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7月份的西海固,談不上太酷熱難耐,只是普通的熱,微裝修改頭換面一番的金毛……不對,金毛現在改名了,他的身份證上名字叫“王震撼”。
只有曾經那些同甘共苦的兄弟,以及王守良等人,才知道這個金毛,給世界帶來過那麼一點點小震撼。
帶着口罩吹着風沙體悟了片刻大自然的嚴酷,一道樸素的身影從側前方走來,金毛快速迎了上去,講着能溝通的港普,“張主任,不是我吐槽,你們這地方真是夠苦的。”
“我剛來不到一小時,就被蚊子咬了十幾個大疙瘩,這還是提前用了驅蚊藥。”
張主任賠笑,“王總,地方苦是苦,這不是還沒開始建設開發麼?什麼時候建好了,修上水渠,通了路,這又是新一片塞上江南啊。”
“這裏距離銀川不太遠、離鐵路近,附近還有國營農場,一旦湧泉村、苦水村等在大山裏的山民願意搬出來,在這裏居住生存,幾年或十年後,就是一個繁榮的新鄉鎮。”
“現在是老鄉們的思想工作不太好做……”
金毛傻笑,換了他,他也不想在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風沙大地裏生存啊,不過談到新鄉鎮,金毛就有精神了,“這麼說預定中會有很多村子匯合過來?”
“這樣,我先捐五棟三層高的教學樓用於當小學校舍,再捐三棟五層高的教學樓當初中校舍吧,捐都捐了,配套的食堂、宿舍也給你們配上。”
“都叫守良樓。”
你在1991年的港島建三五層高的教學樓,那也不是小錢了,但是在內地,偏遠山區建這個?
這甚至能帶動西海固本地鋼筋、水泥、玻璃等等生產產業的小小發展呢。
建校園外牆也是錢,而且本地取材、搞建築,又能增加不少人的就業崗位。
但是本地的人力、物力和物價等等,便宜便利的能讓金毛想哭。
張主任激動的呼吸都加重了,“真的?王總,您可真是大善人啊,我這……”
他這個聽上級命令,負責動員西海固吊莊移民的負責人,主任,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怎麼道謝了,張主任學歷也很普通,不怎麼會拍馬屁。
剛剛展開的玉泉營吊莊移民,很難推動,很難讓窮苦山村的人拖家帶口來這裏。
最大問題是,這一片平原除了風沙、蚊子、其他什麼也沒有啊。
人家大山裏住的雖然窮苦,但房子、牀榻以及水窖等等,都是搬不動的家底,你來了這裏,一開始除了自備帳篷,其他房子、水窖都還要重新修。
未來再美好,那不還是沒來麼!
現在不一樣了,來自南方的王總,大富豪,不止已經在縣裏捐了幾棟中小學教學樓了,全是三五層乾淨漂亮的樓房。
還願意來吊莊平原捐個幾棟?
只要這裏建起來一棟三層高的小學教學樓,移民一下子就會輕鬆無數倍,其他窮苦村民來了也可以先借助教學樓的。
那就不至於晚上出去上個廁所,被吹一身沙塵了。
金毛咧嘴大笑,“當然是真的,說起來也有點不好意思,我這幾年在歐美做生意,得罪了一些人,跑咱們西北,就是避仇家的,多捐點教學樓,也是爲自己積德。”“萬一……”
張主任眼前一亮,“王總放心,你在歐美商場裏的仇家,想來咱們西海固鬧事,那是他們不知道咱們民風淳樸……”
別怪老張不講究,得了幾棟慈善教學樓就敢給保證。
那可是安穩踏實漂亮,乾淨明亮的教學樓啊,用於讓孩子們讀書讀出一個未來的。
王總做生意的仇家??他老張就是部隊退下來的。
爲了孩子們的未來,護一護人怎麼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樣的西海固麼?聽說湧泉村有個叫李水花的漂亮姑娘,絕對是村花了,喫苦耐勞幹活多。
被她老爹以一頭驢、兩隻羊、兩浑u的價格賣給了隔壁苦水村的漢子,對了,那個漢子還答應幫她修一個大水窖。
就是這麼窮!
前些年湧泉村和後山一些村落搶水喫,打死人或者把人打出殘疾,都不算什麼新聞。
湧泉村現在唯一的老師,高學歷分子,還是很多年前來這裏支教的青年,支教十多年都把自己熬成老頭子了。
這樣的西海固,窮是窮,但也懂得感恩,當王總帶着一二十棟慈善教學樓跑來,那就是他張樹成的家人了。
這玉泉營平原上的教學樓一旦開工,能從湧泉、苦水等山村裏招募壯丁,發錢了。
有了活幹,有錢拿,再讓大家順勢搬遷到這裏,不就是順手就有了?!
在張主任豪情萬丈的保證下,金毛又走回自己的奔馳大G裏,拎出來兩瓶礦泉水,遞給張主任一瓶,拿出一張照片道,“張主任,你看,我現在和照片上的人,還像不像??”
