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不,真的好轉不會被抓到警察局來……
盧米安又掏出了一張照片,上面依舊是蘇珊娜.馬蒂斯,但他已經提前用顏料塗綠了那位交際花的頭髮,做了少許的“修正”:
“你再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查理仔細看了幾秒,表情逐漸震驚:
“這,她!怎麼會?”
“認識吧?”盧米安笑了。
查理抬起腦袋,失去了靈魂般說道:
“她,她是,她是我那些美夢的女主角。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那段時間連做了幾天美夢,夢裏都是在和她做那種事情,她是那麼的熱情,那麼的溫柔……
“你,你怎麼知道我夢到的是她?我沒給任何人說過!爲什麼她會有照片?”
查理再看盧米安時,眼神已完全不一樣: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南方小子嗎?
他除了擅長搞惡作劇,長得還可以,沒什麼特別啊!
盧米安勾起嘴角,微笑看着查理道:
“你再仔細看看照片上的是誰。”
查理茫然低頭,望向那張綠頭髮的照片。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變得異常驚恐,忍不住向後縮起身體,弄得椅子吱嘎作響。
“不,不可能!蘇珊娜,蘇珊娜,她是那個妓女!”查理難以遏制自己情緒地喊了出聲。
這個發現讓他有種遇到惡靈的感覺。
他向一個妓女的畫像祈夺幔粌H立刻擺脫了飢餓困境,找到了新的工作,而且還連續夢到她,和她上牀!
這,這不就是撞鬼了嗎?
盧米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祝賀你,至少你的眼睛還沒有瞎。”
他打算幫一下查理和他用惡作劇的方式提供情報來驚嚇查理這兩件事情互不相干。
吱呀一聲,交談室的門被打開了,守在外面的一名警員異常戒備地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大喊大叫?”
“我幫他回憶起了一些關鍵細節。”盧米安平靜解釋。
查理猛然回神:
“是的,我記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確實非常重要!
那名警察沒再多問,重新關上了房門。
查理見狀,前傾身體,按住桌子邊緣,急切問道:
“我是遇到了女性惡靈嗎?”
“不一定是冤魂或者惡靈。”盧米安先是看到查理的表情緩和了一點,旋即補充道,“可能比這更麻煩。”
他的眼中,查理的臉色瞬間灰白。
短暫的靜默後,查理關切問道:
“你的,你的意思是,艾麗斯太太是被那個惡靈殺死的?”
“還不確定。”盧米安站起身來,“我需要去看看艾麗斯太太的屍體。”
“你還會檢查屍體,找出真正的死因?”查理愈發不認識這位鄰居了。
盧米安笑了笑,未做回答。
作爲查理的辯護律師,他有權在警察陪同下檢查屍體,甚至還能請獨立的法醫幫忙,所以,在用“紀堯姆.皮埃爾”這個名字簽署了兩份文件後,盧米安被帶到了市場區警察總局的地底,進了存放屍體的冷藏室。
帶領他的警察拉出櫃子,打開了藏屍袋,指着那具女性屍體道:
“這就是艾麗斯太太。”
艾麗斯生前保養得還算不錯,隻眼角和嘴邊有淡淡的皺紋,她棕色的眉毛很濃,臉頰肌肉略微下垂,皮膚已一片死白。
盧米安隨意看了看就對警察道:
“我沒問題了。”
他又不是法醫,真來檢查屍體,他的目的是確認艾麗斯太太的屍體大概在哪個位置。
出了冷藏室,盧米安側頭對陪同自己的警察道:
“最近的盥洗室在哪裏?”
“走廊到底右拐就是。”那名警察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做出了回答。
盧米安加快腳步,進了地下一層的盥洗室。
然後,他反鎖木門,在這不大的空間內跳起“招攝之舞”。
時而癲狂時而扭曲的舞蹈裏,盥洗室內颳起了陰冷的風,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裏,一張又一張或蒼白或發青的臉孔瞪着空洞的眼睛望向盧米安。
這些都是逝者殘餘的執念。
盧米安還未真正經歷過這樣大的場面,一時竟有了被亡魂幽靈包圍的感覺。
他定了定神,一邊跳着後半段舞蹈,一邊尋找起艾麗斯太太。
沒多久,他發現了那位棕眉很濃臉有兇相的女士。
盧米安旋即抽出儀式銀匕,刺了一個傷口,用命令的方式讓艾麗斯太太附到自己身上。
艾麗斯太太吞食了那滴血液,進了盧米安的身體。
盧米安頓時渾身發冷,胸口也似乎變得沉甸甸的。
他的呼吸隨之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困難。
沒有猶豫,盧米安放大了艾麗斯太太的執念,而不是選擇她的某個特質或是能力。
幾乎是瞬間,盧米安眼前一黑,看到艾麗斯太太躺在牀上,被塞滿羽毛的枕頭捂住了嘴鼻,可她的視線內,並沒有什麼人壓着那枕頭!
