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開個店,女愛豆看上我了? 第342章

作者:小锅不吃葱姜蒜

  “德魯納酒店每送走一個客人,這裏就會多一株花新生。”

  麻姑神收回手,又看向面前的張滿月,笑着說道:

  “但這裏也不是隻有酒店的客人,酒店的每一任社長離開後,這裏也會長出一株新的月靈花。”

  她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張滿月順着她指的方向轉身看去,遠處有一片若隱若現的紫色花田。

  麻姑神笑了笑,邁步朝那邊走去,張滿月見狀也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張滿月也看清了這一片紫色的花田,入眼全是和月靈樹上盛開的花朵一樣的月靈花。

  “酒店存在很久了,從第一任社長開始,這裏從只有一株花朵,慢慢變成了現在的花田。”

  麻姑神負手望着眼前的花田,淡笑道。

  張滿月望着這片花田,也有些出神,片刻之後纔開口問道:

  “所以每任社長離開酒店之後,都會來這裏,然後在這裏留下一朵花嗎?”

  麻姑神緩緩搖了搖頭:“酒店的社長每個都是心懷怨氣,有所執念的人,從過去到現在,也有不少人因爲怨恨做錯了事,那樣做的後果,你也是知道的。”

  張滿月當然知道,後果就是直接消失。消失了,自然也就沒有機會來這裏,也不會留下什麼花了。

  曾經她也想着一旦見到前世的仇人,就直接殺了他,就算後果是自己直接消失,一千年來在德魯納做的一切都化爲無用功也在所不惜。

  但是沒想到她遇到了秦以燊,讓自己逐漸放下了怨恨和執念,這才讓自己最後有機會來這裏。

  不得不說,真的有點命邿o常的感覺。

  想到這裏,張滿月的嘴角揚起笑容,心情也瞬間好了不少,竟然用玩笑的語氣看向麻姑神問道:

  “所以能來到這裏的社長是有什麼獎勵的吧?不然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沒獎勵也有點說不過去啊。”

  麻姑神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明顯了幾分。

  “獎勵自然是有的,能來這裏的人,來世都會很好。”

  張滿月聽到這裏卻忽然沉默下來,半晌才道:“我可以不要什麼好的來世,用它來提一個要求嗎?”

  麻姑神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是想讓你和秦以燊來世有再次相遇的緣分嗎?”

  張滿月眼裏帶着些許期待地點了點頭。

  麻姑神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滿月,這裏沒有屬於你的花。”

  張滿月皺起眉頭:“爲什麼沒有我的?”

  麻姑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望着眼前的花田緩緩道:

  “滿月,在歷任的酒店社長裏,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到目前爲止,你是在酒店待的時間最長的一任社長。”

  “這一千多年的時間裏,你早就贖完了罪,只是內心的心結一直將你困在原地。”

  “本來我已經安排了一個人來解開你的心結,但命邊s忽然發生了變化,一個特別的存在出現了。”

  “而且他也做得很好,你的心結比我想象的放下得更加徹底。”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張滿月:“秦以燊來找過我,想讓你留下來,我提出了條件,他答應了,也做到了,所以...”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張滿月卻瞬間變了臉色,打斷她的話急切問道:“什麼條件?”

  麻姑神看着她擔憂的神情笑了笑,“放心,我只是讓他以後在酒店需要他幫忙的時候出手幫一把而已。”

  張滿月皺着眉頭,一臉狐疑地看着她,“就這麼簡單?”

  “當然,你在酒店做社長做了一千多年,你要知道,就算是養一朵花,養了一千多年也會有感情,我自然也希望你能有個圓滿的結局。”

  張滿月抿了抿嘴,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顫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來了,是嗎?”

  麻姑神笑了笑,又轉頭看向眼前的花田。

  “屬於你的那朵花,我上次已經放進了他的心裏,那是你新的寄託,受到他體內的靈氣滋養新生。”

  “不過你要記住,花已經在他的心裏紮了根,如果他的心臟停止跳動,那花也會枯萎,你也會消亡。”

  這話的意思是秦以燊和張滿月的生命已經連在了一起,如果秦以燊死去,那張滿月也會隨即消亡。

  自己存活的時間取決於他人,這本來會讓人覺得時刻擔驚受怕的事卻讓張滿月十分滿意。

  自己還可以留在他身邊,而且還可以陪他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看着張滿月臉上的笑容,麻姑神淡淡一笑。

  “從這裏離開之後,你就不是德魯納酒店的社長了,不會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一個普通人,會生病,也會衰老。”

  “我知道了。”

  張滿月點了點頭,眼神裏隱隱帶上了幾分急切。

  麻姑神看出來了,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沿着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走,走到底,打開那扇門,你想見的那個人就在那裏。”

  張滿月點點頭,轉過身剛要邁開腳步,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看着麻姑神。

  眼神真切地說道:“謝謝。”

  麻姑神目光閃爍了下,淡笑着點了點頭。

  張滿月燦然一笑,轉身就朝着麻姑神剛纔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着走着似乎是嫌不夠快,開始加速跑了起來。

  身後,麻姑神望着張滿月在花叢中逐漸遠去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這跑步姿勢怎麼有點傻里傻氣的。”

