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盧米安望了眼慌忙起立的盧加諾,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食肉動物”酒吧前任老闆的胃袋,將它丟給了路德維希:
“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完成摩羅拉之行後,盧米安已經不再受承諾的影響,可以獲得神性了,所以他決定加快養成獵人團隊的進度,而這個團隊裏,路德維希是重中之重。
馴化這位被封印天使的其中一個佈置則是給予恩惠。
路德維希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彷彿一下從深淵來到了天堂。
他激動地就要當場生啃那個“剝奪者”的胃袋。
盧米安揉了揉額角,叮囑了一句:
“這上面感染了神祕學病原體,你最好處理一下,避免疾病傳播出去。”
“神祕學病原體……”盧加諾嚇了一跳,本能就與路德維希拉開了距離。
作爲專業的“醫師”,他打開“靈視”,凝神望了那個胃袋兩秒後,確實發現了疾病的蹤跡。
路德維希一口咬住了胃竇位置,含含糊糊地說道:
“喫到肚子裏,疾病就不會傳播出去了。”
“那你呢?”盧米安好笑問道。
“頂多肚子不舒服一兩刻鐘。”路德維希混不在乎地回答道。
那我就不淨化“旅者行囊”內那些食物了?反正你喫了也沒什麼大事……盧米安咕噥了一句,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路德維希撕咬了兩口食物後,於百忙之中抬起腦袋,猶豫了下道:
“謝謝,謝謝您,教父。”
盧米安露出了笑容,滿意點頭:
“不錯,在禮貌上進步很大。”
路德維希忽然打了個寒顫。
教父現在說話的語氣和臉上的表情很像他最害怕的那些人。
他的老師們!
盧米安沒再多說,進入臥室,鋪開信紙,將摩羅拉之行撿重點寫了下來,並詳細講述了自己遇到的問題。
然後,他召喚出“玩偶”信使,將這封信連同“旅者的行囊”一起遞了過去。
“玩偶”信使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提起“旅者的行囊”,語氣裏滿是抱怨地說道:
“不要把什麼東西都往裏面塞!
“太髒了!太髒了!它現在就是一個垃圾桶!”
盧米安訕訕笑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總不能讓我直接攜帶那些封印物吧?
它們的負面效果疊加起來,我可能會當場暴斃。
送走“玩偶”信使,盧米安連變成祭壇的書桌都未收拾就倒在了牀上,閉好眼睛,讓身體放鬆了下來。
在摩羅拉,他不僅要熬夜讀書,而且連睡覺都不安穩,畢竟隔壁住了一個瘋癲的“魔女”,別的敵人也隨時可能來突襲他,這導致他的精神一直是緊繃着的,內心也始終處於警惕狀態。
現在,他終於獲得了久違的安全感。
盧米安很快睡着,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來,已是新一天的清晨六點。
“呼,清爽,舒暢。”盧米安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看見書桌上擺放着自己的“旅者行囊”和一封回信。
“信使來過,我都沒有醒……這說明我還是挺信任她的……”盧米安嘀咕了一句,走至書桌前,拉開了窗簾。
藉着晨曦的光芒,他坐了下來,閱讀起“魔術師”女士的回信:
“目前來說,留下烙印成爲代行者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等以後再做,總之,在‘0—01’這件事情上,你至少已經搶先魔女教派和‘紅天使’一步了。
“但一件事情不可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標誌着你正式進入爭奪‘紅祭司’神位的舞臺了,會受到更多的注視,面對更多的危險,以前,魔女教派可能會將你視作可以合作的對象,而紅天使也許會考慮利用你,現在,儘快清除你,讓‘0—01’代行者的位置空出來將是他們切實考慮的一個選項。
“這一點,你也得提醒‘聖盃二’注意,以免她一不小心就被魔女教派利用。
