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王平的奇襲漢中已經夠讓秦人發狂的了,再加上範目與王平不侄系男袆樱侵苯痈顢嗔税褪竦拇髣用}。
王平的行動,直接把漢中的糧草儲備付之一炬,算是斷了王翦的糧草後勤以及王翦所部與秦國的聯繫;不僅如此,就在蒙驁不得不從褒斜道退出,繞道陳倉道的時候,膽大包天的王平卻突然出褒斜道,穿着秦軍的衣服、打着王翦的旗號,直接在秦國舊都雍城外放了一把火。這可徹底把秦人徹底給激怒了。
範目的行動,則直接把昌平君所部分成兩節,前方主力和後方糧草輜重部隊嚴重脫節,得重新修好棧道才能前行。
因爲主要的負糧部隊被毀壞的棧道分割,還導致昌平君所帶領的大部隊出現了嚴重糧草短缺,所部只有十日糧草。
沒辦法,昌平君只能夠帶着小二十萬人迅速行軍到梓潼,向梓潼要糧。
梓潼的糧草之前已經被蒙武和白竭索要了兩波,現在的糧倉是真的能餓死老鼠了。
但秦國可是先軍政策,縣令可不敢餓着這些兵老爺。
於是,只能夠苦一苦百姓了。
什麼,沒了這些糧食你們一家就撐不到夏收會餓死?你餓死了關我屁事啊?
什麼,他家的媳婦很漂亮?很好他們家一定是拒不交糧的叛黨,通通殺了,媳婦送我牀上。
什麼,他們家有錢?那肯定要全部獻給國家啊?你我這一刻不就代表國家嗎?嘿嘿……
……
有些事情,即使在所謂的文明社會也屢見不鮮,更不用說在這個時代,更不用說在這個時代了。
縣令不拿人命當人命,他的手下自然更加變本加厲。
幾番掠奪下來,糧食搶了不少,負責收糧的官吏也都富得流油,而憤怒的蜀人也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暴亂。
反正活不下去了,反他孃的!
梓潼蜀人的起義自然被秦軍迅速鎮壓,但秦軍與蜀人之間的裂痕卻不可避免的擴大,而更多逃到深山裏的蜀人,則在醞釀着復仇。
巴人、蜀人其實都算是諸夏的一部分,領袖也都是諸夏貴族,都是跟黃帝能夠扯上關係的那種,但幾千年的獨立卻讓巴蜀衍生出了很多獨特的文化,除了都江堰等少數受到李冰父子恩澤的地區外,大部分偏遠地區對大秦的向心力約等於無,離心力無限拔高。
因爲王平、範目的這番舉動,秦軍在戰略上一下子極爲被動起來。
昌平君主力更是因爲糧草問題舉步維艱,不過昌平君還是咬牙派兵去修復棧道。
所幸,這條棧道太過險要,除了幾個特殊地段外,幾乎沒有能夠伏兵的地點,所以昌平君的修復工作還算順利。
但是因爲昌平君與秦國的消息被斷絕,坐鎮咸陽的徐庶卻又笑眯眯的散佈了一條留言:昌平君故意截斷棧道,自稱楚王,想要割據巴蜀,想要再續楚國的社稷。
這樣的流言,明眼人都知道是敵對勢力故意散佈的謠言,但問題是,確實很誅心啊!
謠言一起,昌文君嚇得連忙去找華陽太后,結果華陽太后正和趙太后玩一條兩個頭的龍呢,哪裏有空管他,直接打發他去找呂不韋。
還好,不論是秦王還是呂不韋乃至袞袞諸公,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個流言,都傾向於咬緊牙關對昌平君、王翦進行支持。
畢竟,敵人可都打到秦國舊都、先祖祭祀之所了!怎麼可能饒得了虞人!
