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老曹是個管帶，一營500人的老大。
這都要突然從正規大頭化身梁山泊好漢了？？有句話怎麼說呢？良禽擇木而棲！
看看人家金銓的弟子白雄起，那位白先生不只是鳥糞艦隊指揮官了，而是偶爾能代表四海鏢局和嚶倫、法蘭西等列強直接談判的。
各種安排購買糧食，交託到卸嗨暮＾r場裏，那也是賑災……以及要和大量浙、蘇、皖當地名門望族，土豪劣紳碰面，被無數地主老財傳統士林捧着尊着的。
老曹跑來是找機會、看有沒有希望當王大掌櫃便宜岳丈的，就算自家小棉夷墚攤�王大掌櫃愛妾，那也是潑天富貴。
但有機會讓他本人做事搏一把，他也不怕有難度。
說白了刀馬旦裏的老曹，遠非另一個本家曹大帥那麼牛犇，但他也一度成爲大頭心腹，爲大頭想“天冷了多穿件衣服”而努力賣國，再被進步青年女兒曹雲給捅了一刀，阻止他賣國。
就算事後知道女兒的選擇……他依舊是，直面死亡時還希望女兒能活下去。
能在北洋體系裏殺出去，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一些能力和實力。
王守良看看金銓，再看看曹管帶，哭笑不得道，“我已經和嚶倫、漢斯貓等等談好了。”
“接下去一段時間，我的艦隊會開往小琉球，接一些當地地主和富商的僱傭任務，保護他們家園安全。”
“派陸地幾個鏢頭部、或總鏢頭的武裝是必須的，分艦隊也要留下一支。”
“還有去加里曼丹島買大型橡膠種植園，同樣要興建分艦隊基地，這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曹管帶激動的直接敬了個北洋禮，“大掌櫃放心，我保證讓曲阜好好賑濟災民，玩不成任務，我提頭來見。”
金銓，“……”
金銓再次感覺，北洋這些年就是在玩了個寂寞。
鉅艦大炮橫掃全世界的時代，四海鏢局幾次大海戰，就能把押鏢範圍擴張到小琉球羣島，以及加里曼丹島？？那不就是馬六甲海峽隔壁？
蘭芳共和國故地？！
再說一說旅順、琴島、上滬這一系列港口，金銓突然有點期待，他現在跳槽還來得及麼？
………………
夜幕降臨，章丘，曹管帶和曹雲坐在一起，喝了幾口酒，才興奮道，“小云，你這陣子就先留在四海農場。”
“不管是留在這裏參觀現代化農場，還是以後找機會去接觸下上滬、港島的女子學堂，都行。”
“你也是被王大掌櫃接見過的，以你的姿色……大掌櫃明確發話對你不感興趣前，沒人敢打你的歪主意。”
“我喫了晚飯就走，回京城拉一票兄弟來魯東做事。”
“洞庭湖十三太保混的起來，我姓曹的也可以當梁山泊好漢闖一闖。”
曹雲，“……”
她好大一陣子無言以對。
沉默幾十秒，曹雲皺眉道，“爸，你去京城拉人，這不是背叛？小心……”
“我還是覺得，你直接找機會進四海鏢局就不錯，你也經歷過十幾年軍旅生涯，指揮能力不差，也懂得一定學識。”
曹管帶大手一揮，“放心，你不用擔心我，我懂得怎麼做。”
北洋的尿性，他帶人跑路失敗，哪怕被逮個正着，交一筆錢求情求饒，就能再回魯東這裏。
又喝了幾杯酒，安慰曹雲幾句，曹管帶才一身激動的殺去了火車站。
………………
幾天後，管理不怎麼嚴格的北洋某駐區，曹管帶在自己家裏宴請着一羣同僚，下屬。
等他端起一碗酒，看向左右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劉督隊、張隊官、李排長……”
“這些年，我老曹待你們怎麼樣，大家應該心裏都有數。”
“是兄弟的，認我老曹當兄弟的，大家喝酒，幹！”
場面有點小壓力，主要是曹管帶的話，讓本來是開心敞亮來喫酒的人們，突然有種“今天可能有坑”的壓力了。
壓力歸壓力，劉督隊還是大笑着喝酒，“老曹看你這話說的，誰不知道你爲人仗義又豪邁，有好處一向想着兄弟們？”
“乾杯，不管出天大的事，你說，咱們兄弟肯定和你一起進退！”
