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應該說,劉焉的戰略判斷還是不錯的,董璜一開始就沒有強攻劍閣的想法,而且因爲害怕劉璋這邊有戰爭代行者搗亂,所以也沒有敢派人走陰平小道弄險!
畢竟,董璜這麼大,陰平小道可鑽進不去!
董璜甚至小心到連入漢中,也是四路齊出,不僅堂堂正正的走陽平關,褒斜道、儻駱道、子午谷更是來了個三通。
就像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三通,但三通比一通開發出處女地的可能性顯然要高上許多一樣!
主打一個廣泛撒網、永遠探索!
有意思的是,入蜀也有三條道。
第一條就是擁有天然屏障守衛的劍閣,理論上這也是最難攻陷的一個,這就像是戀愛,想要一步到胃往往很難;
難度排在第二的,則是由荊州沿長江逆流而上,不過雖然這條路靠近長江,但限於地形和水流,導致大軍想要從荊州入蜀,是沒法走水道的,只能走旱道,走起來也算不得輕鬆,甚至比第一條還要難;
最後一條則是董璜走的米倉道,這條路好比是女人的嘴,雖然說着不要,還有牙齒相護,但卻最爲口是心非,不僅擋不住甜言蜜語,更擋不住……總之,這算是頗爲好走的一條路,而且可以直抵咽喉之地江州!
歷史上,張魯由這條道入蜀,一度佔領了大半個巴郡,還得到了賨人的支持,打的劉璋苦不堪言,最後竟然想出了請劉備入蜀的餿主意。
劉焉不能預測未來,但是他覺得漢中的張魯和張修再怎麼不爭氣,也能夠拖延半年時間吧?半年時間足夠他滅掉任歧、賈龍,攜大勝之威統合益州力量,然後去支援二張了。
然而誰能想到,當他再得到董璜軍消息的時候,董璜軍已經大軍入境!
這前前後後還沒有一個月呢!
劉焉的心腹趙韙看出了劉焉的憂慮,開口勸說道:“主公,我們緊急招募的第二批叟兵萬餘人,在孫肇將軍的率領下馬上就能抵達,東州兵也徵召了五萬餘人,除此之外還有益州本土兵馬也有七八萬人,可謂兵強馬壯!”
“反觀董璜一方,盡是北人,又是在夏季進軍,士兵還能有多少戰力?”
“以逸待勞,優勢在我!”
劉焉的另一個心腹呂常也點了點頭,寬慰劉焉道:“主公還可以聯絡益州豪族,許他們官位,讓他們與主公共掌益州大權,大不了讓瑁公子多娶幾個益州大家族的女子就是!”
呂常話音剛落,劉焉便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跟益州本土豪族的矛盾,就在於權力分配問題,劉焉想要強龍壓下地頭蛇,益州豪族卻想讓他當傀儡。
不過,雙方的矛盾也不是不可調和,因爲劉焉擔心董璜要的是他們一家的性命,與身家性命相比,分點權力出來,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至於益州豪族的想法,劉焉覺得他們對董璜恐怕也很牴觸,畢竟董家的名聲可一點都不好,而且人家可是帶着幾十萬大軍來的,可不像他劉焉,來的時候連一百人的護衛都沒有!董璜一旦佔據了益州,這些豪族恐怕連現在的權力都保不住。
兩害相權取其輕,不求這些豪族擺明車馬幫助自己,但不扯後腿、暗中幫忙還是可以的吧?
“言之有理!”
劉焉頻頻點頭!
“不僅如此,主公還可以派人去南中請救兵!”
呂常繼續指點江山道:“南蠻有象兵!北人未見過象兵,若驟然臨陣,必定大亂!”
“好,好,好!”
劉焉大喜:“就這麼辦!”
第80章 驃騎大將軍的愛好(加更,感謝兄弟們的支持)
2023-12-26
龐、呂二人的計帜芊癯晒Γ鋵嵍际俏粗獢担靶牟獊K不想投降的劉焉,卻將之奉爲金科玉律,當成了最後的希望。
不到黃河心不死,是人類的天性。
“走,今日大勝,我們一醉方休!”
稍稍鬆了口氣的劉焉決定趁着這個好機會好好宴飲一番,也好振奮一下士氣,順便向益州的大家族施壓。
劉焉看來,雖然董璜已經入了巴郡,但益州人口稠密的精華之地卻還在他的手中,再加上賬面上的軍隊和大勝的刺激,讓他覺得完全可以與董璜一較高下!
然而,心中有事的劉焉,卻沒有注意到一員小將眼神中的掙扎。
這員小將正是吳班與吳蘭的族兄吳懿。
劉焉所不知道的是,吳懿得知董璜已經入蜀的消息比他還要早一天。
告知他這一消息的是吳蘭!
