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所以,她也要夾被鮑答皇帝陛下。
良久之後,何太后劇烈的咳嗽了一陣,這纔開口道:“陛下,那就當太后吧,韓王安可還要忙着娶魏國權臣魏庸之女呢!要死也得等魏庸之女嫁過來之後啊。”
“咦?還有這事?”
董璜頓時來了興致,按住了潮女妖的頭髮,讓潮女妖和何太后換了個位置,衝何太后道:“細細說來。”
“之前程閣老他們一直謩澓臀簢o密合作,對魏武卒的訓練祕法很感興趣,魏庸替代信陵君魏無忌掌兵之後,就想要徹底控制魏武卒和魏國軍隊,但魏國軍中多有不服,魏國大將軍段幹崇對他也多有牴觸,所以他迫切需要外部的助力。現在,魏庸已經初步答應將女兒魏纖纖嫁給韓王安了,就怕秦國從中作梗……嘻嘻……”
說到這裏,何太后自己都笑了。
“秦國從中作梗……嘶……”
董璜倒吸了一口涼氣。
潮女妖不光是碧海生潮啊,還能口綻蓮花,董璜一時間都忘了要說什麼了。
用力按住潮女妖的腦袋,緩了一會兒,董璜才說道:“魏庸要麼是想找人幫他刺殺魏國大將軍段幹崇,要麼是想要利用一場戰爭陷害四段幹崇罷了……嘶……好深……所以,魏庸一定會慫恿魏國出兵伐楚的,甚至段幹崇和魏武卒還會成爲對付楚王卒的主力!”
董璜的思路越發清晰起來,心情也更加愉悅起來。
“跪下!”
董璜又按住了何太后的頭。
董璜對劇情中的魏庸印象不深,但只要知道他是一個利慾薰心,爲了個人利益,國家、女兒都可以出賣的人就夠了。
“沒想到太后你又要有新的兒媳了啊。”
董璜嘿嘿直笑。
何太后則回以嫵媚的白眼兒。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楚國使者屈允出離了憤怒。
他沒有想到秦人竟然如此的不要臉。
事情的起因是,他興沖沖的與秦國使者談好了兩國結盟,共同對付虞國,都辭別了韓王準備提前回國向楚王彙報了,結果半路被韓王安祕密請了回來,讓他隱藏在王座後,聽了一出大戲。
這場戲的總導演爲程昱,演員爲韓王安、秦國使臣李斯、虞國使臣糜竺、齊國使臣後安、魏國使臣魏魚,商談的內容是秦虞罷兵,五國共同瓜分楚國。
會議的題目就直接把屈允驚呆了,以至於他差點暴露行蹤。
接下來己方的談話,更是讓屈允睚眥欲裂。
五國竟然是真的在認真討論如何瓜分楚國,最令他記恨的是秦國使者李斯,他明明答應和楚國結盟的啊,誰想到一切都是騙局!
李斯表示,只要虞國撤出秦國國境,秦國便可以和四國共同出兵瓜分楚國,並以吸引楚國西線主力爲誘惑,協同齊國、魏國、韓國向虞國施壓。
楚國的西線軍團可並不弱,如果秦國能夠纏住楚國的西線軍團,自然有利於其他國家滅楚。
韓王安笑呵呵的保持中立不發表意見,其他各國卻懷疑秦國的信譽。
韓、魏就不用說了,屬於日常被秦國虐。韓國五萬弓正弩陣被白起直接砍光,國土被秦國佔了四分之三;魏國被白起砍了二十四萬精銳,包括大部分的魏武卒,國土都被打穿;就連齊國,也被秦國佔據了野王。
可以說,關東各國除了燕國外,都與秦國有着血海深仇,秦國的信用在這邊真的是一文不值。
聽李斯說完條件,糜竺則笑嘻嘻的表示,鑑於秦國糟糕的信譽,除非秦國先和楚國交戰,否則,他們絕對不會相信秦國。
糜竺話音剛落,各國使臣都是一陣附和。
大家都想在楚國身上撕下一塊肥肉來,但除非秦國主力有了明確的去向,確定不會威脅道韓、魏,否則這兩個國家是不會輕易下場的。
至於齊國和虞國,早就結成了密切的同盟。
像這種關係到國家大政方針切實利益的談判,當然不可能一次就談妥,第一次談判,大家只是在試探底線,但各國都想滅楚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
而對於大虞而言,只要讓楚國使者知道秦國要背刺他們,那就足夠了!
第一次談判結束之後,韓王安笑吟吟的看着楚國使者屈允,屈允的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
“貴使怎麼看?”
韓王安親自給屈允遞了一碗茶水。
“韓王想要什麼?”
