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锅不吃葱姜蒜
然後她就聽見頭頂一個溫柔低沉的聲音響起:“只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
聽見那溫柔的聲音,張滿月決定暫時先不計較他這類似於哄小孩睡覺的行爲了,重新閉上眼睛,享受起了這千年來都鮮少感受到過的幸福感。
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沉沉睡了過去,秦以燊的思維卻在這平靜中逐漸翻湧起來。
他現在,真的從張滿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點溫度。
不是體表的溫度,而是那種發自內心傳達出來的溫度。
如果說Jessica的冷是對外界陌生環境的冷,但其實是面冷心熱的話,那張滿月的冷就是在千年的時間裏逐漸對世間一切都毫不在意的那種冷,是一種麻木的冷。
只有在遇見她自己感興趣的人或事物的時候,她纔會有一點反應展露在外。
而秦以燊現在做的,就是讓張滿月那顆早已冷透的、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擁有溫度,跳動起來。
至少現在來看,他自己做的還不錯。
庭院裏那棵散發着勃勃生機的月靈樹和現在正在他懷裏安睡着的張滿月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自己成了那個照顧張滿月,最後送她走的人,那自己就好好照顧她吧。
畢竟人現在還在自己懷裏呢,手也牽了,人也抱了,連親親甚至最後的那啥都是遲早的事,總不能喫幹抹淨之後不負責吧。
那不符合自己的做事原則,他可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不過...
最後要把張滿月送走的話...
“唔”
懷中人的異動打斷了秦以燊紛雜的思緒,他低頭看了一眼,笑着說道:“醒了啊。”
“嗯”
張滿月表情懵懵地應了一聲,然後在秦以燊懷裏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好久都沒睡這麼舒服過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目光一下子轉移到了自己的腿上,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有一隻手此時正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眯着眼睛,面帶微笑地看向了那隻手的主人。
秦以燊這時也注意到了自己不妥的舉動,衝着張滿月笑了笑,“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那隻搭在腿上的手卻是一點拿下來的趨勢都沒有,彷彿釘在了上面一樣,甚至還在說話的時候不由得微微動了幾下。
那柔滑的觸感確實讓他有點愛不釋手。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這都是他平時和金泰妍、Tiffany幾人睡覺時養成的習慣。
剛纔在想事情的時候,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似的,像開了自動導航一樣落在了張滿月的腿上,然後就不捨得下來了。
金泰妍、Jessica、林允兒:呸,不要臉~
Tiffany:我就說oppa喜歡腿吧。
崔秀英:原來oppa喜歡腿啊~
張滿月沒有說活,只是維持着剛纔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看着秦以燊。
被盯着看的秦以燊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還笑着問道:
“難道要我給錢嗎?給錢的話那我們的關係可就變質了哦。”
張滿月聞言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然後一言不發地拿起了旁邊的手機看了起來,沒有再管那隻自己腿上的大手。
算了,就當做是他剛纔做人形枕頭,給他的報酬好了。
張滿月面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那通紅的耳朵卻是表現出了自己主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然後漸漸的,不只是耳朵,她的臉頰,到雪頸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終於她裝不下去了,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看着秦以燊,“別動了。”
眼神雖然很兇,但那羞憤的語氣卻是讓眼神的威懾力大幅度下降。
不過秦以燊還是立刻識趣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笑了笑,轉移話題道:
“你今天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嗎?”
“沒有,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臉上的紅暈逐漸退去,張滿月的語氣也緩了下來,不由問了一句。
“來看看你,順便有點事想找你幫忙。不過我在Kakao上給你發消息,你怎麼都是時回時不回的,是酒店的網不好嗎?”
“那是因爲我在忙別的事,酒店還是有些事需要我去做的。”
張滿月聞言把頭偏向了一旁,沒有讓秦以燊看到她神情的不自然。
她能說那是因爲秦以燊發的一些消息老是搞得她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嘛。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秦以燊笑了笑說道:
“那中午一起喫飯吧,你有什麼想去的餐廳嗎?我們可以一起去。”
張滿月把腦袋轉了回來,眼睛一亮,“首爾的那家La Yeon米其林三星餐廳,我一直想去來着,中午我們去喫吧。”
“好。”秦以燊笑着應了一聲。
“那我現在去換衣服,你在這等我一下。”
張滿月笑着從秦以燊腿上下來,小跑着進了臥室換衣服去了。
秦以燊也適時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腿腳,然後在房間內四處參觀了起來。
來過這裏幾次,倒是沒仔細看過。
來到一處照片牆前,上面掛滿了從張滿月成爲德魯納社長開始,和每一任人類經理的合照。
仔細地看過每一張照片,看着上面除了衣服以外毫無變化的張滿月,秦以燊笑了笑,轉而看起了別的地方。
最後來到辦公桌前,桌上沒有太多的東西,只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旁邊還放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羽毛筆。
當看到筆記本上的字時,秦以燊面色一怔。
“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這時換好衣服,打扮了一番的張滿月從臥室走了出來,看到秦以燊站在辦公桌前正看着什麼,不禁有些疑惑。
隨即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一變,急忙跑了過去。
“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張滿月:你是不是在打IU的主意(求訂閱和月票!)
