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858章

　　“我們不需要報酬，不再受‘隱匿賢者’強制灌輸的影響，就是我們最好的報酬。”

　　“對。”“元素週期表”和“原型機”皆表示贊同。

　　聽到“教授”那句話後，盧米安霍然記起了自己的想法，也記起了“愚者”先生在臨時聚會上說的那句話。

　　唯一性也好，“0”級封印物也好，非凡特性也好，都不重要，“隱匿賢者”死掉這件事情很重要。

　　這麼一想，“隱匿賢者”死得不冤啊，從神靈到普通的巫師，有太多自帶乾糧都要弄死祂的“志願者”……戴着銀色半臉面具的盧米安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芙蘭卡能理解“教授”等人的想法，畢竟身邊就有一個榜樣。

　　她笑着說道：

　　“你們不要，我們也必須給，要不然別人會說我們小氣、吝嗇、刻薄、寡恩，放心，所有參與者都會分到豐厚的戰利品，作爲一個有兩千多年曆史的隱祕組織，‘摩斯苦修會’積累的資源足夠豐富。”

　　“教授”茫然了兩秒：

　　“你們幹掉了‘摩斯苦修會’？”

　　我們這幾位巫師也是“摩斯苦修會”的成員……

　　這次的行動，不僅是針對“隱匿賢者”，而且在圍剿“摩斯苦修會”？

　　芙蘭卡點了下頭：

　　“我們摧毀了‘理想鄉’，你們應該都知道，這是‘摩斯苦修會’的總部。

　　“‘摩斯苦修會’的會長托里奧波當場隕落，‘十支柱’中的西狄斯和奧海茲死亡，蕾蒂婭敗逃，剩下的‘十支柱’因爲沒在總部，或叛或藏，‘摩斯苦修會’已經事實上被消滅。

　　“你們不再是‘摩斯苦修會’的成員，因爲‘摩斯苦修會’已經不存在，之後，你們不需要再完成對應的任務，也不需要再向誰彙報，能庇護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了。

　　“而我在聚會里說過，末日很可能在一兩年內來臨。

　　“所以，你們真的不趁這個機會提升自己的序列？”

　　“教授”、“元素週期表”和“原型機”沉默了，他們都被說服了。

　　芙蘭卡笑了笑道：

　　“幫助參與者提升一個序列這報酬其實不太公平，憑什麼‘教授’能成半神，我們只到序列5，對不對？

　　“這就需要‘教授’女士你承擔起更大的責任，如果你真的成了‘神祕學家’，成了半神，之後得幫助‘元素週期表’和‘原型機’，爲他們提供必要的庇護。

　　“還有，你們離開特里爾前，如果遇到麻煩，自己無法解決，可以誦唸我的尊名，只要我沒陷入別的意外，肯定會幫忙。

　　“我的尊名是：

　　“永不變老之人，疾病與瘟疫的保管者，紛爭與災難相隨的魔女，承載歡樂與痛苦的聖盃，偉大的芙蘭卡.羅蘭。”

　　盧米安看出來了，芙蘭卡想把“教授”等失去“摩斯苦修會”庇護的巫師們發展成自己的錨。

　　錨不一定只來自信仰，堅實穩固的人際關係也是錨的一種，只是不像信仰那樣可以一代代傳承。

　　現在，“教授”等人正處於前路未卜的階段，不再有組織可以依靠和提供資源，只剩下“捲毛狒狒研究會”這個更像是交易平臺的聚會，非常適合向他們伸出橄欖枝。

　　就算“教授”等人後續離開了特里爾，芙蘭卡也可以給他們自身能定位的鏡子，從而遠程通信，並藉助他們傳播愚者教會主保聖人芙蘭卡.羅蘭相關的信仰。

　　不過，芙蘭卡還是太要臉，覺得“教授”他們是朋友，是穿越者同伴，沒想過把他們發展成信徒，甚至拉到病教裏做大主教、主教……盧米安未順勢提出自己的尊名。

　　“尊名……你已經是序列3的主保聖人？”“教授”等人的神祕學知識相當豐富。

　　這提升得也太快了吧？

　　上上次聚會時，“袖劍”還是序列5的魔女！

　　——之前芙蘭卡說她已經成爲半神時，教授等人更多是羨慕，略帶驚訝，不至於太過，覺得這也算正常，而現在，他們有種認知被顛覆的感覺。

　　芙蘭卡“嗯”了一聲：

　　“因緣巧合加上穿越者的特殊，其實，‘麻瓜’也序列3了。”

