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韓安連忙答道。
“喔?”
韓桓惠王有點失落,他覺得所謂的大將一定是兒子爲了掩蓋任務的失敗而找的遮羞布。就像他在弓弩軍陣覆滅後又推出了白家的血衣軍一樣,撐面子的東西而已。
“父王,此人名叫姬無夜,爲魯國後人,有萬夫不當之勇,而且還懂魯國軍陣!”
韓安卻自信滿滿的說道。
“此言當真?”
韓桓惠王一下子來了精神。
韓國自從精銳弓弩軍陣被白起打沒了之後,就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雖然韓國不是沒有常規的軍陣儲備,但普通的軍陣哪裏能跟大秦的軍陣相比。
韓國倒不是沒想過重建弓弩軍陣,但是白起那一戰,不僅把韓國的五萬弓弩軍陣大軍全部宰了,最要命的是把韓國幾代苦心鑽研弓弩軍陣的宗室和將門都殺斷了根。
那種程度,大概就相當於項家不僅死了項燕、項魁,還死光了下相的項氏一族與所有族兵,闔族上下就只剩下一個項伯。
將領都斷了根,導致韓國雖然還有軍陣的陣圖與咿D法門,乃至還有着強大的韓弩的製作工藝,但卻再也打造不出“諸侯十數年不敢侵韓”的強大弓弩軍陣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放在董璜軍這邊,就相當於黃忠帶領的遠程與木鹿大王帶領的遠程之間的差別。
韓王現在也是極爲無奈。
因爲難以組建起強大無比的弓弩軍陣,韓王這纔不得已對開發其他軍陣上了心,白亦非這種一看就有些邪門兒的軍陣才能夠崛起。
“軍陣兒臣未曾見過,但姬無夜之勇兒臣卻見識過,絕對是冠絕韓國!”
韓安自信滿滿地說道。
“有多勇?”
韓桓惠王對匹夫之勇並不感興趣。
匹夫而已,比得過軍陣嗎?
然而韓安的下一句話,卻成功勾起了韓桓惠王的興趣。
“十招之內可以擊敗白亦非,他的手下還有不少能夠與白亦非一爭高低的奇人異士。”
韓安道。
“能十招擊敗白亦非?”
韓桓惠王眉毛一挑。
“此時姬無夜、白亦非等人正在宮外,父王可以召見他們進宮一見。”
韓安建議道。
“也好。”
韓桓惠王點了點頭,道:“安兒回來的時候應該也知道了,楚國竟然真的爲了項氏餘孽準備攻打我們韓國,竟然派了李園在邊境徵兵,只是,我堂堂韓國豈能因爲楚國的一句話就把人給送出去啊?那豈不是更讓諸侯看輕我們韓國嗎?”
“父親說的是。”
韓安自然明白韓桓惠王的意思。
虎死不倒架。
在這種大爭之世,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虛弱,否則,就會成爲強國的盤中餐。尤其是韓國這樣的國家,被秦國打也就罷了,畢竟爸爸打兒子,大家都被秦爸爸打過,誰也別笑話誰,可如果被其他國家打到不敢還手,或者人家一句話就認慫,那可就真要完蛋了。
別看六國打秦國的時候不給力,但是六國互毆的時候可是喫奶的勁兒都要用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個姬無夜真有你說的那麼強,還會軍陣,就給他五萬人,讓他帶着那些從楚國跑來的封君去對抗李園。讓白亦非帶着他的血衣軍祕密動員以作後援。”
韓桓惠王說道。
他說這些,實際上是在教韓安一些帝王心術了。
韓安一副很感動的樣子,耐心聆聽,並與韓王回憶起了兒時的趣事。
父子倆之間的交流沒有進行多長時間,便被內侍打斷:“稟大王、公子,白將軍、姬無夜等人已經到了。”
“進來吧。”
韓桓惠王擺了擺手。
於是,身高已經近三米的典韋版姬無夜,帶着身高兩米多的程昱、典意以及屍兵版白亦非等人走了進來。
“竟有如此壯士!”
韓桓惠王驚呆了。
別的不說,就典韋這個體型,一看就是一員猛將啊。
典韋卻只是咧嘴一笑,意味難明。
“還不快跪下!”
見典韋等人如此不知禮儀,令他們進來的宦官大爲不滿,連忙催促。
韓桓惠王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隱約覺得這幾個人似乎有哪裏不對,尤其是那種眼神,似乎有着張狂與……蔑視……
“蔑視?”
