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438章

　　“簡娜都被你帶得勇氣十足了！”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007”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第四十九章 同一個夢

　　戴着獅子頭套的“007”堵住了芙蘭卡，咬牙切齒地說道：

　　“‘袖劍’，真是感謝你提供的情報，我現在可能要外派了。”

　　“啊？”芙蘭卡表示不太理解。

　　外派去哪裏？你要是外派了，我在特里爾找誰舉報啊？

　　“007”望了眼安靜站在旁邊的“麻瓜”，吸了口氣道：

　　“我可能會作爲助手，去一次費內波特，看能不能回收那個封印物。

　　“那畢竟是因蒂斯丟失的封印物，落在費內波特王國手裏不是太好。”

　　“費內波特人會允許你們去他們國家執法？跨國合作不是很麻煩嗎？”芙蘭卡大概明白了“007”在抱怨什麼。

　　“007”想了下道：

　　“還在走流程，但費內波特人這次不是太反對，似乎想盡快把那個封印物帶來的隱患清除掉，而本身需要防備的又多，抽不出大量的人手來圍追堵截，乾脆借用我們的力量。”

　　“大地母神”教會和費內波特王國需要防備很多方面的事情，人手有點緊張？這是單一教會國家的問題，積累不如兩大教會、三大教會加起來多？也不對啊，費內波特王國還有王室呢，而且教會的非凡者又不是隻能走神靈所在的那條途徑……盧米安從“007”的話語裏聽出了一些反常之處。

　　這讓他覺得費內波特王國的內部隱患不會比多神多教會的國家少。

　　“這樣啊……”芙蘭卡突然靈光一閃，“我有辦法讓你不用外派！”

　　“什麼辦法？”“007”不是太相信地問道。

　　芙蘭卡笑着說道：

　　“如果你在特里爾有重要任務正在執行，應該就不用外派了。”

　　“重要任務……”“007”低聲重複，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芙蘭卡趁機說道：

　　“我們又找到了一塊‘鏡中世界碎片’，在地下墓穴第四層的某個古代墓室裏。

　　“這下，追查特里爾的‘鏡中人’就有線索和方向了，你只要彙報上去，表示自己正在調查，應該就不會被外派去費內波特了。”

　　“007”凝視了穿着刺客套裝的芙蘭卡幾秒，抬手揉了揉額角，重重說道：

　　“我謝謝你啊，‘袖劍’！”

　　芙蘭卡假裝沒有聽出“007”潛藏的意思，自顧自說道：

　　“那個墓室在‘瘋狂蘑菇洞’附近，墓門敞開着，沒有明顯特徵，麻煩你去找下當初修建地下墓穴時的資料，看看那是囊括進去的哪個墓室，屬於古代哪個家族，這樣我們才能弄清楚特殊‘鏡中人’爲什麼要進去，並且死在了那裏。”

　　“007”吸了口氣，緩慢吐出道：

　　“你真適合來做我的上司。”

　　就會安排任務！

　　芙蘭卡乾笑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瘋狂蘑菇洞’是什麼情況嗎？那種死寂黑暗、被嚴密封印着的地方竟然還能長蘑菇，還長了那麼多。

　　“而且，那應該是第四層墓穴裏唯一一個長蘑菇的地方。”

　　“007”輕輕點頭道：

　　“這我倒是知道一點，我當時也對那個蘑菇洞很好奇，查過一點資料，發現它原本很正常，是古代墓室羣間一個自然形成的巖洞，等到地下墓穴建成，將一部分古代屍骸搬了進去，沒過幾周，那裏就長滿了蘑菇，將出入口給封住了。”

　　封印正式成形後帶來的超凡力量變化和某些古代屍骸的問題結合起來，有了這麼一個瘋狂蘑菇洞？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分析起原因。

　　見“麻瓜”一直只是安靜旁聽，沒有插話，“007”客氣地點了下頭，轉身走向了“聖殿”小組。

　　芙蘭卡忍不住低笑了兩聲：

　　“他對你真有禮貌啊，要是知道他的麻煩和勞累大部分是你帶來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盧米安笑了笑：

　　“可‘鏡中人’的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

　　說話間，兩人向着“學院”小組所在的角落走去。

　　這個過程中，盧米安突然對芙蘭卡道：

　　“你說，研究會所有成員裏，尤其是定居在特里爾的那些成員裏，會不會有誰已經被‘鏡中人’取代了？”