　　說話間，她望了眼盧米安。

　　她大概能明白盧米安爲什麼不趁這個機會透露他自己的尊名，發展源自人際關係的錨。

　　他希望“麻瓜”依舊是奧蘿爾。

　　這……“教授”、“元素週期表”和“原型機”愕然望向安靜站在旁邊的“麻瓜”。

　　她也是序列3的主保聖人了？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戴着兜帽和銀色半臉面具的盧米安笑了起來：

　　“是的，我就不告訴你們尊名了，反正我和‘袖劍’最近都待在一起，你們向她請求幫助，就等於向我請求。

　　“我們能晉升這麼快，還保持正常，是因爲穿越者有特殊，‘教授’，如果你能成爲‘神祕學家’，可以試一試從穿越前聽過的童話、神話、都市傳說裏汲取力量，創造法術，它們之中，有部分應該是真實的。”

　　盧米安的提示會導致穿越者的祕密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但“教授”只要成了“神祕學家”，擁有了“神祕再現”這個核心能力，遲早會發現問題。

　　“教授”等人疑惑地彼此看了一陣，能體會出“袖劍”和“麻瓜”不想細講的爲難。

　　他們轉而問起芙蘭卡：

　　“你主保的教堂在哪裏？”

　　“在廣場區的拉維尼碼頭，愚者教會的聖芙蘭卡教堂。”芙蘭卡簡單介紹道。

　　“教授”有所明悟地說道：

　　“你們是愚者教會的人？

　　“這次針對‘隱匿賢者’的行動是愚者教會主導的？”

　　芙蘭卡頓時有點得意：

　　“對，‘愚者’先生親自出手，‘蒸汽與機械之神’提供了必要的幫助……”

　　說到這裏，她笑吟吟看向盧米安：

　　“‘麻瓜’則從旁協助。”

　　啊？“教授”等人又一次被驚到。

　　序列3的聖者就可以參與神戰了嗎？

　　芙蘭卡隨即補充道：

　　“她的任務是擔當誘餌。”

　　“……”“教授”等人一時無言。

　　“好啦好啦，這些非凡特性還有對應的材料、魔藥配方都收好，它們都做過封印了，你們不用急，調整好狀態再舉行儀式。”芙蘭卡將戰利品分配了出去，“這是神話生物的一滴血液，儀式裏要用。”

　　最後，她從“旅者行囊”內拿出了一滴鎖在幽暗圓球內、閃爍着璀璨星光的血液。

　　和“教授”等人用喝香檳的方式慶祝了“隱匿賢者”的死亡後，芙蘭卡和盧米安返回了豪華別墅內，由前者自告奮勇地向“愚者”先生陡妗�

　　那可是老鄉！

　　芙蘭卡布置好祭壇，舉行起儀式，熟練地誦唸出了對應的尊名，眼前隱約浮現出了淡淡的灰霧。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想用擺放在我面前的這些中低序列非凡特性和神奇物品換取一件‘1’級封印物。您覺得，我作爲‘魔女’途徑的非凡者、‘戰車’的密友，適合選‘抬棺人’對應的那件封印物嗎？”芙蘭卡一口氣把自己想表達的意思說了出來。

　　很快，她聽見了“愚者”先生溫和的聲音：

　　“有一定風險，但可以承擔。”

　　那還是算了，又不是急需……芙蘭卡立刻說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換‘奧祕學者’對應的那件。”

　　她話音剛落，就看見自己放在祭壇上的那一大堆物品全部不見，憑空消失。

　　緊接着，一件東西從放大的燭火裏飛了出來，落在祭壇上。

　　那是隻有一半的面具，左側那半。

　　它由許許多多的齒輪、鉚釘、軸承、彈簧、小型鋼管等機械零件組成，眼睛位置空了下來，蒙着似玻璃似水晶的鏡片，整體因複雜而產生了奇異的美感。

　　與此同時，芙蘭卡接收到了一堆信息：

　　“名稱：奧祕的臉孔

　　“0：源於第四紀時一位‘奧祕學者’的死亡。

　　“1：外型是由機械打造而成的左側臉孔面具，具備活着的特性。

　　“2：戴上這張面具後，可以從護眼內發射出一道光芒，它能破壞絕大多數物品的結構，讓目標被徹底分解；

　　“戴上這張面具的人，將擁有超凡的製造能力，可以打造神奇物品，也可以製作複雜的機械裝置，或者將兩者合二爲一，請記住，做這些事情時，主導者是面具，不是佩戴者，它總是讓自己的產品有一到兩條滑稽到可怕的負面效果；

