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殺掉，這間酒吧原本的老闆不夠嗎？”盧米安微笑問道，“或者，你想和我來一場決鬥？”
古辛保持着紳士的姿態，搖了搖頭道：
“你的實力，我們已經認可，現在需要考驗其他方面。”
盧米安拿着玻璃酒杯，側頭看向古辛，等着他往下講述。
古辛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在魅力無法掩蓋般的朱莉身上停留了兩秒。
他壓低了嗓音：
“知識教會對摩羅拉的統治基礎是墓園地下陵寢內的某件物品，我們最終的目的就是攻入那裏，掌控住那件物品。
“那非常危險，我們找到了一個類似的地方錘鍊我們的成員，給你的考驗就是，進入那片被戰爭迷霧徽值牡氐讌^域，戰勝途中的困難，抵達我們標註的地點。”
目標還是“0—01”？盧米安琢磨了幾秒道：
“好，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今晚。”古辛喝掉剩餘的烈朗齊，付了酒錢，起身離開了“食肉動物”酒吧。
盧米安瞄了朱莉一眼，發現這位“魔女”低眉垂眼，乖巧拘謹地應付着酒客們的搭訕和騷擾，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和古辛的交談。
呵……盧米安暗笑了一聲，放下玻璃酒杯，往二樓而去。
…………
特里爾，紀念堂區，奧羅賽街9號，702公寓內。
“簡娜明後天應該就回來了吧？”芙蘭卡站在客廳的窗戶旁邊，有些惆悵也有點畏懼地自語道。
窗外深沉夜色和一盞盞燈光的映襯下，她的臉龐忽明忽暗，若隱若現，宛如一場讓人沉醉的迷夢。
突然，她看到穿着黑色神職人員長袍、宛若一具焦屍的“懺悔者”巴音費爾從虛空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封信。
信？誰給盧米安的？呃，巴音費爾出現在我這裏就說明信使們確實沒辦法定位到摩羅拉，哪怕有特殊的契約……芙蘭卡接過那封信，很有禮貌地溞ψ耪f道：
“謝謝。”
巴音費爾點了下頭，轉過身體，消失在了窗外滲入的夜色中。
芙蘭卡頓時“哎”了一聲，咕噥着說道：
“我還想和你打好關係，請你幫我介紹一個信使呢……”
說話間，她抬起右手，從那封信上嗅到了脂粉、香水混雜着青草、花朵、香料的複雜氣味。
來自某個女人的信？有盧米安全權委託的芙蘭卡嘀嘀咕咕着拆開了那封信，閱讀起裏面的內容：
“不知道是該稱呼你路易.貝里先生，還是盧米安.李先生。
“這段時間我通過瑞雅，真正地接觸到了馬塔尼邦的神祕學圈子，掌握了許多神祕學知識，也知道了我其實真的不弱，只是以前缺乏經驗，沒表現出來，真的。
“當然，我也知道了和你的差距有多麼大，知道了馬塔尼邦外還有多麼廣闊的世界。
“我想我願意爲你那個朋友提供幫助，也希望你履行你的承諾。
“阿芒迪娜。”
第七十一章 展現善意
阿芒迪娜？換做別人，芙蘭卡可能已沒什麼印象，但這位“夢節”的參與者，能叫“冥道人”一聲老師的少女，她還是記憶猶新的——她之後召喚盔甲幽影陳荼，獲取更多的信息，也許還得阿芒迪娜提供一定的幫助。
想到這裏，芙蘭卡將手探入“旅者的行囊”，點數起自己目前積攢的黃金。
算上“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某個人”支付的尾款，她已經擁有價值8.2萬費爾金的黃金，同時還有近兩萬費爾金的鈔票，稍做兌換，就足以滿足盔甲幽影陳荼的要求，完成一次對話。
當然，芙蘭卡並沒有想着最近就做這件事情：
這一是由於盧米安在摩羅拉，如果不通過他與契約對象間的特殊聯繫來完成召喚，即使已經知道盔甲幽影叫陳荼，芙蘭卡也不確定自己一定能召喚出這位來自原本世界的鬼魂，畢竟那未必是對方的真名，而且用古赫密斯語等超凡語言翻譯後說不定還對應着別的靈界生物；
二是因爲若無半神在場，直面盔甲幽影大概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而阿芒迪娜的存在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半神，震懾住盔甲幽影。
“等盧米安從摩羅拉返回，就可以再次召喚陳荼了？”芙蘭卡既期待激動，又忐忑恐懼，這些混雜成了一種名爲“近鄉情怯”的狀態。