韓桓惠王一驚,下意識的招呼祕衛救駕,然而白亦非卻已經凝聚出一枚冰針,刺穿了他的心口。
——
病了,很難受,去醫院檢查是病毒感染,其他指標問題不大,應該還是新冠,這兩天一直髮燒、咳嗽,他媽的還腰疼……本週更新會不穩定,請大家多見諒,明天的更新在明晚十點哈。
第291章 莫道石人一隻眼
秦莊襄王二年八月,韓王任命籍籍無名的姬無夜爲大將軍,掌韓國全部兵馬。
此任命一出,韓國舉國皆驚。
無數自以爲知曉劇情的代行者紛紛以爲,這就是劇情中該發生的姬無夜當權事件,紛紛開始思考能夠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要知道,如果按照歷史發展,此時距離韓國滅亡可是還有小二十年呢!就算是走《天行九歌》劇情,那距離劇情發生也還有小十年呢!
大有可爲啊!
在楚國叛逃的戰爭代行者以身試法之後,消息靈通的戰爭代行者都知道了軍陣的可怕之處,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寶貝的可不僅僅是各種功法、兵種、人才,還有強大的軍陣!
軍陣,纔是日後戰爭的主流!
大秦的軍陣能不能學到是個未知數,但韓國這邊肯定也有軍陣吧?
姬無夜能夠當上大將軍,也一定會有軍陣吧?
學到了,就是賺到了。
至不濟,還能夠找機會背刺姬無夜以得到韓非、張良的好感度呢!
韓非和張良可是真正的大神啊。一個讓李斯嫉妒害怕到非要害死不可,一個則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漢初三傑”之一,對漢朝的建立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而且以無限戰中空間的尿性,既然連姬無夜都有了,那麼韓非的後媽潮女妖和妹妹紅蓮公主也在吧?還有胡夫人姐妹也都有吧?
試想一下,後宮之中幫韓非養着後媽們和妹妹,朝堂上卻還有韓非出謩澆撸歉杏X……
想想就讓戰爭代行者雞動。
誒嘿!
唯一的問題是,這兩個人攻略難度有點兒高。
不過,難度高才說明價值大啊。
戰爭代行者們太喜歡這種看得見明確收益的挑戰了。
比起戰爭代行者們的躍躍欲試,土著們對於韓王的任命就有些疑惑乃至不滿了,但這些反對意見卻很快就被韓王、太子韓安以及手握十萬大軍的血衣侯白亦非壓了下去,就連丞相張開地的反對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韓國國相張開地可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龍套,他是張良的爺爺,歷史上的他和他的兒子張平五世相韓,掌控韓國朝堂數十年——當然,如果是按照董璜所知道的那個歷史的話,這個時間點的張開地早就已經死了。
張這個姓氏本身也不簡單,“黃帝第五子少昊青陽生揮,爲弓正,觀弧星,始制弓矢,主祀弧星,因姓張氏。”
關於弓矢是不是黃帝的孫子製作的雖然要打個問號,但張姓始祖張揮是第一任弓正,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世界,張開地父子能夠五世相韓,靠的不僅僅是政治手腕,更重要的是張家掌握了韓國弓弩軍陣的核心祕密,準確的說,韓國的弓弩軍陣,就是張家用遺留自上古先祖的弓弩軍陣與韓家遺留自姬周的軍陣改良結合而成,能夠最大限度的契合末法時代的需求,威力極大。
在遇到白起之前,張家憑藉該軍陣,不僅是韓國第一相門,還是韓國的第一將門。
只不過白起伐韓那一戰,張家擅長軍陣的兒郎悉數戰死,家族只剩下年邁的張開地和沒有爲將才能的張平苦苦支撐。
在這個世界,衡量一個人有沒有爲將才能,其實很簡單,就看他能不能主導並增強軍陣的威力。
能夠主導的軍陣人數越多、威力越強,自然就越有才能。
當然了,將和帥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但是在這個時代,如果連爲將的資本都沒有,自然就沒有資格爲帥。
張家將帥之才全部被白起殺死,張家也是一蹶不振,只能夠靠着韓王的支持和之前留下來的政治資源,勉強維持韓國第一世家的牌面罷了。
見韓王態度堅決,張開地只當這是韓王強國心切病急亂投醫,但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夠嘆了口氣,決心回家好好教導孫子張良、張秀。
