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作爲“獵人”途徑的非凡者,身上封印了一個邪神天使,還藏着“血皇帝”的殘留氣息,天然會對災禍有強大的吸引力,讓許多原本不會暴露出來的問題提前爆發。
一個簡單的委託發展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盧米安自己都沒法預料。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盧米安笑着說道:
“什麼委託?我先聽聽具體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接。”
佩德羅嘆了口氣道:
“這次航行的目的地科利亞港是我的家鄉,我的妻子和孩子都住在那裏。
“年初,我最寵愛的長女薩拉喜歡上了一個年輕人,非常狂熱,想要嫁給他。
“你知道的,在費內波特,婚姻和家庭都是神聖的,我們要謹慎地走入婚姻,負責任地維持它,不能盲目地找個人就前往教堂。”
“那個年輕人讓你和你家裏的老祖母不滿意?你想僱傭我悄悄殺掉他?”盧米安開起了玩笑,“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你這種船長有的是辦法對付沒什麼社會經驗的年輕人,比如,給他一個機會,給他一個誘惑,讓他到海上來經商,然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佩德羅乾笑道:
“我是守法公民,不會做這種事情。”
一個常年在海上跑又有着非凡能力的船長是守法公民?不要講這種不好笑的笑話了……盧米安腹誹了幾句,微笑看着佩德羅,等着他往下講述。
“我試探過那個年輕人,發現他有點問題,某些事情上不太對勁,我僱傭了冒險家去查他,結果那兩位冒險家再也沒有出現。”佩德羅諔┱f道,“這讓我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我不願意讓我的孩子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太不安全了。”
盧米安輕輕頷首:
“所以你來找我?”
“是。”佩德羅堆起了笑容,“對你來說,這是一件小事,對我卻很重要,我願意支付兩萬金裏索當報酬,所有的收穫都歸你。”
兩萬金裏索,當船長還是挺掙錢嘛……盧米安想了想道:
“你是‘耕種者’或者‘藥師‘途徑的非凡者嗎?
“家裏有這兩條途徑的非凡者嗎?”
這什麼問題……佩德羅愣了一下道:
“不是。”
“你爲什麼不找教會幫忙?”盧米安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佩德羅的表情沉了下去,隔了幾秒才嘆息着說道:
“果然是經驗豐富的大冒險家。
“我不找教會是因爲我女兒薩拉身上也出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情況,她對那個年輕人的愛太熱烈太排斥一切了,就像被魔鬼附身了一樣,找教會是能解決問題,但也可能導致薩拉有不好的遭遇和結果。”
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你懷疑薩拉被某種不明生物附身了,或者遭遇了相應的影響?”
“對。”佩德羅一臉擔憂。
盧米安又問了幾個問題,思索了一陣道:
“好,我接受這個委託。”
他得不斷地尋找事件,爭取在抵達南大陸西拜朗時,讓“陰旨摇蹦幭娇梢耘e行晉升儀式的程度。
當然,爲路德維希多攢點餐費也是一個原因。
…………
幾天後,晚上十點,特里爾,紀念堂區,奧羅賽街9號,702公寓內。
芙蘭卡和簡娜看着敲門而入的安東尼,疑惑問道:
“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
安東尼點了下頭:
“找到那個女人了。”
啊?簡娜先是一愣,旋即問道:
“‘魔鏡占卜’裏出現的那個女人?”
讓我身上“鏡中世界碎片”輕微震顫的那個女人?
安東尼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是的。”
第一百二十章 “暗箱操作”
“黛利拉.勒羅伊是一名寶石商人的女兒,已經嫁人,育有一子一女,喜歡歌劇、戲劇和文學,上次之事後,她依然活躍於歌劇院區,所以不到一週就被我的線人發現了……她沒有帶保鏢的習慣,出門只有貼身女僕和一名幹雜活的男僕……”
坐在街邊咖啡館一個靠窗包廂內的簡娜邊回憶着整合後的情報,邊看着那位妝容得體氣質優雅的女士走下自家馬車,進入特里爾久負盛名的林蔭大道街邦尼百貨商店。
簡娜收回視線,向斜對面的安東尼.瑞德點了下頭道:
“就是她。”
“現在的問題是……”和簡娜位於同一側的芙蘭卡思索着說道,“她這是在釣魚,還是在釣魚呢?如果她只是驚訝於自己的感應,其實什麼都不清楚,那我們從她那裏可能也得不到有價值的線索,要是她明知道自己已經與‘鏡中世界碎片’發生了共振,還依舊高調地聽歌劇,看戲劇,那可以合理地認爲她或者她背後的人想釣出‘鏡中世界碎片’的持有者。”
分析了一堆後,芙蘭卡下了結論:
“貿然對付黛利拉,或者和她接觸,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可‘魔鏡占卜’說我們今天的行動是安全的。”簡娜提出了異議。
芙蘭卡微微一笑道:
“不要迷信占卜,而且,不一定是有危險,也可能是貿然接觸黛利拉會導致後續線索中斷。”
“那我們就這樣看着?等一兩個月等到對方鬆懈了再行動?”簡娜念頭一轉,微挺腰背道,“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芙蘭卡很是好奇。
簡娜抿嘴一笑:
“用神奇物品,用那個‘權力者的暗箱’,請它給我們一個無人注視的、沒誰看見的、短暫接觸黛利拉的機會。
“那樣一來,問題如果來源於黛利拉背後的人,他會無從知曉有過接觸的事情,線索也就不會斷掉,而要是問題出在黛利拉身上,我們可以立刻轉接觸爲控制。”
芙蘭卡認真思考了幾秒:
“也不是不行……
“我其實挺想試試那個‘權力者的暗箱’究竟怎麼用,你別和我搶啊,我序列比你高,保命能力比你強,真要有魔鬼等邪惡生物尋求交易,我還可以請求‘審判’女士這位強大的‘仲裁人’做見證!”
