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這看起來像是被第四紀特里爾受激產生的力量從遠處直接轉移過來的。
對盧米安等人而言,這恐怖的光芒風暴並不陌生,他們之前在荒野上就面對過一次,那是來自加德納.馬丁那件銀白色全身盔甲的能力。
加德納.馬丁?盧米安及時停下了腳步,沒有衝入那片雖然已經衰減但還是相當危險的光芒風暴內。
芙蘭卡的表情變得頗爲複雜,不知道這算是幸撸�是不幸。
光芒稍有平息,她看見了加德納.馬丁拖着長長染血脊椎的腦袋,看見這位舊情人面甲殘缺,臉上盡是焦黑猙獰的創口,側方顱骨伴隨頭盔一起凹陷破裂,灰白大腦隱現,望着這個方向的眼睛則空洞失焦,寫滿眩暈之意,彷彿在強烈的衝擊下遭受了誇張的震盪。
與加德納.馬丁敵對的是他套着銀白色全身盔甲的身體,沒有了腦袋、脖子裂口盡是血污的身體。
他抬起了雙手,凝聚出一把光芒組成的巨大斧頭。
這不能用來釋放“光之風暴”,但對正常戰鬥而言,足夠了。
芙蘭卡望着那張熟悉又陌生的悽慘臉孔,吐了口氣,拿出了一面鏡子,將它照了進去。
這時,加德納.馬丁思緒稍有恢復,映入眼眸的除了自己那具無頭的身體,就是芙蘭卡看似沒有任何波動的湖水色美麗眼眸。
芙蘭卡將燃燒着黑色火焰的右手按在了照出加德納.馬丁那個腦袋的鏡子上,嘴裏輕輕說道:
“我幫你解脫。”
還未從自己身體帶來的巨大打擊裏真正回神的加德納.馬丁瞬間被黑焰徽至耍`性從內到外地燃燒起來。
他想要慘叫,卻發不出聲音,他想要向偉大意志祈求幫助,動用自身的特殊,喚起第四紀特里爾給予的力量,卻沒有回應。
噗的一聲,無頭的加德納.馬丁揮舞着那把光芒巨斧,劈到了這腦袋的臉上,劈碎了已缺失不少的面甲,劈入了顱骨之中。
盧米安早側行了幾步,抬起右手,讓一團赤紅近白的火球如炮彈般轟向了加德納.馬丁凹陷的顱骨處。
它落到裂口上,轟隆爆炸,撕裂起已沒有保護的灰白色大腦。
在自己身體、自己情人、自己下屬的連續攻擊中,加德納.馬丁的腦袋雙眼凸了出來,寫滿了怨恨痛苦。
啪的一聲,這腦袋從頭盔內脫離,以半碎的形式掉在地上,不再有生命的氣息,不再有任何動靜。
銀白色頭盔當地落地時,套着盔甲的加德納.馬丁身體轉了過來,舉起手中的光芒巨斧,奔向了盧米安等人。
盧米安看到這一幕,微弓身體,大步迎了上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體都彷彿巨大一分,等到臨近無頭的加德納.馬丁時,衣服和褲子都已然緊繃。
“苦修士”的力量!
之前在第四紀特里爾的邊緣躲避等待的時候,盧米安有“積壓”一些力量,現在爆發了出來。
他積攢的力量不算多,但也讓他有了一定變化,再加上“嗜血者之箭”帶來的速度、敏捷、體質等方面提升,他有信心擋下穿着銀白色盔甲的加德納.馬丁這一擊。
雙方即將遭遇時,盧米安靈敏側身,任由那光芒巨斧從自己面前劈過,並一拳轟向了無頭加德納的腕部。
砰的聲音裏,無頭加德納直接丟掉那把光芒巨斧,握起覆蓋金屬手套的拳頭,與盧米安的碰撞在了一起。
盧米安身體微晃,而無頭加德納如同一座山峯,沒有絲毫動搖。
盧米安一邊將左拳收回,並鬆了開來,在空中亂甩,以緩解疼痛,一邊揮出了右拳。
就在這個時候,在盧米安奔向無頭加德納那會就已經隱去身形的芙蘭卡出現在了這套着銀白色全身盔甲的敵人背後。
她抬起戴在左手拇指上的鐵黑色指環,眼中亮起了兩道閃電般的光芒。
她不知道這失去腦袋的身體是否還會被“精神刺穿”傷害,但覺得應該可以,因爲只要還有靈,就會受到“精神刺穿”的影響。
剎那間,無頭加德納僵在了那裏,脖子斷口和胸前碎甲處裸露出來的皮膚、血肉一陣抽搐。
因爲要誦唸咒文,使用材料,所以比芙蘭卡慢一些的簡娜也趕到了,她在距離無頭加德納不算近的情況下,顯現出身影,讓一朵朵黑色火焰凝聚飛出,落入了對方未被銀白色全身盔甲保護到的血淋淋脖子上,這燃燒起敵人處在劇痛狀態的靈。
蹬蹬蹬,安東尼.瑞德從簡娜身旁跑過,將自己和無頭加德納的距離拉得足夠近。
然後,他讓眼眸豎起,浮上淡金。
“狂亂”!
