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就在這個時候,“西索”的屍體飛快透明,溩氐哪w色逐漸蒼白。
怨魂……死後變成真正的怨魂?盧米安剛閃過這麼兩個念頭,周圍突然變得黑暗。
黑暗的深處,充滿寧靜感覺的吟唱響了起來,讓人身心都變得放鬆,什麼都不願意去做,只想靜靜躺着。
一切的歸宿是安寧。
“西索”飛快怨魂化的身體逐漸停止了改變,慢慢又有了實體感。
終於,他徹底死去。
還真難殺啊……這要是沒有阻止他怨魂化,他是不是就能以真正怨魂的狀態存續下去,之後還能變成惡靈?盧米安望向旁邊的“海拉”,再次說道:
“謝謝。”
他沒去講自己和“西索”的對話,因爲他們是在“海拉”製造的夢境裏交流的,“海拉”肯定都知道。
“只剩下‘洛基’了。”“海拉”看着“西索”的屍體,清冷說道。
盧米安默然了幾秒道:
“他復活不了幾次了。”
“最多還有一次。”“海拉”用一種較爲篤定的口吻說道。
還有一次啊……盧米安“嗯”了一聲。
沒多久,“西索”的非凡特性析了出來,和頭頂的殘餘山羊角結合,變成了一叢肆意張揚的黑色晶簇。
那晶簇的不同晶體往着各個方向伸展着,張牙舞爪,而每根黑色晶體內都有多張虛幻透明的臉孔凸顯出來,表情或猙獰,或痛苦,或瘋狂,或迷茫。
被“怨魂”恩賜污染了的“慾望使徒”非凡特性?盧米安覺得這比之前那個“連環殺手”的非凡特性污染更重,也更危險。
他指了指非凡特性和“西索”的屍體,對“海拉”道:
“我把它們都帶走?”
“好。”“海拉”沒有意見。
…………
派洛斯港,一個廢棄碼頭的舊倉庫內。
芙蘭卡、安東尼和簡娜已經會合,等待着盧米安返回。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裏,他們看見一道人影在高處窗口照入的陽光裏勾勒了出來,正是戴着金黃色草帽,做路易.貝里扮相的盧米安。
啪。
盧米安把“西索”的屍體丟到了地上。
緊接着,他將那份非凡特性從“旅者的行囊”內取出,放到了屍體附近,但未接觸。
做完這些事情,他纔對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露出了笑容:
“解決了。”
“真是‘西索’?”芙蘭卡有點不相信會這麼容易。
“是他。”盧米安簡單解釋起情況,“他太自信了,覺得有很大可能殺死我,選擇留下來等待機會。”
“他哪來的自信?”芙蘭卡睜大了眼睛。
因爲在場都是小阿卡那牌,所以盧米安沒有隱瞞,把事情大致講了講,只是略過了最危險的那些知識。
“還能這樣……還好你沒找‘塔羅會’要嚮導。”簡娜聽得一陣後怕。
芙蘭卡則感慨道:
“沒想到我們幾個的配合就足夠了。”
盧米安順勢指着非凡特性道:
“這個有太多污染,很危險,我打算請‘魔術師’女士幫忙,找個合適的‘工匠’,把它做成封印物,大家都有權使用。”
盧米安覺得這東西太邪異,污染太重,不可能成爲負面影響相對較輕的神奇物品,只可能是平時需要封印起來的那種。
“可以啊。”芙蘭卡想象起封印物可能的能力,頗有點期待。
她忽然記起一件事情,連忙說道:
“你的‘傲慢盔甲’還在我這裏,嘖,你真是把它玩出花了。”
盧米安笑道:
“要對付惡魔,怎麼能少得了‘戰士’?我從一開始就想利用‘傲慢盔甲’,但沒想到‘西索’選擇了盥洗室這最好的環境。”
封閉的,狹小的,又有一定迴旋餘地的環境。
芙蘭卡將“傲慢盔甲”從“旅者的行囊”裏拿了出來,放到地上。
忽然,舊倉庫內的空氣凝固了。
那銀白色的全身盔甲面朝盧米安,凝聚出了一把光芒巨劍,然後單膝下蹲,重重將它插在了地面。