“當然,因爲魔女教派和‘紅天使’也算有些收穫,各自留了一點血液在‘0—01’上,立刻針對你的迫切性不是那麼高。
“關於‘膿腫斷手’,因爲第四紀、第三紀和第二紀都有影響深遠的災難,很多民俗傳說未能遺留下來,而‘膿腫斷手’身上又有疑似來源於那位‘偉大母親’的高位格污染,導致我們無法直接占卜,必須採取一些間接的手段,難以獲得最有效的信息,所以,我們沒有弄清楚最早出現相關傳說是在什麼時候,僅能確定第五紀初期就存在。
“從你描述的外觀和狀態,我們合理懷疑‘膿腫斷手’生前是天使層次的吸血鬼,而從血族內部傳出來的消息,血族三大公爵之一,第二紀就誕生的古老強者,‘圓月公爵’奧爾默的記憶中沒有這樣的同族。
“要知道,序列2的天使就等於血族的公爵,即使在血族漫長的歷史裏,公爵累積出現過的數量也相當有限,不存在彼此間不認識不記得的可能。
“新白銀城目前正在從歐彌貝拉相關的歷史典籍裏翻找可能存在的線索,等有了收穫,我再告知你。”
斷手老兄不是血族的啊,難怪“魔術師”女士喊祂吸血鬼,嗯,“月亮”途徑的高位者不等於血族,就像“玫瑰學派”那些“原始月亮”信徒從來不被承認爲血族一樣,都是喊什麼人造吸血鬼……盧米安靠住椅背,繼續看起後續的內容:
“‘極光會’那邊你也可以試着打聽一下,他們信仰的那位掌握的隱祕,即使在真神裏,也是數一數二的。
“根據我的占卜結果,阿不思.梅迪奇還沒有死,他的先祖,那位‘紅天使’,藉助旅舍計劃進入過第四紀特里爾後,可能與特殊鏡中世界內的某位或某些位有了某種默契,這讓阿不思藉助特殊鏡中世界逃離摩羅拉的危險降低了不少。
“不用遺憾,這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已經知道‘紅天使’與特殊鏡中世界內的強者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合作。
“那件‘1’級封印物叫‘黑淚’,是某個‘絕望魔女’死後流下的眼淚變成的,融合了她的非凡特性。
“‘黑淚’會持續性地製造你感染過的那種神祕學病原體,讓它們往四周擴散,不會停止。
“佩戴‘黑淚’會讓你的魅力得到顯著提升,並且偏女性化一點,但不會導致你改變性別。
“‘黑淚’可以幫助你掌握一部分鏡子魔法,包括藉助鏡中世界傳遞信息、鏡中穿梭、鏡像幻術等。
“它還能讓你的‘收割’更爲致命,讓你將全部力量灌注於一次‘收割’裏。
“在有特殊鏡中世界的地方,‘黑淚’還可以讓你初步利用相應的特殊和力量。
“以上是效果,負面影響是:
“佩戴者本人也會被那種神祕學病原體感染,‘痛苦魔女’受到的影響較低,且抵抗力更強;
“佩戴者會間歇性地體驗到‘歡愉’,45秒到90秒一次;
“哪怕只是攜帶,它也會讓你更加情緒化,更容易被感動和說服;
“擁有‘黑淚’還有一定可能遇上不想要的愛情,這是基於那位‘絕望魔女’死前的詛咒。”
看到這裏,盧米安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這件封印物似乎更應該出現於《追逐狗的僧侶》這類違禁書籍裏。
45秒到90秒一次“歡愉”在戰鬥中可是大問題!
芙蘭卡也沒法用,除非速戰速決,可神祕學“疾病”的感染需要時間,嗯,暫時只能當成無限次的‘鏡扣’來對待,用一下就立刻封印起來……盧米安琢磨了一陣,看起“魔術師”女士提供的封印辦法:
“最具普適性的方案是,找一件‘太陽’途徑的封印物,能不斷淨化周圍區域的那種,將它和‘黑淚’放在一起,至於怎麼降低那件‘太陽’途徑封印物的負面影響,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最簡單但條件最苛刻的方案是,將‘黑淚’放到一面鏡子裏,讓它的神祕學病原體隻影響那片鏡後區域,放心,神祕學病原體沒法完成鏡中穿梭,‘疾病’傳播不出去,問題在於,你要是沒有別的能利用鏡中世界的物品,放進去就拿不出來了,而要是封印‘黑淚’的鏡子碎掉,它會完全遺失於鏡中世界,不知流浪去哪裏。
“最定製化的方案是,我幫你在‘旅者的行囊’內隔離出了一片和其他區域不連通的空間,你定期往裏面丟一團能持續燃燒半小時以上的火焰,焚燒神祕學病原體就行了。
“‘旅者行囊’內的其他東西已經幫你做了淨化,不用擔心感染了。”
盧米安讀完回信,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就是“塔羅會”的福利啊!
