬到了屋頂,因爲漲起來的水漫過了膝蓋,試圖衝開他們的房門。
望着顏色越來越黃的洪水,經驗豐富的部分村民愈發擔憂,但又無處可逃。
突然,他們聽到了“砰”的一聲巨響,下意識抬頭,將目光投向了天空。
他們隨即看見一道青中帶紫、類似火流星的光芒在層疊的烏雲間盤旋着停了下來,上方似乎站着一個人,披着血紅色長髮、雖然很遠但感覺很高大的人。
那人駕馭着腳下的火焰巨劍,在升騰的白色水汽和周圍密集的雨水裏動了起來,動作鏗鏘有力,節奏高亢癲狂,姿勢扭曲神異。
忽有神人當空舞!
目睹這一幕的近處村民和遠處市民都霍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是一種祭祀。
向某位存在祈求的祭祀!
祭祀之舞越發激烈,每一位看到這一幕的人類皆彷彿聽見了咚咚咚的鼓聲。
而隨着神人之舞的漸進,雨水逐漸變小,高空的烏雲一朵朵散去。
到了最後,暴雨徹底停息,一縷縷燦爛的陽光照在了躲到二樓和屋頂上的村民們身上,照在了擔憂望向山邊的市民們臉上。
那神人停止了祭祀之舞,腳下的火焰巨劍也消失不見。
祂用恢弘層疊的嗓音向下方的人類做起宣告:
“吾之名:
“黃黑之王的眷屬,天氣與瘟疫的祭司,散播戰爭和紛亂的雙身之人!”
出生併成長於宗教社會的目睹者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本能地低下了腦袋,齊聲喊道:
“讚美您,天氣與瘟疫的祭司!
“讚美您送走了天災!”
等到這些人抬起腦袋,半空的神靈已消失不見。
…………
特里爾,豪華別墅內。
盧米安的身影飛快勾勒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明顯地感覺自己的“天氣術士”魔藥消化了一點。
這次扮演的效果比剛晉升時連續改變三個地區的極端天氣要強很多!
“之前是默默做好事,不爲人所知,缺乏有明確指向性的反饋?
“嗯,‘天氣術士’就得讓人知道是‘術士’,得被看見,或被瞭解到,否則就不算是成功的扮演……之前那三個地區的人大概率會覺得是當地信仰之神庇護,讚美的是那些神,而不是我,只有少部分人會將天氣改變之事和之前有女巫出現聯繫在一起……
“也不能很簡單就把天氣改變掉,哪怕實質上沒發揮作用,該有的儀式感還是得有,得讓觀袀冇X得我用了很大力氣才讓天氣發生改變,否則扮演的就是‘天氣之神’而不是‘天氣術士’……
“將‘天氣術士’定位成天氣的祭司應該是沒問題的……
“還有,‘獵人’代表最初的男性一面,陽剛、攻擊性強,這往往和張揚關聯在一起。
“這麼看來,‘獵人’的囂張和顯眼有時候是陰郑袝r候則是扮演的需要……”
結合兩次扮演不同的反饋效果,盧米安隱約把握到了一個關鍵點:
“天氣術士”的扮演不能低調!
藏在幕後做好事不是“獵人”的風格!
而且,“天氣術士”這個序列名稱雖然沒有明確的好壞指向,但根據“獵人”途徑代表戰爭、是災禍的兩大組成部分之一這些事實和先前幾個序列的扮演經驗,盧米安懷疑暗藏的扮演守則有“改變天氣以帶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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