屈允雖然憤怒,但卻冷靜。
韓王安給他看這一齣戲,自然是別有目的,而且據他判斷,韓王安很可能既不站在秦國一邊,也不站在齊虞一邊,絕對是另有想法。
“楚國要想生存,必須得把西線之兵撤回,集中兵力奪回兩淮之地,對內平定春申君之亂,對外擊敗齊國,方有一線生機,否則,一旦魏國也加入到齊虞聯盟之中,恐怕楚國才真正危矣!虞國不擅陸戰,但是魏國、齊國的陸戰能力都不容小覷啊。”
韓王安指着地圖設身處地的爲楚國着想道。
“西線撤兵之後,秦國趁機進攻怎麼辦?韓王這麼苦心孤詣,又能夠得到什麼?”
屈允雖然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也不是傻子,剛剛經歷了秦國玩弄的他,現在警惕性十足。
“楚國可以把撤出的地區,像是楚國西北邊境的方城一帶,交給韓國啊,由韓國擋在秦楚之間!如此一來,秦國就算是想要進攻楚國,也得越過韓國,而以韓國的國力,楚國也不用害怕韓國在接收了楚國的贈與之後,還有兵力去攻打楚國!
韓國肯定是要集中全力守住新得的地區的,甚至有可能與秦國產生摩擦,這對楚國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楚國西南邊境,諸如竟陵等地,楚國則可以假意給秦國,但卻通過別的途徑讓虞國提前知道楚軍要撤離的消息,虞國必定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到時候看虞國和楚國在竟陵大戰,二虎競食,想必很有意思。
畢竟,此時虞國的大軍可還在圍着郢都呢!”
韓王安指着地圖劃了幾條線,指着幾條戰略要點解釋道。
“韓王倒是好算計,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就得我楚國數百里土地?”
屈允的眼角直抽,因爲他看到韓王安還把陳都劃了進去。
如果只是方城一帶也就罷了,自從秦國佔據宛葉之地後,那裏就算是一個廢了大半防禦力的邊境防禦線,但是陳都可是楚國的舊都,也是實打實的膏腴之地啊。楚國怎麼可能捨得給?
“韓國總得有所得吧!”
韓王安爽朗一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方城附近的土地,絕對是秦國首先攻擊的目標,韓國只要那塊地有什麼意思?找打嗎?而且我也並不貪婪,只是要陳地周圍的土地而已,反正你們也守不住,還不如給我們!
我承認,我有私心,但韓國被秦國佔據了十之七八的土地,我可不想韓國亡在我的手中。”
“韓王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一切告訴秦國?”
屈允似有威脅的問道。
韓國這個計劃可不僅僅得罪秦國,恐怕連魏國等過都得罪了。
“韓國是對楚國最沒有威脅的國家,但秦國……呵……我願意把太子和三弟送到楚國爲質,這次就可隨貴使一同入楚,以示找猓晃矣幸粣叟差娨獬赡赆崤c楚王結姻。願貴使慎思之。”
韓王安很是諔┑恼f道。
“韓王真願意把太子交給我?”
屈允凝視着韓王安。
韓王安的三弟他倒是不在乎,因爲在外界的傳言中,韓王安就是弄死了登基半天的四弟上位的,但是太子就不同了,據他所知,韓王安最大的兒子韓太子聰慧異常深得韓王安喜愛,是妥妥的王位繼承人。
如今韓王安只是說了個計策,楚國答不答應還不一定呢,韓王安就要把最寵愛的兒子送去當質子,送到極有可能滅國的楚國當質子,這足以說明韓王安的找狻�
“那是自然!”
韓王安斬釘截鐵道。
“外臣必將韓王的意思告知我王,請韓王放心,不管結果如何,外臣必定意思護衛太子周全!”
