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448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巴廷斯黑蟲,來自赫威恩3號星球的一種生物,富含多種蛋白質,有較高的能級,它們喜歡從人類的頸椎侵入他們的身體,控制住他們的神經系統,操縱他們做有利於自己的行爲。

  “這三條巴廷斯黑蟲在很多代前就停止了演化,操縱神經系統時會出現動作僵硬,眼睛翻白等比較明顯的痕跡。

  “巴廷斯黑蟲很少直接殺死宿主,但它們完成產卵後,幼蟲的成長會吸取宿主的能量,間接導致宿主的死亡。

  “古老年代裏,它們多位先祖接受過恩賜,後代雖然不再具備恩賜的能力,但因適應恩賜力量而改變的身體結構遺傳給了它們,經過漫長的演化,誕生了這麼一個具備少量超凡層面特殊的種羣。

  “你可以當成特殊的靈界生物或者退化的超凡生物來理解。”

  叭叭叭說了一堆後,路德維希渴求地望着盧米安道:

  “我回答完了。

  “可以給我喫了吧?”

  你還真知道啊……說得就跟真的一樣,巴廷斯黑蟲,赫威恩3號星球,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奧蘿爾說的外星球?盧米安聽得一愣一愣。

  對於路德維希想要喫巴廷斯黑蟲這件事情,他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這傢伙連活老鼠都能啃!

  而這蟲子烤焦之後還蠻香的。

  盧米安凝視了路德維希幾秒,將手中的三條巴廷斯黑蟲遞了過去。

  路德維希沒有掩飾自己的高興,將烤焦的兩條直接塞入了嘴巴,咬出了汁液在口腔內爆炸飛濺的美妙感。

  他半閉上了眼睛,體內似乎有了某種奇妙的波動。

  盧米安不明所以地皺眉看着,未做阻止。

  用“窺祕眼鏡”發現路德維希皮囊下似乎有別的東西后,結合對方日常的表現和“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態度,他就猜測這小男孩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但被“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封印了,利用他做一些不方便派神職人員做的事情。

  而“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掌握的“閱讀者”途徑有大量心智體層面的應用,路德維希被封印後,心智受損,變得傻乎乎的,就很好理解了。

  過了二三十秒,路德維希睜開眼睛,轉身跑到餐桌旁,拿起一把鋼製的小型餐刀,將剩下那條巴廷斯黑蟲放至桌布上,熟練地將它剖了開來,剔除出不少黑色的筋膜。

  接着,路德維希倒了杯曼贊酒,將那些筋膜連同巴廷斯黑蟲的外殼一起放了進去,並加入了蟲身擠出的黑色汁液。

  盧米安看到那杯淡金色的酒液迅速染上了暗紅近黑的顏色,冒出了密集的氣泡。

  等到氣泡平息,路德維希端起了這杯奇特的“雞尾酒”。

  直到此時,他似乎纔想起盧米安的存在,囁嚅着嘴脣道:

  “我,我可以喝點嗎?”

  心智體確實被封印了……盧米安笑着嘆了口氣:

  “喝吧。”

  咕嚕咕嚕,路德維希喝掉了那不多的暗紅近黑酒液,一臉滿足地對盧米安道:

  “經過調製的巴廷斯黑蟲體液可以讓第一次喝的人在一定程度內增強體質,讓所有喝的人在兩個小時內都具備麻痹掉靈長類生物的能力,嗯,必然通過接觸來完成。”

  這,這是把巴廷斯黑蟲製成了類似符咒的東西?並且還有永久性的效果和短期的超凡能力……盧米安驚訝之餘,感覺路德維希有了不小的改變。

  他之前從未表現出製作類似食物的能力!