3月底開始整容,即便都是微裝修,這7月中……他也覺得自己變了不少。
老張愕然接過照片,看照片,再看金毛,對照後才咧嘴笑,“猛一看還真看不出是您,我是部隊呆了十多年,對上輪廓了。”
他很想問,金毛到底造了什麼孽,跑這麼遠,搞這麼大,不過他也懂得不該問的別問。
金毛喝了一大口水,破口大罵,“我容易麼?我就是讓北美那些可憐的一型糖尿病患者,喫上了便宜的藥,他老姆的醫藥巨頭,就給我安了一堆堆的罪名。”
“你敢信麼?一支400單位10毫升的胰島素,在咱們西海固零售價3塊,京城和上滬現在零售7元,但是在洛城、紐約零售價280多元了。”
張主任傻了,徹底懵了,艹,這是什麼見鬼的魔幻世界?西海固3元一支的10毫升胰島素,在北美快接近300元了?這豈不是快有100倍價格差了??
金毛繼續吐槽,“他們污衊我叨荆瑲⑷恕尳佟⒔壖艿鹊纫簿退懔耍�污衊我強女,你說我氣不氣?我這麼年輕帥氣,億萬富豪,我用的上強女?”
張主任再次懵逼,看着有點小帥,20出頭的金毛,一時間不禁無言以對,億萬富豪啊,大慈善家!
這在一頭驢、兩隻羊和兩浑u都能娶村花的西海固,有點過於降維打擊了。
第104章 他們是在做好人好事啊
港島某酒樓大包房內,王守良舉起酒杯,笑着對莊尼和阿鬼道,“乾杯,祝你們一帆風順!”
“金毛在西海固住下,小縣城地方苦,但以你們的資質過去做好事,喫喝還是不缺的。”
莊尼和阿鬼激動的喝酒。
霍景良也笑着走來,“莊尼,我聽過你老豆的名字,是個本分的小富豪,他能有你這樣的孩子,主要是有王生照顧提攜,估計你爹做夢都會笑醒的。”
莊尼他爹當然是做夢都快笑醒了,一個喫喫喝喝蝦蝦霸霸,錢不夠了從家裏偷轎車賣錢的混混。
搖身一變跑去支教,還能被王守良看上提攜。
這對莊尼家……霍氏集團隨便和對方合作,做幾單生意,就是讓莊尼家更上一個臺階的機遇。
莊尼和阿鬼笑着敬酒,霍景良再次大笑着夸人。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老霍跟班天佑看一眼這裏,得到王總的眼神示意才跑去開門。
門開後,陳一元、張龍就帶着王建軍、王建國一起走了進來,老陳更是豪爽大笑,“良爺,我聽說您在這裏用餐,就特地買了一瓶好酒。”
“我也不懂紅酒,聽賣酒的鬼佬說,這是酒王之姿,1971年的羅曼尼康帝,一瓶就要了我20萬港幣。”
“我們主要是孝敬良爺您。”
阿鬼忍不住震驚道,“臥槽,一瓶酒20萬?”
在得到拳王興支持他的1000萬港幣扶貧基金之前,阿鬼就是跟着劉洪昌擺攤賺錢啊,日薪一千港幣已經是鬼哥這前半生最巔峯薪酬了。
霍景良樂道,“可以啊,你能買到71年的羅曼尼康帝,的確是好東西,如果繼續窖藏下去,到了千禧年之後,這瓶酒未必不會升值到百萬左右。”
兴苤�82年的拉菲是個很神奇的品牌,但拉菲和羅曼尼康帝還是差着檔次的,就霍景良知道的,現階段的羅曼尼康帝最好年份就是1971,距離現在20年了。
一般紅酒保質期是2到10年,只有頂級的儲藏、精心照顧打理的好酒,才能存放幾十年,上百年。
王守良也失笑道,“這酒有點名氣,趁着是給阿鬼和莊尼送行,讓他們也嚐嚐好酒。”
等張龍興奮的跑去開酒,醒酒,王總看向另外兩個老王,“建軍,你們兩個的證件也咦鞑畈欢嗔耍龊眯睦頊蕚淞它N?”