“再怎麼說，你另一位曹大哥，可是大帥眼中紅人，整個北洋多鎮，有幾個統領？”
全北洋只有六個統制、十幾個統領，哪個是小人物？
其他人一聽，紛紛釋然舉杯慶賀，對啊，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着，他們曹管帶沾親帶故的大哥，那是大大佬。
酒喝起來，肉喫起來。
氛圍嗨起來，曹管帶不禁無言以對，等寒暄了一輪，老曹再次舉杯，掃視腥耍肆t也逐漸靜下來，他才壓低聲音道，“我想投靠四海鏢局王大掌櫃。”
“打算找一羣兄弟一起闖一闖。”
劉督隊，“臥槽……”
張隊官、李排長等人也是紛紛臥槽出聲。
場面快速陷入一片死寂，死寂幾十秒，劉督隊再次大口喝酒，“臥槽你早說啊，誰不知道南天王赫赫威名？”
“這特麼是飛黃騰達啊，老曹，必須帶兄弟一個！”
第263章 幸虧他們跑得快
十幾天時間一晃而過，曹管帶風塵僕僕帶着幾個兄弟抵達章丘四海農場生活基地，看到曹雲那一刻，老曹瞬間安了心。
等他帶幾兄弟走上前，激動的開口，“雲兒，大掌櫃還在魯東麼？”
曹雲聳肩，“沒，大掌櫃在魯東呆了五天就走了，爸爸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曹管帶愕然，“大掌櫃離去時，你沒試着一起走？”
曹雲大無語，掃一眼她老爹後方的幾人，曹雲不想和老爹談這個話題，理論上以她一個女人身份去幻想，四海鏢局的王大掌櫃絕對是理想中的另一半，完美級。
甚至完美的都不像真實人類了。
她會怦然心動，但你讓她從第一次見面就倒貼倒追，她也做不到啊，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
就算被老爹推着恨不得去當王守良的小妾，也不管什麼名分不名分，能當上就行，老爹不在時，她自己哪好意思去做？
她之前十幾年接受的是三從四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教育，最近幾年才學了一些西式學堂的東西，但依舊是“大家閨秀”，不是青樓里拉客的。
曹管帶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下手，“你這丫頭，給你機會都不懂得把握，氣死我了。”
“難道自我走後，你就再沒見過大掌櫃？”
曹雲還是無語，不說話。
她事後當然見過，還近距離和王守良一起喫過兩次飯，但這合適在幾個陌生男人面前說麼？
曹管帶瞪大了眼，幾十秒後才嘆息，“金家兩個丫頭呢？”
曹雲急忙道，“金梅麗去上滬了，金敏之回了京城，我留在農場，就是在農場保衛科裏推動掃盲行動。”
“大掌櫃最重視教育了，他從港島發家起，請人掃盲的行動就從沒停下過。”
“這一帶的四海農場，也別說一個個生活基地裏的農民了，就是擴招擴編後的4000保衛科精銳，文盲依舊超過七成。”
“我現在負責招募合適的學子，籌辦掃盲班。”
曹雲在他老爹走後，有幾次白天鼓起勇氣去接觸王守良，那位一點也不難接觸，言談交流也很隨和、和善，親口誇讚過她這樣的開明進步學子……很值得鼓勵。
整體上的四海集團，急需大量的西式科學人才。
王守良甚至有招募一大批，至少上千人規模的學堂畢業生，全包了船票、一切生活所需，資助他們去北美留學求學的計劃，只是還沒正式展開。
如果曹雲想要繼續求學，王守良也會大力支持贊助。
現階段的四海集團，包括珠江工業，有海量成熟、有實力有技術的白人工程師，但工程師之下，華人學生表現還比較拉胯。
拋開王守良本人不談，一旦白人工程師全沒了，那除了擺弄已有的生產線和設備外，珠江工業又會失去製造力和創造力。
不是華人學生沒上進心，沒有學習能力。
是基礎太差。
送大量學堂畢業生去北美留學，是必須的操作之一，另一個操作就是以前已經留日、留美、留漢斯貓的晚清學子，一旦學成歸來，四海和珠江工業也會大力招募，聘請。