只是,派兵是不好派了,秦國雖然還有大量的兵員,但現在秦國的問題是糧草的問題,接連的戰鬥已經嚴重影響了秦國的糧草儲備,再亂戰的話,就會影響到對郢都的戰事和對魏國的戰爭規劃了。
所以,秦國只能夠堵上褒斜道,加強郿縣等地的防禦,最主要的壓力其實又來到了蒙驁這邊。
蒙驁在判斷形勢後,派遣一支偏師入武都平叛,自己則帶領主力入漢中。
只不過,因爲蒙驁在褒斜道、陳倉道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儘管他的判斷沒有問題,但還是去得太晚了。
這也導致漢中、武都等地糜爛的不成樣子,武都本來就是羌氐雜居的貧瘠之地,這下子基本三年五載休想反哺秦國了,漢中則至少在兩年之內,無法爲巴蜀提供糧草乃至兵員等。
“幸好虞人大軍沒有足夠的配合啊。不過這也說明了虞軍可戰之兵的確不足。”
終於來到漢中的蒙驁暗自慶幸。
如果虞軍配合足夠、兵力足夠的話,這次的確有機會將昌平君、王翦、白竭等人全部包圍在巴蜀,然後來一場大圍殲,但很顯然,虞軍並沒有這樣的胃口。
事實上,戲志纔在得到範目的戰報後,也是捶胸頓足。
這個時機真的是太好了,如果高順軍團在的話,或許真的可以大軍直接入蜀郡,來一場翻版的長平之戰,將昌平君所部困死在梓潼,只可惜……
軍隊不給力了啊!
更令戲志才惱火的是王翦敏銳的嗅覺,他竟然再次出兵墊江。
幸好,因爲消息不通,王翦並不知道範目的事,否則只要王翦派兵入閬中,那麼要麼範目回不來了,要麼大軍爲了救範目又得和王翦在閬中打一場硬仗。
不過在終於得到了王平的情報後,戲志才才意識到,王翦的出兵只是向虞人表明,他目前還糧草充足。
【不對,不僅僅是爲了展示糧草充足這麼簡單,王翦不會這麼幼稚,所以王翦的真正目標……巴王,他是在給哪個巴王看呢!讓巴王放鬆警惕,然後再奇襲巴人!該死!】
戲志才惱怒不已:恐怕王翦不僅僅是想要奇襲巴人,也是跟我在這裏捉迷藏呢!如果我看破了他的計郑胍米潘狄u巴人的機會出城偷襲,他說不定還弄個反埋伏;如果我不去,他可就要堂而皇之的奇襲巴人了!
【不過,王翦還是太天真了啊。】
戲志才掐着鬍子分析:大虞仍舊有絕對的偵查優勢,儘管王翦所部有擅長偵察與反偵察的人才,但質量、數量上終歸處於劣勢,所以秦軍的動向倒是可以正常監控,唯一的問題是陸軍不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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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都快哭了。
縱有百般計郑婈牪唤o力那還有什麼辦法。
這就像是縱然有千種玩具但自己卻硬不起來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戲志才只能派遣甘寧率領騎兵,擾亂王翦軍的後勤,並派人重新佔據閬中,掩埋屍骨,整備城防,同時還提醒其他巴王做好警惕。
隨着天氣的轉暖、水量的增多,虞軍的一些戰法也多了起來。
之前,王平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打南鄭,自然沒有辦法提前跟戲志才通氣,但是現在戲志纔在綜合考慮了南鄭、武都等地的情況後,他覺得王翦現在應該是的確有糧,但糧食又能夠堅持多久呢?半年?總不可能堅持到一年。
在漢中被毀壞嚴重的情況下,如今的秦國只能夠從關中不遠萬里翻山越嶺來呒Z,如果再成功毀掉了蜀郡的夏糧,那麼秦軍的負擔將會更重。
