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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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偉興貿易董事長大辦公室,葉榮添和白毛一起見到龍叔和某白人鬼佬,笑着握手,“龍叔,好久不見,你來港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幫你接風洗塵。”
龍叔笑容有點尬,“阿添,我給你介紹,這是國際刑警駐港島的威廉警司,威廉警司……”
鬼佬威廉帶着一絲傲氣,俯瞰老葉,“葉,龍,你們是華人組織裏最大的胰島素走私商,我要做的事,就是讓你們停下這門生意。”
“不要不識抬舉,這次還是我親自來,警告你們。”
“否則就是全球通緝令,你們也不希望變的和金毛仔一樣吧?”
“還有,葉,你的公司需要繳納三千萬美刀的罰款。”葉榮添臉色大變,等他看向龍叔,龍叔苦笑着聳肩。
葉榮添笑着遞煙,“威廉警司,不知道我們是違反了什麼法律?”
威廉皺眉,指着葉榮添的鼻子大罵,“不要給臉不要臉,就算以前的法律有漏洞,讓你們這些豬玀鑽了空子,但一個提案就能變成你們在長期違法犯罪的事實。”
“現在是我們給你們機會,改過自新。”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即便繳納3000萬刀,其他盈利也足夠你過舒適的下半生了。”
“我代表的是誰,你們都做過什麼事,需要我講的那麼明白麼?這是通知你們,不是協商,也不是談判。”
丟下一頓喝罵,威廉就走向辦公室外了。
葉榮添看向龍叔,龍叔無奈聳肩,“洛城那邊,禮來和其他醫藥巨頭一起發力,給了當地很大的壓力,別說金毛上了通緝令,被全球通緝,當地不管是咱們華人社團,還是白人黑手黨,都交了人頭出來。”
“我也不想認栽,更不想交罰款,但多倫多、魁北克等城市和我們一樣發財的,有不交的,直接全家進去,甚至泥頭車送葬。”
“這不是針對我們華人,包括白人黑手黨也有被泥頭車送去轉生見上帝的。”
“阿添,我來不是和你談生意,搞競爭,是鬼佬要我們的錢,我們辛苦跑了半年多,鬼佬要摘桃子!”
“我一直以爲咱們沒被重視,哪知道是放任我們做大再割豬肉。”
葉榮添,“……”
生意做大了,辛辛苦苦跑半年多,從去年8月開始,到之前的3月,足足7個月,他們基本是維持着每人每月1000萬港幣利潤。
他和王守良、許文彪、馬志強四人總計獲利2.8億港幣。
威廉要的罰款等於2.34億港幣!
還真是摘桃子!施捨給乞丐一樣給他們留了一成多利潤。
白毛目瞪口呆道,“臥槽,咱們辛辛苦苦,風裏來雨裏去,那麼多人飛來飛去,遇到那麼多事,被抓被打,還被關過幾十號人,折騰到現在,他們好意思說,修改一個提案就是我們長期在違法犯罪?”
白毛當然是年齡小,見識少。
這種事,在20世紀末的白人世界,上岸很久的強盜集團,多少要顧忌一下面子,就像老祖宗說的倉稟足而知禮節。
修改提案,修改法律什麼的,沒威廉說的那樣輕鬆。
但若發生在阿三國,那就是基操了。
什麼?你查遍法律發現是合法經營,沒犯罪?沒事,等我修改下法律,你就知道你錯在哪了。
葉榮添苦笑起來,“這麼說,若不是咱們還有機會交3000萬美刀的罰金,威廉還不會來見咱們了?直接就抓人,通緝了?”
龍叔很無奈,“就像是金毛那樣,因爲走粉、走私槍械、大規模組織人蛇偷渡、偷稅漏稅,殺人、強女等等罪名被通緝……”
“一連串莫須有全栽他身上,實際上,他只是走私胰島素,幫北美的病患喫上便宜藥。”
第79章 這麼大的事,你還有心情喫麪
4月1號晚,才記麪店。
當王守良帶着周祖兒和喬四美走進門,就看到葉榮添和馬志強正一臉惆悵坐在桌子邊抽菸、喝酒。
菸灰缸裏都塞滿了菸頭。
整個空曠的麪館、煙霧環境也比較繚繞。
馬成才和馬羅寶珠一臉驚奇的看着喬四美,張嘴想說什麼,又看着周祖兒,說不出話。
小王淡笑道,“姨媽,這麪館精裝修一次,怎麼生意反而變差了?”
晚上六七點是生意最好最旺的時刻,諾大門店除了自己人就不見食客。
馬成才一臉嫌棄的看了馬志強一眼,“還不是小強發了財,不知道怎麼花,非要拿錢出來搞裝修,把一個做街坊鄰居生意的小喫店,搞的這麼豪華,我那些一二十年的熟客,都不敢登門了。”
馬羅寶珠也走了過來,不可思議道,“阿良,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的生意,違法了?不對,榮添說的是你們沒違法,但賺了太多,所以鬼佬看不下去,要修改法律告你們違法?除非交3000萬美刀罰金?”
