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838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得到他人真兆撁赖母杏X也不錯!

  等這批信徒離開了聖芙蘭卡教堂,芙蘭卡壓着嗓音對盧米安和簡娜道:

  “不能每次都依靠治療藥劑吧?我的尊名裏既然有‘疾病和瘟疫的保管者’這句話,之後的陡嫜Y肯定少不了這方面的祈求。”

  不等兩位同伴回應,芙蘭卡自言自語道:

  “序列4其實就可以創造自身獨有的瘟疫品種或者神祕學病原體,我想發明一種神祕學病原體,它的特質是吞噬別的病原體,而對人類帶來的影響是嗜睡、疲憊或者懶散一段時間,這能治療普通人自身肌體突變外的絕大部分疾病……”

  “你真要成功,這還可以用在和其他魔女的戰鬥裏。”盧米安頗爲期待芙蘭卡描述的那種神祕學病原體。

  當然,這只是一個構想,最終能不能創造出來還是未知數。

  芙蘭卡認真想了一陣,忽然笑道:

  “還有一種病是魔女能治的。”

  “什麼?”簡娜好奇問道。

  “那方面功能障礙。”芙蘭卡既自嘲又感慨地“嘖”了一聲,“丟個‘魅惑’過去就行了,一定時間內有效,無法永久治癒,媽的,這算什麼事……”

  盧米安和簡娜一時沉默。

  芙蘭卡想了一下又道:

  “我那天晉升的時候,感覺不止你們兩個錨點,還有些別的,好像,好像來自市場區……”

  “當初得到過你照顧的舞女、站街女郎?尤其是通過學習戲劇表演改變了人生的那些?”簡娜有所明悟。

  “這也是一種錨啊……”芙蘭卡感慨道,“這叫好人有好報,不過,薩瓦黨沒了,我們被逼離開市場區後,她們的處境應該又變差了,所以會懷念過去,我等下回一趟市場區,找到目前主導相關事情的人,‘說服’他們,控制他們,可惜啊,這裏是特里爾,沒法徹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以後要是不用待在特里爾了,我要找個地方建立新社會!”

  說到就做,芙蘭卡和簡娜迅速離開教堂,前往市場區。

  盧米安沒跟着她們,擔心因此分了芙蘭卡和簡娜的錨。

  他選擇乘坐馬車去郊外,看一看聖盧米安教堂。

  途中,他眼前突然浮現出十幾二十個光點,耳畔迴盪起虛幻的祈堵暋�

  “對我的宣講也開始了……”盧米安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瀏覽起不同信徒的陡妗�

  和芙蘭卡剛纔說的一樣,這絕大部分都是空泛的、難以實現的、日常化的祈求,盧米安也暫時沒有用宿命領域力量幫忙轉個叩南敕ā�

  瀏覽之中,他發現了一個相對特別的祈求。

  這其實不是祈求,而是一位年老的婦人在向主保聖人講述心中的遺憾:

  她年輕時,家庭貧寒,沒那個錢去照相,等到家境好轉,她也上了年紀,無法再現自己的青春,讓那段人生得到記錄。

  “我也很遺憾,在科爾杜村前面那幾年沒好好珍惜……”盧米安思索了片刻,決定回應這個祈求。

  他放大了對應的光點,看到了那個臉上已有明顯皺紋、穿着黑色保守衣裙的老太太。

  盧米安眼中隨即出現層層疊疊的鏡中世界,照出了老太太不同時期的狀態,那有年幼時的她,天真爛漫的她,青春樸素的她,成熟穩重的她,以及和藹慈祥的她……

  坐在馬車內的盧米安飛快選擇了那個只有十七八歲的鏡中痕跡。

  正在陡娴睦咸樕希櫦y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皮膚迅速有了光澤。

  這是“不老”特質的一種應用,但用在別人身上,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不會超過半個小時,畢竟建立起神祕學聯繫的只是鏡中的虛幻痕跡,不真實,也不穩固。

