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廢墟里那些怪物之所以不進自己家,讓這裏變成“安全區”,是因爲屋內有更加恐怖的東西存在,比如,自己召喚“特殊”時聽到的那個神祕聲音的主人!
嘶,想到這裏,盧米安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他下意識的反應是趕緊搜查家裏每一個角落,找出那個恐怖的東西,但迅速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連獵槍怪物都打不過的人,還是不要招惹將獵槍怪物嚇到不敢反抗的恐怖之物!
既然家裏一片平靜,那就不要去揭開那層遮羞布,儘量保持住當前的“安全屋”狀態。
能這樣過一天是一天。
至於以後的危險,等以後再來面對。
“不,不是以後,是我成爲非凡者並強大到了一定程度後。”盧米安將目光投向了左手提着的布袋。
——哪怕赤着上半身在鏡前檢查傷勢,他也不想讓好不容易獲得的超凡力量源泉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玩意兒該怎麼用?”盧米安打開布袋,望向那團深紅。
它靜靜躺在布袋底部,本身形體不算太固定,但又明顯沒有生命力。
缺乏神祕學知識的盧米安一時不知該直接喫,還是舉行儀式,將那團深紅與自己融合,或者獻祭給哪位隱祕存在。
後面這兩個辦法,還是因爲他看了《隱祕的面紗》雜誌才能想出來,換做以前,他只憋得出一個單詞:
“喫!”
盧米安沒急着做決定,打算先找老酒館內那個神祕的女人諮詢一下。
他感覺對方應該會指點自己怎麼利用那團深紅獲取超凡力量。
雖然他並不清楚對方爲什麼願意這麼做,但他就是有這樣的直覺。
實在不行,他還能找姐姐套話。
動作不快地穿好衣物,盧米安將那團深紅和獲得的所有金錢都塞到了內側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他躺到了牀上。
強烈的疲憊湧來,戰勝了脖子、後背處的疼痛和體內的不適,讓他迅速昏睡了過去。
…………
盧米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穿過窗簾將整個屋子全部照亮。
他緩慢坐起,只覺全身都很痠痛,就像夢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確實被狠狠揍了一頓……夢境裏的傷真的反應到了現實,但有明顯的減弱……盧米安嘗試着做了些動作,除了肌肉比較痠痛,沒感覺有別的影響。
這讓他放下了心。
接着,他掏起身上每一個口袋。
“沒有……沒有!”盧米安未能拿出那團深紅。
這讓他表情凝重,眉頭緊縮,不知該怎麼辦。
作爲涉及超凡力量的物品,那團深紅並沒有跟着他來到現實,這與老酒館內那個神祕女人的說法有點不一樣!
盧米安定了定神,快速換好衣物,出了房間。
盥洗室的門敞開着,奧蘿爾正面對鏡子,認真刷着牙。
“早。”盧米安打了聲招呼。
“不早了,是你太遲……”奧蘿爾含糊不清地說道。
咕嚕咕嚕呸,隨着金髮紮成的馬尾甩動,她將嘴裏含的漱口水吐了出來。
接着,她側頭望向了盧米安:
“昨晚偷偷出去幹什麼壞事了?”
“那隻貓頭鷹在外面,我哪敢出去?”盧米安很是淡定。
“也是。”奧蘿爾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等會記得拿5費爾金去行政官那裏拍電報。”
盧米安點了點頭。
這可是他和奧蘿爾逃離科爾杜村的關鍵,他不敢有片刻忘記。
用過早餐,盧米安直奔村廣場,行政官的辦事地點就在那裏一棟兩層建築內。
他抵達的時候,行政官貝奧斯特還在家裏,但別的人員已經開始一天的工作。
交了費用,拍好電報,盧米安轉身就往老酒館而去。
雖然那個神神祕祕的女人此時多半沒起,但他願意去等待。
在追尋超凡力量上,他已經等了很久,不介意再等一會兒。
第二十五章 序列與魔藥
盧米安進了老酒館,意外地發現那個女人已經起牀,正在角落老位置享用早餐。
她又換了身衣物,立領帶荷葉邊的棕色長裙配上放在一旁的深色天鵝絨帽子讓她彷彿剛參加完上流社會的某個沙龍回來。
“這麼早?”盧米安平復了下心態,走了過去。
那女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一晚都沒睡?”
