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盧米安快速審視起自身,發現夢境的排斥力量依舊存在,但又衰退了少許。
有用,還得加大力度!盧米安只是想了一秒,就循着靈性直覺喊道:
“我是‘獵人’,也是‘魔女’,我身上還有亞利斯塔.圖鐸的殘餘氣息!”
“亞利斯塔.圖鐸……”亞廳長低語着重複起這個名字,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
感覺到夢境還在排斥自己的盧米安斟酌了一下道:
“我還受到了,紅月的污染,但目前,情況可控。”
他知道,“門”先生曾經遭遇過“偉大母親”的污染,這是雙方的一個共同點。
換做剛纔,他會直接點明是“偉大母親”的污染,反正都是拼死掙扎,有什麼不能說的?
但現在,他看見了不被徹底踢出夢境的希望,自然不敢說得太直白,害怕那不僅刺激到“門”先生,還刺激到天尊,導致形勢急轉直下!
這用夢境都市流行的一句俗語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之前盧米安光着腳,豁得出去,而現在形勢的變化讓他穿上了鞋,有了顧忌。
亞廳長再次凝望起“絕望魔女”狀態的盧米安,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帶來了混亂與紛爭的通緝犯。
但夢境排斥的力量沒再減弱。
盧米安硬抗着這種排斥和快速祕偶化,又想到了自己和“門”先生的一點關聯。
他抱着試一試的心態說道:
“阿蒙曾經指導過我。”
他說這句話不僅是因爲“門”先生和阿蒙同爲圖鐸帝國的大公爵,而且還暗藏了刺激亞廳長體內那點阿蒙精神烙印的想法。
“阿蒙……”亞廳長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盧米安看到了他的反應,可沒感受到夢境排斥力量和快速祕偶化力量的繼續減弱。
還是不行,還差一點……盧米安搶在自己快抗拒不住那股排斥力量前,最後喊道:
“我到陽都,是爲了,對抗那些破壞者,對抗,邪神們的使徒,不讓邪神們入侵!”
話音剛落,盧米安感覺夢境的排斥力量驟然減弱,而試圖將他祕偶化的力量也變得隱隱約約,不再清晰。
望着盧米安的亞廳長緩慢點了下頭:
“我能感覺得出來,你沒有撒謊。
“違法犯罪必然要接受懲罰,但如果事出有因,情有可憫,可以減輕懲罰。”
聽到這兩句話,盧米安悄然鬆了口氣。
他對此的解讀是:
會被關押起來,但不是無期徒刑或死刑;
會被踢出夢境,但不是被徹底踢出夢境。
“我接受懲罰。”盧米安沒再抗辯,因爲亞廳長已經做出了判斷。
他只是態度諔┑卣埱蟮溃�
“我能通知一下家屬嗎?”
“可以。”面容古板的亞廳長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盧米安飛快拿出手機,當着亞廳長的面,用語音輸入法給芙蘭卡發了條微信消息:
“我沒事,但可能會被關一段時間,你可以請黃大小姐幫忙找個律師,看能不能把我保釋出來。
“蘑菇怪物已被清除,但李克己說他最終成功了,你等簡娜回來,讓她帶着李路去紅月醫院和目曙醫院關過李克己的病房轉一轉,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另外,留意目曙醫院是否更換了院長。”
發送出這條消息,等了十幾秒後,盧米安收到了芙蘭卡的簡短回覆:
“好。”
盧米安立刻用“信息粉碎箱”將聊天記錄連同通訊錄一起刪除掉,然後將手機放回了“旅者的行囊”內。
做完這件事情,他重新看向亞廳長:
“我好了。”
亞廳長這纔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
“鄧恩,你過來一下。”
他說話的同時,盧米安感覺夢境的排斥力量又一次變得強烈。
他沒再抗拒,順着這股力量退出了夢境。
…………
特里爾,豪華別墅內。
盧米安一天內第二次於牀上睜開了眼睛。
他審視完自己的狀態,第一反應是嘗試着再次進入夢境都市。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沒受到屏蔽,於是停止了這個行爲,打算等24小時再說。
從時間上來看,這不會影響到“神祕女王”放逐鏡中羅塞爾大帝之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親是誰
呼……盧米安吐了口氣,翻身下牀,走出了房間。
一樓起居室內,“正義”女士正請“魔術師”女士、“審判”女士、簡娜和安東尼享受最正宗的魯恩下午茶。
這也是對兩位小阿卡那牌心理和精神的安撫,幫助他們放鬆下來,感受到現實的真切。
“你怎麼又離開夢境了?”簡娜詫異地望向起居室門口的盧米安。
“被踢出來的。”盧米安露出了笑容。
比起被徹底踢出,現在還能再進去夢境一次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爲李克己?”“魔術師”女士若有所思地問道。
“對。”盧米安找了個位置坐下,將自身與“神祕女王”的約定、李克己被轉院慘遭治療和阿蒙在網約車上說的那些話語都講了一遍。
聽完阿蒙對彭登、格里沙等夢境形象的象徵意義解讀,“正義”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這方面,我確實不是專業人士。”
“很正常。”“魔術師”女士笑着說道,“帕列斯老先生的解讀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來,正好可以和阿蒙的做個對比。”
說完,她示意盧米安繼續。
盧米安接着講起李克己的異變、普阿利斯夫人作爲目曙醫院新任院長的登場、嬰兒歐彌貝拉的出現以及他自己誦唸“門”先生尊名後,發生的那些事情。
“套近乎有用?”聽到盧米安不是被永久踢出夢境都市,還能再進入一次,“魔術師”女士又詫異又好笑地問道。
早知如此,她當時說不定能爭取到更好的結果!
