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锅不吃葱姜蒜
“一千多年的怨恨,你不打算報仇了嗎?”
似是真的看開了一般,張滿月望着月靈樹平靜道:
“報了仇,殺了他,你們就有理由提前送我上路了。”
剛纔聽到麻姑神的話,她確實動了要見那個人的念頭,但想到秦以燊,她又猶豫了。
最後想到一旦她動手殺了那個人,那麻姑神一定也會對她動手。
心中的猶豫頓消,只剩下了不捨。
她捨不得。
捨不得和秦以燊最後的這段不知還有多久的時間。
一千多年的等待和怨恨和一段不知道具體有多久,但決計不會太長的時間相比。
最後卻是那段不知具體期限的時間佔了上風。
麻姑神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言。
庭院內再次寂靜下來,張滿月靜靜地看着月靈樹,忽然道:
“我有可能留下嗎?”
麻姑神似是早有所料,神情平靜,卻像是答非所問地道:
“滿月啊,一旦月靈樹枯萎,那就意味着你沒有了身軀,只餘下了靈魂。”
“魂和人是不能長久待在一起的,那是規則所不允許的,除非你可以找一具無主的軀體寄居在裏面。”
“可那樣...”
麻姑神轉頭,微眯眼睛看着張滿月,“你就相當於換了一張臉了,你也就不是完整的你了。”
張滿月聞言沉默下來,片刻之後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閃爍。
換了一張臉...
一道身影閃過腦海,她的心中微微泛起波瀾,
一旁的麻姑神將張滿月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滿月轉身走出庭院,只剩下麻姑神一個人依舊駐足在月靈樹前。
靜靜打量了月靈樹片刻,她忽然道:
“滿月已經做出了一個選擇,現在將她困在這裏的人,已經不是你了,你也該離開了。”
話音落下片刻,月靈樹上的某個角落,一隻螢火蟲忽然出現,在空中飛舞了片刻,最後緩緩落在了麻姑神伸出的手掌上。
看着掌心那隻尾部不時閃爍着微光的螢火蟲,麻姑神淡笑道:
“接下來無論如何,那都是滿月自己的選擇了,已經與你無關,就看她自己會怎麼選了。”
螢火蟲靜靜地停留在掌心。
...
張滿月離開德魯納酒店,回到醫院,此時秦以燊的病房裏已經多了幾個人。
除了裴珠泫她們以外,結束行程過來的崔雪莉、李知恩和具荷拉正在和秦以燊閒聊。
“滿月歐尼”
見她幾人,幾人都笑着和她打了聲招呼,張滿月也笑着回應了一聲,目光卻是不着痕跡地在李知恩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回來啦。”秦以燊看着她笑着說道。
“嗯”
張滿月點了點頭,走到病牀邊,坐在椅子上的李知恩起身爲她讓出了位置,和崔雪莉具荷拉兩人一起坐到了牀尾。
“手感覺怎麼樣,還疼嗎?”張滿月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他的手問道。
“沒事,不是很疼。”
秦以燊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了什麼,又笑道:“就是本來約好的午餐已經錯過了。”
張滿月聞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那下次記得一日三餐都陪我喫。”
“好”
秦以燊笑着答應,張滿月嘴角也微微揚起,心中卻是暗暗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她又很快調整好了心態,陪着其他人和秦以燊閒聊起來。
隨着時間逐漸流逝,病房裏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後又恢復了上午的陣容。
最後晚飯也是大家在病房裏一起喫的,喫得熱熱鬧鬧的。
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肯定會下意識覺得自己是誤入了某個聚餐場合,而不會覺得這是在醫院病房。
天底下能在醫院病房也喫得這麼熱鬧的人,大概也就他們這羣人了。
晚飯過後,腥擞珠f聊了一會,就進入了選人留下環節。
畢竟這麼多人全住在醫院是不可能的,但也必須要有人留下守着秦以燊。
秦以燊見狀笑了笑,掃視了一圈,最後看着左側的那個嬌小身影道:
“晚上珠泫留在這裏陪我就好了。”
“唰”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裴珠泫身上。
成爲視線中心的裴珠泫小臉迅速漲得通紅,不堪壓力地垂下了腦袋。
最後還是秦以燊解圍道:“珠泫她們明天也休息沒有行程,你們都還有行程呢,還是回去休息比較好。”
“而且珠泫早上受了驚嚇,還是留在這和我待一起比較好。”
腥苏J同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從裴珠泫身上收回。
有道理,這孩子早上肯定嚇壞了,還是留在這比較好。
而且明天還休息,又是和秦以燊突破了最後一步的人,對他的任何需求都能照顧得到,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番道別之後,腥松⑷ィ》垦Y只剩下了秦以燊和裴珠泫兩人。
秦以燊看着裴珠泫笑了笑,拍了拍他左側的牀,意思不言而喻。
裴珠泫臉上飄起紅暈,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地走到牀邊,脫下鞋子,然後靠進了秦以燊懷裏。
秦以燊伸手輕撫着她溫熱的髮絲,隨即想起了什麼,看着她問道:
“對了,中午我從衛生間出來,爲什麼秀榮和藝琳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着我啊?”
