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至於解除循環的關鍵和夢境的祕密,有之前經驗的他相信問了也不會收穫答案。
那女士輕晃起杯中的翡翠色液體,笑了笑道:
“沒在柔韌性上獲得超凡性質的提升,你永遠都學不會。
“當然,你可以強行跳完一段,但肯定會獲得韌帶斷開、肌肉撕裂方面的傷勢,那還怎麼狩獵怪物?”
盧米安對別人話語裏潛藏的意思很是敏感:
“那有沒有辦法大幅度提升我的柔韌性?”
那女士輕笑了一聲:
“這得問你自己。”
“……”盧米安再次被這種模糊不清的提示打敗。
如果對面是比較熟悉又沒這麼神祕的人,他肯定會來上兩句:
“你給我說清楚點!
“不要讓我跪下來求你!”
似乎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那女士笑着補充道:
“讓你柔韌性獲得超凡提升的辦法在你自己身上。”
“啊?”盧米安一臉迷茫。
那女士抿了口苦艾茴香酒,嘆息着說道:
“你姐姐沒教你儀式魔法嗎?”
盧米安發現她眼中那種奇怪的情緒又出現了。
“教了。”盧米安心中一動,“向自己祈求?”
那女士上下打量起他,笑了一聲道:
“你以爲你是誰,向你祈求能有什麼作用?
“你連召喚靈界生物都只能挑最弱小的那種,靈感全提升在肉身相關了。”
比如,危險直覺?盧米安大概明白了那位神祕女士的說法:
“獵人”的靈性其實有獲得增強,但主要集中在靈感方面,不能滿足儀式魔法等神祕學事務的需求。
“那該怎麼辦?”盧米安追問道。
那女士嘆了口氣:
“二元儀式法學了嗎?”
“學了。”盧米安點頭。
那女士“哎”了一聲:
“還好你有個姐姐,要不然得由我來給你講這些神祕學知識,太累了,太累了。”
原來你不講儀式魔法、冥想靈視、契約生物、超自然語言,是嫌麻煩?等奧蘿爾講完,你就出現了?盧米安瞬間有種血液上湧,堵在了喉嚨口的感覺。
他深呼吸了兩次道:
“二元儀式法需要神靈或者隱祕存在密切相關的物品,可我沒有啊……”
說着說着,盧米安沉默了。
那女士笑道:
“你有的。
“怎麼樣,記起來了吧?”
盧米安指了指胸口:
“荊棘符號和那個青黑色的符號?”
那女士先是點頭,接着提醒道:
“青黑色符號不用考慮,用二元儀式法獲得回應的本質是提取目標物品內蘊含的神性力量,它的力量要是變少了,你身體好不容易達成的平衡就會倒向壞的那面,到時候……”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表情讓盧米安輕鬆就明白了潛臺詞是什麼。
用奧蘿爾的習慣用語來表述就是:
“沒救了,等死吧!”
“是青黑色符號保護了我,讓我沒被徹底污染?”盧米安已有一定神祕學知識,明白當前情況叫污染。
“是我提過的那位偉大存在保護了你。”那位女士嚴肅糾正,“等你解開了夢境廢墟的祕密,我就告訴你祂的尊名,你可以直接向祂祈求。”
是那位偉大存在降下力量,把荊棘符號代表的污染封印在了我的心臟位置,沒讓它完全污染我?盧米安不清楚那位偉大存在是好是壞,有沒有邪惡的圖郑辽僭谶@件事情上讓他感覺親近。
他想了下,猜測道:
“用二元儀式法竊取荊棘符號代表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變少了,污染就會減弱,封印將更加牢固?”
“怎麼能叫竊取?”那位女士反駁了一句,“這是向某位祈求恩賜,只不過祂剛好有部分力量在旁邊,本着就近原則做了響應,而偉大存在的封印和某個屏障的削弱,讓某位的主體沒能察覺到。”
還是你們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會講……這和竊取有什麼區別?盧米安在心裏咕噥了兩句。
結合那位女士講過的神靈恩賜和不正常途徑,他若有所思地問道:
“通過二元儀式法,向荊棘符號對應的力量祈求,請它給予恩賜,讓我的柔韌性得到大幅度加強?”
“差不多是這樣。”那位女士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請它賜予你‘舞蹈家’的力量。”
“‘舞蹈家’?”盧米安想到了“麪條人”的表現。
那位女士喝了口苦艾酒道:
“對於二十二條途徑之外的超凡道路,我們依舊把它們劃分爲序列9到序列0,方便理解、對應和參考。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序列的劃分是符合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
“‘舞蹈家’對應荊棘符號的序列9,就像‘環中人’對應它的序列4?”盧米安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它能提升我的柔韌性,增強我的靈性,讓我輕鬆掌握那種神祕的舞蹈?”
那位女士欣慰笑道:
“果然,有了神祕學基礎後,溝通會輕鬆很多,不需要我額外再解釋。”
盧米安頗有點興奮地問道:
“那對應的序列8、序列7、序列6、序列5叫什麼?”
