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第四紀那個特里爾!”
在場腥耍寺返戮S希,都是進過第四紀特里爾的,聞言皆產生了一定的聯想。
“‘病神’恩賜者和天尊手下合作的目的,指向第四紀那個特里爾?”芙蘭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枚圖鐸金幣到時候將作爲媒介,發揮某種作用?”
盧米安點了下頭,將圖鐸金幣放入了“旅者的行囊”內: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查拉圖下落的線索,挖出更多的天尊手下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
然後,他對安東尼道:
“‘正義’女士那邊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們可以先要‘操縱師’的魔藥配方,自己試着蒐集和準備材料,遇到困難再請他們幫忙。”
“操縱師”是“觀小蓖緩叫蛄�4的魔藥名稱,也是安東尼的下一個序列。
“我沒意見。”安東尼也覺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於“正義”女士找到那條古代巨龍。
盧米安又看向了簡娜:
“再有兩天,朱利安就要回來了,你想好辦法了嗎?”
簡娜沉默了幾秒道:
“我會花錢,使用‘教唆’,幫他在勒塞爾港、蘇希特或者紐維爾這些大城市創造一個待遇不錯的職位,有效期三年。
“然後……”
簡娜停頓了一下又道:
“如果朱利安不聽我的勸說,堅持不離開,我想請安東尼幫我‘說服’他,做一定程度的催眠。”
“這……”芙蘭卡驚訝脫口。
這不是簡娜頗爲排斥,一直不願意採用的辦法嗎?
她不希望用非凡能力影響朱利安,干涉他個人意志的選擇!
簡娜自嘲一笑:
“如果這是會持續朱利安一生的選擇,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但要是隻有三年,想想還可以接受。”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自言自語道:
“人生,總是在不斷放棄一些堅持中前行……
“都這個時候了,一些潔癖可以丟掉了,‘魔女’本來就是要承載痛苦和煎熬的,我有沒有變狠變冷酷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利安有沒有脫離危險的處境。”
說到這裏,簡娜再次嘲笑起自己:
“把罪責和愧疚推給神性吧,就當是我獲得了神性的代價。”
“不,某位會揹負這一切的罪。”盧米安以調侃的口吻回應道。
接着,他點了下頭:
“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就像搬家,如果還有充裕的時間,還有很多天,那自然可以小心翼翼地收拾和整理,什麼都不放棄,什麼都不弄壞,但要是隻剩幾分鐘房間就會爆炸,無法阻止,那隻能選最重要最核心的帶走,剩下的,再不捨也得任由它們毀滅。”
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聽着聽着,忽然覺得盧米安其實是在講人性與神性的對抗,講序列一步步提升的過程中,非凡者應該怎麼做。
盧米安這也是有感而發,他想到了之前和“愚者”先生的那番對話。
爲了更重要的東西,只能這麼做。
值得嗎?
值得。
“是啊。”芙蘭卡感慨了一句,轉而對簡娜說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教導你哥哥神祕學知識,給他蒐集對應魔藥,讓他成爲非凡者?這樣,他就能理解爲什麼必須離開特里爾。”
簡娜緩慢搖起了頭:
“不,我很清楚他,他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等他弄清楚了真實原因,我要是不走,他也不會走,而我……”
說到這裏,簡娜的目光掃過了盧米安和芙蘭卡。
接着,她想了下道:
“催眠還是要催眠,這和教導朱利安神祕學知識,引導他成爲非凡者,並不矛盾。
“嗯,哪怕只是低序列,也能提升他的自保能力,但絕對不能告訴他末日將近,特里爾一兩年內就會發生大的變故,這會讓他急切,他這個人,一急切就容易走極端,走歪路。”
“那得給他挑選一個好的途徑,至少不能是‘惡魔’、‘囚犯’、‘大地’、‘月亮’、‘刺客’這種明顯有大坑的途徑。”芙蘭卡幫忙思考起來。
最終,她還是覺得,魔女嘛,拋硬幣靠靈性來選答案說不定正確率更高。
…………
下午時分。
因爲簡娜帶着長高了一些的路德維希去買新衣服,芙蘭卡選擇陪同逛街,而安東尼也出門找自己的線人,接觸“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去了,所以,偌大一棟別墅內,只剩下盧米安自己一個人。
他倒在了沙發上,想着要不要契約一個特長是打掃房間的靈界生物。
休息了一陣,盧米安思考起最近要做的事情和自己作爲大阿卡那牌“戰車”需要負責的任務:
“一是鞏固並加深病教信徒對我和芙蘭卡的信仰。
“二是得考慮序列2的問題了,‘災難魔女’的魔藥配方我有,但作爲“不老魔女”,我還不知道“災難魔女”們有多麼難殺?而且,祂們還有“原初魔女”庇佑,‘愚者’先生又只是初步甦醒的狀態……最好的選擇是‘獵人’途徑的序列2‘天氣術士’,之前神前會議時,‘愚者’先生有拿出過‘紅祭司’牌,我可以從他那裏兌換魔藥配方。
“‘天氣術士’的非凡特性除了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還有哪裏會有?教會里某件‘0’級封印物?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還是不要去‘幽藍復仇者’號的寶庫裏,面對鏡子內部的那個亞利斯塔.圖鐸……
“呵呵,也許我沒有選擇……
“‘塔羅會’的任務裏,‘偉大母親’相關現在不用我負責,但以我身上這種狀況,想真正避開,很難,很難啊……目前就只是需要找出查拉圖的行蹤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前面那個任務的難度不小,愚者’先生作爲‘占卜家’途徑頂端的存在,都沒有鎖定查拉圖……”想到這裏,盧米安忽然有所感應,將目光投向了客廳的邊緣。
他那位焦屍一樣的信使,“懺悔者”巴音費爾,浮現了出來,手中拿着一封信。
盧米安凝視了眼窩內有深色火焰燃燒的巴音費爾幾秒,終於發出了聲音:
“把信給我吧。”
他旋即接過信件,將它展開,發現上面書寫的內容很簡單:
“我想於今天傍晚拜訪你,可以嗎?
