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驚怒之下,王睿一口氣沒緩過來,昏了過去。
“大膽,來人,給我拿下!”
同樣被罵蒙了的王倫終於反應過來,一邊抱住王睿,一邊怒喝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蔡瑁等將領拔劍相向。
該死!
王倫終於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你們竟然背主兵變?文聘、魏延何在?”
王倫連忙叫自己的大將。
然而,文聘只是紅着臉扭過了頭,而魏延則拔出腰刀,一個箭步向前,拿住王倫,罵道:“伱這個不學無術、嫉賢妨能、親佞遠賢的偃耍瑹o才無德、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的蠢貨。荊州生靈塗炭,有你一半罪惡!今日,我便爲民除害!”
說着,魏延舉起了鋼刀。
“不,不要!”
王倫的臉都綠了,見魏延殺意已決,連忙求救道:“我的心腹在哪裏?”
王倫這些年自認還是收了不少心腹的,魏延當了叛徒,總不能所有人都當叛徒吧?
然而這個時候,就算是王倫有心腹,誰又敢承認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趙嵩、陳調的。
於是,王倫叔侄被砍了頭。
一場討董的誓師大會,也變成荊州文武不堪王睿暴政,爲民除害,喜迎王師的大會。
也就是在這同一天裏,荊州南郡傳出了王睿叔侄作惡多端的故事,在故事裏,黃承彥、蔡瑁、龐德公、魏延等人,都成了爲民請命而不得,最後不得不含淚殺俚挠⑿邸�
黃承彥、魏延罵俚脑捯矎V爲流傳。
只不過,令魏延有些惱火的是,沒有官職的清流黃承彥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吹捧,其他只是搖旗助威甚至什麼都沒做的荊州豪族官員也都成了愛民如子的英雄,唯有他魏延譭譽參半,有不少人偷偷說他是背主求榮之佟�
然而,憤怒又能夠怎麼樣呢?
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是世家門閥制定的,人家願意帶他玩兒已經是格外開恩了,他背點兒黑鍋不是理所應當嗎?
如果不是缺少合適的人來背黑鍋並粉飾弒主行爲的正當性,他們又怎麼會跟魏延合作呢!
至於說爲什麼一定要殺死王睿、王倫叔侄,一來彼此已經結了死仇,二來,他要是活着說了不該說的,傳出去那荊州士族不都成了二五仔了?
唯有死人纔不會亂說話!
高順所部!
高順和戲志才正親自探查地形。
“秭歸到夷陵,多山林,須謹防火攻和伏兵!”
戲志才指點江山道。
“然!”
高順沉默寡言,只是點點頭,都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南郡之重,在江陵,在襄陽,尤其是襄陽,三面環水,易守難攻,應當攻心爲上!”
戲志才繼續訴說着自己的方略。
不怪戲志才話多想顯擺,實在是戲志才心裏急啊!
戲志才和程昱、法正算是一批投靠董璜的质浚瑫r入職軍機處,結果程昱和黃忠在涼州縱橫無敵,法正也打下了江東之地,而他呢?
寸功未立啊!
他能不急麼?
“然!”
高順的回答仍舊簡短。
這讓戲志才很是難受。
戲志才覺得,在董璜麾下的武將之中,最有大將之風的就是高順,高順擅長練兵,從不飲酒,作戰勇猛,爲人謹慎,是那種不會犯任何低級錯誤的完美統帥。
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悶葫蘆了,和下屬的關係也很官方化。
尤其是這個悶葫蘆的性格,讓性格頗爲放浪的戲志才憋得很難受。
這讓他有點兒想好基友郭嘉了。
戲志才和郭嘉是那種好到穿一條褲子,湊錢找一個女人的同道中人。
出身家道中落的寒門的他們,自幼相識,相交莫逆,無話不談,放浪形骸。
只不過,再好的朋友也有分開的一天。
當年,戲志才和郭嘉共商天下大勢,戲志才覺得董璜求賢如渴,不像關東諸侯盡是一些豪門出身的沽名釣譽的酒囊飯袋,所以決定投奔董璜;
而郭嘉卻覺得董璜是被董卓拴住的狗,最終只會跟董卓一同滅亡,他更看好百折不撓的曹操,去投了曹操。
雙方約定,失敗的一方要給另一方洗腳搓背!
事實證明,郭嘉的眼神就跟他的身體一樣差勁,不像他,遇到的明主,得到了重用,這次如果能夠幫主公打下荊州,說不定也能夠跟法正一樣主政一方呢!
到時候看郭嘉羨慕不羨慕!
遠望着濤濤的江水,戲志才意氣風發:荊州,我來了!奉孝,準備給老子洗腳吧!
第112章 蔡氏(均定加更)
2023-12-26
“什麼,荊州諸將殺了王睿叔侄,奉上他們的頭顱投降了?”
戲志纔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樣一臉無奈的先鋒官甘寧。
甘寧也很無奈的攤攤手!
他好不容易纔從蔣欽手裏搶到先鋒官的位置,想要先擊敗荊州軍水軍大營,然後攻打江陵,結果……
屁的戰功沒撈着,荊州兵全都興高采烈的投降了,那種簞食壺漿喜迎王師的樣子,讓甘寧恨不得變成盜匪。
反倒是去武陵的蔣欽立下了不少戰功。
太氣人了,你們都投降了,我上哪兒立功啊!