張滿月立刻衝到秦以燊旁邊,一把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放到了身後。
秦以燊見她這副慌亂模樣,望着她的眼裏全是溫柔的笑意。
他看到了筆記本上的字,上面只有三個字--秦以燊。
從剛開始不熟練的一筆一劃的臨摹,到後面愈發熟練,完全看不見一筆一劃臨摹的痕跡。
“你...你...”
張滿月有些慌亂地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秦以燊嘴角含笑,抬手輕柔地捧住了張滿月的臉,緩緩低頭吻了下去。
脣間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張滿月頓時瞪圓了眼睛,背後抓住着筆記本的雙手忽然失去了力氣,筆記本瞬間掉落在地上,和地面觸碰發出了“咚”的一聲。
正如張滿月此時好像正在復甦的心跳一般。
...
酒店的地下車庫內,秦以燊和張滿月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隔了好幾米。
張滿月此時在秦以燊身後一步一步走着,不時抬頭看一眼秦以燊的背影,然後又迅速移開了目光,臉上還有着湝的暈紅。
又走了幾步,秦以燊突然停下了腳步,身後的張滿月發現以後也隨即停在了原地。
轉過身,秦以燊笑着看向張滿月,“到了,上車吧。”
張滿月這才發現秦以燊的旁邊就是他的車子了。
“哦”
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之後,張滿月走到秦以燊的車旁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秦以燊轉過身暗暗笑了笑,知道張滿月只是還沒從剛纔的親吻中緩過神來,還需要一點反應時間。
自己坐上車,提醒張滿月繫好安全帶之後,他就沒有再和張滿月多說什麼,開着車出了地下車庫,就向着那家La Yeon餐廳的所在地駛去。
值得一提的是,秦以燊剛纔通過導航才知道這家餐廳原來是新羅酒店的。
一路上,兩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就這樣到了目的地。
在酒店的門口停好車以後,立刻就有門童過來接過秦以燊手裏的鑰匙,將車開去了地下車庫。
兩人走進酒店,這次倒是沒有碰到那位大堂經理李成勳,直接進了電梯,按下那家餐廳所在的23層的按鈕。
電梯到達樓層後,兩人走出電梯來到餐廳門口,這時一位服務員來到兩人面前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兩位,今天中午的預約名額已經滿了,兩位想要用餐的話可以晚上或者明天再來,因此給兩位造成了不便,十分抱歉。”
張滿月聞言立刻抬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有些懊惱地說道:“啊,忘了預約了。”
說完她就有些無奈地看向秦以燊,“我們去別的地方喫好了,讓我看看附近還有什麼好喫的店。”
就在張滿月拿出手機打算看一下附近的餐廳的時候,秦以燊卻伸手阻止了她,在她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笑了笑,抬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卡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看着那張黑卡頓時瞳孔一縮,在米其林餐廳工作的他自然認得那是什麼卡。
那是漂亮國咄ò俜蜷L黑金卡,擁有這張卡的人在全球範圍內也是少之又少,憑此卡可以享受全球最頂級的會員專屬禮遇、權益和服務。
服務員恭敬地將卡還給了秦以燊,行禮道:“請跟我來,尊貴的客人。”
秦以燊淡笑着點了點頭,牽起還有些愣神的張滿月的手,跟在那個服務員後面走了進去。
服務員帶兩人走進一個包廂,服侍着兩人坐下,又讓兩人點完菜之後,恭敬地退出了包廂。
“哇,這就是財閥嘛,秦會長。”
此時反應過來的張滿月笑吟吟地看着秦以燊,眼裏閃爍着光芒。
秦以燊笑了笑,“像這種米其林餐廳,一般都會給一些有身份的客人預留幾個包廂的。”
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語氣揶揄地說道:“而且對你來說,如果你真的想進來的話,也沒人攔得住你啊,你完全可以喫完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張滿月聽到秦以燊的話不由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偷偷摸摸,喫完不付錢的人嘛,我當然是要正大光明地進來。”
此時她已經恢復到了平時和秦以燊相處的狀態,不復剛纔的不自然。
秦以燊笑了笑,轉而和她閒聊起了其他話題。
沒過一會,點的菜就全部被搬到了桌上。
“對了,你說來找我還有別的事,什麼事情啊?”
喫着喫着,張滿月忽然想起來秦以燊今天來找她還有別的事,一邊喫着一邊開口問道。
秦以燊聞言,手裏的動作頓了下,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收垃圾。”
張滿月愣了愣,即將進嘴的食物也停在了嘴邊,隨即就笑了起來,將食物放回了碗裏。
“有意思,竟然能讓你上門去收垃圾,我倒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垃圾。”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喫起了菜。
二十分鐘後,喫得心滿意足的張滿月放下了筷子,“接下來去哪,直接去收垃圾嗎?”
“不,垃圾晚上再去收,我們先回咖啡店坐坐吧。”
想到前世李勝利的生活習性,秦以燊打算晚上再行動。
張滿月點了點頭,然後拿起包,和秦以燊離開餐廳,坐上車回了咖啡店。
兩人回到咖啡店,和店裏的金允真打了聲招呼後,兩人就去了三樓的休息室。
進了三樓的休息室,張滿月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
秦以燊則是走到茶水區,拿出之前給崔雪莉她們的安神茶,泡了兩杯,端着杯子走到張滿月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把兩杯茶放到了兩張沙發中間的隔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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