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王守良啞然失笑,“九難師太的大功,是幫我收心。人心真的很玄妙的,一個收心足以減輕太多戰亂紛爭。”
“更重要的是讓陳近南、劉國軒等文臣武將,也爆發出他們的光彩,施琅那類鄭氏敵人和叛徒,也要收進來。”
南洋艦隊當然不能全部交給鄭家嫡系,不過摻和一下施琅的勢力就行了,施琅……怎麼說呢,功過都有。
他爲了大局都能讓鰲拜、小玄燁北上,爲巡弋北冰洋做準備,何談一個施琅。
阿珂興奮的插嘴道,“殿下,你還真給我師父封侯啊?想讓她嫁出去?”
王守良無語,“你師父也才30多歲,不老啊,總不能讓她孤獨終老吧?就算她可能一直喜歡的有人,那人暫時也不知道下落,一旦她有了新的平臺,未必不能找到。”
九難師太……好吧,阿珂這個版本里的確不算太美麗。
但九難的年齡不算多老,以前那是被國仇家恨刺激的、壓力大的未老先衰,一旦心情心態徹底轉變,還會重新年輕起來的,畢竟九難是頂尖內功高手。
下一刻他繼續感慨道,“接下去幾年,大局還是要休養生息啊,我可以找到更高產的糧種,可以從海外咻敻弋a農肥,就是人……”
“人口資源也是要慢慢累積。”
………………
又是幾天後,夷洲前熱蘭遮,現鄭氏王城安平城。
一羣將領或前明宗室正簇擁着鄭經、陳近南、劉國軒等將帥,在一羣西洋人旁觀下,由陳近南演示毛瑟98步槍的連發射擊,包括驗證威力。
越是旁觀驗證,一羣西洋人就越是驚呼連連,這裏面除了嚶倫東印度公司的,還有葡萄牙人。
至於荷蘭和西班牙,不在此列。
早在鄭成功時代,因爲西班牙白人動不動在呂宋島屠殺華人華僑,鄭成功就不止一次想過出兵呂宋島,橫掃西班牙鬼佬,爲當地華人做主。
鄭經同樣有過類似的想法和安排,無非都是因爲抗清……或者英年早逝給耽擱了。
鬼佬們震驚於毛瑟步槍的恐怖,直呼這是克倫威爾式革·命級火槍時,一陣巨大的嗡嗡聲才從天空傳來。
等人羣抬頭看去,一個接一個,很快就全部驚呆了。
龐大的CH-47咻斨鄙龣C,長30米,螺旋槳翼展也有近20米,這妥妥是飛舞空中的鋼鐵巨獸,若是飛的太高太遠,還可能被誤認爲飛鳥。
但是當王守良駕馭着直升機抵達安平城,越來越臨近低空靶場,別說陳近南這樣的高手了,就是護衛鄭經的鄭氏兵丁,都能越看越清晰,然後……
不少士兵都嘩啦啦把兵器掉了一地,開始跪拜或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西洋人也好不到哪去,早就有鬼佬跪下喊上帝了。
剛有人喊了聲護駕,陳近南就抓着一把毛瑟步槍道,“不要驚慌,這極可能是那位趕走滿清韃子的趙王殿下親臨我安平城了。”
畢竟鰲拜的大撤離隊伍,那是走走停停20多天才出了山海關,不管是走的第一天,龐大的齊柏林飛艇,還是隨後王守良時不時開其他武裝直升機巡遊。
這都能被天地會的人查探到,再傳遞消息。
天地會的通訊體系,比不上清廷的八百里加急,但擁有武林高手的世界,傳訊也不會太落後。
一個多月時間,陳近南已經按着王守良的指示,去給吳三桂等三藩老大送去了快槍和威脅。
那有些東西傳到夷洲安平城,也不值得奇怪。
很快,卸啾⑹浚褪菄培嵔浺恍校醋胚輸直升機落地,王守良和龍兒、阿珂陸續下機,包括咻斉摰木烹y師太,龍兒神龍教裏十個侍女。
大部分人羣還對這一幕瞠目結舌,腦海一片空白時,一個葡萄牙傳教士就再次驚呼,“上帝,上帝,是您親臨人間了麼?”
王守良啞然失笑,“你的上帝有幾個師?”
第311章 你們已經開過炮,現在該我了
一段時間後,在王守良充滿親和力、感召力的談判下,鄭經、陳近南、劉國軒,包括朱術桂等前明宗室,都移步到了一艘安平城外海灣中漂泊的排水量2000多噸的鋼鐵蒸汽驅逐艦上。
上到鄭經、統兵大將劉國軒,下到普通親衛。
就是嚶倫和葡萄牙的鬼佬們,全都是暈乎乎,不敢相信這是一艘飄在海上的鋼鐵大船!!
當蒸汽鳴笛響徹海灣,向外駛離時,陳近南先是看了看魂不守舍的鄭經和劉國軒,才請示道,“趙王殿下,這真是純鋼鐵?不知外臣是否可以驗證下?”
