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盧米安又笑了一聲:
“欠我的債可不是一件好事,除了得把本金還上,還得支付利息,而利息是幫我做事,你很幸撸罱陀羞@麼一個機會。”
簡娜抿了抿嘴巴,緩慢吐了口氣道:
“好,我先給你1萬費爾金,這樣就只欠你2.5萬。”
“沒問題。”盧米安不甚在意地答應了下來。
見簡娜還想說點什麼,他嘿嘿笑道:
“不用謝我……”
他隨即捏着嗓音,裝出女聲:
“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簡娜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個詞,“艹!”
盧米安笑了笑,未做回應。
簡娜則沉默着和他穿過街道,走向了停在那裏的幾輛出租馬車。
臨上馬車時,簡娜忽然低聲自語般道:
“謝謝。”
盧米安彷彿沒有聽見,霸佔了一個位置,毫無形象地靠坐了下來。
…………
下午時分,泉水街11號。
盧米安見到了襯衫配毛衣的加德納.馬丁。
“老大,我想用貢獻換‘女巫’魔藥或者對應的全部材料。”盧米安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加德納.馬丁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盧米安,微笑問道:
“你給誰準備‘女巫’魔藥?”
“簡娜。”盧米安坦然回答。
加德納.馬丁擺出我在聽的姿態,示意盧米安往下講。
盧米安論凑f道:
“我想要一個固定的、可以信賴的、有不錯實力的幫手。”
說到這裏,他露出了笑容:
“而且,我也想體會下什麼叫真正的歡愉。”
加德納.馬丁哈哈笑了起來:
“不錯,這纔是有志向的‘獵人’。
“沒問題,你明天上午來拿非凡特性和輔助材料,嗯,再補1萬費爾金。”
加德納.馬丁聽懂了盧米安剛纔的話語,那既在明白地表示他和簡娜關係匪湥舜诵湃危衷诎凳舅蛙教m卡只是互相幫助的關係,不涉及歡愉部分。
盧米安回以笑容:
“謝謝‘長官’。”
出了泉水街,回到微風舞廳後,奔波了一天的盧米安總算空閒了下來。
晚上,他喝着“綠仙女”,悠閒地聽着做浮誇女打扮的簡娜努力唱歌掙錢,腦海裏自然地發散起思緒:
“當地下歌手能掙多少錢,一年也就大幾千費爾金……
“還是薅‘鐵血十字會’的羊毛和狩獵邪神信徒們更賺啊……等簡娜成了‘女巫’,她就有實力參與這種層次的戰鬥了……
“說起來,以前看《大冒險家》系列不覺得,現在回想,格爾曼.斯帕羅大部分時候不就是在狩獵那些有非凡特性的海盜嗎?沒有非凡特性怎麼成爲知名海盜、大海盜?
“嗯,相應的戰鬥雖然模糊誇張,只突出了重點,但也看得出來作者對非凡者之間的戰鬥有一定的瞭解,佛爾思.沃爾女士也是一位非凡者?
“……”
放鬆到接近凌晨的時候,盧米安回了金雞旅館。
他剛推開207的房門,就藉助緋紅的月光看見桌上擺着折成方塊的信紙。
“魔術師”女士的信……盧米安點燃電石燈,展開了信紙:
“‘倒吊人’先生希望你和聖盃二最近再召喚一次‘盔甲幽影’,他負責提供黃金。
“你們確定時間後告知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幽靈船
“倒吊人”先生準備好了啊……盧米安掏出金殼懷錶,按開看了一眼。
對他來說,召喚“盔甲幽影”隨時可以,唯一需要顧慮的是,那位看起來很危險,沒什麼緣故就召喚它很有可能遭遇襲擊,背上詛咒,但既然塔羅會的大阿卡那牌“倒吊人”在,那就不需要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了。
現在的不確定因素是芙蘭卡有沒有空,畢竟得靠她翻譯。
盧米安燒掉信紙,離開金雞旅館,直奔白外套街3號601公寓。
“你這麼晚來做什麼?”芙蘭卡顯然不是會早睡的人。
盧米安望了眼剛卸完浮誇妝容的簡娜,笑着對芙蘭卡道:
“今晚有時間嗎?可以再次召喚‘盔甲幽影’,向它提問了。”
再次召喚“盔甲幽影”……芙蘭卡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
“有空!”
那“盔甲幽影”大概率來自她的故鄉,牽涉到他們穿越的祕密和回去的方法,別說剛到凌晨,就算是早上六點,她也會表示自己有時間去當翻譯!
見簡娜有點疑惑,又有點好奇,芙蘭卡難掩興奮地解釋道:
“夏爾之前不是讓我們整理滿足召喚條件的靈界生物資料嗎?他選擇的其中一個召喚目標在設計召喚咒文的時候出現了指向性的歧義,引來了一個非常奇特的靈界生物,你之前看到的那個哼鼻涕吐口水的能力就來自和這個靈界生物簽訂的契約。”
芙蘭卡出於嫉妒和羨慕,將“哼哈之術”表述成了哼鼻涕和吐口水。
簡娜對“哼哈之術”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覺得它的效果既強力又神奇,此時第一反應是想問“我們有沒有可能也和類似的靈界生物簽訂一份契約”。
“哎,我也想有類似的契約生物,但沒法弄到那種特殊的契約。”芙蘭卡真情實感地表達了自己的遺憾和憤恨,“總之,那個靈界生物很獨特,關係到很多祕密,我們背後那個組織的某位大佬,呃,半神,很感興趣,而現在只有夏爾能通過契約聯繫,準確地將目標生物召喚出來。”
說到這裏,芙蘭卡詢問起盧米安:
“那位來了?”
