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323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芙蘭卡最後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不要以爲換個地方,搬一次家,就能逃避狩獵,我告訴你們,‘麻瓜’的經驗是,‘洛基’他們疑似有辦法通過神祕學上的聯繫在一定範圍內鎖定研究會的成員。

  “具體是什麼辦法,下次正式聚會時,我會告知所有人的。”

  “黑土”咬了咬牙道:

  “細節太多了,我覺得沒有幾個小時講不完。”

  其他“愚人節”小組成員紛紛點頭。

  “海拉”想了下道:

  “你們等下就回去,把所有細節寫下來,寄給我。

  “記住,一回去就帶上行李,到至少五公里外的旅館或者酒店暫住。”

  “巴克斯”等人舒了口氣,相繼答應了下來。

  緊接着,盧米安看見他們同時閉上了眼睛,彷彿站着睡着了。

  他和芙蘭卡皆若有所思地側頭,發現“海拉”女士的眼眸先是失去焦點,然後也閉了起來。

  過了片刻,“海拉”睜開了眼睛,對盧米安和芙蘭卡道:

  “沒有暗藏的‘洛基’幫手和天尊信徒。”

  這是擔心“洛基”冒險留一個同黨來刺探消息啊……芙蘭卡恍然大悟。

  下一秒,“黑土”、“巴克斯”等人同時醒來,毫無察覺地誦唸咒文,離開了古老而衰敗的宮殿。

  盧米安解除了“尼瑟之臉”,取下“謊言”耳夾,詢問起“海拉”:

  “每次聚會使用咒文時,應該都會沾染一點那件封印物的隱祕氣息吧?

  “可不可以利用這個把‘瘋女’他們找出來?”

  “海拉”搖了搖頭:

  “他們已經沒有相應的氣息。”

  很顯然,她之前就試過了。

  盧米安沒有再說,緩慢地、無聲地吐了口氣。

  三人相繼離開“夜之國”,回到了特里爾地底那處無人的礦洞。

  “海拉”收起了析出來的“怨魂”非凡特性,對盧米安和芙蘭卡道:

  “如果不能找出‘洛基’,將他真正殺死,你們最多在特里爾市場區再留三個月,到時候,不管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都得考慮轉移了。”

  “爲什麼是三個月?”芙蘭卡疑惑反問。

  她覺得再待一週都很危險。

  “海拉”簡單解釋道:

  “‘洛基’雖然帶着非凡特性復活了,但他失去了所有祕偶,一個‘祕偶大師’要是沒有祕偶,是不會貿然出現和襲擊別人的,除非他太過自信,覺得你們足夠弱小,而你們已經表現出了相當不錯的實力。

  “對沒有祕偶的‘祕偶大師’來說,再想弄到合適的、厲害的祕偶,需要謩潱残枰氣,更需要一次次的更換,你們應該有三個月到半年的窗口期。”

  “我明白了。”芙蘭卡決定向“審判”女士彙報,說兩個月內要是還沒有進展,自己希望能放棄“鐵血十字會”任務,換一個地方。

  盧米安同樣點了下頭。

  他想的是,有沒有可能在三個月內消化完“縱火家”魔藥,蒐集到“陰旨摇钡哪幣浞胶椭鞑牧稀�

  這時,“海拉”指了指“洛基”身體崩潰成的爛泥血肉和扭曲蠕蟲道:

  “那些死去的蟲子都是很好的靈性材料,用途很多,不過,它們也有隱藏的問題,它們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被污染,會給你們帶來未知的危險。”

  芙蘭卡想到差點成爲祕偶的可怕經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要。

  盧米安靜靜望了那數不清的蛆蟲和爛泥樣的血肉一陣,突然讓懸浮在肩膀上的赤紅火球飛出,轟在了“洛基”的屍體上。

  火球沒有爆炸,猛烈地燃燒起來,躥起赤紅的光芒。

  看着被焚燒的蛆蟲和血肉,看着升騰的熾烈火焰,盧米安感覺自己的“縱火家”魔藥又消化了一截。

  這來自於被“洛基”控制時,依靠瀕臨失控的狀態點燃自身,讓“血皇帝”氣息共鳴激發的經歷。

  這使得盧米安又總結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縱火家”扮演守則:

