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南方可以讓蠻族軍團平定南中、百越之地,將交趾等地都納入大虞的版圖;
還可以讓水軍探索一下新地圖,這個世界的地圖終究與董璜已知的世界不同,董璜很想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其他戰爭代行者又藏在哪裏。
與此同時,如何讓更多的人歸心,如何收集更多的殖嘉鋵⒁彩侵刂兄兀踔帘葍嵖旄矞缜貒贾匾�
因爲這都是長遠的,不侷限於一個世界的規劃,早得早受益。
只可惜,司馬遷是個秦黑,導致董璜對這個時代有名有姓的武將知之甚少,知道的一些也大都幾十年後楚漢爭霸才嶄露頭角的,這個時候要麼出沒出生,要麼就算是出生了但究竟老家在哪、有沒有被其他戰爭代行者拐走或者殺掉,也是一個未知數。
董璜甚至連老家應該在淮南的范增,都沒有找到。
蕭何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劉邦也沒能殺掉。
倒是樊噲、曹參、夏侯嬰、韓信等人在董璜偏師攻取淮陰、掃蕩沛縣的時候落入董璜手中,此外,張良、韓非董璜雖然沒有絕對的信心讓他們歸心,但也絕對能夠保證他們不會落到別人手裏。
反正都已經安排道昊京學習了,怎麼可能還落到別人手裏呢?
——
遙遠的未知區域。
一座石塊鋪砌的高逾百丈正方錐形祭臺上,一名頭帶羽毛的老者抱着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一邊扇着蒲扇,一邊仰望着着星空,用暢遠悠揚的曲調唱着歌:“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爺爺,玄鳥是什麼鳥啊?”
小女孩聲音空靈,眼神清澈的如同明淨的星空。
“玄鳥,是一種很強大的鳥,大概是黑色的鳳凰吧……”
老者其實也沒有見過玄鳥,不過爲了維持爺爺的面子,他還是勉強糊弄道。
“那鳳凰又是什麼鳥啊?它比羽蛇神還要強大嗎?”
女孩繼續問道。
在女孩的世界觀裏,羽蛇神應該算是最強大的神明瞭,至於玄鳥的故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當然比羽蛇神強大了,要不然我們的祖先怎麼能夠在這個世界立足呢?”
老人笑呵呵的揉了揉孫女的腦袋。
“那它能復活我的爸爸媽媽嗎?能幫我們打跑壞人嗎?”
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倒映着銀河,澄澈美麗,無法言說。
面對孫女的問題,老者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逝,但他還是忍住了,臉上強自扯出笑容,揉着孫女的腦袋,道:“能的,一定能的!”
“那它什麼時候纔會來保護我們啊?”
女孩顯然把老者的話當了真,扯下一根老者頭上的羽毛,插在了自己頭上,滿懷期待的問道。
“快了,很快了……”
老者眼中的苦澀越發深沉。
如果真的會來保護他們的話,千年前就該來了,哪裏會等待現在,又哪裏會忍心看到大商的子民孤苦伶仃飄零異域,又哪裏會忍心看到大商的子民正在被敵人不斷地血腥屠戮,無數的婦女兒童都被殘忍的殺死,割去了頭皮……
就連老者的兒子兒媳,也就是眼前女孩的爸爸媽媽,也在對抗侵略的戰爭中,被殘忍殺害。
女孩的話,又提起了老者的傷心事。
老者,其實是這個國家的祭司。
這個國家,準確的說並不是一個國家,而是殷商遺民建立的地方性行政機構,而這座城市,最開始只是一座兵營,是殷商征戰東夷的前沿陣地,殷商戰士在這裏建立城市,積累糧草,生兒育女,準備徹底統治這片土地,並已經打下了大大的疆土。
後來殷商主力在惡來的帶領下被箕子陷害近乎全軍覆滅,這裏也只剩下了老弱病殘的守家戰士以及殷商戰士和本地女子結合的後代,他們在東夷人、當地土著的反擊下,艱難求生,但因爲人口比例的緣故,越來越多的新生兒開始學習本體土語,而不知殷地語言。
老者能夠說兩句殷語,唱幾首殷地歌謠,也僅僅是因爲他的祖輩是殷商的大巫的緣故。
他還掌握着一點殷商的巫術,當然,也僅僅是一點兒皮毛,因爲更高深的巫術,在這個時代已經無法使用了。
老者也很無助。
他只能夠抱着孫女,輕輕搖晃着她,希望自己的歌聲能夠帶給她一個好夢,希望傳說中的殷地能夠派來拯救他們的神明。
蒼涼而神聖的歌聲再次響起:“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
老者唱着唱着,忽然看到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孫女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身後。
“囡囡,怎麼了?”