“對。”盧米安輕輕點頭。
簡娜看着他們,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正義’,‘魔術師’,還是‘星星’,‘月亮’來了?”
芙蘭卡的表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嘴巴微微張開,眼神裏充滿不敢置信的色彩,盧米安也怔了一下,沒想到簡娜能說出幾位大阿卡那牌的代號,並且相信兩位同伴與此有關。
難以言喻的靜默裏,簡娜眉眼舒展,笑了起來:
“我猜對了!你們果然屬於那個以塔羅牌爲代號的隱祕組織!”
“你,你怎麼知道的?”芙蘭卡驚愕詢問。
簡娜抿嘴嗤笑道:
“你在這個房間內放了近十副塔羅牌,平時也不用它們占卜,然後夏爾告訴我,你們信仰的‘愚者’先生約等於塔羅牌裏的‘愚者’,而我這段時間參加神祕學聚會還聽說了‘正義’等大阿卡那牌的傳說和小阿卡那牌的存在。
“這麼多信息放在我眼前,我要是不產生聯想,試探一下,豈不是顯得我很笨?”
她越說越是得意。
芙蘭卡愣了幾秒後道:
“你的‘教唆者’魔藥沒有白喝……”
“很好。”盧米安勉爲其難地讚了一句,“做好喝‘女巫’魔藥的準備了。”
他沒再多聊,和芙蘭卡一起離開了601公寓,打算到金雞旅館給“魔術師”女士寫信,告訴她現在就可以召喚“盔甲幽影”。
簡娜望着兩人的背影,無聲自語了起來:
“‘女巫’……
“如果男人喝了‘女巫’魔藥,會怎麼樣……”
…………
金雞旅館,207房間。
盧米安寄出信件後,未熄滅燭火,在雙重光芒的照耀下等待着回覆。
芙蘭卡於逼仄的房間內來回踱着步,心情激動之餘有點緊張。
她既想從“盔甲幽影”那裏得到返回故鄉的線索,又害怕連最後的希望都泯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這位“歡愉魔女”感覺過了有一年的時候,房間內的燭火突然暴漲。
人頭大小的昏黃火光裏,一片片璀璨的星輝飛了出來,將盧米安和芙蘭卡環繞於內。
他們就像來到了無垠的星空,整個人變得異常渺小。
短暫的頭暈後,盧米安和芙蘭卡發現自己兩人已離開金雞旅館207房間,來到了夜色深黑的一片甲板上。
最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造型古老的三重桅杆,灰白色的巨帆捲了起來,如同打開的大門。
高空緋紅的月光灑落,卻沒能完全照亮盧米安和芙蘭卡所在的區域,這裏幽幽暗暗,木板斑駁,就像是鬧鬼的古代建築。
芙蘭卡快速環顧了一圈,狀態放鬆地感慨出聲:
“哇哦,一艘古代帆船。
“很適合拍鬼片!”
“什麼是鬼片?”盧米安隨口問道。
芙蘭卡尷尬一笑:
“就是講鬼故事的戲劇。”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摸向搭在船舷上的深色亞麻繩索,彷彿想分辨具體的年代。
突然,那繩索活了過來,又靈巧又迅捷地纏住了芙蘭卡的右手,並順勢往上,試圖將這名“歡愉魔女”綁住。
一層黑焰應激而發,燒灼起這似乎有自己生命的深色亞麻繩索。
繩索猛然回彈,狀似喫痛。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躺在甲板上的一團繩索嗖地蕩向了盧米安。
盧米安順勢抬起隱約有點灼熱的右掌,一把抓住了繩索的前段。
那繩索霍然安靜,似乎瞬間被抽去了全部的生命力。
這片區域活過來的全部繩索重新變得普通,啪啪落地,不再蠕動。
盧米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掌,無聲嘀咕了起來:
“我身上的‘血皇帝’殘餘氣息和這艘船發生了微弱的共鳴……
“這些詭異的繩索感受到我右掌的灼熱後,一下就乖巧了……
“這是,我上午在拉維尼碼頭看見的那艘古老帆船?
“拉維尼碼頭……愚者教堂……這是‘倒吊人’先生的船?”
盧米安念頭電轉,迅速有了猜測。
芙蘭卡則轉了半圈,興奮說道:
“這是幽靈船,幽靈船!
“它本身就是活的!”
這位“歡愉魔女”的聲音迴盪在甲板上時,盧米安聽見了“魔術師”女士的話語:
“‘倒吊人’先生的這艘幽靈船是圖鐸帝國的遺產,有很多祕密還未解開,他給你報酬時,你可以選擇探索這艘船的機會,而具體什麼時候展開探索由你自己決定。”
果然和圖鐸帝國有關……盧米安的內心變得篤定,往前走向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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