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我和簡娜是朋友,我來幫她支付這次的郵費吧。
“你想學射擊嗎?包含知識和輔導。”
比正常兔子高一些的夏佐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沒問題。”
盧米安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了。
在原始叢林邊緣找了塊僻靜場地,認真教了夏佐兔很長一段時間怎麼射擊後,盧米安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回蒂扎莫鎮,打算去這裏唯一的咖啡館來點下午茶。
這咖啡館叫“布尼亞”,因爲老闆就叫布尼亞。
他是一個還未滿三十歲的成年男子,曾經在派洛斯港的咖啡館當過服務生、學徒,後來想到蒂扎莫鎮每個週末都有許多紳士小姐過來狩獵度假,卻沒有一家真正的咖啡館,於是回到這裏,將自己那棟房屋的底層改建成了半露天的咖啡館。
從擺放到了街上的桌椅間穿過,盧米安來到料理臺前,微笑對老闆兼服務生布尼亞道:
“有費爾默咖啡嗎?”
布尼亞棕色的皮膚不是那麼深,五官輪廓有混血兒的感覺,黑髮甚至帶點天然卷,但他的父母都是真正的蒂扎莫人,無論外表,還是出身,都可以證明這點。
這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用不太流利的因蒂斯語憨厚笑道:
“先生,沒有費爾默咖啡。”
盧米安本來就是帶着點惡作劇地詢問,不甚在意地換了一種馬塔尼邦產的科薩咖啡。
他剛找了張桌子坐下,抿了口苦澀與甜味交纏的液體,就看見敞着馬甲的加繆和套着皮甲的瑞雅走入咖啡館,一人要了一杯因蒂斯咖啡和一塊很有蒂扎莫特色的玉米堅果餅。
看到瑞雅,單身的布尼亞變得更加靦腆,頭也不敢抬地忙碌了起來。
拿到咖啡和玉米堅果餅的加繆、瑞雅正要尋找位置,盧米安揚起手臂,打了聲招呼。
等加繆和瑞雅不太情願地在他對面坐好,盧米安笑着問道:
“你們怎麼一臉疲憊?”
看了眼精神奕奕的大冒險家,加繆吸了口氣,緩慢吐出道:
“我們剛結束工作,終於可以休息了。”
而昨天還在布里烏旅館外面蹲到了半夜!
“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有了昨晚一起探索夢境的經歷,瑞雅面對盧米安時,不再像之前那麼沉默寡言。
“那你們還喝咖啡。”盧米安好笑地回了一句。
他可以明顯地看出來,瑞雅和加繆都沒有“不眠者”那種精力。
“我想撐到喫過晚餐再睡。”加繆嘆息着說道。
瑞雅則搖了下腦袋:
“咖啡對我沒什麼作用。”
閒聊了一陣,瑞雅喫完玉米堅果餅,喝光了咖啡,返回不遠處的警察總局樓上休息,加繆繼續半癱在靠背椅上,時不時抿一口咖啡。
“雷亞薩到了嗎?”盧米安微笑問道。
加繆沉默了一下:
“到了,今晚跟着你的將是他、麥斯洛和洛班之中的兩個。”
至於科洛博,沒有值班的必要,連看都不敢看,還怎麼監控?
說話間,盧米安看見棕櫚莊園那位阿芒迪娜小姐牽着一匹獨角矮馬,情緒相當不錯地走到了布尼亞咖啡館外面。
這位眼眸蔚藍的少女今天穿的是一身米白色的獵裝,烏髮簡單地在頭頂紮成了半高的髮髻。
她將馬鞭和繮繩丟給膚色深棕的男僕後,與同樣像是因蒂斯人的女僕一起走向料理臺。
沿途之上,她愉快地回應着咖啡館內幾位紳士小姐的招呼,並問候了多名喝着廉價咖啡的本地人。
見加繆的目光一直追隨着那位少女,盧米安調侃道:
“你想和她的未婚夫決鬥嗎?”