老者看着忽然清醒了的孫女,先是不解,隨即抱起孫女跳起、轉身、拔刀,一氣呵成,一點兒都沒有老人的蹣跚,反而有種不輸精銳戰士的矯健。
“伱們是什麼人?”
老者警惕的看着身後突然出現的一排身材矮小的戰士。
他竟然沒有發現這些人是怎麼出現的,更恐怖的是,他沒有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活人的生息。
然而,這些矮小的戰士卻沒有回答,而是整齊劃一的向兩側移開,將C位讓給了一個紅頭髮的英俊邪異面色慘敗的高大男子。
“不知老丈可懂殷語?”
並沒有聽懂老者話的法正降低了語速一字一句的問道。
歷經了三個月幽深密閉的隧道生涯,法正終於走到了隧道的勁頭,來到了傳說中的新世界。
他只是拍了幾個幽魂和屍兵出來偵查,確保沒有大問題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出來透透氣。
“阿巴阿巴?”
法正的話再老者的嘴裏就相當於島國動作片裏需要快進的哪些劇情裏的對話,完全聽不懂,當下也急了,看向法正的目光充滿了兇狠。
老者可是記得很清楚,他的兒子、兒媳以及大量的戰士,就是被一羣頭髮五顏六色、語言奇奇怪怪的混蛋給殺掉的。
所以,頭髮不是黑色、聽不懂人話的,都是敵人!
老者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如果不是懷裏抱着孫女的話,都要直接動手了。
就在他猶豫要先動手還是先送孫女到安全的地方的時候,他的乖孫女卻突然操着陌生而熟悉的腔調,開口了。
“殷……地……安?”
女孩等着星子一般的眸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安!”
法正看着這個粉雕玉琢但模樣長相與諸夏沒有太大差別的女孩,笑道:“殷地安!”
“殷地安?”
老者愣了一會兒,忽然間熱淚盈眶!
“殷地安”,是他們祖先與惡來約定的問候語,他們的祖先迫切的想要知道殷地是否安好。
此刻,在孫女的提醒下,老者終於反應過來了,對方可是從祭壇內部走出來的,而根據他們一族世代相傳的傳說,祭壇內部通往的正是殷地,只不過,千百年來進入其中的人,沒有一個找到傳說中通完殷地的那扇門……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法正字正腔圓的唱了起來。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這些詞老者終於能夠聽懂了,也忍不住熱淚盈眶的跟着唱了起來。
暗號,對上了!
第336章 聖女與天使
殷人遺民首都的名字叫做新鄉。
名字的來源就跟新鄭、南鄭一樣。
鄭人遷移到新的地方建立鄭國,於是都城叫新鄭;鄭人南奔逃到鄭國以南的地方建立的城市,叫南鄭。
其實最開始,是有殷人想要將這座城市命名爲新朝歌的,但是三個字終究有些拗口,且覺得對商王不敬,於是新朝歌就改成了新鄉——殷人新的家鄉。
在殷人東征的時代,殷人遠征軍所向披靡,幾乎一統異域,以新鄉爲都建立了極爲龐大的方國。
只不過隨着惡來等主力被害死以及新一輪靈氣驟降時代的到來,失去主力且大量軍陣、巫術不能使用的殷人方國,在接下來的戰爭被土著反噬,損失慘重。再加上殷人內部的權力鬥爭愈演愈烈,最終導致原本一個龐大無比的方國,分裂爲三個較大的方國,被土著與地形割裂,幾乎不相往來。
在這一過程中,數量較少且缺少本土女人的殷人,爲了繁衍,爲了生存,爲了慾望,不得不與本地女人瘋狂結合,誕生了大批混血的後代。
因爲殷人數量相對稀少,而土人數量多,且帶孩子的女人都是土人,最終導致殷人逐漸被本地人同化,雙方從語言、文化到血統、宗教、習俗,開始全面融合。
華夏入夷狄則夷狄之。
時至今日,這些殷人中知道自己祖先的屈指可數,懂得殷語的更是鳳毛麟角。
唯有見面問安的時候的那句“殷地安”,在固執的訴說着這個族羣傳承了千年的守望。
飄零異域已千年,不知殷地可安好?