“‘隱者’。”
“隱者”女士有什麼事?我之前關於“隱匿賢者”狀態問題的猜測?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對巴音費爾道:
“麻煩你幫我回復寄信者,告訴她,可以。”
巴音費爾點了下頭,消失在了客廳的邊緣。
傍晚時分,夜幕剛降臨時,一直在等待的盧米安、芙蘭卡和簡娜等人聽見門鈴被人拉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隱者’女士真禮貌啊……”習慣了“魔術師”女士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很少走門的風格後,盧米安對當前這種情況竟有點不適應。
他親自去開了門,發現果然是戴着厚重眼鏡、套着紫紋長袍的“隱者”女士。
各自問候了一句後,他領着這位同僚,大海上的王者,進了起居室,請她坐於單人沙發。
盧米安坐到芙蘭卡和簡娜旁邊,剛寒暄了幾句,就聽見“隱者”女士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什麼事情?”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隱者”抬頭望了眼高處,沒立刻回答。
下一秒,起居室四周瀰漫起了淡薄的灰霧。
這……盧米安發現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芙蘭卡等人都坐直了身體後,“隱者”嗓音低沉地說道:
“‘愚者’先生準備獵殺‘隱匿賢者’。”
第二十九章 幫手
聽到“隱者”女士的話語,盧米安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嘴角隨之一點點翹高,笑容變得頗爲燦爛: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
特里爾,大教堂區。
聳立着一根根鐵黑色粗大煙囪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總主教座堂門口,戴着女士軟帽、臉被黑色面紗遮住的盧米安抬頭望了兩秒,然後通過敞開的大門,走入了裏面。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根根灰白色的、縱橫交錯的管道,這或貼着牆壁,或依託柱子,或於穹頂上蜿蜒曲折。
它們是一臺巨型蒸汽機的組成部件,或者說,這座教堂就是巨型蒸汽機加其他幾種大型機械構成的。
當前,並無熱量從這些管道上散發出來,可等到冬日,等到巨型蒸汽機不間斷咿D的時候,整個總主教座堂都會被暖意徽郑寔矶告的信徒們能體驗到初夏的美好。
盧米安隨即看見不少信徒往外走來,似乎剛聽完一場佈道,還沉浸於莊嚴肅穆的氛圍裏。
盧米安越過他們,走向聖壇附近。
許多信徒,不分男女,目光忽然就隨着這道高挑靚麗的身影移動,不自覺地半側過身體,回過了腦袋。
盧米安坦然前行,不快不慢。
來到聖壇前第一排座椅後,他凝視起代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目光在穩固三角形內的蒸汽、齒輪和槓桿等符號間緩慢移動。
這一刻,他想的不是這多神聖多有機械美感,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蒸汽與機械之神”真進化成了“電力能源與信息技術之神”,這聖徽會變成什麼樣子?
盧米安控制住瀆神的想法,在佈道主教的注視下,坐至第一排靠中間過道的位置,抬起雙手,低下腦袋,開始陡妗�
等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那位主教已移開了視線,他將右手伸入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他拿出的是一臺手機。
他在夢境都市裏使用過的那臺。
當然,這不是真的,而是“織夢人”女士根據他的記憶編織出來的,沒有任何功能,也無法維持太久。
編織出來的這臺手機處於亮屏狀態,上面顯示的是微信對話框,對話的雙方是盧米安和斯蒂亞諾。
對話的內容則是斯蒂亞諾給盧米安發了名爲“信息粉碎箱”的小程序。
盧米安握着這臺虛假的、迷夢一樣的手機,再次做起陡妫�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您是本質的化身,是工匠的保護者,是技術的光輝,請您再次給予我粉碎信息的能力,一週有效……”
認真陡嫱辏R米安用右手於胸前畫出了三角聖徽。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他低下腦袋,重新望向左手握着的那臺夢境手機,發現它似乎更有質感了。
盧米安下意識用手指滑動起屏幕,看見對話框倒退回了微信主界面。
然後,他切換回桌面,發現之前下載的APP都在。
這是根據相應信息直接造了一臺手機?這就是技術的光輝,序列0的真神?盧米安雖然已經是序列3的“不老魔女”,但依舊頗爲震撼。
他研究了一會兒,確定這臺手機真的能用,只是沒網。
當然,“信息粉碎箱”無需聯網。
…………
林蔭大道區,一間公寓內。
分別坐在沙發、靠背椅、安樂椅上的“教授”、“副教授”、“元素週期表”、“同位素”等六位身處特里爾的“巫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有些不安和焦慮。
他們得到“袖劍”儘快見一次面的請求後,彼此聯絡,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和“袖劍”碰面。
當然,時間和地點都是他們選的。
“‘袖劍’會有什麼急事?”“同位素”頗爲擔憂地低語道。
如果不是“袖劍”一向信譽良好,性格和爲人也好,他們肯定會拒絕如此倉促又不說明具體目的的見面請求。
“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我都相信她是抱着善意的。”戴着黑色蝴蝶面具的“教授”環顧了一圈道,“正好,我們不也有事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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