“不,我不是這樣的人。”加繆表情嚴肅地回應道,“我承認,她確實很吸引我,但她已經和羅伯特先生訂婚了,這是開始組建家庭的一個標誌,我不能允許自己破壞別人的家庭。”
你們費內波特人啊……盧米安並非嘲諷,而是感慨。
這樣的價值觀很費內波特。
當然,並不是每個費內波特人都會有這樣的價值觀。
見盧米安沒做回應,加繆正色說道:
“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盧米安好笑地看着這個姓卡斯蒂亞的年輕人,等着他做進一步的“解釋”。
加繆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你們因蒂斯人不會因爲對方有未婚夫有丈夫就退去,說不定反倒覺得這更加刺激,但你們總是追逐一時的歡愉,很少有願意負責任的,每次都是自己滿足了,高興了,就轉身離開,留下一位女士去面對被破壞的一切。”
“並非每個因蒂斯人都這樣。”盧米安笑着搖頭。
但大部分特里爾人是這樣……不過這種事情,沒有哪方是無辜的……他在心裏補充了兩句。
看起來充滿活力略顯俏皮的阿芒迪娜帶着女僕,路過了加繆和盧米安這張桌子。
她先是問候了加繆,然後打量了盧米安幾眼,坦然說道:
“我是阿芒迪娜,你呢?”
“路易.貝里。”盧米安微笑以對。
阿芒迪娜點了下頭,忽然笑了一聲:
“你肯定剛從特里爾過來,你和這裏的人都不太一樣。”
“不,我是從南部一個村莊來的。”盧米安換上了帶着點達列日口音的因蒂斯語。
阿芒迪娜並不失望,很高興地問了幾句因蒂斯共和國南部省份的民俗風情,然後帶着女僕去了最角落的那張桌子。
加繆看着兩人交流,張了張嘴巴,又閉了起來。
…………
特里爾,紀念堂區。
簡娜正縮在沙發上,翻看剛買的幾本有女巫元素的小說,突然看見夏佐兔出現於自己面前,遞過來一封信。
望着這有奇異可愛感的兔形生物,簡娜邊打開信紙,看了一眼,邊認真問道:
“你想自己挑選報酬,還是我隨便給你一本書?”
“盧米安.李已經幫你支付過了。”夏佐兔嗓音低沉但非常諏嵉卣f道。
“女巫”簡娜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支付了什麼報酬?”
“他教了我射擊相關的知識,並輔導我完成了第一階段的練習。”夏佐兔刷地抬起手裏的特製左輪,瞄準了簡娜後面的房門,又快速放了下來。
這……盧米安.李先生,你考慮過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簡娜好氣又好笑地腹誹起來。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無力阻止。
念頭電轉間,簡娜勾起嘴角,笑容甜美地說道:
“下一次的報酬是真實的腋下槍袋,再下次是有特殊效果的定製子彈,怎麼樣?”
夏佐兔玻璃鏡片後的眼睛一下變得熱烈:
“好!”
