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我也覺得‘祕祈人’應該很厲害,賣家還說這能讓我洞察到世界的真實。
“結果,除了提高我的靈感,就是給了一些不實用的祭祀知識和儀式魔法,我現在除了能偶爾察覺到神祕事物的存在,把自己嚇得半死,連個黑幫成員都打不過!”
“儀式魔法應該很有用啊。”盧米安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奧斯塔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是有神祕學常識的,我是‘永恆烈陽’的信徒,怎麼能向未知的存在祈求?那很危險的!
“哎,魔藥自帶的知識裏是有一些尊名,但都屬於隱祕存在,一聽就很可怕,什麼墮落自性,什麼真實的眷屬,什麼命叩哪暎腋静桓移砬蟀。 �
他偷偷瞄了盧米安一眼,裝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但我想過了,要是布里涅爾男爵那些人再來逼我,我就向隱祕存在祈求,獲取力量!”
他明指布里涅爾男爵,實際卻是在警告盧米安,讓他不要把自己逼到絕路。
盧米安看着他惴惴不安的臉龐,贊同道:
“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布里涅爾男爵他們太輕視一個非凡者了,換做是我,根本不會讓你有走上絕路的機會。”
說到這裏,他對奧斯塔笑了笑:
“在此之前,你已經死了。”
奧斯塔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盧米安走到那張木桌前,撥弄了下或滿或空的小瓶,隨口說道:
“你似乎已經搬過幾次家,結果都被布里涅爾男爵找到,我懷疑他或者薩瓦黑幫有真正的非凡者存在。”
奧斯塔聽得悚然一驚。
盧米安拿起桌上的銀製匕首,邊把玩邊對奧斯塔道:
“我可以給你100費爾金作爲報酬。”
“啊?”奧斯塔又一次感覺茫然。
他發現自己總是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你,你還想要撒瑪利亞婦人泉的泉水?”他試探着問道。
盧米安笑了:
“你告訴我,真的有嗎?”
看着對方蘊含笑意的眼神,奧斯塔囁嚅了幾秒道:
“我不確定。”
盧米安滿意點頭:
“我想要的是,帶我參加你剛纔說的那個聚會,買到魔藥主材料的那個聚會,報酬是100費爾金。”
盧米安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一方面是因爲“魔術師”女士的任務可能與那個涉及非凡材料的聚會有關,另一方面則是由於他自身也需要類似的聚會,以蒐集武器、材料、封印物和神祕學知識。
奧斯塔艱難地吞了口唾液:
“我,我可以試試,但必須經過聚會召集人的同意。”
“沒有問題。”盧米安掏出一枚金幣,示意奧斯塔過來,“這枚金路易是你幫忙詢問的報酬,剩下的80費爾金等我可以參加聚會了再給你。”
奧斯塔沒想到被狠揍一頓的發展變成了收錢的委託,一時竟有點愣住。
隔了幾秒,他小心翼翼地來到木桌旁,接過那枚價值20費爾的金路易,對盧米安道:
“我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給我答覆,但最遲不會超過下週三。
“我白天都在地下墓穴附近,晚上睡在這裏,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盧米安一邊臉帶笑容地點頭,一邊抬起手裏把玩的銀製匕首,刷地一下插在了奧斯塔的肩膀上。
汩汩鮮血隨之流出,奧斯塔驚恐地連退了兩步,靠住牆壁,急聲喊道:
“不要殺我!
“我沒有撒謊!”
盧米安拿起擺放在木桌上的一個玻璃小瓶,笑着走向了奧斯塔:
“放心,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
“這叫以血立誓,我很害怕被人騙被人出賣的。”
盧米安邊說邊將那個空着的玻璃小瓶湊到了奧斯塔的傷口旁,讓血液一滴滴滲進去。
這個過程中,他對奧斯塔笑道:
“你有足夠的神祕學知識,應該知道鮮血在別人手上意味着什麼,不要騙我。”
“詛咒……”奧斯塔一時不知該爲沒當場死亡慶幸,還是爲鮮血落到了這個比布里涅爾男爵還危險的傢伙手中而絕望。
盧米安沒有多說,擰緊瓶蓋,扯過房間內一根布條,丟給奧斯塔道:
“你自己包紮傷口吧。”
他沒有詛咒方面的超凡技巧,但可以試一試過期的血液是否能觸發“墮落水銀”交換命叩哪芰Α�
不能也無所謂,反正讓奧斯塔相信他會詛咒就行了。
看了眼努力止血的奧斯塔,盧米安隨口問道:
“布里涅爾男爵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有了這枚金路易,加上我自己攢的一點錢,他們應該能安分一週。”奧斯塔苦笑道,“逼死了欠債的人,他們一個科佩都拿不到。”
第九章 招攝
盧米安點了點頭,轉而問道:
“你說你靈感很高?”