  盧米安沒有多問,嗓音平靜地說道:

  “你等下帶盧加諾去豐饒修會門口,看着他把他遇到襲擊的事情告訴諾艾麗婭。”

  “好。”路德維希的心情相當不錯,答應得很是爽快。

  …………

  路德維希和盧加諾抵達豐饒修會時,港口區。

  盧米安戴着金黃色的草帽,走到了豎立着海浪雕像的廣場上,將目光投向了掛着“桑塔港漁業公會”招牌的那棟灰黑房屋。

  這有四五層高的、城堡式古老建築據說有上千年的歷史,後來被毀滅過,重建於幾百年前。

  盧米安的視線在牆壁表面由“鐵鉤”“漁網”等組成的複雜符號上來回掃了幾遍後,按了按頭頂的草帽,向着漁業公會走了過去。

第六十二章 暴打

  豐饒修會在桑塔港的駐地位於城市邊緣,臨近郊區,佔據了整整一條街道,有屬於自身的田地和果園,豢養着多種牲畜,修士修女們不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在這裏勞動,自給自足。

  盧加諾牽着路德維希,抬頭望了眼纏繞着修道院尖頂的綠色藤蔓和被它們簇擁着的生命聖徽———那是一個處在麥穗、鮮花和泉水等符號中間的簡筆嬰兒,對走至面前的戰鬥修女諾艾麗婭道:

  “我被人襲擊了,剛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出來。”

  諾艾麗婭戴着兼具宗教和戰鬥雙重象徵的黑底白紋兩角帽,微微皺了下眉頭道:

  “路易.貝里呢?”

  她沒問盧加諾遇襲的細節,更關注路易.貝里這個大冒險家去了哪裏。

  盧加諾搖了搖頭,諔┗卮穑�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讓我錄完口供後,到這裏來給你們說一聲我被襲擊了。”

  諾艾麗婭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凝重。

  …………

  港口區,漁業公會那棟灰黑色堅固建築前。

  換上白色襯衣、黑色馬甲和棕色長褲的盧米安戴着金黃色的草帽,一步步走到了大門外面。

  守在這裏的兩名門衛沒有配槍,只是像來往的諸多行人那樣,揹負着直劍,腰挎着短刀。

  “你找誰?”他們同時伸手,攔住了盧米安。

  盧米安“聽不懂”高原語,直接拔出左輪,向着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的槍響裏,他從兩名門衛之間,踏入了漁業公會那棟城堡式的房屋。

  兩名門衛你看我,我看你,猶豫着沒有阻止。

  他們一個跑向了港口警局,一個轉身狂奔入灰黑色的建築,試圖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彙報,請他決定該怎麼做。

  盧米安提着左輪,腳步不快不慢地前行着,在慌亂躲避的職員和從不同地方投來的一道道意味難明的視線裏穿過大廳,登上了通往委員辦公室的樓梯。

  他快抵達二樓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皮膚呈古銅色,寬厚結實,黑髮藍眼,正是之前攙扶漁業公會會長鬍安.奧羅的那個年輕人。

  他是那位老者的孫子,費南德茲.奧羅。

  費南德茲俯視着一步步上行的盧米安,咬牙切齒般道:

  “你竟然敢強闖公會!”

  盧米安根本沒有搭理他,未加快腳步也未放緩速度地走向二樓入口。

  費南德茲收斂住了臉上的表情,腰背微微勾起,眼中似有點點輝芒浮現。

  霍然間,盧米安感覺周圍的光線變得黯淡了不少。

  與此同時,他頭頂有無形之力下壓,腳部有層層束縛纏繞。

  這讓他感覺自己一下變矮,身體有所搖晃,而費南德茲似乎高大了起來,擋住了走廊內滲透過來的光線,留下了濃郁的黑影。

  蹬!

  他一步邁出,手握右拳,砸向了盧米安的腦袋。

  嗚的風聲響起,那拳頭如同鐵錘,受到磁鐵吸引般連續加速。

  盧米安抬起了腦袋,體內有什麼事物爆炸開來,衝破了封印。

  他大腿驟然變粗,繃緊了棕色的寬鬆長褲,整個人憑空長高了一截,讓袖管和褲腿都往上縮了一段距離,卡在了鼓起的肌肉處。

  砰!