“正義”女士望了“魔術師”女士一眼,讀出了她的真實想法。
在“正義”女士看來,這件事情體現的其實是性格的不同:
被永久踢出夢境不會導致死亡,後續還可以遵循命叩闹敢龑⑿疫金幣送出,找來新的幫手,繼續於夢境都市探索和實驗,所以,“魔術師”女士不可能有瀕臨隕落,拼命掙扎的心態,較爲容易就接受了相應的結局。
而盧米安不同,他有過流浪的經歷,在那樣的人生裏,每一點資源每一個機會都非常重要,因此他不習慣放棄,本能會掙扎到失敗真的降臨。
“有用。”盧米安回憶着說道,“亞廳長對亞伯拉罕家族相關和保護夢境都市不受邪神侵襲這兩件事情反應最大,做出的反饋也最正向,嗯,‘血皇帝’和阿蒙的名字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讓他有種熟悉感,倒是‘偉大母親’污染之事,他沒明顯的反應。”
“亞伯拉罕家族相關……保護夢境都市不受邪神侵襲……”“魔術師”女士忽然有些唏噓。
“審判”女士則對盧米安道:
“經歷過阿蒙成神之事,‘偉大母親’的污染在亞廳長身上應該沒什麼體現了。
“而也只有你才能通過‘血皇帝’和阿蒙的名字,讓亞廳長出現一定的反應。”
盧米安明白“審判”女士的意思:
只有他這個身懷“血皇帝”殘餘氣息和阿蒙恩賜的人說相應的話語,纔有可信度,才能帶來真實的刺激。
“希望你提到的這些事情能讓亞廳長身上的‘門’先生精神烙印更活躍一點,且維持一段時間,這將對後續的試探和實驗有很大的幫助。”“正義”女士跟着點了下頭。
她隱約覺得幸呓饚哦刀缔D轉還是給了盧米安確實是命叩闹敢�
同時具備“獵人”、“魔女”、半神、阿蒙恩賜、“血皇帝”殘餘氣息、歐彌貝拉血脈、“冥道人”封印、“穿越者”親屬、亞伯拉罕家族相關等概念的只此一位。
這時,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情的簡娜提出了問題:
“普阿利斯夫人抱着的那個嬰兒歐彌貝拉是怎麼回事?”
這對盧米安會有什麼影響?
“我到科爾杜村的時候,那張嬰兒牀早就空了,我只知道‘神子已經在靈界誕生’這類話語,最初的源頭確實是普阿利斯夫人‘丟失’的那個孩子。”“魔術師”女士緩慢搖了下頭。
盧米安回憶着說道:
“去年,在特里爾,普阿利斯夫人說過,那個孩子早就死了,被她父親本堂神甫親手殺死的,而本堂神甫並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這一次,普阿利斯夫人又說,孩子的父親表面上是本堂神甫,但實際另有其人,會是誰?”
“魔術師”女士思索了好一陣,表情略顯古怪地說道:
“或許,當時,嬰兒歐彌貝拉必須死,因爲她還不具備足夠的條件,沒法真正地誕生於現實世界,而被父親殺死說不定是將來重獲新生、來到現實的一個重要象徵。”
“你對她真正的父親有猜測了?”“正義”女士望向“魔術師”女士,沒掩飾自身的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猜測能讓“魔術師”女士的表情有如此明顯和奇怪的變化?
見盧米安、簡娜等人也望向了自己,“魔術師”女士清了清喉嚨道:
“一個猜測,不保證正確。”
“誰?”“審判”女士很配合地追問道。
“魔術師”女士抬頭看了看天空,壓低了嗓音:
“‘永恆烈陽’。”
啊?簡娜和安東尼都呆住了。
“正義”女士和“審判”女士同樣詫異。
“永恆烈陽”?盧米安看着“魔術師”女士,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是怎麼聯想到的?
這就是小說家嗎?
“魔術師”女士站了起來,一邊踱步,一邊說道:
“紀堯姆.貝內是‘永恆烈陽’教會在科爾杜村的本堂神甫,相當於‘永恆烈陽’在這個堂區的代言者,這個說法沒問題吧?”
“沒有。”簡娜本能搖頭。
這是基本的神學常識。
“魔術師”女士看向了盧米安:
“你當時是在教堂看見普阿利斯夫人和本堂神甫偷情?”
“對。”盧米安微微點頭。
“在‘永恆烈陽’的教堂內,在聖壇附近,和‘永恆烈陽’的代言者苟合懷孕,確實有可能讓孩子的父親指向‘永恆烈陽’,但前提是,‘永恆烈陽’自己同意或者默許,這不可能吧?”“審判”女士覺得這是“太陽”途徑高序列者做不出來的事情。
“魔術師”女士露出了笑容:
“‘永恆烈陽’當時肯定沒有同意或默許,甚至未必知道這件事情,這也就是那個嬰兒在科爾杜村出生後必須死去的原因之一,相應的象徵還不成立。
“但後續發生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嗎?‘永恆烈陽’假裝和‘偉大母親’合作,讓‘夜遊會’的‘月女士’懷上了一位神子。
“再往後,那位神子的誕生和降臨幫助‘紅天使’梅迪奇成功殺死了佛蒙達.索倫,拿到了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
“那位神子因此而犧牲沒多久,進了第四紀特里爾的普阿利斯夫人消失不見,未受後續清理的影響。
“這些事情單獨來看,沒什麼問題,但如果串連起來,就有了某種指向。”
“正義”女士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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