奧斯塔恍惚了一下,逐漸流露出後怕和恐懼的表情。
他緩了一會兒才道:
“這應該是‘祕祈人’的一種特性,我能感應到隱藏在黑暗深處的那些未知生物,也能察覺到現實世界被厚厚的帷幕包圍着,帷幕後面是一雙雙望向我們的,沒有感情的眼睛……”
說到這裏,奧斯塔喘起了粗氣。
盧米安沒有催促,等着這位假冒的巫師自己平復。
過了近一分鐘,奧斯塔長長地吐了口氣道:
“在市場區和天文臺區還好,在地下特里爾,我時常能感覺到某些道路的盡頭,我眼睛看不見的地方,有某種生物在召喚我,讓我過去。
“我不知道我真要走入了那些黑暗,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很好的神祕學感應器……盧米安一方面自嘲起“獵人”的靈視,另一方面則覺得“祕祈人”不像奧斯塔說的那麼沒用。
奧斯塔繼續說道:
“有的時候,看到那些遊覽者舉着一根根白色的蠟燭進入地下墓穴,我會有一些近乎妄想的念頭,認爲這是一種儀式,和某位隱祕存在產生了奇妙的聯繫,以幫助相應的遊覽者不被黑暗吞噬,不被逝者帶走。”
盧米安聽得頗爲詫異,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了兩句:
“在神祕學意義上,‘祕祈人’很厲害啊……只是不擅長戰鬥……”
而根據奧斯塔的描述,他懷疑必須舉着點燃的白色蠟燭才能進入地下墓穴真的是一種儀式,目的是讓遊覽者們規避掉那裏隱藏的各種危險。
墓穴管理員們應該很清楚這一點,但爲了賺錢,不僅什麼都沒說,而且還鼓動上面的人,將參觀地下墓穴列爲旅遊項目。
想到這裏,盧米安記起了姐姐奧蘿爾經常感嘆的一件事情:
“金錢對人的異化。”
也不知道,在較低層次的時候,魔藥、恩賜和金錢誰更能帶來人的異化……盧米安以調侃的心態無聲咕噥了一句。
他轉而問起奧斯塔:
“你在市場區有感應到什麼地方藏着隱匿於黑暗中的危險?”
奧斯塔的表情變幻了幾下,嗓音低沉地說道:
“我不敢靠近老實人市場內那棟被燒燬的房屋。”
在老實人市場邊緣,靠近白外套街的地方,有一棟因火災被燒到表面焦黑無人居住的房屋,區裏的議員一直呼籲拆掉它,將那裏改造爲商業建築,但不知爲什麼,相應的議案始終沒有得到市政廳的重視,以至於十幾年過去,那彷彿城市傷疤的六層樓房依舊屹立在原地。
我上午經過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啊……盧米安側過身體,走向了門口:
“我會再次來拜訪你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已包紮好肩膀傷口的奧斯塔陪着笑道: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給你一個答覆。”
出了奧斯塔的房間,盧米安突然加快腳步,身形一閃,蹲到了通往天台的樓梯陰影裏,無聲注視起那扇緊閉的木門。
過了近半個小時,確認對方沒什麼異動之後,他纔拿着《小特里爾人報》,慢悠悠沿樓梯往下。
此時,他終於聽到肚子在咕嚕咕嚕作響。
望了眼前方由石塊、圓木、泥板和雜物等堆起來,但中間已清理出一條道路的街壘,盧米安就近找了家麪包店,花費3個裏克買了半公斤羊角麪包。
他還嘗試了特里爾獨有的果汁汽水。
那液體不斷冒着泡,紅醋栗糖漿在融入後像雲朵一樣散開,價值13科佩。
如果還掉汽水瓶,會退回3科佩。
…………
亂街,“金雞旅館”。
盧米安還沒走入位於地下室的酒吧,就聽到了嬉鬧嘈雜的聲音。
在九點剛過的夜晚,不大的空間內擠了接近二十個人,他們或坐在吧檯前,或圍繞幾張小圓桌喝酒,但都將目光投向了酒保。
扎着馬尾很有藝術家氣質的酒保正對一位臉生的男性客人介紹吧檯上擺放的機器:
“這叫傻瓜儀,可以測試你的聰明指數。
“要不要試一下?”
那位穿着深色夾克的男性客人頗爲意動地詢問:
“怎麼試?”
酒保表情正經地指着那根裸露在外的橡膠軟管道:
“往這裏吹氣,一直吹到有泡泡在上面的玻璃罐內冒出來。
“能不能吹出氣泡,能吹得多大,關係到最終的測試結果。”
那位男性客人沒有猶豫,拿起橡膠軟管,開始吹氣。
等到淡綠色的泡泡在機器上方的玻璃罐內冒出,酒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邊瘋狂鼓掌邊興高采烈地喊道:
“歡迎你,傻到冒泡的白癡!”
那男性客人先是愣住,繼而想明白了原因,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惡狠狠地瞪了酒保一眼,又望向那近二十個客人,最終收斂住了憤怒,嘟囔着說道:
“真有意思,這個惡作劇真有意思,明天我要帶幾個朋友來試試。”
這就是朋友的作用嗎?盧米安暗自嗤笑了一聲,拉過一根高腳凳坐下,對酒保道:
“還是給我一杯茴香苦艾酒。”
酒保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這杯我請你,你這臺機器很棒,不少人聽說了它的神奇,特意過來喝酒,我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快一倍。
“對了,我叫帕瓦爾.尼森,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兼業餘畫家,你怎麼稱呼?”
“夏爾。”盧米安沒有掩飾自己的笑意。
他再次感覺到了特里爾人和科爾杜村村民的區別。
在科爾杜村,誰要是遭遇了這種惡作劇,只會想着找機會揍回來,而特里爾的市民們在暫時無法報復的前提下,喜歡找新的“受害者”,看他們上當,以消除自己被傷害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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