王守良笑着點頭,“陳總舵主隨意驗證。”
陳近南這才蹲下身子對着甲板出掌出拳,很快又拿出了隨身利劍劈砍,毫無疑問,妥妥鋼鐵甲板。
伴隨着他一次次試驗,上到鄭經下到西洋鬼佬們,也開始驗證了,還不只是對甲板,而是對很多東西都開始檢驗。
就是純鋼鐵大船!!
而伴隨着大煙囪飄揚上空的煙霧,都讓無數人看的恍恍惚惚,彷彿在眺望巨龍吐息。
王守良見腥说尿炞C告一段落,才笑道,“總舵主,你們去和鬼佬談,讓他們的武裝商船拉出來一兩艘,從遠距離攻擊我的鋼鐵船。”
“你們普通刀劍劈砍,遠沒有大炮來的實在。”
陳近南,“……”
不管陳總舵主是什麼心態心情,他也多少猜到了王守良的來意,無非是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口。
以及陳近南也還不知道九難師太的身份。
說起來,哪怕是朱術桂這個明朝宗室,被隆武帝封爲寧靖王的朱家王侯,依舊沒認出九難身份。
寧靖王是萬曆四十五年出生在鄂省的宗室,最早最早的明代第一位遼王的八世孫,和朱由檢、朱微娖這個阿九公主,血親關係早就跌出五服多少年了。
就算這樣,陳近南還是快速和逐漸回神中的鄭經、劉國軒和西洋鬼佬們交流起來……
一段時間後,伴隨着旗語揮舞,還有單筒望遠鏡的交流,三艘懸掛嚶倫東印度公司旗幟,木製風帆商船就也從海灣開了出來。
還是在互相交流中,逐漸抵達了鋼鐵蒸汽船一里範圍,才轟轟轟,對着鋼鐵艦甲板開了幾炮。
有的炮彈跌落水中,有的直接撞擊在喫水線或甲板裝甲鋼上,被輕鬆彈開落水……
還有一炮即將衝擊向幾個鄭經手下禁衛時,王守良才笑着身子一閃,像扣籃一樣憑空抓住實心炮彈,咿D身法落在陳近南、鄭經和一羣西洋鬼佬面前,徒手握成鐵泥向下灑落。
“你們已經開過炮驗證,現在該我了!!”
鄭經,“……”
劉國軒,“……”
陳近南,“……”
幾個嚶倫鬼佬則是死死盯着王守良握成鐵泥鐵砂的實心彈,各種上帝、媽媽呀的呼喊席捲而出。
這特麼太離譜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東方武功!別說陳近南了,就是武林中其他大小高手,他們也見過啊。
可哪怕是鰲拜,連毛瑟98步槍的尖頭子彈,都能撕裂他大成級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的防禦。
現在這可是火炮,哪怕是實心炮,那也是火炮炮彈!
火炮出膛攻殺中,還是在威力巔峯的有效射程內,被一個人徒手接住,再把滾燙的實心炮握碎成泥沙?
鰲拜捱上一炮也必死無疑,四分五裂那種死法。
所以幾個嚶倫鬼佬,包括葡萄牙鬼佬,根本沒聽懂那一句,該我了是什麼含義。
隱約聽懂的陳近南,就很凌亂的看着王守良咿D輕功消失……
鄭經,鄭經恍惚幾秒揉揉眼,“復甫,這位趙王的武功???是不是太過驚駭?之前的事你能做到麼?”
陳近南直接擺爛了,他做到個屁啊。
他能躲躲火繩槍、鳥銃的子彈而已,他不練橫練功法的。
就是在陳總舵主恍恍惚惚中,鋼鐵蒸汽船側舷某部位,纔打開炮口露出了一口猙獰小炮。
這是一門57MM速射炮而已,真的是小炮。
但是當火炮開動,一聲巨響之後,很快就是裝備了苦味酸炮彈的大炸逼,轟炸在一艘木製風帆武裝商船甲板,一炮,撕碎木船。
大火燃燒中開始沉沒……
等第二炮響起,又是一如之前的操作,一炮撕裂木船大轟炸中開始沉沒。
短短三炮,嚶倫東印度公司拉出來的試驗火力武裝商船,全沉了,當然也包括商船上殉葬的水手、炮手、大副等等。
開了幾炮,王守良重新回到甲板,在鄭經等腥耍▏聜惞砝锌藓繎K叫中,對鄭經道,“鄭將軍,我這次從京師一路南下,前來安平城。”
“就是希望鄭家能歸附我趙廷,在驅逐清廷以後,我們都是漢人,本王也不希望和鄭將軍刀兵相見。”
“自明末以來,我華夏百姓承受的各種苦難煎熬已經足夠多了。”
“若鄭將軍願意歸趙,我承諾以侯爵之位相待,開國侯,若以後鄭將軍能南下攻打呂宋諸島,爲我趙廷開疆拓土,封公,以及異姓王,都不是夢。”
“只要將軍願降,我不止會善待鄭家,也包括善待寧靖王朱明一脈。”
話語中,他剛談到讓鄭家歸附,劉國軒這個大獎都猛地抽刀出竅了,就是本能抽刀後,又看了王守良一眼,劉國軒又訕訕收刀了。
他纔想起了之前王守良徒手接出膛炮彈,握鐵成泥砂的一幕。
鄭經再次恍惚……
陳近南快速道,“趙王殿下,事關重大,還希望殿下多給我等一些時間考慮。”
王守良點頭,“這個肯定可以,我直說,你們願降,願意幫我攻打呂宋諸島,那我也可以給你們裝備這樣的鋼鐵巨船。”
“包括之前會爆炸,一炸一艘風帆商船的炮彈。”
鄭經一下子眼都亮了,滿眼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剛目睹實驗、見證過鋼鐵鉅艦的恐怖防禦力,捱上一炮炮西洋炮彈,皮都不帶破的。
開着這樣的鉅艦去打荷蘭鬼佬?西班牙鬼佬?那還不是手拿把掐?欺負人都有點太欺負了!!