  臉上卻是帶着慈祥的笑容,最終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張滿月望着前方一直跑,跑了一陣,不遠處終於出現了一扇木門。

  速度加快了幾分,跑到木門前,她緩緩停了下來,微微喘着氣,期待、緊張、忐忑的心情在她臉上交織閃過。

  最後深深呼出一口氣,張滿月抬手推開木門,邁步踏了出去。

  又是一陣耀眼的光暈閃過,片刻之後景象清晰,是回到了三途川的入口處,不過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只見一個男人正站在她身前不遠處,臉上帶着熟悉的溫柔笑容,對着她張開了雙手。

  “歡迎回來。”

  張滿月大步上前,投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似乎是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夢,那雙摟着秦以燊腰的手越來越緊。

  略帶調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現在抱得這麼緊,昨天晚上是誰那麼絕情,走的時候頭都不回一下。”

  張滿月抬頭望向他,眼眶紅紅的,“我昨天晚上不是讓你睡過去了嘛,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走的?”

  秦以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因爲我早就提防着你了啊,上次那是我毫無防備纔會中了你的招。”

  “你早就知道我要走了?”

  秦以燊搖了搖頭:“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月靈樹都枯萎了,昨天又是滿月,你的異樣又那麼明顯,所以我猜到了。”

  張滿月微微瞪大眼睛:“麻姑神不是設置了障眼法嗎,你怎麼看出來的?”

  說到這個,秦以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障眼法是有的,但是我伸手一碰就原形畢露了,而且一根樹枝還直接斷了,不過麻姑神告訴我,讓我裝作不知道。”

  張滿月愣愣地眨了眨眼,忽然罵道:“阿西,就知道那老太婆不靠譜,她一定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麻姑神淡淡的聲音就在兩人耳邊響起:“我聽得到。”

  張滿月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四周,見麻姑神沒有出現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忽然想到了什麼,張滿月又看向秦以燊問道:

  “對了,麻姑神說你爲了讓我留下來,答應了她的條件,是真的只有那個在需要的時候出手幫酒店的條件嗎?”

  秦以燊搖搖頭:“除了這個,還讓我不要插手之後的事,要讓你自己做出選擇。”

  張滿月聞言,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所謂的選擇是什麼。

  第一個就是看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千年來的心結,在千年的等待和不知道有多久的可以陪在秦以燊身邊的最後時間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第二個就是看她在面對長久留在秦以燊身邊的誘惑時,是不是會做出傷害李知恩的事情。

  第三個就是昨晚了,看她在最後的時候是會衝動做出什麼事情,還是會平靜地接受結局離開。

  只有三個選擇都做對了,纔可以換來現在新生的結果。

  想通的張滿月笑了笑,目光落在秦以燊的心臟處,那朵屬於她的花正在裏面紮根盛開。

  她抬手貼上心臟,清晰地感受到了跳動。

  抬眸看向秦以燊,眼神溫柔地說道:“真好,綁在一起了呢。”

  秦以燊笑着握住了那隻貼在自己心臟位置的手,“我知道,麻姑神都跟我說了。”

  張滿月展顏一笑,忽然又嘟起了嘴,戳了戳他的胸膛。

  “所以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危險的事知道嘛。”

  秦以燊溫柔一笑:“放心,一定長命百歲。”

  兩人相視一笑。

  張滿月離開秦以燊的懷抱,看了看周圍的景色,以前在她眼裏毫不起眼的景色此時變得十分絢麗。

  “真好啊,做個普通人的感覺。”

  張滿月張開雙手,眯眼感受了一下灑在臉上的陽光,還有拂過她身側的微風。

  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她轉頭看向秦以燊道:“你說我把生日定在6月12號怎麼樣,慶祝新生。”

  真正的生日隔了一千多年早就忘記了,正好確定一個新生日。

  6月12號就不錯,既是她和秦以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也是她走向新生的開始。

  昨天晚上她走進入口的時候可還沒過十二點呢。

  秦以燊當然明白她爲什麼選這個日子,笑着點點頭。

  “好啊,那就定這一天,以後每年的這一天,我都陪你過生日。”

  張滿月幸福一笑,剛要繼續說話,卻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神情一怔。

  把手伸進感受到異物感的衣服口袋,拿出了那突然出現在她口袋的東西。

  秦以燊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

  那是一張身份證,上面有張滿月的照片,寫着張滿月的韓文和華夏名字,出生日期是6月12號,還有出生地這些基本信息。

  張滿月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身份證,半晌才回過神來,嘴角揚起笑容,抬頭對着空氣大喊道:

  “謝謝!”

  然後收好身份證,又轉身投入了秦以燊的懷抱。

  兩人溫柔地笑着,對視良久,張滿月忽然道:

  “秦以燊,這段時間我學習華夏文化,偶然看到了一句詩,跟你的名字很像。”

  “哪句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秦以燊怔了怔,隨即溫柔一笑,低頭吻上了張滿月的脣。

  張滿月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熱烈回應。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暈出名爲幸福的光暈。

  其實張滿月還記住了下一句,現在想來,覺得寫的就是她。

  下一句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意思是,活着時可以爲情而死,死了又可以爲情而生。

  或許冥冥中,一切真的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