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情報部也是最快把消息送到您這裏的,可能是您這段時間太忙,還沒來得及翻看。”
張石頭這個名字很樸素的兄弟,就是久米島海戰裏和戰友開着魚雷艇玩衝鋒,炸沉一艘鬼子驅逐艦上位的。
敢死隊裏的成功倖存者!
王守良恍然大悟,原來是大冶啊,還真是大冶,那沒事了,知道的都知道,帶清的鋼鐵有多麼廢廢。
這幾天他也的確是忙!
在珠江百貨大樓開張之後,他還要爲籌辦珠江建築、水泥廠、鋼鐵廠、發電廠在上滬的分舵奔走,搞事,三個廠起步就醞釀着招一萬人以上。
選址,都是個大問題。
王守良還打算像規劃佛山新區那樣,企業廠址和工人住宅區、家屬院、以及基礎的生活商圈,都規劃在一起。
這在佛山隨便搞。
但是在上滬不行,因爲佛山在他下手之前,有足夠多的空地,可以隨意選一個方向,把大量農田變成新區。
上滬?這畢竟是20世紀初中期,東亞東南亞最繁華的上滬灘。
就是現在,不管公共租界,法租界還是清廷治下,想搞出來那麼一塊龐大的區域,不是小事。
最終幾個工廠,以及未來家屬區都選在了閘北。
閘北在虹口以西,不是租界是清廷治下,他選那裏,除了是買合適的地塊夠便宜之外,更因爲從20世紀00年代中期開始,一個個華夏民族企業工廠在閘北陸續崛起。
猶如雨後春筍一樣,讓閘北成爲租界之外清廷地盤裏,最發達的工業區。
這個位面,只衝幾年後陸續開始的華夏民族企業崛起之路,一個個工廠企業在那裏迸發生機,那珠江建築和珠江水泥廠包括發電廠,就不會缺客戶。
還是最近的客戶集羣。
大堆的工廠和生活區地皮考察商定中,他還真沒留意一些小情報,畢竟大冶鐵礦賣給鬼子鐵礦石,幾年前就開始穩定船來船往了。
也就是他來上滬晚,不然都不會覺得這是新聞。
下一刻,王守良點了根菸吐槽,“我今天宴請的就是那位盛大人啊,想買鐵礦石。”
他要在上滬建立鋼鐵廠分廠,最近最撿便宜的自然是買下馬鞍山鐵礦,那裏到1916年纔有人去開採。
那是華東第一大露天礦場,直到1991年還能年採鐵礦石600萬噸!
不過他也是想起了漢冶萍這個巨大的工業損失,才請那位盛大人喫飯,你不就是督辦漢陽鋼鐵兵工,缺錢,欠了嚶倫、北美、島國佬的錢,不得不一次次賣出股份?
你缺錢找我啊,我有錢,我超級有錢!
從鄂省沿着長江一路南下,鐵礦石給我,我來大鍊鋼!
喫飯,喫飯,喝着喝着啥都有了。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再去印他幾千萬日円,現在還是一日円等於一黑西哥鷹洋的銀本位時代。
說一句令人無力吐槽的話,原軌跡就在1903年2月4號,7個月後,島國人制造了華夏近代首例假鈔案!!!
身位一個超級假鈔販子,王守良想起這一切,都有種凌亂感。
一段時間後。
某位盛大人,帶着兩個隨從在警衛隊隊長接引下,進入王公館別墅客廳,一進門,就看到王守良正坐在大廳中央的餐桌邊喝茶。
餐桌上擺的是一個個皮箱。
全部都是打開的皮箱,一箱子滿當當的日円、一箱子滿當當的英鎊、一箱子滿當當的馬克、一箱子滿當當的盧布、一箱子滿當當的美刀、法郎……
都是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某類貨幣最大面值,一沓子一沓子的,有新有舊很招人饞。
王守良腳邊還有幾個打開的木箱子,裏面全是成色漂亮,有新有舊的黑西哥鷹洋、港島銀元、北美銀元……
盛大人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他兩個隨從直接腿一軟,想跪。
什麼特麼的叫財神?這就是財神!!
………………
接下去幾天,不管是公共租界還是法租界,又或者清廷治下上滬縣衙,無數百姓都被一個消息震驚的目瞪口呆。
那就是珠江商行準備在閘北開分廠,建築廠、水泥廠、鋼鐵廠包括新的發電廠一起開工,預備招募一萬人以上。
不管各式各樣的不同工種,不同層次實力能力的師傅,薪餉是多少,只要能應聘上正式職工,絕對一天兩頓大食堂飯飽飯。
不管你是什麼樣的大肚漢,還是半大小子喫窮老子,只要正式應聘成功,管飽。
這是起步待遇!