  在盧米安看來,這半是臨時性的返老還童,半是鏡子幻術。

  等到老太太變回了十七八歲模樣,盧米安用女性嗓音傳遞過去一個信息:

  “儘快。”

  老太太一下從祈稜顟B裏脫離,不知那帶點冷冽和低沉的動聽女聲來自何方。

  “你,你……”她周圍的人皆是睜大了眼睛。

  “我怎麼了?”老太太茫然詢問起這些教友。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的嗓音變得頗爲甜美,就像年輕時那樣。

  “你你你……”附近的教友還是語不成言,但有人遞過來一面鏡子。

  老太太望向鏡子,一下呆在了座位上。

  這,這不是年輕時的我嗎?

  這是怎麼回事?

  我恢復青春了?

  我剛纔向聖盧米安做的祈求得到了回應?

  念頭電轉間,老太太腦海內閃過了剛纔聽見的那道女聲:

  “儘快。”

  她霍然有所明悟,猛地起身,對周圍教友笑道:

  “我去拍照了!”

  她迅速擠出這片區域,快步走向教堂門口。

  走着走着,她提起裙襬,小跑了起來,越跑越快,就像她十七八歲那會,爲了一個工作機會,拼命奔跑一樣。

  她跑到了最近的照相館,坐到了背景幕布前。

  喀嚓,一道光芒亮起,定格出一個青春而燦爛的笑容。

  行駛的馬車內。

  回應完祈求的盧米安認真思考起“魔女”的信仰之錨問題:

  “‘戰爭主教’反而簡單,招募士兵,培養團隊,就可以了……

  “‘魔女’的能力大部分都偏災禍,想正向利用來發展信徒很難……魔女教派那些‘不老魔女’靠的應該是引誘、魅惑和因災難而來的恐懼……

  “在信仰的早期,讓人恐懼也是發展信徒的一種方法,最標準的方法……

  “可既然附屬在‘愚者’教會,就不能這麼做……

  “恐懼……”

  盧米安霍然聯想起一個故意散播疾病恐懼的教派:

  “病教”!

  他高原湖泊般的眼眸頓時發亮:

  “有沒有可能,把‘病教’接管了,把所有恩賜者所有被邪神污染過的人都清除掉,然後將指向邪神的信仰竊取過來,並做一定的篡改?

  “這和聖典裏海神教會那段有點像……這還能削弱相應邪神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第十七章 保護者

  考慮好接下來的方向,盧米安將目光投向了馬車車窗外面。

  此時,出租馬車已抵達將整個特里爾圍起來的灰白色城牆處,排隊出城。

  “愚者”教會在特里爾新建立的教堂位於郊外,那裏緊挨塞倫佐河拐彎處,河面開闊,交通便利,既有碼頭,又有車站,是個風景如畫的小鎮。

  盧米安來到這個名爲朗布的小鎮後,發現它一點也不小,碼頭蒸汽船隻卸啵窒锶祟^攢動,熱鬧非凡。

  問了馬車伕,盧米安大概明白了原因:

  絕大部分商品,想要進特里爾,都得交納入市稅,只是稅率有所不同,所以,許多沒必要去特里爾售賣或通過特里爾中轉的東西就在朗布卸貨,發往周圍城鎮,這讓這座小鎮逐漸繁華了起來,也聚集了不少海商、冒險家和水手,帶來了“愚者”信仰。

  盧米安聽芙蘭卡提過,其實“永恆烈陽”教會一直想廢除入市稅,以繁榮商業,增進流通,但這個稅是因蒂斯共和國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而特里爾的入市稅又相當於好幾個大城市入市稅的總和,政府完全沒法割捨。

  盧米安戴上寬檐圓帽,任由黑色面紗垂下,於朗布鎮閒逛了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如今被叫做聖盧米安教堂的“愚者”教會所在,但沒急於進去,只是在街上駐足欣賞了寬大玻璃窗和樸素外牆一陣。