過了片刻，她緩慢吐了口氣，決定代表盧米安回覆阿芒迪娜。
“嗯，盧米安承諾的是帶阿芒迪娜去‘撒瑪利亞婦人泉’周圍區域，讓她有機會在‘夢節’之外見到‘冥道人’。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但以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危險了，而且我不確定‘福生玄黃天尊’帶來的穿越加上‘塔羅會’小阿卡那牌的身份是否可以幫助我穿透封鎖‘撒瑪利亞婦人泉’的霧氣……
“得盧米安脫離了‘摩羅拉’再嘗試吧，這段時間我先向阿芒迪娜展現一下善意，爲後續的合作打基礎……呃，整理比較重要的部分神祕學知識，免費給阿芒迪娜，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以後‘冥道人’要是發現我對祂的小徒弟這麼好，說不定態度也會不一樣……
“再問問阿芒迪娜想在恩賜力量之外走哪條神之途徑，幫助她獲得魔藥配方和對應材料，這個不能免費，全都免費就顯得我們太卑微了，反而容易被輕視，恩情太大就變成仇恨了……
“阿芒迪娜應該只能在‘黑暗’、‘死神’和‘戰士’三條途徑裏選，‘戰士’途徑的中低序列魔藥配方和非凡特性比較好找，‘黑暗’途徑的也許可以通過‘審判’女士請‘星星’先生幫忙，他疑似‘黑夜女神’教會值夜者隊伍的高層，上次都戴着紅手套……
“正好，我剛打算把‘黑之魔女’講的魔女教派祕密彙報上去，阿芒迪娜的事情也順便提一提，看哪些神祕學知識可以講，哪些不能外泄……”
理清楚了思路，芙蘭卡回到臥室，坐至書桌前，書寫起報告。
…………
南大陸，馬塔尼邦派洛斯港，一棟由白色大理石修建而成的三層別墅內。
終於下定決心，寄出那封信件的阿芒迪娜越夜越精神，在風格輕柔非常少女化的臥室內來回踱步，等待着盧米安回信。
接觸到的神祕學知識和非凡者越多，她越是明白自己和盧米安的差距有多麼大，原本的自己有多麼的無知。
她雖然覺得自己能繼續以現在的狀態生活下去，永遠做一個表面正常實際卻有一定超凡能力的上流社會人士，但“夢節”期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和這段時間從各個神祕學圈子內瞭解到的種種傳聞，還是讓她產生了危機感和緊迫感。
身在南大陸，身在各種災難越來越頻繁的時代，僅憑序列7“夢魘”的實力和目前只能獨自一人去應對的現狀，她真的很害怕哪一天就全家成爲“玫瑰學派”血祭儀式的犧牲品了，害怕“夢節”隱藏的問題突然爆發，吞沒掉自己。
知道的越多，越是恐懼。
阿芒迪娜感覺自己永遠都回不到以前那種無知但肆意的狀態了，而且，她也對更高的序列更誇張的實力有着強烈的嚮往之情。
那意味着她能做到更多，見識到更多。
突然，阿芒迪娜看見之前那個非常酷的焦屍模樣信使從虛空裏走了出來，遞給自己一面不大的梳妝鏡。
鏡子？盧米安.李給我鏡子是什麼意思？阿芒迪娜又疑惑又好奇地接過鏡子，感覺它普普通通，沒什麼特殊。
她正待詢問“懺悔者”巴音費爾，忽然發現鏡子表面泛起了幽暗的水光。
水光流淌間，那面梳妝鏡逐漸亮了起來，顯現出一道人影。
神祕學電報？而且還是可以看到對方，直接交流的那種？好，好神奇……阿芒迪娜沒有注意到套着黑色神職人員長袍的信使已經離開，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鏡子吸引走了。
她隨即發現鏡中的人影不是盧米安.李，而是一位陌生的女性。
那女性眼眸呈湖水色，既明亮又幽深，給人一種藏着千言萬語，讓人想要探究的感覺，她鼻子秀氣筆挺，嘴脣的紅潤和皮膚的嫩白形成了極具誘惑力的組合，而飛入鬢角的眉毛和紮成馬尾的偏亞麻色長髮帶來了幾分大氣。
好，好美……阿芒迪娜怔怔出神，本能地在心裏讚美了幾句。
她本人也是容貌出械纳倥瑢Υ艘幌蚝茏园粒@次，她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比較想法，完全沉浸在了那種她從未見過的美麗裏。
她的目光自然下移，看見了光潔修長的脖子，也看見了蕾絲花朵們簇擁着的襯衫領口。
不知爲什麼，阿芒迪娜竟產生了想看一看鏡中女士全身，看一看她赤裸模樣究竟能有多美的衝動。
她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換做只喜歡男人的卡利神甫來，也肯定會有類似的衝動！