張良、張秀是人丁不旺的張家三代僅有的兩個孩子,雖然都體弱多病,但卻聰慧異常,尤其是張良“狀貌如婦人好女”,又伶俐懂事,甚得張開地喜愛。
張開地把張家的未來都寄託在了張良身上。如今別看張良年紀輕輕,但已經將張家的兵法韜略都學完了,如今正在攻讀《黃帝陰符經》《六韜》《大夫種》《娷》等兵書。
張開地都認了慫,其他人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反饋,典韋版姬無夜掌權的事也就再無阻礙。
典韋很快便接管了韓國的軍權,並在程昱、屍兵姬無夜、屍兵白亦非等的輔佐下,以姬無夜的軍陣爲原型,以他的將衛、子嗣和虎賁軍精銳爲核心,開始編練軍陣。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各國相安無事,就連楚虞之間也沒有再發生較大規模的戰爭。
到了九月中旬,楚虞更是默契的罷兵。
楚軍留下了十萬精銳防守要道,並堵上了邗溝;大虞軍的主力也返回江東,消化勝利果實。
這次楚虞戰爭,大虞已經全面完成了戰略構想,不僅佔據了鳩茲——澮水以東之地,就連鳩茲——澮水以西之地也進行了多次掃蕩,消滅了不少戰爭代行者封君,奪取了大量資源,逼迫大量封君稱臣納貢。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兵力不足、武將太弱、軍陣缺失,大虞軍這次甚至能夠利用楚軍難以渡江支援的機會,一舉把彭蠡湖以西的地方全部吞併的,不像現在,只能夠按照原計劃,把最後一座個人專屬戰爭空間的城市放出來,和鳩茲融爲一體,充當西線門戶。
楚國當然更不好過,因爲董璜軍水軍太強,將領又人均御獸,通過控制白鱀豚以及鮫鯊,可以有效實現對大江的監控偵查,這導致楚國大江兩岸的軍事往來幾乎斷絕,江北楚軍完全無法過江,楚國整個江南地區近乎成爲飛地。
如此不利的局面,一個項燕當替罪羊自然遠遠不夠,春申君作爲戰役的總指揮,因爲作戰不利,被楚王奪三縣封地。
不過,春申君原本有十二縣的封地,所以這樣的懲罰對於春申君而言仍舊算是小懲大誡。顯然,楚王還不想把春申君一棍子打死。
君臣之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楚國除了春申君外,也的確找不出一個像樣的將才了,春申君不管怎麼說,可都是滅了魯國且有着擊敗過秦國的經歷的,其他人,哪怕是李園,在這一點上也遠不能和春申君相比。
楚國現在還需要春申君。
楚王沒讓春申君回國都述職,而是命令他擇地編練水路大軍,準備渡江決戰。
楚王的命令在春申君看來完全就是在明示:如果滅不了虞國,你就不用(活着)回來了。
春申君大爲震怖,立即展開行動,並最終選擇在有巢氏之墟建城,稱巢湖城。
此地位於巢湖之濱,有訓練水軍的先天條件,水系又和大江相連,水軍編練完成後可隨時南下進入大江,直逼大虞首都昊京。
同時,此地皋陶後裔的羣舒遺民以及有巢氏後裔,民風都頗爲剽悍,人人善水,又熟悉當地水文,是水軍的優秀兵源。
不僅如此,此處還背靠楚國兩淮膏腴之地,水陸交通便利,後勤也能夠得到充分的保障。
不得不說,春申君的戰略眼光還是很不錯,選擇的位置天時地利人和兼具,還能夠對大虞軍首都形成直接的軍事壓力。
最近心情不錯的賈詡在得到這一情報後卻只是呵呵一笑,看向了李儒:“文優,爲春申君準備的禮物如何了?”
“丞相放心,儒已安排妥當。”
李儒頗爲恭敬的說道。
李儒和戲志才自從上次陪董璜南征沒有勸住董璜反而任由董璜胡鬧後,回來就被賈詡收拾了一頓,如今戲志才又被扔到了高順軍大營裏,和高順、甘寧組成“三福將”組合,鎮守鳩茲城,李儒也是小心翼翼了許多。
遠在巢湖築城的春申君黃歇當然不知道賈詡早就給他安排好了厚禮,被楚王敲打了一次的他,此時只想着好好練兵,早日滅掉虞國,洗刷身上的恥辱,爲此廢寢忘食。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某日,挖地基的民夫挖出了一個獨眼石人,上面刻有金文“莫道石人一隻眼,此物一出黃歇反”。
某日,士卒買魚烹食,從魚腹中挖出了玉璧,上面刻有金文“黃歇王”。
又有夜篝火,狐鳴呼曰:“大黃興,黃歇王!”
更有魚羣在巢湖組成了“黃歇王”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