銀白色全身盔甲內的那具無頭身體霍然有一股股火焰冒出,燒灼起自己的血肉。
盧米安見狀,一邊後仰身體,右腳用力蹬地,讓自己往遠離無頭加德納的方向“飛”去,一邊在身周凝聚出了赤紅近白的多個小型火球。
那些火球呼嘯飛出,接二連三地從對方無保護的脖子斷口飛入了他的體內。
轟隆隆!
那些火球從內到外爆炸,讓銀白色的全身盔甲劇烈震顫,讓那具無頭的身體變成了焦黑的血肉碎塊,“塗滿”了盔甲的內層。
轟隆!
往後飛去的盧米安被爆炸的風浪推得更遠,落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那具銀白色全身盔甲山峯倒塌般哐當砸在了地面。
盧米安剛爬起來,正要讚一句芙蘭卡等人配合不錯,突然感覺天空變得血紅。
一滴滴雨水落了下來。
不,那不是雨水,是火焰,熾白的火焰。
火雨之中,還有一滴又一滴的鮮血。
芙蘭卡當即滾向側面建築,利用它延伸出來的屋頂躲過熾白火雨的灼燒,盧米安、簡娜和安東尼也做出了類似的舉動。
那一朵朵熾白的火焰和一滴滴鮮紅的血液越落越急,將周圍染成了紅色,將一棟棟建築徹底點燃。
燃燒的建築連成了一片,變成了火海。
盧米安認真考慮要不要激發“血皇帝”氣息,看能不能帶來其他變化,以應對當前恐怖時,眼中映出了“魔術師”女士穿着帶領結襯衫和米黃色長裙的身影。
他頓時鬆了口氣。
璀璨星光亮起,帶着他們和地上的“傲慢盔甲”、加德納.馬丁屍體等東西消失在了這條街道,進入了高空那越來越小的金色漩渦內。
…………
熾白的火焰帶着鮮血如雨落下,卻從貝爾納黛.古斯塔夫的身上穿過,沒能將祂點燃。
這位天使彷彿變成了不存在的事物。
祂繼續觀察着濃郁灰霧,觀察着這座城市的各種污染,過了一陣才讓身體陡然透明,變成了一堆映出火光的泡沫。
泡沫散開,貝爾納黛也離開了第四紀的特里爾。
…………
兩位氣質出小⒀凵聍然蟮呐詣偪拷鼭庥羧鐮澋幕野咨F氣,就發現天空染上了血的顏色,落下了雨水般密集的熾白火焰。
她們正想找地方躲避,眸子內霍然映出了一輪金色的太陽。
只是眨眼的工夫,她們就被徹底淨化了。
在第四紀特里爾其他地方,進入這裏的“旅舍”住客不是在之前就已經出現異變,以怪物的狀態死去,就是被熾白火焰點燃,或是看見了太陽。
…………
普阿利斯夫人躲到了一棟還算完好的不對稱房屋門口。
她看見了遠處的陽光,看見一朵又一朵熾白的火焰點燃了附近的建築,可門內的黑暗又如此深邃如此恐怖,讓她不敢進去躲避。
突然,她腦袋一陣劇烈抽痛,耳中聽見了近乎虛幻的嬰兒啼哭。
那是她那個孩子的哭聲,這既像是回憶裏的片段,又彷彿響在附近。
普阿利斯夫人循着那種奇妙的感應,走入了門後的無盡黑暗裏。
…………
砸落的無數熾白火焰裏,位於坍塌廣場上的瓦贊.桑松也被點燃了,但他迅速就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他旋即看見了自己將要被太陽淨化的命摺�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餘光掃到廣場邊緣的某根灰白色石柱後轉出來一道身影。
那是一條透明模糊的蜥蜴狀生物。
那生物冰冷的眼眸靜靜地望着他。
…………
第四紀特里爾內,大量的建築被熾白的火焰點燃,遭血液變成的雨水染紅,又被燒得焦黑。
穿着染血黑色盔甲的“紅天使”梅迪奇從荒野走入了這既美麗燦爛又充滿毀滅意味的城市。
祂穿行於焦黑坍塌的房屋間,穿行於一朵朵掉落的熾白火焰裏,穿行於鮮血般的雨珠中,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笑容。
祂臉龐剩下那兩個深可見骨的腐爛傷口已初步癒合,只留下嘴巴般的痕跡。
嘩啦。
高空的火焰和鮮血瀑布般落下,既照亮了第四紀的特里爾,又淹沒了這座遺蹟,讓它變成了赤紅的地獄。
時隔兩千零八十一年,梅迪奇重爲天使之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偷”來的資料
特里爾上空的烏雲已經散去,緋紅的月光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映出了淹到小腿的積水。
盧米安和芙蘭卡出現在了不知哪棟建築的天台邊緣,身前是漂浮在虛空中的“魔術師”和一堆物品,側面是彷彿被幽暗玻璃圍住,眼睛不知望着哪裏的簡娜和安東尼。
不等盧米安提問,“魔術師”頗爲感慨地說道:
“梅迪奇重新成爲天使之王了。
“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能稱之爲最強的陰旨肄挌w了。”
“曾經追隨‘遠古太陽神’的那位‘紅天使’,死在‘血皇帝’手裏的梅迪奇?”盧米安既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涉及索倫家族祕密和第四紀特里爾的事情,那位“獵人”途徑的天使又怎麼會不參與?