  “縱火家”不是縱火犯,只有敢於點燃自己,才能點燃他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轉途徑

  “縱火家”魔藥的消化進度比盧米安預計的要多不少,大概是因爲在無保護的情況下激發“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的氣息就相當於在特里爾放了一把大火,而且燒的還是聖維耶芙教堂或者“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總主教座堂。

  “海拉”看了被赤紅火焰吞噬的血肉和蠕蟲幾秒,轉而對芙蘭卡道:

  “現在可以說穿越相關的線索了吧?”

  芙蘭卡“嗯”了一聲,組織了下語言道:

  “夏爾之前嘗試過一種特殊的召喚儀式,結果因爲意外,召喚出來一個疑似來自我和‘麻瓜’家鄉的幽影,還簽訂了契約。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後,讓夏爾又召喚了一次,試着和那幽影對話。

  “那幽影用的語言果然很接近我的家鄉,我們問他是從哪裏來的,他說‘血天子擾亂地府,冥道人捨身入河’。”

  芙蘭卡是用因蒂斯語來表述後面那句話的。

  “海拉”安靜聽完,將目光投向了盧米安: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的殘影?

  “將祂拖回去的是冥道人?”

  “我們是這麼猜測的。”盧米安簡單回了一句,表示芙蘭卡也知道“撒瑪利亞婦人泉”的事情,沒必要說得太隱晦。

  “冥道人……”“海拉”小聲重複起這個名詞。

  芙蘭卡則繼續講述自己和盧米安的猜測,懷疑泉水後面那條虛幻之河連通着自己等“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原本的世界。

  “海拉”沉默着沒有說話,染着幽暗色澤的眼眸內有細碎的光芒閃動,就像藏了一片繁星。

  “大概就是這樣,等清除了研究會內部的叛徒,我會和大家分享這些信息的。”芙蘭卡思索了幾秒,提醒起“海拉”,“‘洛基’的同黨除了‘愚人節’那些,可能還有潛伏在其他小組的,平時正常參與活動,也不惡作劇,關鍵時刻再發揮作用。”

  “海拉”輕輕頷首道:

  “我會和‘甘道夫’他們討論下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這位女士隨即望向盧米安:

  “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帶你們返回地面了。”

  盧米安收回凝視火焰的目光,吐了口氣道:

  “我處理下這裏。”

  他蹲了下去,將雙手按在了洛基屍體的前方。

  轟隆隆,伴隨着沉悶的爆炸聲和大地輕微的顫動,承載着血肉和蠕蟲的地面猛然下陷,落入了泥石堆裏。

  芙蘭卡看到這一幕,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洛基屍體上殘餘的污染就不會被之後可能經過的洞穴冒險家們接觸到了。

  她幫忙將兩具祕偶的屍體也提了過去,猶豫着要不要拔“怨魂”的牙齒和指甲。

  這都是相當不錯的靈性材料,可以用來製作非凡武器。

  如果那“怨魂”已經失控,成了怪物,芙蘭卡不會對處理他的屍體有任何心理負擔,但現在,他還保持着人類的形態。

  考慮到自身不缺乏攻擊類武器和塗抹武器的毒藥,芙蘭卡只是拿走了半透明“怨魂”掉落的粉塵,攝取了殘留的靈性。

  脫光邪神恩賜者的衣物,檢查了下有沒有可供追尋的線索後,芙蘭卡將兩具屍體都丟進了燃燒的火坑裏。

  做完這些事情,她望向“海拉”,好奇問道:

  “‘海拉’女士,你晉升序列4,成爲半神了嗎?”

  要不然怎麼能那麼輕鬆就控制住“洛基”?