爲了家族的未來,這次吳蘭甘冒奇險,只帶了十來個護衛,跋山涉水,親自來聯絡吳懿,希望吳懿能夠成爲內應,並告訴吳懿可以將她的妹妹咦靼b成天命貴人的謩潯�
與法正對話後,吳家兄弟想了一個晚上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董璜早有反意,那麼日後造了漢家反乃至奪了漢家天下的董璜又怎麼能夠容忍一個漢家的公主當皇后呢?所以劉瑜早晚會被董璜廢掉,如此一來,她們“貴不可言”的妹妹豈不是有機會當皇后?
到時候,他們三個可就都是國舅!說不定還能夠當大將軍呢!
吳懿被這番話搞得五迷三倒,一方面是忠铡⒍髁x,一方面是榮華富貴,將吳懿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吳懿應該算不上一個小人,可讓他把整個家族都放在劉焉這條註定要沉的船上,他也做不到。
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一旦地形天險不再成爲董璜軍的阻礙後,以益州承平之地的士卒,是不可能擋得住董璜的大軍的,更何況益州的大族還不跟他一條心!
可如果爲此就背上背主之名,對他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抉擇纔是最痛苦的!
可今天再次從劉焉口中確定了董璜大軍入境的消息,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而劉焉接受了劉瑁和多家益州大族聯姻的計策,更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要知道,距離劉瑁和他的妹妹吳莧結婚的日子可沒幾天了,這個時候答應這種計策算是什麼意思?
雖然吳懿知道,這是劉焉的權宜之計,但吳懿更清楚,這次重用益州大族之後,哪怕能夠打敗董璜,益州大族也必定會掌握實權、軍權,而成爲益州大家族紐帶的劉瑁也必定會被推上下一任益州之主的位子!而屆時,他和他的妹妹必然會成爲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年何太后弄死宋皇后上位又弄死了宋皇后的全家的時候,吳懿一家可就在洛陽,甚至就連吳懿的叔叔吳匡也是走何太后的哥哥何進的門戶纔有昔日的成就!
對於這些宮鬥事兒,吳懿太熟悉了!
既然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價死保劉焉也很難有好結果,那麼爲什麼不搏一把呢?
吳懿回去便找到了吳蘭,開門見山:“若能保留劉益州一命,我願意降驃騎將軍!”
吳蘭笑了。
玩兒政治的都知道,這種條件就是一個面子問題而已,和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沒有什麼區別!至於他投降後劉焉是死是活,那誰能管得了啊!
更何況,就算是吳懿不這麼說,只要劉焉自己說出投降那兩個字,董璜便不會殺他,說不定還要好喫好喝,畢竟如今天下未定,諸侯割據,還要留着劉焉當一個投降的表率,以降低其他諸侯死戰的心思啊!
“太好了,兄長能夠棄暗投明,實在是太好了,相信主公能夠得到兄長,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這個時候吳蘭當然不能掃興。
有些潛規則面子活心裏知道就好,說出來可就要你死我活了。
“不過……”
吳蘭突然話鋒一轉:“兄長,驃騎大將軍最注重能力與戰功,手下羣英薈萃,如果我們只憑一個女人就想身居高位,恐怕會被人排擠恥笑!”
“你想幹什麼?憑我們幾個人能幹什麼?”
吳懿警覺的看着吳蘭。
有些話哪怕吳蘭說不明白,他也能夠聽得明白,甚至他本身比吳蘭還要更懂其中的道理,但這些話偏偏不能由他說出來。
“劉焉的兒孫除了劉瑁外,其他的都在驃騎大將軍的手中,如果我們能夠挾持劉瑁,劉焉不降也得降!”
吳蘭說出了自己的妙計。
接着,吳蘭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能夠挾持劉焉的話就更好不過了!”
“曹沫劫齊桓公,亦不失忠義與美名!”
說到這裏,吳蘭已經有些偷換概念了,但吳懿也只需要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而已。
“我不當曹沫!”
吳懿再次拒絕。但他只說不當曹沫,卻沒有說反對這個計劃。
吳蘭一笑,知道計劃已成,拍了拍手,道:“自然有豪傑願爲曹沫!”
吳蘭拍完手,早已等候多時的趙嵩、陳調走了進來。
吳蘭指着兩人介紹道:“這兩位壯士皆有豫讓、聶政之風,可當大事!”
“當真?”
吳懿看了平平無奇的二人一眼,卻見趙嵩忽然拔劍,吳懿還沒反應過來,劍尖便已抵在吳懿的咽喉。
“戰陣之上,我自然不如將軍,若近身搏殺,將軍亦不如我!”