阿不思.梅迪奇的存在就是證明!
盧米安之前還以爲“旅舍儀式”的隱蔽性和被迫的提前讓“紅天使”沒來得及施加影響,現在看起來,祂似乎是最大的贏家。
“魔術師”女士狀態還算放鬆,笑了一聲道:
“你不用補後面那半句話,這讓你表現得像是在挑釁祂,尤其你右手還有‘血皇帝’的氣息烙印。”
芙蘭卡聽盧米安提過梅迪奇家族的情況,好奇問道:
“那位‘紅天使’做了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簡娜和安東尼一眼,發現他們既沒聽自己兩人和“魔術師”女士對話,也沒看向這邊,似乎處在另外一個世界。
她的背後,天台上的積水正緩慢降低,排水口不斷有嘩啦的聲音迴盪。
“魔術師”嘆了口氣:
“在艾因霍恩家族的天使、‘鐵血十字會’的強者配合封印物和第四紀特里爾內的特殊力量快殺掉失控的佛蒙達.索倫時,祂準確把握時機,終結了整場戰鬥,取得了那份序列1非凡特性。
“你們看到的血色天空和熾白火雨就是祂重新成爲天使之王在第四紀特里爾內帶來的變化。”
原來是這樣……盧米安回憶剛纔的情況,對天使之王的恐怖和強大有了直觀的認識。
此時,他的雙腳已沒有鞋襪,因爲他是在睡覺時被轉移到畫中世界的,之後穿的都是畫出來的鞋襪,而這顯然沒法維持太久。
他若有所思地問道:
“那個嘶喊的巨人就是失控的佛蒙達.索倫?”
難怪僅是吼聲就讓自己等人差點失去意識,還好“愚者”先生的灰霧提供了保護。
“對,佛蒙達.索倫失控,進入被封印的地底,是索倫家族衰敗的開始,這件事情雖然還有不少細節存在疑問,但大致情況算是弄清楚了。”
艾因霍恩家族的天使……愛洛絲.艾因霍恩和“鐵血十字會”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打開封印,狩獵失控的佛蒙達.索倫,取得那份序列1非凡特性?盧米安輕輕點頭,不太確定地問道:
“這些強者都是通過‘旅舍儀式’進入第四紀特里爾的?”
“大部分是通過‘旅舍儀式’打開的微風舞廳地底泄漏點進的,艾因霍恩家那位則是從紅天鵝堡地宮深處的泄漏點進去的,但也相當於藉助了‘旅舍儀式’產生的連鎖反應,至於‘紅天使’是怎麼進入的,我現在還不清楚。”“魔術師”表情一正,“但有理由相信,‘旅舍儀式’是‘紅天使’一手策劃的,祂利用了‘鐵血十字會’,利用了加德納.馬丁,不愧是曾經教導和照看阿蒙的存在。”
盧米安聽得恍然大悟,覺得許多細節都有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芙蘭卡的情緒則變得很是複雜。
“魔術師”女士看了兩人一眼,寬慰般說道:
“但不管怎麼樣,我們的行動都讓‘旅舍儀式’倉促提前,減少了這個計劃對特里爾造成的傷害,整個市場區,因此遭受厄難的只有老實人市場、里斯特碼頭等地方的少數值夜人員,其餘區域則死了一些士兵,整體以經濟損失爲主,這說明我們的努力還是有價值的。”
說到這裏,她自嘲般笑了笑,抬頭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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