　　“不可能吧……你別嚇我！”芙蘭卡心中一驚。

　　盧米安控制住了撇嘴巴的衝動，不破壞姐姐的美好形象：

　　“有什麼不可能的？特里爾任何一個市民都有被‘鏡中人’取代的可能，不管你是不是隱祕組織的成員。

　　“而且，研究會這些人絕大部分是非凡者，不少還有很強的探索精神，遇到意外遇到超凡事件的概率高於普通人。”

　　芙蘭卡凝重地點了下頭，覺得確實不能排除這方面的風險。

　　“你是審查委員會的委員，得就相應的情況和‘海拉’女士他們溝通一下，暗裏做些觀察了。”盧米安提醒了一句。

　　目前還不確定穿越者的“鏡中人”是否有他穿越前的記憶，如果有，那能很輕鬆地繞過審查委員會擬定的那份契約，而他們和研究會其他成員相處時也不會被察覺出問題，只要不趾�別人，就幾乎不會暴露。

　　“好。”芙蘭卡鄭重回應。

　　此時，“學院”小組所在的那個角落裏已有不少盧米安熟悉的成員聚集，包括“教授”“副教授”夫婦、“校長”、“元素週期表”、“熊”、“獅鷲”、“同位素”等。

　　他們之中有好幾位的僞裝和之前不太相同，但盧米安早就習慣，這是一些不願意以重複模樣參加“化裝舞會”的人，反正大體形象、語言談吐和胸前標籤可以幫助別人準確定位他們的身份。

　　依次打過招呼，盧米安和芙蘭卡各自佔據了一個位置。

　　過了幾分鐘，芙蘭卡舉了下手道：

　　“有人賣通曉語言類物品嗎？我有個朋友要出國，想備一點。”

　　聽完她的需求，有人笑了一聲，也有人抿起了嘴巴，前者是想問“你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後者則記起了給研究會帶來不少災難的那個“愚人節”核心成員。

　　將自己裝在棕熊皮套內的“熊”甕聲甕氣地用古弗薩克語道：

　　“我有一種通曉語言符咒，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通曉語言符咒？”芙蘭卡頗感興趣地反問道。

　　精通古弗薩克語多年後，她已較爲輕鬆地掌握了魯恩語、高原語等北大陸其他國家的語言，但南大陸那些，她就聽不懂了。

　　代號是“熊”的“學院”小組成員用咖啡色的眼眸掃了“袖劍”一下：

　　“對，本質是臨時增強並改變‘心智體’，提升理解、推理和交流方面的能力，並附帶一部分相應語言的知識，使用一枚，效果能維持七天。

　　“當前的通曉語言符咒分爲三種，最低層次是能聽懂和說出古弗薩克語系下的所有語言，製作難度最低，只用……”

　　“熊”頓了一下，根據當前匯率做了換算：

　　“1000費爾金。

　　“中層對應所有普通語言，2000費爾金，最高層次則能讓你短暫掌握指定的一門超自然語言，5000費爾金。

　　“‘袖劍’，你想要哪種？”

　　芙蘭卡認認真真聽完，不知爲什麼，總覺得“熊”看自己的眼神很微妙，帶着點憐憫和惋惜。

　　他是在可憐我當初勇於嘗試喝下“女巫”魔藥嗎？芙蘭卡在心裏咕噥了一句，沒去看“麻瓜”，自己做出了決定：

　　“三枚最低層次的通曉語言符咒，一枚中層次的。

　　“呃，能打折嗎？”

　　她覺得盧米安之後必然到南大陸追蹤“西索”，不如現在就備一枚中層次的通曉語言符咒。

　　“不能。”“熊”搖了搖頭。

　　“好吧。”芙蘭卡在講價方面毫無天賦，只是經常習慣性問一句，免得事後懊惱。

　　等到她付了錢，約定好交貨的辦法，戴着蝴蝶造型黑色面具的“教授”環顧了一圈，斟酌着說道：

　　“我和‘副教授’，以及認識的幾名‘巫師’，最近經常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一片荒野，荒野上有很多徘徊的，看不清楚的身影。

　　“你們也有嗎？”

　　她這是在詢問“學院”小組別的“巫師”。

　　荒野……徘徊的身影……是在說哪位“夫人”的“彼岸世界”嗎？不像，“巫師”怎麼會夢到“彼岸世界”？盧米安被銀白色半臉面具遮住的眉頭略微皺了皺。

　　見其他幾名“巫師”紛紛表示自己也做了類似的夢，但夢發生的頻率和清晰程度都隨着時間推移顯著降低，扮演奧蘿爾的盧米安也點了點頭，以問題代替了回答：

　　“你們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夢的？”