沒戰功,他還怎麼報答董璜的知遇之恩?
甘寧快要氣死了,連江陵城都不想進,留下副將接收降兵,他則親自跑回來報信。
當然,報信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走走關係,看看哪裏還有立功的地方,好讓主帥和軍師安排他去。
“王睿父子,該殺!呸,該千刀萬剮,就是廢物!”
戲志才也惱了。
一炷香之前他還在高談闊論指點江山,跟高順闡述平定荊州的方略呢!
結果你告訴我荊州根本就不用打,人家自己殺了州牧投降了!!!
戲志才既社死又痛恨!
爺的戰功沒了啊!
忽然,戲志才猛地下馬,大步向長江走去。
“軍師,你要幹什麼?”
甘寧很理解戲志才的心情,生怕小胳膊小腿的戲志才幹什麼傻事。
“我要往大江裏撒泡尿,讓荊州鼠輩嚐嚐!”
戲志才邊說邊解開了褲子。
我住長江頭,伱住長江尾,我往長江撒泡尿,你喝我尿水!
“軍師妙計啊!算我一個!”
甘寧一聽,先是一愣,旋即樂了,忙不迭的跑到戲志才身邊排排站。
甘寧發現,這個放蕩不羈的軍師實在是太對他胃口了。
二人保持好隊形,正要開火,忽然,甘寧一個哆嗦!
身後有人!
甘寧“身後有人就尿不出來”的危機感爆發,連忙回頭,一看,是高順。
“一起!”
高順言簡意賅!
“好!”
戲志才和甘寧相視大笑。
這一刻他們忽然發現,高順只是悶騷而已,人還是挺可愛的!
男人的友誼來得很快,一起當過兵,一起亮過槍,三人之間的隔閡彷彿一下子就消失了。
翌日,高順軍主力順利進入江陵城,並派人接收了襄陽城和江夏郡。
至此,荊州精華的江北三郡,已經有兩郡完全落入董璜之手。
而有意思的是,荊州江北三郡最後一個郡南陽郡,一年前董璜才光顧過,還把那裏的鐵匠幾乎擄掠一空。
江夏郡一入手,益州、荊州、江東之間的水路也就暢通了,再拔除掉荊南四郡的釘子,整個江南之地,就完整的落入董璜之手。
爲了立下點功勳,經過高順的同意,戲志才和甘寧立馬去打長沙郡,結果跟王睿打了一年多的張羨直接投降。
說實話,張羨倒未必是真的想要投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戲志才和甘寧的實力如何,張羨不清楚,但張文遠以八百大破十萬大軍的戰役,可就離着長沙郡不遠,這可太嚇人了!
戲志才和甘寧二人無奈,又去打桂陽郡,結果桂陽太守也立馬投降。
這可把戲志才和甘寧噁心壞了,我們想打個仗就這麼難嗎?
二人一合計,決定再去打零陵郡,結果剛到零陵郡,就發現零陵郡已經被蔣欽和五溪蠻王沙摩柯給打下來了。
戲志才:……
甘寧:……
戲志才和甘寧很無語,大軍剛剛到達江州的董璜也很無語。我這大軍還沒有出蜀呢,荊州已經平定了?
那我還去幹嘛?
去幹嗎?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戲志才他們都是成熟的手下了,已經學會自己去爲主公建功立業了。
老實說,這種躺贏的滋味,真不賴。
誰不想在家裏抱着美人尋歡作樂就檣櫓灰飛煙滅啊!
不過,好不容易出來了,董璜也不可能馬上班師,他還得帶着大軍去溜一圈,一來震懾荊州與江東的豪強,二來安排好具體的人事,三來自然是要大幹一場。
即使那種大幹一場,也是那種大幹一場。
董璜有預感,這次出征後,恐怕就要直接拉開統一戰爭的序幕了,畢竟,現在距離任務結束不大足一年半的時間了,董璜也不可能再帶着大軍勞師動械墓淞艘蝗︶幔倩匾嬷荩会嵩俪鲠纾�
士兵們可受不了那個罪。
所以董璜這次出征十有八九要住在荊州了。
爲什麼說住在荊州而不是揚州,則是因爲荊州是連接益州和江東的節點,是蛇之七寸,一旦出了事,董璜就會首尾不能兼顧。
在這種情況下,荊州的穩定就顯得尤爲重要。
董璜甚至都做好了委屈自己的準備——大不了就南中故技重施,再聯姻唄。
主要的大家族都納一個女子爲妃,結成姻親同盟,然後再大力提拔一批本土豪族。董璜甚至不需要他們忠眨恍枰麄兡軌蛟诮酉聛淼囊荒臧霑r間裏不鬧事就行。
從某種程度上說,董璜的策略其實和王倫給王睿出的餿主意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唯一的區別之處在於,董璜的實力強大,擁有百萬大軍,卸嘀臣武將爲之爪牙,而王睿和王倫,連心腹在哪裏都不知道。
在董璜一路遊山玩水施施然前往江陵的時候,江陵城內也是張燈結綵。
荊州豪族直接將原本州牧府給擴建了一圈,以最加卑微的姿態,等候着堪稱暴君的統治者的到來。
有意思的是,爲了讓董璜儘可能的滿意,之前王睿逼迫來府中做客的很多女人質,都沒有被放回去,有的被放回去了之後,又被家人送了回來。
被送回來的人中,就包括了有着荊州第一美女之稱的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