“序列8是‘托闵畟H’,序列7是‘受契之人’,哎呀,你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先好好掌握儀式,爭取快點成爲‘舞蹈家’。”那女士不是太耐煩。
“托闵畟H”……“受契之人”……聽到這兩個名字,盧米安瞬間有了很多聯想。
“托闵畟H”是現實存在的一種職業,主要指的是各大教會的某些成員。
像“永恆烈陽”教會,內部因某些觀念的不同分爲了多個團體,其中,最主要的有兩個,一是“佈道兄弟會”,二是“小兄弟會”,又叫“托闵畟H會”。
前者以教堂方面的許多神職人員和宗教裁判所的“淨化者”爲主,強調對異端、邪教徒、野生非凡者做殘酷的打擊和清理,以宣揚“永恆烈陽”的正統教義。
後者的成員主要集中在修道院,也有部分教堂人士加入,提倡節制慾望,乞食苦行,往各個貧苦地方傳教,讓更多的人信仰“永恆烈陽”。
所以,一提到“托闵畟H”,盧米安就感覺和傳教、苦行、特殊的儀式魔法有關。
至於“受契之人”,第一時間浮現在他腦海的是本堂神甫、口器怪物身上的黑色印記。
奧蘿爾說那可能是特殊契約留下的痕跡。
“我殺的那個怪物原本是‘受契之人?”盧米安愕然反問。
我竟然幹掉了一個相當於序列7的怪物?
那位女士輕輕頷首:
“對,‘受契之人’就是藉助那位存在提供的特殊契約和神性見證,從不同的生物處獲得不同的力量,一個契約對應一種能力。
“他們厲不厲害取決於獲得了什麼能力,有多少種能力,走偏了道路的被普通人殺掉都不是不可能。
“實際上,超凡領域也有類似的情況,某些不擅長戰鬥的非凡者被更低序列搏殺是常有的事情。
“能力很重要,腦子也很重要,提前的準備同樣重要。”
第六十一章 描述
對於面前女士的說法,盧米安越聽越是贊同:
他不知道更高序列會有什麼表現,僅就打過“交道”的幾個超凡生物來看,那長着漩渦狀口器的傢伙對自己造成的威脅遠不如揹着獵槍的怪物。
雖然有他已成爲非凡者,近身戰鬥和利用環境等方面獲得很大提升的緣故,但更多還是受契怪物本身的問題。
它一沒有展現出較強的追趕能力,二缺乏遠程攻擊的手段,三則是“隱身”能力不算離譜,被“獵人”對周圍環境和細微痕跡的把握完全剋制。
另外,它有怪物們的通病,智商不高,且不像獵槍怪物那樣富有戰鬥智慧,簡簡單單就踏入了敵人的陷阱。
這些綜合在一起,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以至於盧米安到今天之前都沒有想過它居然對等序列7。
他甚至都沒把它和獵槍怪物做比較,認爲它們之間的差距很大——獵槍怪物強,口器怪物弱。
能力、頭腦、準備、臨場應變、環境因素……有太多的東西能影響到一場戰鬥的結果……盧米安在心裏做了個總結,很是期待又不抱什麼希望地問道:
“我可以直接祈求‘受契之人’的力量嗎?”
那位女士笑了:
“這是很好的自殺辦法。”
她隨口解釋道:
“理論上確實可以,畢竟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可不止對等序列7。
“但你覺得你的身體能一下承受那麼大的‘恩賜’,或者說,污染嗎?
“當然,你要是覺得變成怪物,變成那位存在的傀儡,或者異化爲另一種生物,不是不能接受,那也可以考慮嘗試。
“嘖,那過不了多久,我應該就能欣賞到你親手把你姐姐製成祭品。”
盧米安被那位女士說得汗毛立起,背脊發冷,不敢再想“越階晉升”的事情。
他謹慎問道:
“也就是說,我現在能承受的最大恩賜是‘舞蹈家’?”
“對,這也是我等你成爲非凡者並初步消化後才告訴你這件事情的原因。”那位女士又小小地喝了口杯中的綠色液體,“只有你本身的精神、靈性、身體都有了不小的提升,你纔有希望抵禦住‘恩賜’附帶的污染,之後再一點點掌控住那種力量。
“隨着時間的推移,你精神體、心智體進一步增強,身體也適應了恩賜力量帶來的少許改變後,再考慮‘托闵畟H’。”
對盧米安來說,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學會那種神祕的舞蹈,能自主地不完全激發出荊棘符號,由此極大提升探索夢境廢墟的能力,所以,他不再去想“托闵畟H”、“受契之人”,輕輕點頭,正色問道:
“那該怎麼祈求?”
二元儀式法他已經學了,可祈求對象的尊名、所屬的領域、相應的材料,都還是一片空白。
“咳。”那位女士有點忍不住地咳嗽了一聲。
然後,她嚴肅說道:
“我接下來講的,出我的嘴巴,進你的耳朵,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會害了他們。”
出我的嘴巴,進你的耳朵……這是奧蘿爾很喜歡寫的一個句子……這位女士看過她某本小說?盧米安鄭重回應:
“好的。”
他想了下又道:
“我就不用擔心聽了會出問題?”
那位女士抿了口苦艾茴香酒,微微笑道:
“你什麼時候有了自己沒出問題的錯覺?”
盧米安先是一怔,繼而低頭望向自己的左胸。
那位女士隨即嗤笑了一聲:
“你本來就屬於即將被重度污染的人,幸叩氖牵俏粋ゴ蟠嬖谶z留的印記被激發,相應的力量降臨在了你的身上,將污染源封印住,形成了平衡。
“而接下來,你將舉行儀式,直面封印內的力量,祈求相應的恩賜,相當於主動承受一定程度內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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