與法正雞同鴨講的老人名叫殷佔,是殷人遺民最尊貴的大祭司,主管占卜、祭祀,是神權的代表。
大祭司的尊貴身份,讓他能夠稍微會說一點點並不標準的口頭殷語,其水平堪比連英語四級都沒過的學渣的英語口語。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殷語是殷商遺民高層的通用語,不會講殷語會被鄙視嘲笑,這有點類似歐洲在某個時代上層貴族都講法語,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適用人數少且發音越來越不標準的殷語已經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成了只有少數祭祀還在使用的語言。
不過,雖然口語拉跨,但老祭司還是能夠書寫不少古老的書面殷語的。
老祭司殷佔和他的孫女殷玉一起,跟法正連猜帶蒙,又是手勢又是口語又是書面語的溝通了大半天,總算是可以進行一定的交流了。
經過艱難的交流,法正總算對這些殷人遺民的基本情況有了一定的瞭解,也知道了殷人此刻所面臨的最大危機。
根據殷佔的描述,在四年多以前,這塊土地上突然出現了許多髮色奇異、多毛體臭、皮膚粗糙甚至還有渾身漆黑的邪惡勢力,這些人以城市爲核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抓到殷人竟然以活生生的剝下頭皮來取樂,落到他們手裏的婦女兒童,下場更是無比悽慘,不忍描述。
殷人們奮起反抗,並在最開始的時候佔據了優勢的,覆滅了不少敵人,奪取了數以千計的城市。
但在殷人遺民消滅腹地的侵略者的同時,也給了邊緣地帶侵略者們發育、結盟的機會,他們組成了強大的聯軍開始反撲;有些長相跟殷人差不多的侵略者,還假裝是殷人,騙取信任後背刺;最可怕的是對方的騎兵,奔跑起來氣勢如虹;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有着奇奇怪怪的能力,雖然不強,但是怪嚇人的……
在重重外力下,數百年未曾發生過大戰,甚至連武器裝備還都是千年以前的已經基本喪失了靈氣光澤的殷商遠征軍所遺留下來的武器的殷人,每況愈下。
雖然屢敗屢戰,但終究是屢戰屢敗。
並在一年前的一場大會戰中大敗,從此進入了守勢,只能夠眼睜睜看着入侵者一步一步蠶食他們的國土,屠殺他們的子民。
如今,殷人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國土淪喪,子民死傷慘重。
就連老祭司的兒子、兒媳,也在抗擊侵略者的鬥爭中慘死。
如今,敵軍的一支先頭部隊,甚至已經開進了離新鄉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新鄉的局勢,已經危如累卵。
說完了基本情況,老人滿懷期望的說出了求援的請求。
他希望這些來自故國的同胞能夠救救他們。
【一定是戰爭代行者!】
法正自然明白殷佔口中的侵略者是誰。
在宋遼金夏世界,法正就曾遠征過南北美洲,不過那個世界因爲任務世界等級和戰爭代行者級別還比較低的緣故,那些降臨的異族戰爭代行者反而都是被美洲的土著壓着打,前期根本不敢露頭,後期直接被法正等人平推。
當然,那個世界的印第安人也沒有這個世界的殷人那麼有故事。那個世界的印第安人也沒有人承認自己殷人的身份。
但到了這個世界,經歷了三個任務世界的戰爭代行者們也都成長起來了,武將、兵種都已經成型,對待有軍陣的強力國家雖然力有未逮,但對待這些數百年未曾經歷過戰爭的殷人後裔,卻佔據了巨大的優勢。
畢竟,這些殷人後裔封閉了太久,不僅武器裝備多少年沒有長進,冶煉技術、戰鬥技巧也沒有絲毫進步,軍陣更是早已經失傳。
與之相對的是,是他們打仗時反而還遵循古禮。
是那種非要等對方列完陣纔去打的那種。
從高層到將領,人均宋襄公。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面對狡詐無信、殘虐成性的戰爭代行者以及他們的經歷了三次任務世界的七階、八階精英空間部隊,自然沒有任何優勢。
對於九州的大秦等國而言,只配當輔軍的八階空間兵,在這個世界反而是頂尖精銳。
也就是這些戰爭代行者們自我意識過剩,彼此間也爭戰不休,否則殷人早就堅持不住了。
仗打到今天,殷人遺民們雖然已經學聰明瞭,也知道打仗該用計至耍珔s仍舊難掩頹勢,就連首都也馬上就要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了。
【聽起來,這些戰爭代行者也都是弱雞,這麼多年都沒有打敗弱雞的殷國。想來他們也絕非大虞軍隊的對手,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解決敵人,而是如何調兵過來。】
法正雖然對殷佔表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下卻開始暗暗思忖:新鄉必須守住,否則大軍想要再來這片大陸,可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只是從新鄉走洞穴得需要三個月時間才能到長白山,從長白山無論是到瀛洲還是到昊京,都需要不短的時間,且需要卑彌呼護航,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及時與陛下溝通,然後調動大軍,有點難呢!
【看來,只能夠先使用“無限屍兵+無限幽魂+無限血祭”的戰術撐一陣了!總之,得先打一場,取得第一手情報吧……】
短短的時間裏,法正已經想了很多……
他甚至想過要殺光新鄉的殷人,然後鳩佔鵲巢,製造大量屍兵與幽魂,守住這塊根據地,然後靜待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