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這類聽起來就很嚴重的事情自然有大阿卡那牌們來煩惱,自己等人只需要按照吩咐去完成相應的任務就行了,煩惱也沒用。
而且,這次收穫的情報非常重要足夠有價值,不管是“永恆烈陽”教會,還是魔女教派,肯定都得有所表示!
對此,芙蘭卡很期待。
“還真是你們啊……”昂古萊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袖劍”和她團隊的人行動力真強,說要對付一國之部長,隔了沒多久就真動手了,並且還成功了。
芙蘭卡簡單幫盧米安掩飾了一句:
“我們本來還等着莫蘭.阿維尼自己走入那面鏡子,誰知道,‘極光會’的人突然來刺殺他,逼得他提前踩中了我們的陷阱。”
結合當時現場的情況,昂古萊姆輕輕頷首道:
“原來是巧合……”
這和“淨化者”們目前確認的很多細節吻合。
昂古萊姆轉而問道:
“莫蘭.阿維尼呢?”
“死了。”芙蘭卡“嘖”了一聲道,“他確實是‘鏡中人’,而且交代了很多很重要的情報。”
“什麼情報?”昂古萊姆追問道。
芙蘭卡“嘿嘿”一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起來:
“我的線人費呢?”
昂古萊姆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你不要忘記,針對莫蘭.阿維尼的行動,我也做了不少貢獻,就算不能分戰利品,聽聽情報應該也沒問題吧?”
在“分裝備”這件事情上一貫自詡公平的芙蘭卡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不過,那些情報確實很重要,你的上司肯定會獎賞你,你不要忘記幫我要線人費啊!”
“你先講。”昂古萊姆沉聲回應。
他倒不是吝嗇線人費,而是“袖劍”兩次強調那些情報的重要,讓他有些急於知曉。
芙蘭卡隱去“塔羅會”和“極光會”相關的細節,從抓到耶布斯開始,一直講到了“監督者”佩爾樂的畫中人出場和盧米安對整件事情的推測。
昂古萊姆最開始還比較鎮定,“鏡中人”那些問題勉強算是在“淨化者”們猜測推演的範圍內,可等到莫蘭.阿維尼被詐出“鏡中人”的首領是鏡中的羅塞爾.古斯塔夫,他就感覺腦袋嗡嗡作響了,這不間斷地延續了下去,越來越響。
“袖劍”他們怎麼總是能遇到這種程度的大事?
“旅舍”事件纔過去多久,怎麼又來一個“漩渦”?
等到芙蘭卡講完,昂古萊姆忍不住抬起右手,捏了捏被獅子頭套擋住的發脹額角,心情複雜到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樣,漩渦計劃、‘鏡中人’和潛藏叛徒的情報都很重要吧?”芙蘭卡略顯得意地問道。
見昂古萊姆眸光凝重,嘴巴輕動,彷彿磨了下牙齒,芙蘭卡條件反射地補充道:
“你別賴我啊!
“不是我們帶來了這些問題,而是特里爾本身的特殊導致各種問題不斷,我們也是受害者!”
昂古萊姆緩慢吐了口氣道:
“我,今晚,就會把這些情報提交上去。
“我不會忘記替我的線人轉達她的要求,你想要什麼?”
說到“今晚”這個單詞時,昂古萊姆情緒忽有激盪,停頓了一秒。
他一個小時前才結束今天的工作,離開聖維耶芙教堂,現在,又要回去了!
“我是特工‘007’,不是每天從零點工作到零點,每週工作七天的社畜啊!”昂古萊姆在心裏怒罵了一句,但表面上依舊沉着可靠,情緒穩定。
芙蘭卡認真想了想道:
“‘歡愉’魔藥的所有材料。”
她想過了,自己的“痛苦”魔藥可以讓魔女教派獎賞,簡娜的卻不行,只能依靠官方。
“你不已經是‘歡愉’了嗎?”昂古萊姆咕噥了一句,放棄詢問,點了點頭道,“我會幫你爭取的。”
他沒問“袖劍”在給誰準備“歡愉”魔藥,就像他沒問“袖劍”和她的同伴爲什麼能在一個半神的畫中人面前活下來一樣。
得到“007”的承諾後,芙蘭卡內心一陣欣喜:
從“永恆烈陽”教會拿“歡愉”做獎勵,從魔女教派拿“痛苦”做獎勵,“審判”女士應該也會給,一份情報賣了三次……我現在能理解盧米安一個任務領取三次獎勵的快樂了!
昂古萊姆又揉了揉額角,自言自語般道:
“不是‘太陽’途徑的樞機主教有好幾位,教區主教裏就更多了,接下來真不知道會查出什麼,只希望影響範圍不要太大。”
他這是在講“永恆烈陽”教會內部那個“愚人節”核心成員的事情,有了明確的方向後,即使對方是通過“掮客”來完成某些事情的,也不難查出來了。
不等芙蘭卡回應,昂古萊姆想了一下道:
“那件人形封印物的交易批准了,你們隨時可以告知交易的方式。”
“總算批准了……”芙蘭卡詆譭了充滿官僚主義的漫長流程幾句後,頗爲好奇地問道,“那件人形封印物究竟有什麼故事啊?”