這將會是一場國力之戰。
如果秦軍不惜一切代價來攻擊大虞巴蜀軍團,那麼對於大秦國力的透支將是極其致命的,甚至會影響到秦國在郢都與中原的攻勢。
戲志才思考良久,決定派霍峻親自率軍帶着軍隊、糧草和軍械支援佔據葭萌的範目,順便擴建工事,建造葭萌關,讓這裏成爲抵在秦軍巴蜀部隊咽喉的一根刺。
不過如此一來,閬中的防禦就成了重中之重,因爲如果王翦再佔據了閬中的話,就有可能再和蜀郡秦軍對葭萌關前後夾擊。
當然了,考慮到雨季快要到來,且虞軍極爲擅長山地戰的事實,王翦會不會走這條路也很難說,但就算只是佔據閬中斷了葭萌關的後勤,也很讓人頭大。
戲志才決定將這裏的戰況和他的作戰計劃寫一份信給賈詡,讓賈詡全盤考慮一下。
戲志才的想法是,將巴蜀戰場也當做一個消耗秦國國力的戰場,主打一個拖,看看秦國會如何做出抉擇。
戲志才知道,秦國是不可能放棄巴蜀的。
但若是秦國在巴蜀和虞軍死磕,將會嚴重影響秦國的東出。
秦國的東出受到影響的話,大虞就可以安心消化得到的土地,儘快形成過硬的軍陣戰力。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核心還是中原地區、大河沿線,不論是江南還是巴蜀,都算是蠻荒之地。
——
瀛洲。
千帆競發!
百無聊賴的法正不甘心就這麼在瀛洲待上幾十年,他不是那種沒有進取心的人,更不是那種能夠耐得住性子幾十年在海外種田的人。
所以在基本上剷除了看上去還有所威脅的大一些的瀛洲本土部落之後,兵強馬壯的法正決定北伐。
一羣羣屍兵、屍將、大量裝備了七七皮膚的殭屍以及部分瀛洲部隊、奴隸兵與僕從軍紛紛上船,跨海北伐朝鮮。
這個世界上的朝鮮半島,其實一共只有三個名義上的國家。
最北邊爲箕子朝鮮,爲殷商王族箕子所建。箕子,子姓,名胥餘,商王帝辛的叔父,官至太師,封於箕。周滅商後,箕子帶着殷商貴族景如松、琴應、南宮修、康侯、魯啓等前往朝鮮地建立箕氏侯國。
所以稱這個國家爲箕子朝鮮其實並不合適,這個國家其實是箕國,這個國家的人也自稱箕人;朝鮮是周人給箕子的封國名,子則是周王朝的蔑稱,按照《禮記》“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子”的原則,周人將這個侯國視爲蠻夷的一份子,不稱侯爵,稱呼子爵,故而稱之爲箕子朝鮮,但周朝官方稱呼應該是箕侯朝鮮。
南端爲辰國,其實就是一個部落聯盟,有百餘個“國家”,大者萬餘戶,小者數千家,各在山海間,邑落雜居,亦無城郭,無長幼男女之別。不貴金寶辶Y,不知騎乘牛馬,唯重瓔珠,以綴衣爲飾。
歷史上的辰國後來分裂爲三韓,既馬韓辰韓弁韓,一共大概有八十來個城邑聚落。
在大概藍星濟州島的位置,還有島國州胡國,其人短小,髡頭,衣韋衣,有上無下,大概就穿着獸皮、月帶頭不穿褲子的日本人浪人形象或者某些小電影裏只穿着獸皮上衣玩cos的女人形象。
就很方便。
另外,辰國、州胡國因爲與瀛洲離得很近,風俗其實跟瀛洲倭奴原住民差不多,所以……
除了以上這幾個國家外,朝鮮半島還有濊貊、扶余、肅慎等民族雜與其間。
其中濊貊祖上可能來自東夷之地,與商王朝有一定的關係,被愛好和平從來不搞侵略的諸夏從青州一直打到了燕趙之地,又被燕趙一路上打到了朝鮮。
大軍首先在州胡國登陸,有一說一,州胡國除了穿着很方便外,並沒有啥別具特色的地方。而這種穿着方便的人,大軍在瀛洲三島上見多了。
州胡國至此滅國。
大軍馬不停蹄在辰國登陸。
戰爭場面,不值一提,辰國當然沒有什麼軍陣之類,但是辰國卻有一些詭異的薩滿術。