“也許。”盧米安對這種情況倒是不陌生,畢竟遇到截稿日臨近,姐姐奧蘿爾也經常熬夜,他只是奇怪面前這位來歷神祕目的不明的女士爲什麼要突然提這麼一句。
他瞄了眼對方的“餐桌”,發現擺放的食物分別是點綴着些許堅果的奶油舒芙蕾、一塊烤得非常誘人的鬆餅、一個羊角麪包、一杯顏色較深的咖啡和一塊貓舌餅。
胃口真不錯……不過這些東西真不像是科爾杜能夠提供的,除了奧蘿爾,或許只有行政官家裏的廚師會做……盧米安坐了下來,隨口說道:
“都是甜點啊。”
那位女士難得認真地點了下頭:
“因蒂斯的甜點確實味道不錯,而且種類卸啵退忝刻煸绮投紒硪恍部梢砸粋�月不重複。”
說完,她咬了口貓舌餅,半閉起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道:
“這纔是旅行的意義之一啊。”
“你不是因蒂斯人?”盧米安趁機問道。
那女士笑了笑:
“我來自魯恩,但就現在的局勢而言,這並不重要。”
那個除了蒸汽機械、工廠企業、大量軍隊,只有安樂椅、薄荷醬、炸魚加土豆以及純蛇果釀的啤酒能算特產的魯恩?身爲純正因蒂斯人的盧米安一下就想起了大家平時嘲笑魯恩王國的話語。
他“嗯”了一聲,轉而說道:
“我解決掉那個背獵槍的怪物了。”
那位女士喝了口咖啡,相當平淡地讚道:
“不錯。”
不知爲什麼,盧米安總覺得對方眼神裏帶着某種奇怪的情緒。
之前幾次交流中,他其實也有類似的感覺,認爲對方在玩味、好笑之外,有某種情緒暗藏,只是自己分辨不出來那究竟代表着什麼。
他繼續說道:
“我從那個怪物身上獲得了一團不正常的深紅色事物,拿着它會讓我變得暴躁,充滿戾氣。
“我認爲這肯定是涉及超凡力量的東西,但它並沒有跟着我到現實來。”
那女士笑了笑:
“這麼多次進出,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除了你本身的狀態,其他都沒辦法帶過來?”
“你不是說超凡事物除外嗎……”盧米安話未說完就停了下來。
他想到了現在身體的痠痛,想到了在夢境裏受的傷,想到了相應的記憶並沒有因爲回到現實而消失。
思索了一陣,他斟酌着說道:
“你的意思是,通過那團深紅色事物獲得超凡力量,讓自身變成非凡者後,相應的、不同於正常人的狀態就可以帶到現實了?”
“還算聰明。”那位女士頭也沒抬,依舊享用着那份奶油舒芙蕾。
“可相應的力量不會因此減弱嗎?”盧米安皺眉追問,“我在夢境裏受的傷到了現實都輕了很多。”
“非凡特性帶來的狀態改變不會。”那位女士抬起腦袋,望向盧米安道,“這就是我爲什麼說超凡事物除外。”
“非凡特性……”盧米安咀嚼起這個名詞。
他想到了姐姐說的“非凡者”。
獲得了非凡特性,就能成爲非凡者?盧米安大概有些明白了。
而基於面前女士的解釋,他對夢境的特殊有了更進一步的猜測:
那片廢墟其實是真實存在的,或者原本位於現實某個地方,後來墜入了某個大人物的夢境深處,所以一直在自然地發展着,而我的夢本質上是一個特殊的通道,受胸口那些符號影響產生的特殊通道,連接到了那片廢墟?
按照這個推測,我的家出現在那裏相當於彼此交互時我夢境留下的一個印記,是我潛意識裏認爲最安全的地方的映射,因此,它纔會和周圍的荒野和那片廢墟不像是同類,就像處在不同的世界……
怪物們不敢進來是因爲確實進不來,它們在真實的廢墟內,而我的“家”是夢境與“現實”交融的產物,不具備特殊印記的人沒法穿過相應的屏障……
那特殊印記只作用於我本身,本身所具備的狀態會被記錄下來,帶回現實,而這種時候,不涉及超凡因素的會出現衰減,涉及的不變,死亡應該也是……
如果真是這樣,那夢境的家裏應該沒恐怖的東西藏着,但胸口這些符號的來歷、那個可怕聲音的源頭同樣象徵着某種恐怖……
盧米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對面女士則悠然用着早餐,一點也不介意。
回過神來,盧米安開口問道:
“那該怎麼使用那團深紅色的事物?它就是您說的非凡特性?”
關鍵時刻,他忍不住用上了敬稱。
那位女士放下手裏的咖啡,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給你一份魔藥配方,你照着做就行了。”
慷慨的饋贈讓盧米安有些不安:
“你爲什麼這樣幫我?”
那女士笑了一聲:
“如果我說是命叩陌才牛阆嘈艈幔俊�
不信……盧米安下意識在心裏回答道。
村裏的異常、暴風雨即將來臨般的壓力、對超凡力量的渴望讓他壓下了內心的不安,沉聲說道:
“我相信。”
一旦機會出現,必須無比果斷地做出嘗試,盡力把握,不能有半點猶豫,不能思前想後!
那女士笑了,眼中那種盧米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乎更濃了一點。
她從黑色的女士手包裏拿出一疊便籤紙和一根銀製外殼的圓腹鋼筆,刷刷寫了起來。
很快,她停下手中的鋼筆,將最上面那張便籤紙扯下來遞給了盧米安。
盧米安趕緊接過,飛快看了起來:
“‘獵人’魔藥配方:
“主材料:‘獵人’非凡特性一份;
“輔助材料:紅葡萄酒80毫升,紅慄花一朵(可以是標本,也可替換成相應精油10滴),白楊的樹葉粉末5克,羅勒10克;
“使用方法:直接喝下。”
盧米安把相應的內容牢牢記在了腦海裏,然後折起便籤紙,將它放入棕色夾克的內側口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纔好奇問道:
“‘獵人’是什麼意思?”
超凡意義上的獵人?
“它是相應序列的名稱。”那位女士又抿了口咖啡,“我知道你對神祕學沒什麼瞭解,簡單給你講一下吧,我們世界常見的超凡力量共分二十二條途徑,通過獲取蘊含相應非凡特性的材料調配魔藥來獲得,而每條途徑共有10個序列,從序列9到序列0,數字越小,位格越高,能力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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