“這也太荒唐了吧?法律都這麼兒戲的麼?”
“我對你們的生意不懂,但就是買藥哌^去,讓那邊的患者喫上便宜安全的藥?這不是做慈善一樣的大好事?”
半年多來,馬志強也從胰島素貿易裏分了七八千萬港幣財富的。
馬羅寶珠懂得再怎麼不多,也知道這生意是做好事,幫窮病人喫上便宜藥的大好事,萬家生佛啊。
怎麼就……
她樸素而善良的道德觀念裏,理解不了這種事。
葉榮添抽着煙走來,惆悵道,“阿良,我做生意這麼多年,見過經歷過太多奇葩的事,開了很大的眼界,但這次的事,還是讓我只有一句臥槽可以形容。”
“咱們怎麼辦?認栽?”
“說起來就算認栽,咱們也不是窮回去了,表面上看起來咱們賺2.8億港幣,交3000萬美刀後,只有三四千萬港幣盈利。”
“實際上這些錢經過內地和莫斯科貿易,再加上對霍景良的霍氏投資,霍氏股票暴漲一個月,我們就算交3000萬美刀,停下胰島素貿易,依舊還是億萬富豪。”
胳膊扭不過大腿。
鬼佬們不要面子,硬搶了,被搶一次,他們依舊是億萬富豪,要比去年還被高利貸追砍時的情況優勝太多了。
不管怎麼臥槽,面對這個局,你沒聽龍叔說麼?麻大拿那邊多倫多、魁北克等地的華人社團龍頭、白人黑手黨老大,不願意認栽的,要麼坐牢,要麼去見上帝了。
馬志強一臉害怕的走來,吐槽,“怪不得霍景良那種大亨,明知道麻大拿的財路,也根本不涉足。”
“他是早知道做大了,或者等我們累積的錢足夠多了,會被鬼佬宰一刀吧?阿良,現在怎麼辦,我們聽你的。”
這財路是王守良最先發現的,普通商戰,葉榮添玩得轉,遇到蟹哥那樣的物理商戰,他只要有錢了,也有腦子能玩得轉。
遇到威廉警司的橫插一刀,葉榮添只剩下抓瞎。
王守良淡定坐在飯桌邊笑道,“姨媽,三碗雲吞麪加一碟青菜,我們逛了一下午,早就餓了。”
周祖兒笑着客氣,喬四美湊到馬羅寶珠身邊,“珠姨你還記得我麼?85年你去南都帶良哥來港之前,我就住良哥家隔壁,我是四美……”
春節來港那些天,喬四美沒見過人。
現在當然要好好賣個乖巧。
馬羅寶珠又看了周祖兒幾眼,凌亂道,“四美真乖,長的也真靚,阿良真是有福氣。”
這不是擺明了當小三麼?港濠彎這邊有這情況的大把抓,好多老一輩合法的一家妻妾多人還很常見。她對這個不見怪,無非是一腦子問號,自家大外甥是怎麼把周祖兒搞定的?離譜!
周祖兒是白富美,億萬富豪家庭的老牌小豪門千金!
說到這裏,她又恨其不爭的瞪了馬志強一眼,招呼老馬去做飯了。
馬志強瞪着王守良,“這麼大的事,你還有心情喫麪?”
王守良擺手,“看你們嚇的,事情沒有威廉說的那麼簡單,鬼佬已經到了倉稟足而知禮節的環境階段,他們再怎麼提案,修改法律,也得走很多關係,探討很多次,開大會什麼的。”
“一年之內都搞不定的,更不可能讓咱們直接變成長期罪犯。”
“交這3000萬美刀,那就是認慫了,以後咱們發財會被認定爲慫包,一次接一次來割我們的肉。”
“不交,我們的錢自己花,最多是你下次繼續跑麻大拿,會被槍擊、會被泥頭車撞,會被丟大菠蘿轟炸你。”
“放心,該喫喫該喝喝,榮添你以後只要不去麻大拿和北美,這些事也很少會找上你。”
他說錯了麼?沒有,直到2021年,北美的胰島素價格,還是高於內地十倍以上,也比麻大拿和黑西哥貴得多。
到了2022年,依舊有一型患者組團去麻大拿團購,更不缺一型患者來一次內地,回程時一次買夠他一個人一年用的藥量。
他們麻大拿貿易,一直走的這種空子啊,一個人買一人或兩人一年的藥量,自用或着說幫親戚買,是合法守法的!!海關不管!
具體的每個州、每個城市同意你帶多少藥量,法律還不一樣。
這說明什麼?禮來等醫藥巨頭和FDA等等組織,代表不了整個白頭鷹,不管是胰島素貿易,還是達拉斯買傢俱樂部。
他們做不到一手遮天坑殺全球。
葉榮添再次懵逼,摁滅了菸頭,抓起手裏的北冰洋汽水喝了一口,“那我們怎麼回覆威廉?我查了,他是高級警司。”
王總笑的很穩,“這件事交給我,你以後暫停麻大拿貿易,這生意怎麼做,我來安排。”
不就是不讓葉榮添繼續飛了麼?