畢竟從他爹鄭成功開始,都不止一次想爲呂宋華人華僑伸冤做主的,這是夙願了。
長達幾十年的戰亂,繼續和自己人打來打去,很多人其實都提不起勁了,之前幾十年的殺孽太多了。但是讓他們去打鬼佬,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王守良再次道,“別覺得我在騙你們,鋼鐵船送給你們,一旦損壞,你們會維修麼?那種爆炸開花彈,你們能生產製造麼?都不能,就算給你十艘八艘,你們也無力反抗我。”
“相反,只要我有船,隨便從北地成立新的水師,就能鎮壓反叛。”
“這是我不介意給心思不明、目的也不好說的魯東巡撫,一千支快槍讓他幫我平定魯東一樣的原因,我是給他一個機會,看他表現。”
鄭經,“……”
包括劉國軒都很無語,陳近南拿到快槍返回夷洲安平城也有半個月了,大家早就知道了子彈的重要性。
沒有足夠的子彈,你拿着一支支新式快槍,那也是燒火棍,不對,最多是鋼鐵棍,還沒長矛來的好使。
而今天他們鄭家勢力,會在嚶倫鬼佬和葡萄牙鬼佬面前展示這種快槍,就是想問問,這些西洋傳教士的造槍造炮能力,能否仿造子彈。
不能做到自己量產尖頭金屬子彈,你拿到再多毛瑟98步槍也是屁用沒有。
但毫無疑問,嚶倫和葡萄牙也對金屬尖頭子彈望洋興嘆,這是差了幾百年的工藝技術啊,連最早的紙殼,紙殼的定裝子彈,那也是1812年,19世紀初發明的。
哪怕是1812年距離尖頭金屬子彈的普遍大規模列裝,也差了100年左右。
當鄭經等人還在凌亂中,一個嚶倫鬼佬突然從崩潰哭嚎狀態醒來,站起身子從腰間抓出一把燧發短槍,對着王守良就要扣扳機……
陳近南大驚,然後想阻止時發現王守良就是平靜看了過去,陳總舵主,再次想起了王守良徒手接實心彈的一幕,人都麻了。
現階段偶爾出現燧發槍短槍,那也還是普通鉛彈,和大炮彈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砰……
伴隨着槍聲,某嚶倫鬼佬的短槍口還在冒煙,王守良已經兩根手指夾住鉛彈,對着鬼佬露齒一笑,手指輕甩,鉛彈直接擊破鬼佬腦門,他也慘烈逝世。
王守良甩出子彈的威力大了一點點,直接掀翻了對方頭蓋骨。
也是這時,阿九公主朱微娖才一閃到了近前,單臂行禮,“鄭將軍、陳總舵主,貧尼九難,師承鐵劍門,家師得薪拜吿郏蛔u爲千變萬劫道人。”
伴隨訴說,一羣人再次認真盯着九難回禮聆聽,對方傳承師門無所謂……
九難繼續道,“貧尼出家之前,本名朱微娖,先父正是隆武帝廟之威宗……”
鄭經和陳近南包括朱術桂都大驚失色,阿九公主再次道,“太祖當年再造河山、日月重光,得以開創我皇明300年盛世。”
“趙王殿下赫赫武功直追太祖,合該一樣開創輝煌之治,希望鄭將軍、陳總舵主認真考慮歸趙之議,一如殿下所言,殿下只是不想再和鄭將軍刀兵相見。”
“而且,你們真的打不過,巔峯清廷都要棄守京師。”
“一艘燃燒煤炭的鋼鐵艦船,只是靠着撞角撞擊,就能撕碎一支木船艦隊。”
王守良都在這時恍然大悟,“對,之前試驗了鋼鐵船的防禦力,還有新式火炮殺傷力,還沒讓你們看撞擊力和速度呢。”
“剛好安平灣裏還有幾艘嚶倫船和葡萄牙船,就算今天這艘沒安裝撞角,也可以試試撞沉他們。”
等他對遠處觀望的龍兒打了個手勢,龍兒就點頭去傳令開船的侍女組了。
她那十人組的侍女,神龍教女弟子,說起來也都是小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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