　　不會是“隱匿賢者”製造的異常吧？

　　“教授”明顯已經確認過這個問題：

　　“我們夫妻和那幾個朋友都是從特里爾突降恐怖暴雨那晚後開始的，上個月的事情。”

　　她知道“麻瓜”也在特里爾，明白自己指的是哪一天。

　　突降恐怖暴雨就是“旅舍”儀式開啓那晚的事情啊……這是受封印泄露的力量影響了？那裏面還封印着“窺祕人”途徑的高層次力量？或者，深谷修道院那些墮落僧侶和“隱匿賢者”存在一定關係，這位邪神當時暗中做了點什麼，殘留了一些力量在現實世界？盧米安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聽說特里爾的深谷修道院在那晚出了些事情，而‘通識者’途徑和‘窺祕人’途徑是相鄰途徑。”

　　“教授”、“副教授”等人都望向了“麻瓜”，沒想到這位剛搬到特里爾才幾個月的同伴竟瞭解一些非常隱祕的當地之事。

　　盧米安語速緩慢地繼續說道：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通識者’途徑的人問一問，看看他們有沒有做類似的夢？”

　　好主意啊！芙蘭卡在旁邊無聲讚道。

第五十章 恐嚇

　　“教授”同樣覺得盧米安的提議可以驗證一些事情，於是和“副教授”一起去了別的小組，找來了可以幫人制作神奇物品的“石匠”。

　　這位套着醫生式的白大褂，蓋了個燉鍋在頭上，蔚藍的眼睛從特意挖出來的兩個孔洞裏望向了“學院”這幾位“巫師”。

　　他點了下頭道：

　　“我最近也在做荒野有關的怪夢，但夢裏除了無盡的荒野和徘徊的身影，還有一些奇特的畫面。”

　　果然是影響“窺祕人”和“通識者”兩條相鄰途徑的事情……盧米安輕輕頷首的同時，聽見“教授”追問道：

　　“都有哪些畫面？”

　　“石匠”的聲音在燉鍋內不斷迴盪：

　　“原始人類第一次憑自己的力量製造出火焰的畫面，古代人類祭祀天空和大地的畫面，另外還有很多類似的場景，但都非常模糊，我又處在夢中，沒法仔細分辨，已經記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了。

　　“按照‘通識者’途徑非凡者們最愛用的一種說法，這是文明的碎片。”

　　聽到“石匠”的回答，盧米安的額角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這和他在第四紀特里爾內戴上“真實之眼”後聽見奇怪聲音時附帶的畫面非常像！

　　而他看見的那些場景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在怒吼一個名字：

　　“天師”！

　　我接收到的是文明的碎片？“真實之眼”對應“窺祕人”途徑，使用後引動了相鄰兩條途徑的力量，聽見了對應的聲音？嗯，得加個前綴，特殊環境下……第四紀特里爾內果然有“窺祕人”和“通識者”兩條途徑的高層次力量殘留……“天師”，這個稱呼和“福生玄黃天尊”比較像……“福生玄黃天尊”是可以影響“占卜家”、“學徒”和“偷盜者”三條相鄰途徑的存在，“天師”對應“窺祕人”和“通識者”途徑？盧米安驚訝之後陷入了沉思。

　　芙蘭卡側頭看了他一眼，對他沒參與討論的表現有點疑惑。

　　過了一陣，盧米安回過神來，結合“教授”和“石匠”等人的推測，斟酌着說道：

　　“特里爾突降暴雨是某場災難的外在表現之一，深谷修道院的變故同樣如此。

　　“我懷疑是那場災難裏，某種高層次力量外泄了出來，影響了相鄰兩條途徑的非凡者，身在特里爾的，異常會比較明顯，特里爾之外的，程度較輕。”

　　說到這裏，盧米安翹起了嘴角：

　　“剛纔我已經注意到，當時沒在特里爾的‘巫師’，做荒野夢境的頻率和夢境的清晰程度都在顯著下降，而所有在特里爾的‘巫師’都未提到這點。”

　　穿着棕熊皮套的“熊”讚許地點了下頭。

　　“教授”等人也初步認可了盧米安的猜測，並因爲受影響的情況確實在緩解而放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