若是表現突出,有足夠出色的能力,珠江商行甚至還會優先給你租賃職工房,不是一間大通鋪住幾十人的房子。
是能一家幾口住在一起的職工宿舍,超低價租賃。
這就是接近半管喫管住了吧?
上萬人的招工信息啊!
就算是20世紀初中期最繁華的遠東大都市上滬,都被這消息震得暈暈乎乎,無數人才開始奔走轉告,以及打聽這一系列珠江企業的招人標準了。
別說上滬灘一帶了,消息繼續傳出去,上滬灘周邊同樣爲之大震!
……………………
7月14,王守良剛起牀在喫早餐,就見許四領着凱文匆匆從外面趕向一樓大廳。
王守良眉頭微皺,但他也知道,許四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他也叮囑過對方,遇到一些意外,比較大比較嚴重的事時,可以不請示直接帶人進來。
凱文走到餐邊桌,抓起一個灌湯包咬了一口,吐槽,“王,你還有閒情喫飯,見鬼,謝特。”
“現在霍亂瘟疫正在華夏北方肆虐、大規模擴散,中招的華人和我們白人遍地都是……”“你的招工上萬人,至少管飽飯的消息流入晥、蘇,太多災民都想要蠢蠢欲動跑來上滬了,一般災民無所謂,帶着霍亂瘟疫的災民可不行。”
“工部局都要炸了!”
王守良這是真懵逼了,“霍亂?”
霍亂他知道啊,放在21世紀這談不上太嚴重的惡疾?不過這是1902!
凱文再次道,“前年多國聯軍去打那個老妖婆,一路因爲戰爭逃荒,流離失所的人已經很多,至少波及整個直隸,今年先有北方洪災,五六月份黃河還在魯省決堤……”
“又鬧出了不少災亂。”
“6月底開始,霍亂瘟疫已經流傳到東三省,好多毛熊人都中招了,尤其是鐵路沿線中招擴散的比較多。”
王守良拍了下桌子,對許四道,“吩咐下去,讓百貨大樓聯繫各地糧商,買糧賑災。”
又想了想,他對凱文道,“你轉告工部局,我會盡量聘請大量醫生,前往上滬以北的災區去扼殺這一波霍亂疫情。”
他得回1994年位面一趟了。
回去先不談怎麼和女友,以及兒子過下日常,放鬆休息一陣子,還要準備大批量抗病菌藥物、止瀉藥物包括補水補液產品。
霍亂是沒有特效藥的,但一連套抗病毒、加上王守良中醫是宗師級水準,自己去前線詳嘁幌拢页瞿苓m合大部分患者的針對性藥物。
扼殺這一波疫情潮流,還是不太難的。
當許四領命奔走,凱文再次吐槽幾聲,也回去聯繫工部局時,王守良沒有急着穿越,回了書房,從隨身空間抓出了幾沓子資料翻閱起來。
穿越前那麼長久的準備期,他不只是準備的各種器械設備,印刷幾本神書而已,包括查閱這個位面,這個時代大量的歷史資料。
半小時不到,王守良就在資料堆裏發現了,1902年大事記,還真有這一場霍亂疫情的存在,6月30起直到10月,東北那邊鐵路沿線,有3000多華人感染霍亂,1000多毛子感染霍亂。
最終死了1900多名華人患者,死近700個毛子。
這只是鐵路沿線收集的數據,鐵路之外……沒詳細記載。
從1994年位面收集90多年前的大事記,能準確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了。就像是清末民國初期各縣人口,能蒐集到的線索數據,是極少數。
至於水災?黃河在魯東決堤,只有簡單的先水災後旱災的描述,其他都沒了。
王守良反而鬆了一口氣,以這個年代的治療能力,3000多人華人確运懒�1900多,那等他去前線詳嘁徊ǎ倩�1994搞後勤備戰。
以他的宗師級醫術,截斷這一波霍亂難度不大。
魯東水災?19世紀末黃河下游連年遭災,太多災民難民都不得不背井離鄉,開啓了鼎鼎大名的闖關東之旅,到1910年,闖入關東一兩千萬人。
華夏人在封建社會長掛嘴邊一句話,故土難離!