屈允慷慨激烈的做出保證道。
儘管他知道韓國這是趁火打劫,但韓國的計策在他看來確實是如今楚國破局的唯一辦法,且屈允也爲韓王安一心爲國的情操所感動。
楚人壯烈,屈氏更是如此,韓王安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直接送最寵愛的太子去當人質,那麼就算是楚王不答應韓國的條件,屈允也要以死保證韓太子周全。
聽了屈允的話,韓王安激動的握住了屈允的手,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送給了屈允:“請屈君務必收下此物,此非賄賂君子,而是有感君子品格,小子死則死矣,但兩國存續就靠屈君了。”
說罷,韓王安給屈允行了一個大禮。
“大王不可……”
屈允快要感動哭了。
他覺得韓王纔是真正的君子,只不過爲了國家纔不得以如此。
他發誓,回去之後不論如何都要說服楚王,他覺得,韓王之計纔是楚國的唯一活路。
在秦國絕對不可信,齊國、虞國已經是死敵的情況下,拉攏韓國,保證一個方向的安全,同時挑唆秦國和虞國作戰,從而解放出楚國西線精兵,進而保證能夠儘快平定春申君之亂,這纔是楚國唯一的活路。
第304章 壽春之戰
當董璜正在大戰韓王宮的時候,一場更加血腥的大戰在淮南大地上上演。
爲了拯救芍陂的糧食,春申君——或者說是黃國的君主黃王,不得不領兵與從西面突襲而來的楚軍精銳決戰。
佔據芍陂附近的楚軍主力共有能夠組成軍陣的八階精銳二十五萬,其中有十萬是精銳中的精銳——王卒。
正軍也就罷了,春申君絲毫不懼,但是那十萬王卒卻由不得春申君不小心應對。
王卒是楚國舉國之力培養出來的鎮國精銳,總體實力比正軍還要高一個檔次,輕易不會出動,但是這次,楚國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爲了保證能夠順利擊敗這支部隊,春申君不僅集中了大部分能夠組成軍陣的精銳,甚至連各個封君的精銳都抽調了過來充當炮灰;
同時爲了防止楚軍從淮河強行渡河,春申君也做了有效佈置,不僅讓心腹朱英親自把守,還向大虞軍求援,要求大虞軍協防淮水。
大虞軍自然明白,這其實是春申君故意拉大虞軍下水,如果大虞軍不幫忙,春申君極有可能獨木難支,被楚君兩面夾擊,進而大敗。
春申君料定了大虞軍不可能看着他輕易戰敗。
事實也正是如此,大虞希望春申君能夠多牽制楚軍,最好能夠與楚軍兩敗俱傷,這次,大虞軍不得不接受了春申君的綁架。
大虞軍大將黃忠親率十萬精銳從未被楚軍封鎖的淮水中游渡河,趕往壽春支援。同時,大虞軍水軍也開始加緊水中作業,清理河道,作出再次截斷淮水壽春段河面的架勢。
在這樣的背景下,春申君與西部楚軍的決戰很快打響。
春申君的對手這次不再是李園,而是王室出身的將領熊銳。
熊銳名聲不顯,不過卻長期在王卒之中擔任將領,備受楚王信任,這次被沒有什麼大將的楚王派了出來。
軍中無大將,也是楚國最大的痛。
帶領楚軍滅掉魯國、也打贏過秦國的春申君,其實已經是楚國最優秀的將領了,而項燕算是楚國壯年派的中堅,除了他們外,楚國的確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將領,就算是秦國王齕、楊端和、桓齮那種級別的將領都沒有。
結果現在春申君已經叛國當了黃王,項燕也因爲反間計如今成了大虞軍的重要將領。
楚國最拿得出手的將領,竟然是一個野心勃勃屢敗屢戰的李園。
楚考烈王也很無奈。
春申君與熊銳甫一交手,春申君就發現熊銳的指揮能力不足。
熊銳根本就無法有效指揮二十五萬精銳和二十萬輔兵組成的大軍,他甚至連十萬王卒指揮起來都很喫力。綿延數十里地的七十多座大營,彼此之間的協調也有極大的問題。
經過一天的試探,春申君於翌日拂曉對熊銳軍左翼營壘發動猛攻。
左翼是楚軍最薄弱之處,這裏的軍隊軍陣稀疏平常,人員也不甚精銳。
果不其然,戰鬥開始了不到一個時辰,春申君就連破楚軍左翼三座壁壘,殺了楚軍七八個將校。
按照春申君的想法,這個時候的熊銳就應該派出援軍支援了,他也做好了趁勢逆擊熊銳軍主力的打算。
然而,春申君沒有料到的是,熊銳壓根就不管左翼死活,直接中軍王卒全軍壓上,直逼春申君中軍;與此同時,楚軍的右翼也動了,竟是也不管其他兩翼與大營防禦,直逼春申君左翼。
“各自爲戰?有意思!”
春申君輕笑一聲。
他已經看出門道來了。
熊銳知道自己不是指揮大軍團作戰的料,所以他直接放棄了對左大營、右大營以及後營的具體指揮,只負責指揮麾下的十萬王卒。
他想要靠強大的王卒正面衝陣來決戰。
他要直接壓上主力打一場沒有有效指揮的大會戰。
儘管看上去是打爛仗,但事實上,這卻是熊銳最好的選擇——前提是這十萬王卒有着足夠的戰鬥力、組織度、士氣和韌性,否則很容易被側翼的崩潰所影響,甚至有可能陷入包圍而崩潰。
當然了,熊銳或許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人數到了幾十萬的會戰,就算是春申君也不可能有效指揮各處,最終各處戰場的情況,還得看雙方臨陣將領的水平,而雙方的將領基本都是楚國將領出身,都是一樣爛!
熊銳就是要打爛賬,通過擴大戰場,把春申君的指揮優勢降到最低,從而把春申君的軍隊儘可能拖到和楚軍一樣的水平上,再以豐富的低水平經驗擊敗春申君。
“那就決戰吧!”
春申君倒是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