這兩位的港島身份證,還是老霍多催催,加速辦理出來的。
王建軍快速陪笑,“我隨時能出發,有元哥、曹哥他們打出來的牌局,知道了玩法,這錢不多賺點,我睡覺都不踏實。”
“我也去拜訪過我二哥了,嫂子暫時還沒去見,等有了點錢後再拜會也不遲,不過我想讓阿國留在港島,我自己組個團就行。”
麻大拿的胰島素,的確是賺啊,但廢命率也不低,幾個月四死多傷,他不想讓小弟擔那麼大風險。
其實王建軍之前混殺手圈子,也收了一堆小弟包括槍手團。想帶團,有的是人頭,就是那些傢伙資料不乾淨……
他只能學着曹楠和陳一元等人一樣,先從順義、洪義盛社團仔裏僱人幫忙行李託吡恕�
王守良笑着點頭,不在多說。
陳一元抓出一張支票走向莊尼,“莊尼,這是我和阿龍的心意,你既然要去西北支教、扶貧,我們發財這麼順,全是良爺照顧,這錢你就幫我們帶過去,多建幾棟教學樓。”
他出手也不差,支票上標註的500萬港幣。放在以前哪敢想?以前想要五萬塊都要拎着傢伙去搶劫,或者綁架勒索,現在他就是跑一個月,能落入袋1500萬港幣利潤的新富豪。
麻大拿的差佬無理由抓人,關他一小時炸一輛警車的狠人。
敢對他用刑那就連人帶車一起大菠蘿。
在麻大拿造孽那麼多,發財了,20萬一瓶的紅酒都敢買,陳一元確定,他老家的爹媽知道了,肯定會把他雙腿都打斷。
但孝敬良爺是必須的啊。
那麼多人如禿鷲、拳王興都在大洪災裏捐了很多物資做慈善,他阿元發財,捐建慈善教學樓,也算盡一點他自己的綿力,同樣是爲他自己積德了。
不對,他們一直做的是好人好事啊,明明是讓北美患者喫上便宜藥,怎麼搞的像是在做多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想到這裏,陳一元又有點生氣。
那些撲街鬼佬真是太氣人了。
莊尼看着支票望向王守良,王總大氣擺手,“給你你就收下,就衝阿元帶來的酒,你也得幫他把事情做好了。”
莊尼這纔開心接過,“我也從沒喝過這麼貴的酒呢。”
…………
一頓送別宴結束,王守良站在酒樓門口,正等着泊車小弟給他送車呢,大哥大響了,接通後對面響起一道帶着柔弱和疑惑的聲音,“請問,您是王守良王總麼?”
王總這該死的記憶力,恍悟道,“你是愛丁堡何老師?”
對面何敏急忙道,“對,是我,4月份在黃組長的葬禮上,您見過我,還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是我遇到麻煩,可以打給您求助?”
王守良失笑,“你遇到什麼事了?”
何敏停頓了十幾秒才試探,“我能不能見了您當面說?”
王守良無語,“還是別見了,我身邊麻煩多,容易波及到你,不過你遇到的麻煩,我應該也能幫忙,直說就行。”
何敏尬笑幾秒,解釋起來,“我只是黃組長的前女友,可有人竟然讓我給他守寡3年,贍養他父母,我不是水性楊花的人,和他也沒發展到最後。”
“平常就是喫喫飯,逛個街,還在處着看,也覺得在相處中,他有點不合適,可能會分手,現在突然讓我守寡,好荒唐……”
“這幾個月,有個周sir想追我,被髮配到南丫島了,還有其他幾個追我的,也都意外頻出。”
“還是周星星建議我,向您求助。”
王守良忍不住差點噴飯,什麼情況?黃組長不是好人,他也只是在這個位面見過何敏一次,當時的“想要俏一身孝”挺有味道的。
可他也不是見一個花一個的性格啊。
家裏又不是沒有,周祖兒和喬四美窮是窮了點,但也是飯管夠管飽,只要有一雙擅於發現美的眼睛,日子還是有滋有味。
這黃組長死了,有人想要強迫何老師給他守寡?還贍養對方父母?真特老姆的離大譜,周星星嘗試追一下被髮配南丫島可還行。
這比周sir原軌跡還慘!
第105章 換個方式減減壓
王守良即便是穿越客,都感覺這世道,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了,都1991年了,就算黃組長是因公殉職享受到了警司級待遇。
但他和何敏沒結婚啊。
沒聽何老師說,還只是喫喫飯,逛個街的程度,還在互相接觸瞭解中。
這就被要求守寡三年?三年是不長,那也是青春啊。
又和何敏談了一陣子,對她這幾個月的情況多了更多瞭解,對鬼佬的無恥多了一些耳聞。
王總只能大呼臥槽。
那個私下裏接觸何敏,讓她給黃組長守寡的白皮,還想潛規則一下何老師,說是表面上守寡以及贍養老人,私下裏……
也是有幾分自己的機智,何老師才逃離鬼佬白皮的黑手。
何老師也不是一個人生活,她有父母,還有個差佬表哥呢,就是第三部 故事裏那個衰賤老表。
單手開車殺入馬路洪流,王守良對大哥大發話,“何老師,你現在的情況,連你表哥都幫不了你……”
“那我建議你去內地避避風頭,內地薪水低,但消費水平也比港島低,對了,你是老師,可能不太瞭解,現階段內地也是稀缺貴族幼兒園的。”
“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比較少,而內地的百萬富豪也越來越多,想要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的家長也多了。”
“你回內地,以港島有執照的老師身份,開個貴族幼兒園,不會比在愛丁堡教書賺的少,幼兒園辦好了,開個連鎖的,也能小富裕起來。”
“你自己多考慮一下,再和父母聊聊,願意去的話,我會幫你安排好起步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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