想讓老百姓集羣離開故鄉,到他鄉遠方另稚罚茈y很難。
闖關東卻持續了很多年!
1902年的黃河決堤,水患瀰漫,都沒在歷史上留下多麼正式的記錄,只能說這年代的魯東同胞生活太難了。
……………………
1902年9月9號。
伴隨着一艘龐大的艦隊抵達上滬出海口,王守良站在甲板上眺望一下碼頭概況,才擦着汗水道,“這次霍亂總算截斷了勢頭,不會再大規模蔓延了。”
王守良回1994位面,呆了一個多月,爲疫情籌備了海量針對性中草藥,包括一些中成藥顆粒。
當然,他也帶了一批電解質水,取得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數百個學習【赤腳醫生手冊】一年多的醫療團隊,也能貢獻不小力量了。
吹着海風進入碼頭,當王守良從四海號下船,碼頭上也快速迎來一羣身影,恭敬的行禮問好。
王守良走向雙馬減震馬車時,纔開口,“幾個工廠建設的怎麼樣了?”
唐秀才急忙道,“兩層廠房廠辦大樓的廠區,建好了兩座,剩下的也還在建設中,施工進度超過一半。”
“這兩個月我們也招募了5000多工人,都是佛山來的領導班子和老師傅在帶隊培訓中。”
“水泥廠和發電廠是最快投入咦鞯摹!�
“大冶邅砹藘膳F礦石,已經在鋼鐵廠原料處理車間,進行提煉處理中。”
王守良大笑,“進度不錯,再接再厲,我這次回來,也用客輪從魯東帶來3000多壯丁,包括那些壯丁的家屬,都是喫飽飯就可以賣命的。”
“你讓那些領導班組和師傅們,好好篩選一批。”
佛山鋼鐵廠初建設時期,要把清末傳統的木匠、鐵匠、石匠、皮匠、陶工、鎖匠等等,轉化爲現代化鋼鐵廠所需高爐工、燒結工、鍊鋼工、鑄造工,再到鉗工、鍛工、焊工等工種。
有一定的困難度。
好在佛山鋼鐵廠早已經度過了初期階段,王守良是專門印刷出一批圖文教學,解說各現代工種的概況。
再從一批師傅裏選心靈手巧的,單獨開課講了一些時日。
慢慢培訓出一批合格的師傅。
現在開在閘北的各工廠,新人都是從學徒工開始,選了一個個工種後,跟着師傅們認真學習,提升就行。
這方面,也不用怕傳統匠人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顧慮,因爲珠江企業內部有明確的規章制度。
不管你是哪個工種,把一個學徒工教會成合格初級工,多一個獎勵3黑西哥鷹洋,多10個就是獎勵30黑西哥鷹洋。
如鉗工、鍛工等工種,學徒變初級工真的不是很難。
所有工廠工種,分級就是學徒、初級、中級、高級、大師傅五個等級,對應五種層次薪酬待遇。
上滬分舵蓬勃中,各工廠家屬院、住宅樓社區還在建設中,沒有半年左右週期,蓋不好五層大樓,但初期的分發帳篷、借住鋪着水泥地的廠區廠房地帶遮風擋雨,已經是油麻地、佛山都排練過的日常。
王守良這次北上救災,就是讓企業裏皖、蘇、浙居多的職工羣,多拉來了一批魯東好漢。
第235章 三年不行就再三年
虹口東百老匯路王公館。
王守良乘坐雙馬馬車在門口下車,就見鏢局情報部鏢頭梁興華從路邊快步走來,“大掌櫃,出事了。”
王守良看他一眼,起步,“裏面說。”
梁鏢頭跟着他的步伐低聲解釋,“剛接到的消息,龍虎山驅逐艦、青城山巡洋艦在出海做事時,中了鬼子的埋伏。”
“原以爲是從彎那邊送去島國的呒Z船,沒想到被打了一波伏擊……”
“兩隻大艦400多名兄弟,只有十幾人開魚雷艇逃生。”
“是在東極島附近中招的,現在狀況,有一定概率以三笠號、八島號爲首的鬼子艦隊,已經小勝後撤離。”
“但也有更多可能,那一帶不知道哪個島嶼附近,還埋伏着更多艦隊,等我們殺過去時,再伏擊我們一次。”
王守良已經移步到了王公館大院內,這剛從救災前線回來,下了船回到家門口,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真特麼的刺激。
等他抓出火機點了根菸,皺眉道,“400多兄弟,被俘的有多少?儘快打探,爭取把俘虜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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