這位“歡愉魔女”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簡娜默然了幾秒道:
“好吧。”
安東尼隨即說道:
“短暫接觸的機會交給我,要想不留下線索或痕跡讓黛利拉背後的人發現,‘催眠師’是最好的選擇。”
“沒問題。”芙蘭卡沒有客氣,然後望向簡娜,等着她拿出“權力者的暗箱”。
簡娜像很多女性傭兵那樣,穿着關鍵部分鑲嵌有棕色皮甲的灰白色衣物,負着皮製的棕色揹包。
她將那個塗着深色油漆、兩側各裝着一個皮膜式窗簾的不大木箱從揹包裏取了出來,放到了咖啡館包廂的桌子上。
芙蘭卡斟酌了下請求的詞句和賄賂“權力者”的價碼,撩起女士襯衫的袖子,用右手提着一個裝有一百枚金路易的小型布袋,從木箱側面的一個皮膜式窗簾裏伸了進去——雖然“使用說明”裏沒講不能用鈔票,但芙蘭卡本着豐富的神祕學經驗,還是選擇了金幣這更有普適性的物品。
下一秒,她摸到了皺巴巴溼漉漉的皮膚,感覺到有五根手指合攏,握住了裝金幣的布袋。
忍着突然湧現的噁心感,芙蘭卡刻意用赫密斯語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想讓現在坐在我對面的朋友安東尼.瑞德和附近那家邦尼百貨商店內那位來自寶石商人勒羅伊家的黛利拉有一個沒人打擾的、沒誰注視的、非常隱蔽的、持續超過三分鐘的面對面相處機會。”
芙蘭卡加了很多限定詞,務求見面的雙方和見面的方式足夠精確,不被扭曲。
那皺巴巴溼漉漉的手掌狀事物提起裝着金幣的布袋,縮了回去。
這代表“權力者的暗箱”答應了。
芙蘭卡將右手抽了回來,掏出白色的手帕擦拭起被觸碰到的部位,嘴裏呸呸個不停。
“去哪裏等待見面的機會?”安東尼提出了問題。
芙蘭卡收起手帕,笑了笑道:
“請求裏只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那位黛利拉.勒羅伊,所以,你只有跟着她才能等到見面的機會。
“嗯……”
說到這裏,芙蘭卡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那串光彩奪目的“七石手鍊”,將它遞給了安東尼:
“如果情況不對,立刻‘傳送’逃離。”
見這位“歡愉魔女”表情嚴肅,一臉正色,安東尼客氣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伸手接過了“七石手鍊”。
芙蘭卡斟酌着又道: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還可以用你的血液和頭髮幫你做一個‘鏡子替身’。”
安東尼沉默了幾秒道:
“好。”
…………
邦尼百貨商店內。
作爲擅長觀察的“催眠師”,安東尼沒用多久就找到了黛利拉.勒羅伊。
這位女士正帶着女僕和男傭站在一樓中央,觀看百貨商店請來活躍氣氛的魔術師表演。
這時,魔術師的助手推上來了一個足以容納三四人的原木色箱子,那位魔術師摘下禮帽,高高揚起道:
“接下來,請兩位幸哂^信浜衔冶硌荨�
“這位女士,不知道你是否可以上臺幫忙?”
他指的正是黛利拉.勒羅伊。
黛利拉不是太樂意,出現了明顯的猶豫,但又說不出拒絕的話語,最終還是走上了那個搭建起來表演魔術的木臺。
性格較爲軟弱,不是太擅長拒絕別人……也可能是“權力者暗箱”的影響……安東尼隱約猜到了見面的機會是什麼,邊評估黛利拉的性格,邊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那魔術師果然看見了他:
“這位男士也請上來。”
安東尼故意表現得不太情願,扭扭捏捏地上了表演臺。
魔術師指着那個木箱道:
“你們坐進去。”
黛利拉抿了抿嘴巴,吐了口氣,在起粲^袀兊拇叽傧拢嵾M了木箱。
安東尼坐到了最遠離她的位置,趁着還有光亮,笑着說道:
“其實我也挺尷尬的。”
這話語平實親切,讓黛利拉緊繃的心情驟然放鬆。
安東尼隨即說道:
“不信?你可以看我的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黛利拉下意識望了過去,看見了那雙映出自己身影的深棕色眼眸。
我的身影……黛利拉忽然一怔,目光彷彿陷入了一圈圈往下的漩渦內。
這時,魔術師合攏了木箱,裏面一片黑暗。
安東尼立刻抓住機會問道:
“一週前,你是不是在歌劇院區有特殊的感應?”
“是的。”感覺對方非常值得信任的黛利拉如實回答道。
“那是什麼感應?”安東尼一邊聽着外面的魔術師講預備好的臺詞,一邊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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