這些薩滿術,也是辰國的立國之本,憑藉詭異的薩滿術,他們才能夠沒有被箕子朝鮮滅亡,反而在大概五分之二個朝鮮半島生存了下來,還經常與箕子朝鮮聯姻,彼此關係不錯。
歷史上的箕子朝鮮,在被衛滿滅亡後,末代箕王箕準逃到辰國,辰國便立他爲王。
不過,薩滿術雖然有些詭異,但是法正的前鋒都是死人啊……
辰國薩滿好不容易召喚出狐狸、蛇、黃皮子等上身施法,結果全部用在了死人身上。
法正的大軍繼續平推。
法正算是看透了,華夏大地就是實打實的怪物房,攻略的難度跟周圍的國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像是瀛洲,壓根兒就沒有軍陣,反倒是一羣傻夫夫沒見過世面的戰爭代行者,自以爲是的想要征服九州,然後被董璜全部幹掉。
像是州胡國和辰國,同樣沒有什麼像樣的國家,更沒有什麼軍陣。不過可能因爲這裏不像瀛洲那樣被禹皇犁過一遍的緣故,倒是存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法術。但也僅此而已罷了。
這些國家,只憑借成建制的七階、八階空間兵,就能夠輕鬆碾壓。
法正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對這裏完成了大體掃蕩,在保證後路無憂之後,終於進軍箕子朝鮮。
這個時候箕子朝鮮早已經知道辰國受到攻擊即將滅國的消息,並組織起了二十萬大軍。
此時箕國在位的是箕國第四十代國君,宗統王子否。
子否在用一萬個奴隸祭祀了先祖之後,誓師出征,迎戰法正四十萬大軍。
“正可畢其功於一役!”
一身神裝的法正吟鞭東指,咧嘴大笑。
在鑄造本命兵器的時候,因爲法正的特殊能力,他複製完了典韋就複製賈詡,還時不時的的來個血祭,前前後後死去活來了上百次,幽魂和血祭之力都用完了,這才肯罷休。
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自然也是好處多多。
他的本命武器皇者之劍的威能,僅次於董璜的相柳·美杜莎,甚至還要強過典韋的武器。
除此之外,他還有方天畫戟、羽扇、手戟、苗刀、弓箭、鎧甲、內甲、軟甲、文官服等三十多件裝備,他甚至還打造了一套馬甲乃至馬蹄鐵!
所以說,法正討人嫌也是有原因的。
他以一己之力不僅穩穩拉住了董璜後宮的仇恨,還讓滿朝文武羨慕嫉妒恨。
“正當如此。”
吳懿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滿身神裝的法正,把目光投到了遠處隊形都站不穩的軍隊身上。
很明顯,敵軍並沒有指揮二十萬大軍的能力,但法正卻有指揮五十萬大軍的能力。
法正在三國世界的淮南之戰,喫了無法有效組織大軍的苦,所以一直醉心於指揮大軍團作戰,指揮五十萬人絲毫不顯喫力。
正常戰鬥乏善可陳。
董璜軍從總指揮到主要將領,都是經歷了多少次大戰的宿將,而箕國軍隊卻多少年未經戰陣。
在沒有軍陣加成的情況下,子否的大軍很快就被分割、衝散、而後潰敗。
目瞪口呆的子否在護衛的保護下狼狽逃回平壤城。
“難道我箕國八百年的社稷、難道我殷商幾千年的傳承,就要亡在我的手裏嗎?”
子否在祖宗牌位前大哭。
“大王,爲今之計,就只有那招了。”
箕國的宗正也是箕國的大巫忽然開口道。
“這……”
子否驚愕的看着大巫:“王叔,難道說那個傳說是真的?”
“只能一試了,不是嗎?”
老巫苦笑一聲。
“也罷,爲了大商!爲了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