第二十七章 初試召喚
被艾麗斯太太的執念佔據滿腦海的盧米安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越來越痛苦,有種又遭遇蒙蘇里鬼魂,進入瀕死狀態的感覺。
這是真實的死亡體驗。
擔心因此被誘發出失控的盧米安沒再堅持,直接用命令的方式讓艾麗斯太太殘存的靈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喘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又變回了那個略顯傲慢的新手律師。
在警察陪同下,他一路回到了交談室。
查理刷地站了起來,前傾身體,用手撐住桌子,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
他不需要開口,盧米安就彷彿聽到了他在問“結果怎麼樣”。
盧米安點了點頭,做了個安撫的動作。
他的意思是屍檢結果和預料的差不多。
查理臉上的緊張瞬間消退,整個人似乎在剛纔已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虛弱地坐了下去,靠住了椅背。
盧米安當着門口兩位警員的面,鄭重說道:
“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來處理。
“你只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下次審問裏,將事情原原本本不遺漏一個細節地告訴這裏的先生們,哪怕那非常荒謬,哪怕那讓人難以相信。
“當然,到你被逮捕就可以了,不需要講我們交談的內容。”
律師和當事人的交談可能涉及辯論策略和上庭技巧,別人無權知曉,所以,門口兩名警官對盧米安後面這句話一點也不感覺疑惑,畢竟查理.科倫特是個窮小子,又是第一次遇到需要請律師的嚴重刑事案件,很可能不知道這方面的規則,需要特別交代一句。
而查理則聽明白了盧米安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不要告訴警察是我發現那副畫像的問題!
“好。”比起剛被抓入警局時,現在的查理不再那麼憤怒、惶恐和慌張,但依舊不像往常那麼健談。
出了市場區警察總局,盧米安繞了兩圈,找了個被街壘隔斷的巷子,換了衣物,取了眼鏡,改變了化妝的風格。
“現在有足夠的錢,可以按照奧蘿爾小說裏描述的內容,準備一處安全屋和一個用來更換僞裝的地方了。”盧米安回憶起姐姐寫的東西,爲當前的處理查漏補缺。
同時,他真的打算去買一本《男士審美》。
化妝這種事情,他沒法無師自通,剛纔主要是靠髮型、眼鏡和服飾來做僞裝。
往“金雞旅館”返回的途中,盧米安思考起接下來該怎麼幫查理擺脫困境:
“蘇珊娜.馬蒂斯或者說她變成的那個怪異生物究竟是什麼東西,她爲什麼要殺死艾麗斯太太?
“她之前爲什麼要幫查理,又和他在夢裏做那種事情?
“要不要寫封信,問問‘魔術師’女士,這究竟是什麼生物,有什麼特別?只有真正瞭解了蘇珊娜.馬蒂斯,我才能想到解決她的辦法,要不然,她明顯比我強啊……”
想到給“魔術師”女士寫信,盧米安忽然有點爲難。
從上次的回信速度和信的內容,流浪兒出身的他隱約察覺到了“魔術師”女士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態度:
“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煩我!”
如果是盧米安自己遭遇了蘇珊娜.馬蒂斯相關的問題,那寫信問問肯定沒什麼,可這事和他本人沒什麼關係,影響的只是他的鄰居。
那位神祕強大又討厭麻煩的女士大概率不會回信。
而這還可能影響她對盧米安的態度。
“不找‘魔術師’女士,到K先生召集的神祕學聚會上問一問?參加聚會的人如果都是奧斯塔.特魯爾那個層次的非凡者,未必知道答案……”盧米安一邊想,一邊沿樓梯往上,進入了自己那個房間。
望了眼藏着奧蘿爾巫術筆記的行李箱,他驟然醒悟:
“我爲什麼要調查蘇珊娜.馬蒂斯的情報,靠自己解決她?
“我的目的只是把查理救出來啊!
“即使我真能找到蘇珊娜.馬蒂斯的弱點,將她擊敗,難道還能逼着她這個怪異生物去警察局自首?
“她真敢去,警察們也不敢接待啊,以她表現出來的特質,怕不是當場來一個放縱派對?”
盧米安迅速釐清了目的和手段的區別。
要讓查理洗清嫌疑,走出警察總局,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
讓第八局、“永恆烈陽”教會和“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人知道查理之事涉及超凡因素,介入這起案件的調查就行了!
“我一個沒情報網沒什麼神祕學能力的底層非凡者都能查出蘇珊娜.馬蒂斯有問題,發現艾麗斯太太死於無形之力,官方調查員沒道理不行啊,到時候,他們不僅會確認查理是清白的,而且還會幫他擺脫蘇珊娜.馬蒂斯的糾纏,甚至徹底解決這個怪異生物。”盧米安結合樓上那個瘋子遭遇蒙蘇里鬼魂後去教堂尋求保護的行爲,對後續的發展有了完整的推測。
他在市場區警察總局裏讓查理將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講出來,其實也是想引起官方非凡者的注意。
但他覺得自己還是得做點什麼,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在那些普通警察身上。
萬一他們認爲查理是在編故事嘲諷他們的智商,用暴力手段逼得查理當場認罪呢?
盧米安的目光掃過了木桌上擺放的那份皺巴巴報紙,記起了自己或者姐姐剪下小藍書的單詞拼湊成信件向官方求助的事情。
“把查理遭遇的事情寫成信件,‘投遞’到附近教堂內?”盧米安點了點頭,決定就這麼做。
求助信加上查理的招供,雙管齊下,應該能引起官方非凡者的重視。
正要從那份《小說週報》上尋找合適的單詞,盧米安霍然皺起了眉頭:
“相同的求助手法會不會讓官方聯想到科爾杜村的事情,聯想到我這個通緝犯與查理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萊恩等人的調查結果有沒有完整地通報給全國各地的官方非凡者,但他不想冒這個險。
“模仿奧蘿爾的筆跡?
“和不引人懷疑的律師簽名不同,按照萊恩他們的說法,那封信大概率會被送去做各種檢查,包括占卜……
“做好僞裝,找人代寫?”思緒紛呈間,盧米安突發奇想,“我可以召喚一個靈界生物來幫我代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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