趙嵩收劍歸鞘,硬邦邦的說道。
【但願不是秦舞陽……】
吳懿忍不住想要咕噥了一句,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知你們有何計劃?事先說好,我不會帶伱們去找劉瑁!”
吳懿還是不願意背上背主的惡名。
畢竟吳蘭的計劃雖然看上去的確有可行性,但給吳懿的感覺卻是:成功了你們幾個就是冒險潛入敵營綁架敵方老大的英雄,而我就成了一個賣主求榮的小人;失敗了更不用說,老子陪你們一塊死!
吳懿覺得還是有點兒虧。
如果不是實在看不到劉焉勝利的希望,他才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然而,吳蘭的一句話,卻讓他徹底傻了眼。
見吳懿死活不肯出力,有些煩了的吳蘭忍不住附到吳懿的耳邊,以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驃騎大將軍好漁色,猶好已婚婦人,若是兄長身死,恐怕嫂子和妹妹……”
感謝兄弟們的支持哈,成績比老黃想象的好太多,老黃只恨無以爲鮑,只能先加一更聊表謝意。
第81章 人和人的頭腦結構,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呢?(求訂閱)
2023-12-26
轟——
吳懿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
這已經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吳懿並不瞭解董璜的爲人,但董璜好色的大名卻傳遍天下,畢竟有何太后、何進女兒、兒媳的花邊在,各地的諸侯也不吝嗇於傳播董氏家族的殘暴與荒淫,所以董璜色中餓鬼的大名是跑不了的!
吳懿很清楚,自己的老婆並沒有妹妹那種絕色,但如果人家不是爲了玩美色,而是爲了玩兒情調呢?
兴苤斆琅嗟揭欢ǔ潭龋屈N就很難看得出她們究竟美不美了,美色帶來的快樂會直線降低,這個時候,情趣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一些特殊的情調組合,往往能夠帶來非同一般的愉悅享受,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享受,比生理層面的享受更加令人上癮!
想到這裏,吳懿是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他真怕因爲自己的不作爲,導致被日後算賬的董璜給嘎了,到時候不僅嘎了他,還睡着他的媳婦、妹妹,打着他的娃!
人往往就是這樣,欺軟怕硬,欺善怕惡,而董璜無疑就是天下第二大惡人,僅次於臭名昭著的董卓!
這樣一個大惡人,吳懿哪裏敢得罪!
想到這裏,吳懿終於不敢再託大了。
他艱難開口道:“今日劉焉府上宴會,劉焉有讓劉瑁多娶益州豪族女子的打算,我或許可以以沖喜或者爲了表示與他站在一起的決心的名義,要求劉瑁和莧兒提前完婚,在婚禮上,或許有可乘之機!”
“好,就依兄長,如若不成……”
吳蘭看向了趙嵩、陳調二人。
吳蘭忘不了法正將這兩個人和一隊好手交給自己時的那種意味難明的眼神,也跟兩人交過手,他很清楚,這兩個人和他們的屬下都是劍術格鬥的高手,更是雞鳴狗盜殺人行刺的好手,短兵器相爭,實力弱的陳調也能夠吊打他。
對這兩個人的實力,吳蘭很有信心。
當然,在有信心的時候,吳蘭心裏還有一種對於賈詡的出於本能的恐懼,那是一種想一想都會冷汗淋漓頭皮發麻的恐懼。
他覺得,賈詡一定是猜到了法正的心思,纔將這些不擅長軍陣卻擅長單打獨鬥視死如歸的刺客死士交給法正的。
只不過人家賈詡的說法是保護法正的安全,怎麼用都是法正的事,這就讓法正很難受了!
如果是一個腦子裏一根筋的武將,自然以爲這些人真的是賈詡派來的保鏢,但法正偏偏是一個聰明絕頂當世一流的智种浚斆魅司拖氲枚啵幌氲亩嗔司碗y受了!
法正覺得,賈詡一定是從他向董璜討要吳氏兄弟中,看出了他的深層計劃,這才插了一腳委婉的派人來幫忙的!
那種“我看透了你,我還幫了你,雖然別人不一定知道我幫了你,但是伱必須要知道我幫了你”的感覺,的確讓人難受!
當然,難受的是法正,因爲這件事成功與否他都要承賈詡的情;至於吳班和吳蘭,那就只有恐懼了。
吳氏兄弟很清楚,他們的智挚墒沁B法正都比不上,更不用說略微出手就算到了法正的謩潱�補足了法正的短板順便提醒法正該如何做的賈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