這……盧米安瞳孔放大,身影猛地淡化,飛快消失在了原地。
那把光芒巨劍隨之裂開,化成毀滅一切的風暴,席捲了周圍,摧毀了大量木箱。
這……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來不及躲遠,都在這“光之風暴”裏裂成了碎片,反射出光芒。
“艹!這也太記仇了吧?這都過去多久了!”倉庫的角落裏,芙蘭卡的罵聲響了起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盧米安的選擇
芙蘭卡從陰影裏走了出來,見銀白色的全身盔甲因爲盧米安脫離了倉庫,不知去向,而此地沒有虛弱的目標,重新變得安靜,不再有攻擊的行爲,頓時舒了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靠攏過去,避開“傲慢盔甲”的背面,來到了它的身前。
“傲慢盔甲”一動不動。
芙蘭卡伸出雙手,勉強提起這具銀白色的全身盔甲,將它塞回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直到此時,她才放鬆下來,衝着周圍喊道:
“沒事了,沒事了。”
簡娜的身影隨即從另外一側的陰暗角落裏長了出來,安東尼則突兀地出現於倉庫的門口,一副時刻準備着翻滾逃離的姿態。
也就是幾秒的工夫,盧米安從高處的窗口翻了回來。
芙蘭卡好笑說道:
“媽的,之前對付‘西索’的時候都沒什麼事,完了差點被自己的封印物弄到團滅,也就是都有替身,要不然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可以上《鬼臉》雜誌的搞笑事例。”簡娜冷靜地做出評價。
搬離市場區後,她有了不少餘閒,雖然還欠着芙蘭卡一大筆錢,但身上的物資足以抵掉,所以在完成“塔羅會”任務和嘗試扮演的同時,可以每週去看一場戲劇,可以買以前想看又捨不得買的雜誌、報紙和書籍,可以去體驗曾經嚮往的百貨商店和某些餐廳。
芙蘭卡乾笑了兩聲:
“誰能想到這盔甲這麼記仇,誒,你到底對它做了什麼?”
後面的問題是看着盧米安說的。
盧米安攤了手:
“不就是背刺了它一下嗎?
“我以爲脫離接觸,等它平靜下來,就沒什麼事了。”
芙蘭卡順着這個臺階頻頻點頭: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都是那具盔甲的問題!這哪像一具盔甲啊!”
埋怨完,芙蘭卡想了下道:
“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能忘記你背刺過它的事情,只能暫時先放到我這裏了。”
“嗯。”盧米安也有點遺憾,這麼好用的封印物暫時沒法用了。
他望向殘缺更爲嚴重的“西索”屍體和沒什麼事一樣的非凡特性,將它們收回了自己的“旅者行囊”,並認真說道:
“希望針對那個工業部部長的行動在這個封印物製作完成後再開始,雖然它負面影響肯定很嚴重,但‘慾望使徒’加‘怨魂’絕對很好用,哪怕只能發揮它們一部分能力。”
“確實。”芙蘭卡很是期待。
她轉而問起盧米安:
“‘西索’已經死了,你到南大陸的目的算是達成了,接下來去哪裏?和我們一起回特里爾?”
盧米安搖了搖頭,彷彿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打算在南大陸再待一段時間。”
“爲什麼?爲了調查蒂扎莫鎮的事情和‘西索’那件東西?這好像不是必須做的。”簡娜表示疑惑。
盧米安笑了起來:
“這裏是‘獵人’的天堂,你們不覺得嗎?”