祈海儀式上,她見過那個人形封印物,知曉她的強大和她的不正常。
昂古萊姆搖了下頭:
“我沒資格看那份資料,只知道她以前是一位‘觀小緩降陌肷瘢蟾攀切蛄�4層次,後來突然就瘋了,但不確定她是瘋了才感染邪神污染的,還是因爲感染邪神污染導致瘋狂的。”
“應該是後面那種可能吧。”芙蘭卡思索着說道,“‘觀小緩降姆欠舱卟欢记榫w穩定,難以失控嗎?”
昂古萊姆否定了芙蘭卡的說法:
“在我的認知裏,觀惺且话悴怀鰡栴},一出問題就很麻煩。”
“也是。”芙蘭卡想到了“我有個朋友”。
又聊了幾句,昂古萊姆告別“袖劍”,離開了這間空屋。
臨出門時,他將剛纔獲得的那些情報在腦海裏飛快過了一遍,然後情緒頗爲沉重地於心裏感嘆了一句:
“特里爾的神祕學事件未免也太多了吧?”
…………
市場區,簡娜抓緊時間又完成了一次“女巫”的扮演。
她套着黑色的斗篷,穿着深色的衣裙,行走於街邊的陰影裏,一邊尋找着新的扮演機會,一邊思考起扮演的更多方向:
“不能把‘女巫’與做壞事等同起來,邪惡的事、偏黑暗的事不等於壞事……
“在我目前蒐集到的各種女巫傳說裏,有很大一部分篇幅在講女巫展現神奇,利用邪惡和黑暗的能力幫助他人達成心願,以誘人墮落……
“這些傳說之中應該有魔女們扮演‘女巫’時留下的事蹟,可以考慮模仿,而且,誘人墮落也是‘教唆者’的一種深化,‘歡愉’的扮演同樣會讓目標墮落……
“嗯,邪惡黑暗的神奇力量,誘人墮落,墮落帶來災禍……”
簡娜的思路逐漸清晰。
想着想着,她轉入亂街,打算於這條最不平靜的街道尋找扮演“女巫”的機會。
剛走沒幾步,簡娜突然聽到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大聲高唱:
“貼滿金子的特里爾,
“開到天亮的舞會;
“肥得流油的烤雞,
“像是城堡的蛋糕;
“打着領結的侍者穿梭在賓客之間,
“踩着歡快的舞步。
“我心愛的人啊,就在他們之中,
“就在他們之中。
“這是歡樂之都,這是永恆的特里爾!”
這聲音……簡娜於陰影中抬起腦袋,望向金雞旅館,看見穿着棕色厚夾克的盧米安坐在三樓窗臺上,手裏提着一個裝有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他不是去“極光會”,一直沒回來嗎?簡娜微皺眉頭,離開了陰影。
盧米安也看見了她,露出笑容,從三樓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麼在這裏?”簡娜關切問道。
盧米安不甚在意地笑道:
“忽然想這裏了,回來喝點酒。”
感覺到盧米安身上有奇異的亢奮,簡娜斟酌着問道:
“出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盧米安毫不猶豫地否定,並再次強調,“我很好。”
他提着瓶裝的苦艾酒,往着亂街的出口走去,簡娜跟在他的側後方,沒再詢問,就那樣安靜地跟着。
緋紅月光的照耀和零星的煤氣路燈下,沉默了一陣的盧米安突然笑着宣告:
“我要開始瀆神了。
“不,已經開始了。”
他沒有轉身,始終往前走着。
“你不是一直在瀆神嗎?”簡娜小心翼翼地拿盧米安平時的自嘲做起試探。
盧米安依舊望着前方的黑暗,笑意明顯地回答道:
“這次不一樣。”
他加快了腳步,沒再提這件事情。
簡娜望了眼盧米安沾上不少泥濘的皮靴,又看了看周圍雖然髒亂差卻沒什麼溼土的環境,抿了下嘴脣,未做追問。
盧米安繼續走着,時而哼唱幾句,時而和簡娜閒聊,開一開玩笑,臉上始終掛着明顯的笑意。
他一路走回了租住的公寓,進入了自己那個房間。
簡娜安靜地停在客廳內,看着盧米安關上了臥室的木門。
只有些許緋紅月光照入的黑暗房間內,盧米安坐到書桌前,攤開信紙,拿起了鋼筆。
他未點亮煤氣壁燈,也未製造熾白火團,於漆黑的包圍中,就着微弱的光芒,落下了鋼筆。
沙沙沙的筆尖紙張摩擦聲裏,盧米安臉上的笑容飛快消失,吖P的手腕越來越慢。
終於,他寫好了那封異常簡短的信:
“尊敬的‘魔術師’女士:
“我想見您一面。”
第二章 意見
召喚信使送出那封信後,盧米安就坐在書桌前,凝望着滲入緋紅月光的深色窗簾,耐心等待着“魔術師”女士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的房間內,一點點璀璨的星光冒出,勾勒成了“魔術師”的身影。
她已換上棕黃夾白的厚棉衣裙。
“晚上好,‘魔術師’女士。”盧米安環顧了一圈道,“有重要的事情。”
“魔術師”明白他的意思,當即讓周圍的黑暗凝爲虛幻的玻璃,彎曲蜷縮了起來,隔絕了緋紅月光和外面聲音的滲入。
“什麼重要的事情?”做好守祕之事後,“魔術師”女士纔開口問道。
盧米安抓了團熾白的火焰充當吊燈,沉默了幾秒道:
“我確認蜥蜴狀小精靈的來歷了。”
“不是來自屏障外的邪神?”“魔術師”女士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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