　　“戴上這張面具，可以真切地提取周圍的環境信息，並從這些信息反向推導出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

　　“面具的佩戴者在使用其他神奇物品時，可以迅速掌握對應的信息，有效地規避負面的影響，但不包括它本身帶來的；

　　“面具的佩戴者可以爲自己製造的物品注入靈魂，給予一定的生命力，記住，這些都不是憑空創造出來的，來自靈界的殘魂碎片，來自對周圍生命的抽取。”

第四十二章 “通識者”

　　“3：每隔三分鐘，這張面具會抽取一次佩戴者的生命力；

　　“這張面具的生命力降低到一定限度後，會從周圍五公里內的生物處抽取生命力來補充自身；

　　“這張面具生命力的降低速度取決於使用的頻率，如果一直放置，最高能堅持七天，若頻繁使用，且無法從佩戴者處補充生命力，只能維持三刻鐘；

　　“這張面具具備活着的特性，即使在使用時，也必須嚴密看管，否則它會襲擊佩戴者和他的同伴們；

　　“這張面具渴望獲得完整的身體，它會蠱惑佩戴者和周圍的人將身體逐步替換成機械造物；

　　“被它蠱惑的人不會被它抽取生命力，也不會被它攻擊。

　　“4：封印辦法是讓它沉睡，每隔一段時間給它補充生命力，具體時間取決於使用的情況；

　　“它可以被說服。”

　　可以被說服的、具備活着特性的封印物？盧米安聽完芙蘭卡的轉述，將右手伸向了她拿着的“奧祕的臉孔”。

　　這個過程中，他已然激發了掌心的“血皇帝”殘餘氣息，連帶着“冥道人”的封印和那個漆黑恐怖的針孔都顯現了出來。

　　那只有左半邊臉的機械面具上，彈簧、發條、鉚釘、齒輪等零件突然呈現出一種失去彈性、逐漸舒展的狀態。

　　這就像有一隻呲牙咧嘴的小狗飛快躺倒，四腳朝天，露出了肚子。

　　盧米安用手指頭摩挲了兩下，笑着說道：

　　“確實可以被說服。”

　　就在這時，路德維希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着“奧祕的臉孔”，開口問道：

　　“可以喫嗎？”

　　這問的不是機械面具可不可以喫，而是他本人可不可以喫。

　　“奧祕的臉孔”上，無論是彈簧、發條，還是齒輪和軸承，刷地一下收緊，發出了機器開始咿D的那種聲音。

　　“不能。”盧米安回答了路德維希的問題。

　　成爲“海怪”後，路德維希似乎能直接喫非凡特性和神奇物品了，然後通過某種方式使用對應的力量。

　　他不會因此而失控，但會累積瘋狂與食慾。

　　路德維希失望地掏出了一根棒棒糖，用甜食撫慰起自己的心靈。

　　“可以被說服就意味着能講道理，每天都睡一場覺不是正常的生活習慣嗎？”盧米安笑着收回了手指，“用不了多久，安東尼應該就可以成爲序列4的‘操縱師’了，到時候，孩子要是不願意睡覺，就‘催眠’它睡，不睡覺的小孩會被路德維希喫。”

　　至於定期補充生命力這點要求，盧米安覺得很好解決——他現在每天都要帶路德維希去海上飽餐一頓。

　　確認“奧祕的臉孔”自己把自己哄睡之後，芙蘭卡把這件“1”級封印物遞給了簡娜：

　　“你負責保管，咱倆誰需要誰就用。”

　　簡娜沒有拒絕，一邊將“奧祕的臉孔”放入“旅者的行囊”內，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知道該讓朱利安走哪條途徑了。”

　　“哪條？”芙蘭卡隱約猜到了答案。

　　簡娜吐了口氣道：

　　“‘通識者’。”

　　她認認真真地解釋了起來，似乎是爲了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