  “希望有一天,不要有神職人員說就委屈一下聖盧米安……”以自我調侃的方式開了句玩笑後,盧米安繼續前行。

  這座小鎮的主流信仰是“永恆烈陽”,崇拜的是特里爾的主保天使聖維耶芙。

  盧米安打量了以白色石頭雕刻而成的天使像幾眼,走入了廣場斜對面的一間酒吧。

  這酒吧的生意很好,等到週末,還會有不少特里爾人過來,盡情享用無需交入市稅的各種酒類飲料。

  盧米安剛推開酒吧的沉重木門,就感覺一道道目光投向了自己,有驚訝的,有驚豔的,有貪婪的,有興奮的,有彷彿毒蛇在身上緩慢遊動的。

  他這才記起,自己現在是一位女士,即使臉龐有面紗遮擋,也散發出極大魅力的女士。

  以前是男人的時候哪會這樣,頂多有小偷觀察一下,判斷有沒有偷的價值和可能……哎,沒有“回家”的融洽感了……盧米安緩慢搖了下頭,直接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一把左輪。

  他伸手按住門框,將左輪指向天花板,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下了一叢叢灰塵,酒吧內那些人就像聽到了發令槍響的邉訂T,飛快各奔東西。

  這給盧米安留出了通往吧檯的寬敞道路。

  等到混亂嘈雜的躲避場景有所消停,盧米安解除“虛構之瓶”,提着那把左輪,一邊走向吧檯,一邊嗓音冰冷但柔和地說道:

  “我只想喝酒。”

  他隨即坐至高腳凳上,敲了敲檯面,對看着自己發呆的酒保道:

  “一杯‘綠仙女’。”

  酒保這才驚醒過來,趕緊給盧米安倒了杯苦艾酒,加了點檸檬汁。

  盧米安沒取下帽子,也未撩高面紗,慢慢抿起帶着苦澀和清香的酒液。

  酒吧內其他人逐漸恢復了常態,在這個經常會有海盜、冒險家出沒的小鎮,他們對類似的事情早已習慣,所以剛剛纔那麼熟練。

  盧米安安靜地旁聽着他們閒聊和私語,試圖從中發現有用的情報,尤其是指向“病教”的那些。

  但很可惜,他聽見的主要是對自己的討論。

  討論最多的是什麼叫雙身之人。

  這不乏有文藝性的解讀,比如“有男性的身體,也有女性的一面,是火焰,也是冰霜”,也不乏下流污穢的,比如,“上面脹鼓鼓,下面硬邦邦”。

  盧米安將目光投向了說後面那句話的酒鬼。

  他高原湖泊般的眼眸宛若鏡子,將對方的身影映了出來。

  那酒鬼正在用猥瑣的動作配合剛纔那句描述,胸口和下身忽然一陣劇痛,像是被火焰灼燒了一樣。

  他慘叫一聲,直接倒地,痛苦翻滾。

  這讓正附和他那個玩笑的周圍之人一下愣住。

  過了十幾秒,這酒鬼終於活了過來,他扶着旁邊的椅子,哆哆嗦嗦地站起。

  “剛纔發生了什麼?”

  “急病?”

  “你趕緊去运桑 �

  周圍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開口道。

  酒鬼茫然搖頭:

  “剛纔突然痛了一下,現在沒什麼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驚訝發現自身的胸口因未知的灼燒奇異地腫脹了起來,而下半身就跟變成了石頭一樣,頂起了褲襠。

  幾乎是同時,周圍之人也發現了這個情況。

  “上面脹鼓鼓,下面硬邦邦……”不知是誰重複起了酒鬼剛纔的話語。

  這……周圍的人們飛快遠離了這片區域,紛紛拿防備的目光望向那酒鬼:

  是他,是他侮辱聖人,和我們沒有關係!

  我們也沒有站在他旁邊,雷劈他的時候,不要波及我們!

  恐懼之中,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產生了一個念頭:

  “愚者”教堂的新主保聖人這麼靈驗嗎?

  盧米安收回了目光,任由眼中映出的身影消失不見。

  這是一個小小的懲罰,不會影響到實質的功能和身體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