幾次交流後，也算對王守良有了想法……曹雲真心覺得，若她這輩子的男人是王大掌櫃，她肯定血賺不虧，躺贏一輩子。
別覺得誇張，覺的“見幾面就徹底愛上一個男人”太離譜，晚清還是盲婚啞嫁盛行的時代，男女在不在一起，很多都和愛情無關。
曹雲對王守良的心思，暫時也和愛情無關。
無數女性在出嫁時，都是父母之命，這前提下哪怕曹雲是進步女生，老爹催成那樣，第一次坐火車來章丘就是想讓她成爲王大掌櫃的女人，目的說的很清楚。
見過王守良本人，在曹雲心中對方是完美的過了頭……都不像現實裏應該存在的人類。
她才覺得若成爲王守良的人，這輩子各種感覺不會虧。
就認了這個父母之命！
從頭到尾，王守良也沒對她談過過任何男女在一起的話題，她也不敢問，不好意思開口問。
她這樣，就是時代觀念很重要！
這是1906年而不是2006或2016……
2006你爹媽給你安排一次相親，你覺得不來電沒感覺，就換下一個，下次不行繼續換，父母如何看，不重要。
放在1906，你敢這樣？那纔是胡扯。
她能在嫁出去前，親眼現實裏見過另一半，已經是燒高香的好事。
在面對繼續進學堂讀書，還是留下來籌建魯東掃盲班，多多少少給王守良的大業出一點綿力時，她選擇留在魯東。
她也不敢問王守良在港島、粵東、上滬有幾個，有多少，反正是父母之命，她覺的挺好。
畢竟她不是七八年後，在歐美留學多年後歸來的曹雲，只是剛滿18歲，初接觸幾年新式學堂的大姑娘。
按正常流程，她很多畢業的女同學，也是這年齡紛紛嫁人的。
曹管帶在這話下，懵了幾秒，狐疑道，“你說，你現在是光明正大，幫王大掌櫃做事的人了？”
“負責掃盲，聘請學子們給文盲教學？”
曹雲點頭，“對啊，大掌櫃還給我發月薪呢，一個月200黑西哥鷹洋，和保衛科一個副科長待遇持平。”
“現在整個魯東，也只有十個副科長部，十個副科長。”
話語落，曹管帶狂喜。
他身後的劉督隊、張隊官等人也是狂喜。
“曹管帶，恭喜，恭喜啊！”
“曹大人，我早幾年就知道，雲小姐未來一定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大人物，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曹大人，以後飛黃騰達，一定要多拉兄弟一把。”
…………
曹管帶還在驚喜的不知道怎麼回話呢，曹雲紅着臉瞪了一羣糙老爺們，這羣曹管帶的兄弟也快速閉嘴收聲。
曹雲開口，“爸，你這次回去，雖然帶人不多，但不重要，只要平安回來就好。”
提到這個，曹管帶終於清醒，一拍大腿，“亂說什麼呢，哪會只有我們幾兄弟？要不是我怕動靜太大，提前跑路。”
“別說我們一營500人，就是我所在步兵標，上到周統帶都可能跟我一起來。”
“爲了怕捅出大簍子，我才和劉督隊幾個儘快跑路。”
北洋之下，每鎮基本是兩個步兵協、一個步兵協下往往三個步兵標，一個標再有三個營，一營五百人，步兵都是這樣。
騎隊和炮兵不在此列。
曹管帶這次回去拉人這麼成功，還是卡在一個點，那就是大頭成爲立憲領袖，老妖婆等對他大爲不滿，猜忌，若沒有王守良的蝴蝶效應。大頭很快會失去兵權，再到後來回老家成爲釣魚佬。
大頭原軌跡明年就會失去一切，表面上逐漸走向釣魚佬之位……因爲另一個出來管事的，手裏中下層軍官人數少，纔沒有大規模給北洋換血。
讓他保留了對北洋的影響力。
這個位面，老妖婆對他的打壓變低了，連熱河都不安全了，大家都不知道在哪睡覺更踏實，內鬥自然烈度低了。
可是低不代表沒有！
鬥爭依舊存在，軍費之類問題就很突出，十幾年前小站的軍餉早就不能每個月按時發餉了，層層盤剝也不是太罕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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