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從這裏殺向印泥、澳袋利亞或者中美洲、南美洲,也是另一條全新的生命線了。”
王守良笑笑,“我還真心動了。”
下一刻他就傳令,打旗語,讓21艘最高時速35節的魚雷艇驅逐艦,分出幾艘去等候、搜尋鬼子的艦隊行蹤。
走得近一些,可以靠瞭望手體系和旗語來交流,走遠一些,直接讓船艦上的無線電電臺傳達指示了。
他說的也沒錯,若是遭遇夜戰,沒辦法發揮四海鏢局最大的優勢,但真遇到夜戰,也不是不能打。
夜戰他這個炮王實力受限,對方受限更嚴重。
還可以讓魚雷艇驅逐艦艦隊、和魚雷艇敢死隊,互相拼一拼死士羣的勇氣了。
路易斯再次笑道,“王,根據我們的估算,最快最快,島國佬的長門艦隊也要三四個小時後,才能抵達附近海域,要不要先上塞班島遊覽一下?”
“你也是這個!出海作戰還帶着夫人?”
雙方艦隊還在互相靠近中,曹雲就也一直和王守良站在甲板上了,這種鉅艦大炮的世界,曹雲以前偶爾會乘坐艦船……
真正開戰,從未有過的經歷。
她以前也只是通過各種消息、報紙等等,得知嚶倫、法蘭西或其他列強,藉助鉅艦大炮又轟開了帶清哪裏罷了。
王守良笑着點頭,“行,逛一逛塞班也不錯,沒戰事的時候,這裏還真是一個旅遊渡假好去處。”
不過在去遊覽塞班島之前,王守良已經發令,讓蓬萊號、瀛洲號和方丈號,三艘大艦率一支分艦隊北上古關島駐紮。
塞班島到古關島差不多200公里。
如果鬼子不蠢,在行駛到塞班島海域,發現王守良這裏有五艘四海級大艦,他們只有兩艘?肯定是先逃爲上。
若對方一心全力逃亡,那這次出海未必有什麼收穫,說白了大家七艘大艦,都是一樣的航速,最高17和18節。都比協同統帥的魚雷艇驅逐艦最高35節差遠了。
而現在在塞班島分兵,只留下兩艘,遇到鬼子對方留下來戰一戰的概率,還是有的,火炮數量相當時,王守良最強神炮手的實力又可以綻放了。
藉助一萬立方米的隨身空間收炮彈,鬼子的苦味酸即將轟炸司令塔,都能給收沒了,畢竟王守良的基礎身體素質太變態,急速飛行中的炮彈對他也是慢動作……
一個無敵防禦加上最強炮手,他自信一打二輕輕鬆鬆。
如果,鬼子面對只剩下四海號、黃海號的艦隊也要逃?那北上的蓬萊、瀛洲和方丈,就可以從北向下,和四海、黃海號前後包抄了。至於相隔太遠無法用旗語聯繫?無線電臺發電文,苦一苦電臺班組,時時刻刻留意飛過上空的所有電文電報了。
………………
幾個小時後,夜幕即將降臨。
塞班島西北部海域,王守良站在四海號司令塔內,正有條不紊的發號旗令,讓艦隊迎頭直上,追殺鬼子的長門艦隊。
這是雙方剛剛互相發現,彼此還間隔40公里左右。
鬼子的長門號、加賀號就率隊轉向逃逸,護送兩艘大艦的只有10艘升級PLUS版魚雷艇驅逐艦,還有兩三艘萬噸客輪。
其他20艘魚雷艇驅逐艦則是散開遊弋,帶着五六十艘魚雷艇,以押後陣容斷後、緩慢駛離。
旗語擴散,黃海號配合附近的魚雷艇驅逐艦,跟着四海號以1字斜線型排開追擊。
王守良的艦隊追的快,鬼子斷後的小艦隊撤離的慢。
在雙方彼此快要進入20公里範圍時,王守良才突然發現,伴隨天色變暗,那一批船艦裏,竟然有十幾艘疑似改裝後的佈雷艇存在……
在緩慢撤退中,悄悄佈雷。
別怪王守良發現的晚,現階段各列強海戰,佈雷艇的使用率其實不算高,最早是小琉球海戰,他在海上佈置了一段雷區,還想過用詐降計,以詐敗的模式把鬼子艦隊引向水雷區。
當時就是覺得四海艦隊炮兵戰鬥力比不上鬼子炮兵。
水雷戰也是後招之一了。
不過小琉球一戰,得益於他的超級發揮,就沒用上那後招。
其次是鬼熊之戰,鬼子和毛熊大搞水雷戰,除了這樣的現代戰爭之外,歐羅巴列強海戰,水雷出現以及大放異彩的機會也不多。
所以國際上,專業的佈雷艇……這個階段也不是特別專業的樣子。
還沒有後世巡洋佈雷艦、驅逐佈雷艦、高速佈雷艦、近海佈雷艦、遠海佈雷艦以及潛艇佈雷艦等等區分的那麼詳細。
這個年代的佈雷艦由其他各色艦船改裝,包括商船改裝都不罕見,所以鬼子留下來斷後的五六十艘魚雷艇敢死隊裏,悄悄隱藏了十幾艘改裝成佈雷船的。
在緩慢撤退中,悄悄撒水雷。
這是正常戰爭裏,很尋常也很陰毒的一招,可能在交戰中起到奇效,也可能效果不大,全看雙方的邭猓约芭R陣指揮。
觀察到這一幕,王守良果斷髮令,讓艦隊從斷後的鬼子船隊東方海域繞行……
這種航道上撤退中的佈雷,的確容易給追擊者一個大驚喜。
但發現了,繞開就行!