  “是的。”“海拉”點了下頭。

  芙蘭卡斟酌着、試探着說道:

  “你以前好像是‘收屍人’途徑的,但這次表現出了‘黑夜’途徑的力量,用的是神奇物品嗎?”

  就像借用某件封印物,讓大家可以“隱祕”地進入“夜之國”參與聚會一樣?

  ——“收屍人”途徑又被稱爲“死神”途徑。

  “海拉”嗓音清冷地回答道:

  “我轉到‘黑夜’途徑的序列4‘守夜人’了。”

  “爲什麼啊?”芙蘭卡不太理解“海拉”的選擇。

  雖然她曾經打算在晉升序列4時,轉到相鄰的“獵人”途徑,但那主要是爲了恢復男人身體,正常情況下,沿着一條途徑往下走肯定是更好的選擇,畢竟前面幾個序列的扮演都是在這條途徑上的深化,承接同途徑的序列4會更容易和安全一點。

  當然,如果實在找不到本途徑序列4的魔藥配方和主材料,轉至相鄰途徑也是可以考慮的,不會必然半瘋,而且還能獲得雜糅的、古怪的能力。

  芙蘭卡之前從未看到“海拉”表現出過想要轉途徑的想法,她在研究會討論交流時,關注的都是“收屍人”領域的問題,蒐集和出售的材料、物品也大部分集中在這條途徑。

  難道是“收屍人”途徑的序列4魔藥配方、主輔材料或者相應儀式沒法搞定?芙蘭卡依靠自己還算豐富的神祕學知識做起猜測。

  “海拉”略顯蒼白的臉龐上表情霍然柔和了少許。

  她望向廢棄礦洞外的黑暗,聲音多了幾分起伏:

  “如果我一直在‘死神’途徑上前行,我信仰的神靈會忍不住將我做成特定時刻使用的關鍵容器。”

  說到這裏,“海拉”少見地笑了笑,目光有點放空地說道:

  “祂維持人性已經很艱難了,就不要再影響祂了。”

  芙蘭卡聽得一頭霧水,但大概理解了“海拉”女士轉途徑是有原因的。

  “海拉”側頭看了她一眼道:

  “如果我能晉升序列3,我應該會轉回‘死神’途徑,或者轉去‘戰士’途徑。

  “‘黑夜’途徑的高層次資源太緊張了。”

  “哇哦。”芙蘭卡想象了下兼具“黑夜”、“收屍人”、“戰士”途徑不同序列能力的“海拉”,覺得這似乎很酷,也很強。

  想到自己將來可能也同時擁有“魔女”和“獵人”的部分能力,她充滿期待。

  這時,盧米安燒掉了“洛基”變異的屍體,填平了那處坑洞。

  “海拉”立刻讓這片區域變得黑暗。

  …………

  等到盧米安和芙蘭卡恢復了清醒,發現自己兩人已離開廢棄礦洞,站在亂街那個地下特里爾的入口附近。

  遠處,白外套街隱隱有動靜傳來。

  “呼,這是我成爲非凡者以來最兇險的一次。”芙蘭卡吐了口氣,由衷感慨道,“如果不是‘洛基’要拿我當誘餌,釣你過來,我大概率已經成爲祕偶。”

  盧米安“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往前邁步,緩慢地走入了街道。

  芙蘭卡跟了上去,好奇問道:

  “‘洛基’用垃圾話干擾你精神的時候,有說什麼嗎?

  “雖然那很多是謊言,但也藏着相當有價值的信息。”

  比如,“捲毛狒狒研究會”每位成員都疑似有天尊殘留氣息這件事情。

  盧米安沉默了幾秒道:

  “他講了他們是怎麼趾W蘿爾的,怎麼一次又一次泄露她的心理狀態和精神治療過程,怎麼肆無忌憚地嘲笑她……”

  他講述得很簡單,可再簡單也還是讓他的怒火又一次翻騰着上湧。

  “啊?”芙蘭卡先是一愣,旋即想明白了關鍵點,“那個心理醫生‘我有個朋友’?”

  盧米安緩慢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