1991年,內地多的是想發財,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狠人,一趟一千萬變四千萬,大不了他幫人拿到港島身份證,給對方出本金。
大家一起互相傷害唄。
……………………
夜幕下,港九一片燈火輝煌,天空卻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大不小的沖洗着整座城市。
中環某馬路邊,一輛停着的泥頭車駕駛座裏,某中年穿着雨衣,下車查驗了一下貨物,一大車棉衣棉褲、大皮靴、皮衣皮褲等等物質擺的滿滿當當。
確認東西齊全,他走回駕駛艙,抓起一瓶二鍋頭灌了一口。
他,大頭權,資深的跑內地和港九的卡貨車老司機,身家清白、駕齡20多年,不止在港島有妻有子,長子都念中六了,父母雙全,還在內地包了兩個小的,養在不同地方。
如果沒有意外,這一輩子也是瀟灑快意了。
意外,不知道和明天誰會更先抵達,他養在鵬城的小四,意外的白血病了,小兒子哭着不想媽媽死……
他承認自己不是好男人,有點花心。
又喝了一口二鍋頭,喫了幾顆油炸花生米,大頭權多了一絲醉意,拍着方向盤傻笑,“我特麼也會衝冠一怒?”
“對不住了,葉生,我大頭權有愧您的安排。”
他現在是明大集團,葉榮晉旗下,負責從內地接收海量物資,轉呦蚰炒醯呢涊唸F隊,開啓莫斯科海洋貿易的貨車司機之一。
第80章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4月2號一大早,霍景良還想趁着不錯的天氣遊個晨泳,剛穿上泳衣抵達泳池邊,就見一個幫傭快速跑來,“老爺,西九的梁警司來訪。”
老霍皺眉,“這個老梁,一大早給誰拜年呢?請他去客廳。”
警司級職員,在港島警隊體系裏當然是高層,不過別說是警司了,即便是退休的助理處長,也未必不會在退休後,前往葉孝禮的明大,或者霍氏集團當一個安保主管。
霍景良會給西九總署的梁警司面子,就是對方背靠傳承,升職加薪衝擊處長助理、副處長的概率很大。
等他吐槽中,換了正經的會客服飾,叼着一根大雪茄走到客廳,張口就是一串大笑,“梁sir,這麼有雅興?既然來了就別走了,等下咱們去半島喝早茶。”
梁警司放下茶杯,“霍生早,冒然來訪,還希望霍生不要見怪。”
說完他就看向沖茶的幫傭,對方快速閃人。
當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梁警司咳嗽一聲,“霍生,昨天晚上11點23分,國際刑警港島總部的高級警司威廉,在和情人路邊幽會的時候,一輛失控的大卡貨車撞上他們車戰的轎車。”
“當場一屍兩命,現場慘不忍賭,肇事司機主動打電話自首了,名字叫於國權,今年43歲,開了20多年的卡貨車司機,上有老下有小。”
“兩個兒子在沙田念中學,成績不錯,表面上於國權一家人,也沒什麼債務糾紛,不混社團,於國權還正在明大集團調集的貨邎F隊裏,從內地拉貨給船王家的船隊,打算走遠洋莫斯科貿易。”
霍景良震着精神,一臉不可思議道,“梁sir,明大葉孝禮手下的司機殺了人?嘖,還是國際刑警,這消息太令人悲傷了。”
梁警司苦笑,“霍生,你們霍氏藉助莫斯科貿易大發橫財……”
霍景良擺手打斷,呵斥起來,“姓梁的,給你面子叫你一聲阿sir,警司,不給面子你算老幾?”
淦尼妹啊,葉孝禮手下車禍殺了人,還是警司,霍景良恨不得開一瓶香檳來慶祝,只要是那個莫斯科貿易中間的貨咚緳C出了事,就會影響到整個明大的莫斯科貿易。
身爲在莫斯科賺了大錢,港島股市都狂漲一個月的霍氏集團主席,老霍可太開心了。
但姓梁的若把黑鍋算他頭上?這不是找死?
梁警司急忙道歉,賠罪,然後繼續道,“霍生,我沒其他意思,就是吧,我也知道商戰如戰場,但有時候商戰歸商戰,咱們動靜若是略微小那麼一點點。”
“如果不是威廉警司是白人鬼佬,職銜那麼高,我有那時間來跑來打擾您,還不如躲在被窩裏睡懶覺。”
霍景良火氣略低,悻悻的怒罵,“淦你上司的老姆,我霍景良出來混,做生意,一向不是這種套路,你們別想冤枉我。”
梁警司再次賠罪道歉,還幫老霍衝了一杯茶,“霍生,喝茶,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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