…………
蒂扎莫鎮,夜晚早已來臨,黑暗徽至诉@片區域。
盧米安站在“西索”那棟房屋內,望了眼氣質偏冷的派洛斯港巡查隊副隊長雷亞薩和那個臉上塗着白色油彩的本地巡查隊隊長麥斯洛,就像吩咐盧加諾一樣道:
“防備一下意外。”
這次,他用的是都坦語。
“好。”麥斯洛不是第一天跟隨路易.貝里這個大冒險家,已習慣了他的風格。
穿着薄正裝的雷亞薩未開口說話,用這種態度表示沒有問題。
盧米安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那副茶色的“窺祕眼鏡”。
他今晚的第一件事情是用這件奇特的物品從不同的視角觀察下“西索”這棟房屋,看能否發現它異常的源頭在哪裏。
再次確認過自身的狀態和準備後,盧米安將那副茶色的金邊眼鏡架到了鼻樑上。
熟悉的眩暈感如約而至,周圍的一切以一種被打亂重組的模樣映入了盧米安的眼睛。
他看見了在“天空”到處亂爬的毒蟲,看見了彷彿在跳轉圈舞的兩面牆壁,看見了泥土深處那團彷彿吸收了所有光線般的地下水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如其來
靈與肉快要分離開來的強烈眩暈中,盧米安又看到了彷彿沉睡在夜裏的樹木,看到了深黑色的巨石……
他終於摘掉了鼻樑上的茶色眼鏡,身體略微弓起,以緩解身體的不適。
即使是“苦修士”,也沒法使用“窺祕眼鏡”太久。
當然,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安全。
經過這次“窺探”,盧米安確認了兩件事情:
一,“西索”這棟房屋的地底確實有特殊,但那更像是一種偏虛幻的象徵,而非實際存在的事物,它表明的是這裏曾經遭受過某種污染或影響,最嚴重之處在對應的地底;
二,這種影響是和原始叢林深處那塊黑色巨石聯繫在一起的。
“怎麼樣?”臉上塗着白色油彩的麥斯洛開口問道。
盧米安將“窺祕眼鏡”塞回了“旅者的行囊”內,笑了笑道:
“我‘看見’這裏的異常來源於原始叢林深處的一塊黑色巨石,你們曾經見過或者聽說過那塊黑色巨石嗎?”
略顯蒼白的雷亞薩和黑髮披到肩膀的麥斯洛同時搖頭,表示沒有。
盧米安沒急着做今晚預定的第二件事情,他看了眼穿着薄正裝,似乎是因蒂斯和西拜朗混血兒的雷亞薩,狀似隨意地說道:
“我以爲隨着你的到來,蒂扎莫鎮某些人會逐漸撤離,到派洛斯港暫住一段時間的。
“你知道的,三天內,‘夢節’應該就會開始。”
雷亞薩平靜說道:
“根據我的經驗,除了最近兩週才抵達蒂扎莫鎮的人,其他最好都不要離開這裏,前往別的地方,以防止異常出現擴散。
“等‘夢節’結束,那個原始部落又一次發動襲擊的時候再考慮。”
很規範的處理流程……我還以爲你們會顧忌因蒂斯、費內波特等北大陸國家的看法,讓有相應國籍的人提前撤離,並保護起來,比如,城外那些種植園的主人和他們的家屬……嗯,這應該也是因爲“夢節”之前從未表現出直接的危害性,只是讓部分鎮民出現癔症,並引來了叢林內那個原始部落的襲擊,前面的情況靠簡單的彌撒就可以解決,後面的問題是可以防備和抵抗的……盧米安大致把握到了奎拉里爾將軍和巡查隊高層的心態:
既然不會有什麼大事,那就假裝沒有“夢節”,只是告訴身在當地的官方非凡者提高警惕,防備意外,並期待“愚者”教會能夠解決隱患!
真要多做點什麼,說不定反倒引爆炸藥桶,讓問題真正變得嚴重。
聊完這些,盧米安從“窺祕眼鏡”帶來的不適裏緩了過來,拿出那個造型獨特的“真實之眼”,將它戴向臉前。
看到由泛白肉塊、暗色血管組成般的耳罩和鏡腳,看到透明紫管糾纏而成的、帶着少許血色的鏡片,五官還算清爽的南大陸人麥斯洛眼皮跳了一下。
路易.貝里究竟有多少眼鏡?
而且,這每一副都是神奇物品!
將只有一個鏡片的“真實之眼”戴好後,盧米安環顧起四周,想要看到真實。
伴隨着這樣的行爲,他的耳畔逐漸有聲音響起,變得嘈雜。
那每一個音符每一個單詞都似乎變成了實體,瘋狂地湧入了盧米安的大腦。
這讓他有一種腦袋就像氣球,正在快速膨脹的感覺。
而氣球要是無止境地膨脹下去,只會有一個結局:
砰的炸開!
盧米安一邊扶住耳罩,隨時準備着將“真實之眼”取下,一邊抓緊時間,審視起“西索”這棟房屋。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