燒掉信紙後,他檢查起“旅者的行囊”,確認莎莉絲特析出的“痛苦魔女”特性是一隻美麗的眼睛,它和屍塊一起也被塞到了存放“黑淚”的獨立空間裏,之後若是想使用,需要提前淨化或“消毒”。
掛好“旅者的行囊”,盧米安走向了房間內的全身鏡。
第一百零九章 身體的變化
盧米安將手按在了鏡子表面,激發了代表“鏡像印記”的契約能力。
他旋即感應到了自己留下的多個印記,那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彷彿天邊透出的餘光。
清晰的來自莫蘭.阿維尼的書房和芙蘭卡簡娜租住的那間公寓,模糊的經常變化,轉移位置,源於“幽藍復仇者號”的寶庫,另外的那些就像天邊透出的餘光,給盧米安一種隔着黑夜、遙遠到無法觸及的感覺,它們是盧米安遺留在摩羅拉不同鏡子上的印記。
與此同時,盧米安還感受到了強烈的召喚,感覺自身與那座“流放之城”間有奇特、堅固、緊密的聯繫。
他眼前隱約浮現出了幽黑虛幻的世界和那座屍骸山峯,鼻端嗅到了鐵鏽與鮮血混雜的刺激氣味,眉心略微刺痛。
“只要我願意,現在就可以利用‘黑淚’,走入鏡子,‘傳送’回摩羅拉……”盧米安驟然有了這麼一個明悟。
當然,這樣的“傳送”必然要經過那個特殊的鏡中世界,對盧米安而言,這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
盧米安收回了注意力,審視起自身成爲“0—01”代行者之後的變化。
沒過多久,他有了結論:
“如果在摩羅拉,‘0—01’會幫我分擔一部分傷害,而我可以讓天氣往相近的方向改變,或者讓當前天氣變得劇烈,成爲災難,還可以製造小範圍的戰爭迷霧,利用‘戰吼’‘戰歌’等能力提升自己和隊友,削弱敵人……
“另外,還可以讓自己在一定時間內相當於序列4的‘鐵血騎士’,除了沒有神性,沒有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其他都具備,只是比真正的‘鐵血騎士’要弱一些,其實,這有點像獲得了序列4的恩賜,但高層次恩賜同樣會附帶神性……
“我要是放棄自我,還能短暫接近序列3……
“呵呵,以上必須在摩羅拉才能實現,‘0—01’被封印着,出了摩羅拉,它就沒法施加影響了。
“但代行者身份,或者說這種污染帶來的身體改變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不會倒退回去。
“我的肉身抗擊打能力顯著提高了,雖然還比不上‘戰士’途徑序列6‘黎明騎士’穿上那身盔甲後的狀態,但也不至於像以前那樣被一槍打中腦袋就可能當場死亡,敵人未針對弱點,也未使用‘收割’的情況下,得兩到三槍才能掀開我的頭蓋骨……
“力量、速度、反應、體質、敏捷性同樣如此,身體還往更陽剛更男性化的方向發生了改變,哎,還好我能火焰剃鬚,要不然才半天就鬍鬚拉碴像什麼樣子?
“靈性相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樣子,日常再積壓存儲一次,就沒有靈性不足焦慮症了……
“嗯,按照姐姐和芙蘭卡的習慣性用詞,我的火焰抗性也強了不少,溫度不夠的火焰幾乎無法對我造成傷害,至少得序列5的熾白火焰纔能有一定的效果,呵呵,之後再用‘惡魔低語’,那種硫磺火焰帶來的傷害和疼痛都將明顯變低……咦,身高還長了三四釐米……”
盧米安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超大號的、堅固化的“收割者”。
“不枉我學習那麼久……”他感慨了一句,拉開臥室的房門,走了出去。
路德維希剛起牀沒多久,戴着藍底黃星的睡帽,精神奕奕地喝着牛奶。
盧米安望了眼在廚房忙碌的盧加諾,笑着問起自己的教子:
“昨天那個‘剝奪者’的胃袋你做了什麼神奇菜餚,還剩多少?”
路德維希呆了一秒:
“我都喫掉了。”
“……”盧米安挑了下眉毛,“我以爲你會留一點,做成有特殊效果的菜餚,分享給我們。”
路德維希默然了幾秒後,非常諏嵉卣f道:
“我抗拒不了它的誘惑。”
盧米安注視着這個小男孩,直至他有些心虛地低下腦袋。
“這次就算了,我能理解你的渴求,但知道錯誤就要改正,明白嗎?”盧米安的表情重新和藹了起來。
他並未因“剝奪者”胃袋被路德維希喫完,自己沒能分到一杯羹而生氣,於他而言,這種東西錯過就錯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之所以表現出嚴厲的一面,是因爲這屬於教育的一部分。
不管是作爲教父,還是團隊的首領,他都有責任這麼做,只有這樣,他才能儘早完成儀式,晉升“鐵血騎士”。
“是,教父。”路德維希小聲回答道。
盧米安坐了下來,一邊等待着自己的早餐,一邊詢問起路德維希:
“你現在提升到‘剝奪者’了嗎?”
“還差一點,但可以用少量的‘剝奪者’能力了。”路德維希又咕嚕喝起了牛奶。
盧米安輕輕頷首,未再多問。
…………
特里爾,紀念堂區,奧羅賽街9號,702公寓。
用過早餐後,盧米安就來找芙蘭卡和簡娜了。
他很有禮貌地拉了拉門鈴,畢竟這個時間點,兩位“魔女”說不定衣衫不整或者穿着暴露。
——當前已過了寒冬,以“魔女”對寒冷的抵禦能力,在房間裏面完全可以只穿單衣。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套着女士襯衫穿着修身長褲踏着一雙毛茸茸拖鞋的芙蘭卡拉開了房門。
她頗感驚訝地望着盧米安道: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