稍微用了下“魅惑”，以提升好感，方便後續交談的芙蘭卡也在打量阿芒迪娜。
這位少女黑髮如瀑，眼睛蔚藍，有種自由自在自我綻放的青春氣息。
盧米安認識的女性都挺漂亮啊……這是“獵人”的天賦嗎？芙蘭卡勾起嘴角，隔着玻璃鏡面嫣然一笑道：
“盧米安最近有事，無法脫身，讓我和你交流一下。”
阿芒迪娜猛地回過神來，擺脫了那種沉溺於對方美麗中的狀態。
她望着鏡中的芙蘭卡，燃起了好奇窺探的情緒：
“你就是盧米安.李，嗯，先生的那個朋友？將來可能需要我提供一定幫助的那個朋友？”
“是的。”芙蘭卡笑着點了下頭。
哼哼，還說你們不是戀人，這麼漂亮的女士我看了都心動想睡，更何況你這種不喜歡男性的男人……阿芒迪娜覺得自己戳穿了盧米安的謊言。
她攏了攏瀑布般的黑髮，眸光晶亮地問道：
“我願意幫你的忙，你們可以履行承諾嗎？”
“這可能還需要等一等，等盧米安結束了當前的事情，而且，你還不夠強大。”芙蘭卡言簡意賅地說道，“在恩賜力量之外，你是否還想通過魔藥得到晉升，想選‘死神’、‘黑暗’和‘戰士’三條途徑中的哪條？”
芙蘭卡語速偏快，因爲“冰之護符”的力量能維持的時間有限。
提出問題後，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據說“戰士”途徑的魔藥有明顯的增高效果，到了後期，甚至能讓服食者變成巨人……
呃，讓這麼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變成身高三四米的巨人美女感覺怪怪的……芙蘭卡不知道自己是在擔憂，還是在期待。
阿芒迪娜之前聽盧米安講過自己能走哪些道路，這段時間也認真思考過，迅速就做出了回答：
“‘黑暗’。”
作爲從小擅於揣摩父母心思，在長輩眼中乖巧討喜的少女，阿芒迪娜覺得既然“夢節”那道身影只給了自己“黑暗”途徑的力量，沒附加給羅伯特的“死神”力量，給部分守墓人的“戰士”力量，就說明對方可能是希望自己純粹一點，專注於“黑暗”途徑。
而她還打算下次“夢節”去那座古墓獲得更多的賜予，自然不希望讓那道身影失望。
我還想看一看“死神”或者“戰士”途徑的力量與“黑暗”恩賜混雜是什麼樣子呢……芙蘭卡正色說道：
“我會幫你詢問和蒐集，但需要你支付相應的金錢，或者完成我指定的任務。”
阿芒迪娜已不是以前的無知少女，明白魔藥配方和非凡材料的珍貴，點了點頭道：
“好。”
芙蘭卡於鏡中露出了笑容：
“另外，我很感謝你答應幫忙，不管盧米安承諾了你什麼，我都會額外再提供你一份神祕學知識，不需要你做什麼。”
“真的？”阿芒迪娜一陣驚喜。
這位美麗的女士還真慷慨啊！
並且還不是那種有陷阱的慷慨，魔藥配方和非凡材料都是要收費的。
芙蘭卡未直接回答，笑着說道：
“記住，我叫芙蘭卡。”
說話間，她抬起右手，將一疊裝訂在一起的紙張往前推出。
阿芒迪娜的眼中，那疊紙張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穿透玻璃鏡面，落到了自己的掌中，而鏡子裏的芙蘭卡身影已消失不見。
芙蘭卡……盧米安.李和她還算般配……阿芒迪娜想象了一下盧米安和芙蘭卡在一起的場景，突然產生了一點旖思。
她無聲自語道：
“那肯定很唯美，真想看一看啊……”
收斂住腦海內幻想出來的畫面，阿芒迪娜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紙張，掃過了其中一行單詞：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這……阿芒迪娜異常茫然，又莫名震撼。
…………
摩羅拉，深夜。
“食肉動物”酒吧打烊之後，盧米安從後門出來，看見了戴着半高絲綢禮帽的古辛。
古辛一點點露出了笑容：
“我現在就帶你去接受考驗的地方。”
第七十二章 忽略的
摩羅拉的夜晚沒有路燈，純粹依靠高空的緋紅之月提供光照，到處都是深沉的黑暗和濃郁的陰影。
紳士打扮的古辛提着一盞馬燈，帶着盧米安來到了靠近城市邊緣的一個街區。
這裏已完全廢棄，因爲一座不高的火山拔地而起，吞噬了好幾棟房屋，周圍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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