旗語轉動,大探照燈打開,開始爲即將到來的夜航開闢方向,艦隊熟練轉道中,曹雲看的有點心驚動魄,想說什麼,又不敢在這種大戰中隨意開口,干擾王守良的思維。
王守良也發現了這點,但他沒多說,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鬼子還真的,見了他只有兩艘四海級大艦,就不戰而逃,或者,撤退中佈雷也只是戰術,這戰術被揭穿後,長門和加賀號,會不會重返戰局??
換位思考,如果鬼子知道他王守良在四海號上。
現在趁着夜色加深,對方數量佔優勢的魚雷艇驅逐艦、魚雷艇敢死隊,就是配合長門、加賀,打一個反突擊的最佳時機了。
只有夜間,不管是魚雷艇驅逐艦上的一門門魚雷發射器,還是敢死艇上的,最容易活着靠近四海號一公里內。
相反,若他沒有分兵三艘大艦去古關島佈置攔截任務,而是也留在這裏,五艘四海級戰艦?長門和加賀的逃亡,就是十成的一路北竄不回頭了。
在被四海鏢局一次次打擊,以及洗劫各方航道商船,讓島國佬內部各種財政崩潰時,能遇到二對二,還是魚雷艇敢死隊最容易發威建功的戰功時機,這對鬼子是百載難逢的機遇。
只要能靠邭馇劳跏亓急咀穑嫶蟮乃暮E炾牎�
認真觀察中,等王守良發現瞭望手傳訊,已經跑出很遠的長門號和加賀號,開始繞路,要攔截四海號。
王守良大笑着拍手,“衝鋒!!”
大家的視線都快要看不到彼此了,這個年代的探照燈技術,也就那樣,這都是王守良以自身爲餌釣魚了。
他掛壁實力不解釋……
外界卻基本以爲小琉球海戰的輝煌,只是幸吲裨诠庹账�
………………
半個小時後,一場輝煌且壯烈的海戰結束,看着已經開始沉沒中的鬼子加賀號,還有重傷逃逸,航速一般般,若無大幹擾,只會被輕鬆追上的長門號。
四海鏢局上上下下,到處都是歡呼,以及慶祝的聲響。
不過在這聲響裏,王守良還是奔波在炮塔之間,在盡力開火,針對鬼子還頑強掙扎中的十幾艘魚雷艇驅逐艦。
四海號打長門和加賀,那就是炮炮奪命!天還沒徹底變黑!還有餘光,對他而言就是亮如白晝。
只有衝鋒起來互相決死的魚雷艇敢死隊和魚雷艇驅逐艦的交鋒,纔是拼的炮兵素質和士氣。
因爲蓬萊、瀛洲、方丈號帶走一批船隻,四海鏢局這邊數量還是劣勢,但這個劣勢,很快在加賀沉沒、長門逃逸中,又被四海號的炮羣快速撕碎了近十艘驅逐艦,成爲對方潰敗的死亡號角。
就算如此,在潰敗開始前,二三十艘驅逐艦,側舷一分鐘傾撒2000發左右75MM炮彈的火力網,也至少有半成落在了四海的十艘驅逐艦上。
這還是彼此剛進入最大射程。
第二分鐘就開始命中率暴漲。
慶幸的是,這些都不是苦味酸炮彈,破甲能力一般,四海的驅逐艦有很多來自漢斯貓本土,裝備了裝甲鋼,速度慢一些而已。
如果再來幾分鐘,估計數量佔劣勢的四海驅逐艦隊都該完蛋了。
但沒有如果,鬼子已經敗了,魚雷艇也在敢死到一半時,潰敗,只看接下去的黑夜潰逃,能給他們多少生機了。
大勝之餘,王守良走上甲板,舉着啤酒和麪包、火腿和兴畮熞黄饝c祝這一頓輝煌的年夜飯。
此刻最近的鬼子魚雷艇,還在五公里外,九成都是變向逃逸。
還有衝鋒的,也逃不過魚雷艇驅逐艦的剿滅了。
當然,穩妥起見,開飯前他還是喝令艦隊回塞班島了。
第271章 這麼一點點訴求太合理了
1907年2月13,大年初一,白秀珠剛睡下不久,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等她帶着起牀氣坐起身子,煩躁喊了聲誰啊。
門外,白雄起亢奮無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秀珠,快起牀,跟我去東京,快!”