“我在衛生間的時候也聽到了外面你們的吵鬧聲,你們聊什麼了啊?”
“沒什麼,就是她們兩人日常打鬧而已。”
裴珠泫想起中午被自己教訓了的兩個忙內,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便想起了另一個事情,有些支吾地道:
“oppa,你以後在勝完她們在的時候,能...能不能,不要那樣啊?”
秦以燊看着裴珠泫的嬌羞模樣,馬上就明白她是在說自己中午親她的事情。
但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疑惑地問道:“那樣是哪樣啊?”
裴珠泫小臉紅紅的,但現在病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就沒那麼害羞了。
正要開口回答,卻看見了秦以燊眼裏的笑意,和他有些壓制不住的嘴角。
她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這男人是在裝不明白逗她呢。
“oppa~”
抬起小手在秦以燊的胸口輕拍了一下,裴珠泫嘟着嘴嬌嗔了一聲。
“哈哈哈”
秦以燊笑出了聲,逗兔子什麼的可太有意思了。
玩笑一陣之後,秦以燊這才問起了原因。
“爲什麼不能在勝完她們面前親你啊?”
“因爲很羞人,而且她們也會拿這個事情打趣我。”
秦以燊瞭然地點了點頭,但又看着裴珠泫,眨了眨眼道:
“可是勝完她也是自己人啊,這種事情以後或多或少都會撞見的。”
得慢慢讓裴珠泫放下害羞,這樣以後纔有可能見到粉藍並肩作戰啊。
而且這事確實如他所說,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男人心裏的深層想法,單純的裴兔子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而且不只是勝完,澀琪以後也會是自己人。
於是她就退了一步,“那...那就oppa以後不能在藝琳她們面前親我,不然我作爲歐尼的威嚴都沒了,會管不住她們的。”
“好”秦以燊笑着點點頭,在裴珠泫的粉紅嫩脣上吻了一下。
裴珠泫嘴角揚起笑容,摟着男人的腰,靠在他的懷裏享受起了這份溫暖。
片刻之後,秦以燊的聲音忽然在她頭頂響起:“珠泫啊,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嗯?什麼忙啊?”裴珠泫疑惑地抬起腦袋看向他。
“可不可以幫我洗個澡,我的手不方便。”
秦以燊揚了揚他纏着繃帶的右手,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病房衛生間裏是有乾溼分離的浴室的,還有換洗的病號服和浴袍。
裴珠泫聞言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麼,最後小臉泛紅地輕點了幾下腦袋。
兩人下牀走進衛生間,片刻之後裏面就響起了嘩嘩的流水聲。
將近一個小時後,重新換了一身病號服的秦以燊和穿着浴袍,小臉紅撲撲的裴珠泫打開門走了出來。
不過此時卻是秦以燊用沒受傷的左手扶着腳步看上去有些虛浮的裴珠泫。
爲什麼裴珠泫換上了浴袍,那肯定是幫秦以燊洗澡的時候不小心弄溼了自己的衣服,索性就自己也洗了個澡。
至於爲什麼腳步看上去有些虛浮,裴珠泫表示,扶牆站穩和坐穩搖搖車都是需要用到腿部肌肉的啊。
兩人躺回牀上,相擁着又閒聊了一會之後便緩緩睡去。
接下來的三天,秦以燊就住在醫院裏靜養,晚上在裴珠泫之後則是換了隔天有空閒的sunny和崔秀英留守。
兩人在幫他洗澡時的手感變化之大讓他都不禁有些暗暗稱奇。
不過崔秀英還是在腿長這塊小小扳回了一城。
第三天的時候,秦以燊右手的傷口就已經基本痊癒,讓準備給他換藥的醫生和護士都不由有些稱奇,讚歎秦以燊的恢復力之出色。
秦以燊對此暗暗笑了笑,這一切不過是他體內靈氣的功勞罷了。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不僅他手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體內經脈的傷也已經痊癒,靈氣已經可以正常咿D。
在醫院的最後一晚,留守的人變成了張滿月。
深夜,病房外的走廊燈忽然閃爍了幾下。
秦以燊和張滿月出現在了一間相隔不遠的病房內。
這是李勝基的病房,自從那天被林允兒和張滿月暴揍一頓之後,就一直在這間病房裏接受治療。
這幾天也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至於爲什麼昏迷,那自然是張滿月的手筆。
秦以燊和張滿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走到李勝基旁邊,張滿月伸手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幾秒之後,李勝基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逐漸清明之後,他掃視了一下週圍,當看見站在牀邊,一臉笑容的張滿月和秦以燊之後,神情瞬間變得驚恐。
他想大喊着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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