  他回以左拳,那好似炮彈,轟向了費南德茲砸來的拳頭。

  兩者相撞,發出轟鳴般的聲音,樓梯都爲之顫抖和搖晃了一下。

  費南德茲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般往後退了兩步,但他臉上卻沒有驚懼之色,反而流露出些許喜悅。

  後退之中的他眼眸變得極爲幽深,但又藏着點點璀璨。

  他抬起了左手,皮膚異常粗糙的指尖迅速凝聚出了幽綠色的濃郁光華。

  那光華化作一道射線,無聲奔向了因爲剛纔那次碰撞而短暫停在了原地的盧米安。

  費南德茲一開始就選擇近身搏鬥,爲的就是給這道能破壞人體結構,讓目標很快虛弱、遭受內傷的射線創造機會。

  那幽綠色的危險射線不比光的速度慢多少,沒能提前躲避的盧米安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落在自己胸腹之間。

  可幽綠色的射線卻徑直穿了過去,命中的只是一道幻影。

  利用“苦修士”積攢的力量和費南德茲拼了一記後,盧米安早順勢後折腰背,以拱橋的姿態立在原地,躲避可能會有的偷襲。

  這個過程中,他還使用了“尼瑟之臉”,以下半身爲基礎創造了一個自己依舊筆挺站立的幻象!

  幽綠色的射線逐漸發散,沒入了樓梯拐角處的牆壁。

  盧米安的體表霍然騰起了一層赤紅近白的火光。

  他化成一枚火球,呼嘯着轟向了剛站穩腳跟的費南德茲。

  費南德茲的瞳孔彷彿被熾烈的火光刺激到,明顯縮了一下。

  他猛地往側面倒去,右手握拳,向下一拉。

  盧米安頓時感覺有無形之力在拉着自己墜往地面。

  他不驚不怒,順勢散去火光,現出身影,雙腳踩在了走廊地板上。

  哐當!

  身軀依舊龐大的他重重一踩,在建築的輕微搖晃裏,一步奔到了剛翻身站起的費南德茲面前,左拳帶着赤紅近白的火光轟向了對方。

  費南德茲來不及使用超凡能力,只能架起雙臂,匆忙格擋。

  轟!

  火光爆開,盧米安一拳就將這個年輕人打得倒飛了出去,撞入房門半掩的側面辦公室內,砸壞了原木色的書桌。

  趁着費南德茲頭暈眼花,渾身疼痛的機會,盧米安蹬蹬兩步跟上,衝入那個辦公室,再次揮起了左拳,

  赤紅近白的火焰於拳面騰地燃起,將整個房間照得異常明亮。

  轟隆!

  這一拳砸在了費南德茲的胸前,砸出了爆炸般的動靜。

  四濺的火光受到無形之力的牽扯,沒能徹底崩開費南德茲的胸口,只是讓它凹陷了進去,讓目標眼前一黑。

  盧米安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着半昏迷狀態的費南德茲,抬起了左手。

  一枚巨大的,赤紅近白的火球飛快凝聚,層層壓縮,即將扮演收割者的角色。

  下一秒,這火球飛了出去,鎖定了費南德茲。

  突然,它往上一飄,越過目標,轟在了書桌後面的那堵牆上。

  轟隆!

  熾白帶紅的火光衝破了玻璃窗,衝開了牆壁,噴射到了漁業公會這棟建築的外面,於半空蒸騰起燃燒的雲朵。

  幾乎是同時,盧米安感覺自己來到了一片幽暗深邃的虛空,遠處有一顆顆會眨眼睛般的璀璨星辰點綴。

  他又一次看見了胡安.奧羅這個皺紋很深的老者。

  就在這個時候,諾艾麗婭奔到了豎立着海浪雕像的廣場內,向着有窗框砸落於地的建築破口喊道:

  “停止!”

  聽到這位戰鬥修女的聲音,盧米安遺憾地嘆了口氣,掉轉左輪,將它插回了腋下槍袋,他身前的胡安.奧羅和周圍的虛空隨之消失。

  幾分鐘後,胡安.奧羅杵着柺杖,走出漁業公會那棟灰黑色的建築,沉聲對諾艾麗婭道:

  “他襲擊了費南德茲,你們必須抓捕他!”

  諾艾麗婭掃了這位漁業公會的會長一眼,冰冷冷說道:

  “那是不是還要請費南德茲去警局協助調查阿奎那街槍擊案?

  “你們都冷靜一點,共同維護桑塔港的秩序,否則,你們不會以爲教會沒辦法處理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