“喜報,大喜報啊!”
“大掌櫃出海時,發現鬼子艦隊對我華夏商船途徑的航道佈施水雷,想要炸燬我華夏民族企業家的船隻,一怒之下發起艦隊對決。”
“當場擊沉鬼子的加賀號戰列艦,就是長門號戰列艦也被我四海艦隊打的重傷,隨後在黑夜逃亡中觸礁沉沒。”
“大勝,這是一場輝煌的大勝!”
“現在大掌櫃帶着四海艦隊開往東京,要向鬼子討要一個說法。”
“這是開年以來,最大的驚喜,最大的好事!”
伴隨白雄起的話,外面的老白越說越亢奮,越激情澎湃了,他是一個政治屬性比較濃烈的人,正因爲這樣,才明白這是什麼意義。
這意味着四海鏢局再次以“列強”身份,去敲詐鬼子了!
甲午、辛丑以及鬼熊之戰後,有華夏艦隊第一次開往東京都,要說法!這簡直刺激的白雄起熱血上頭,哪怕他是一個老油條,奸猾之人,都擋不住初聽聞這事時,一腔熱血洶湧而升。
過癮啊,太過癮了!
白雄起足足在油麻地的白公館客廳裏,等了半小時,才見白秀珠穿着新年新裝走出來,有點微不可察的黑眼圈,但不妨礙白秀珠重新精神了,她一臉不可思議發問,“真的假的?”
“大掌櫃真是跑去打仗了?”
“我還以爲他讓人騙我玩呢……除夕夜的誰不在家過年喫年夜飯,跑去打仗啊……”
“我以爲他是跑出去和曹雲過二人世界,秀恩愛去了呢。”
華人在除夕當晚有熬夜、熬歲的傳統,但白秀珠一晚上沒怎麼睡,可不是在熬這個,是被氣的了。
她在南小年時還知道王守良在佛山工作,也早說了好這個年一起喫飯、放煙花、過新年什麼的,也是順便給她慶祝下滿15週歲了,這個事情不大,但說好了的事被放鴿子,就是另一種感受了。
結果王守良南小年之後消失了……問,有人說不知道,不清楚,有人說可能出征了。
再具體的她也問不出來。
她也不是亂發脾氣,反正白雄起一直在洗腦嘛,讓她要學會大度、善良……
大度端莊體貼人意才討喜,做人怎麼能小家子氣呢。
可說好的一起過年,你突然提前幾天消失,放她鴿子,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去哪了也不知道,出征?出征是什麼鬼,反正這幾天白秀珠一直過的挺鬧心。
想發火,依舊會被白雄起這個大哥勸導她要學會通情達理、端莊大方等等等。
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初一,一大早的,你真出征打仗,打贏了?!
在她吐槽中,白雄起還是亢奮的不像話,快速道,“死丫頭亂說什麼呢?這還能有假?電報電文昨天晚上已經傳遍了。”
“估計今天港島、上滬各種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四海艦隊打贏這一場海戰的喜事。”
“哈哈,鬼子剛買到手的長門號和加賀號啊!還沒回本土就沉了,活該,活該啊,他們喪心病狂的在大過年時間,在我們華夏商人商船行駛的航道上撒水雷。”
“真是喪心病狂!!”
聽着白雄起的話,白秀珠突然就有點暈乎。
她還在暈乎呢,白雄起一擺手,“走,咱們坐船去海上和大掌櫃匯合,他的艦隊今天會從塞班島出發。”
“我們現在乘坐嚶倫的船,從小琉球方向北上,能在東京灣外匯合。”
“到時候,這商業談判,還是要我出面談,哈哈哈~”
再次以列強,打贏了身份去和鬼子要說法?白雄起亢奮的都快爆了,這比籤甲午、辛丑那票人舒爽太多了。
白秀珠點頭,剛想在說什麼,白雄起突然一愣,“對了,大掌櫃上次罰你抄的【本草綱目】抄完了沒?記得帶上。”
白秀珠麻了,“啊?都這時候了?你還讓我帶這些?你還有沒有人性?大年初一你說這個合適麼?”
她快抓狂了!
不就是上次偶爾皮了一下,又被逮到了名頭給罰抄了,大過年你們也不放過她這個小可愛?!
本草綱目那離譜的是一二百萬字,還配置了上千幅精美的插圖啊,這是一年半載能抄完的?!她怎麼會有這麼混蛋的親哥哥?!
………………
2月17,農曆正月初五。
東京灣外近300公里處,八丈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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