不等芙蘭卡他們反問,盧米安正色解釋道:
“經過這麼多事情後,我逐漸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獵人’要想很好地扮演,更快地消化,就得多經歷各種事件。
“我的意思是,‘獵人’的扮演”相比別的途徑更直觀和直接,不像‘魔女’還得體驗歡愉,感受痛苦,並思考和摸索抽象層面、哲學層面的一些東西,往往比較複雜。
“‘獵人’只要置身於混亂和紛爭中,不斷地去戰鬥,就能很好地扮演:戰鬥是狩獵的另一種描述,混亂和紛爭必然伴隨大量的陰郑翎吺菭懥岁幹更爲順利,縱火是爲了戰鬥獲得勝利,而事件的結局則會進行收割,收割敵人的生命,收割勝利的果實。”
見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既有點不解,又若有所思,盧米安笑了笑道:
“我從序列9到現在序列5,也就大半年的時間,爲什麼?
“因爲我或被動或主動地捲入了一系列事件,在不斷的混亂、紛爭和戰鬥裏明悟了扮演守則,找到了扮演機會。
“簡單來說就是,‘獵人’在高序列前沒那麼多花哨的扮演,雖然我因爲自身的特性,會有些命叻矫娴捏w悟,但那也與決心和意志有關,同樣是戰鬥的組成部分。
“‘獵人’是在血與火之間鑄成的,是在混亂和紛爭裏成長起來的,我想進一步變強,就得追逐這些,南大陸可以提供這一切。”
這樣一來,盧米安就能很快地初步消化“收割者”魔藥,嘗試接受宿命途徑的序列5“獵命師”。
而只有真正掌握了命叻矫娴囊恍┠芰ΓR米安纔有希望在下次面對“洛基”時,找出他和那座古堡之間的一些聯繫。
按照芙蘭卡的說法,面對這種能復活的敵人,就得找到他的復活點,蹲守在那裏!
當然,成爲“獵命師”後也會有一些危險,因爲那意味着不管是基於邪神眷者被世界排斥產生的聚合,還是宿命力量之間的靠攏趨向,盧米安遇到“環中人”瓦贊.桑松的概率都會顯著提升。
雖然他很想有這樣的遭遇,但他也很清楚他還沒做好面對這麼一位半神的準備,也沒有相應的實力,畢竟他能請來幫忙的高位者不可能一直注視着他,而在什麼時候相遇是無法控制的。
聽完盧米安的講述,芙蘭卡露出了豔羨的表情。
“魔女”途徑的扮演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前面的“刺客”和“教唆者”還算直觀,後面的是越來越麻煩。
哎,我認識盧米安的時候,明明序列比他高,也比他厲害,這才大半年就反過來了……芙蘭卡有點悲哀,也有點衝動。
將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送回特里爾後,盧米安進入奧雷拉酒店地下三層的七號套房,示意盧加諾先出去一下。
然後,他將“西索”的屍體從“旅者的行囊”內拖了出來,放到路德維希的面前,笑着說道:
“答應過你的,能喫嗎?”
拿着銀製兒童刀叉,面前擺放着一塊牛排的路德維希跳下椅子,望着那具有所殘破的、半惡魔狀的血淋淋屍體,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渴望和猶豫。
看得出來,他很想,但又不是太敢。
過了十幾秒,路德維希輕輕動起手裏的兒童刀叉,下定了決心般道:
“可以喫一點點。”
不等盧米安回應,他蹲了下來,將兒童刀叉伸向了“西索”未能閉合的亞麻色雙眼。
切割的聲音裏,路德維希將那兩顆有些許惡魔特徵的眼球挑了起來,一個在餐叉上,一個在刀尖。
然後,他單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橙黃色的“瓜達爾”飲料。
“這個有咖啡因,小孩子不能喝。”盧米安順口提醒道。
路德維希看了看色澤誘人的飲料,又看了看兒童刀叉上的眼球和地上的半惡魔化屍體,陷入了沉默。
盧米安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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