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捂中生友
老子是戰爭代行者,又不是你的牛馬,憑啥爲你去死啊!
然而,當他進入山谷之中,卻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隨即山谷兩側萬箭齊發。
“敵人有些小心啊,都探路探到這裏來了。”
樸胡吐出了嘴裏的草根,神情亢奮而激動。
上百萬人的大戰,可讓他給給趕上了。這要是待在老家,三萬人的大戰都少有。
他旁邊的王平卻很平靜。
王平先是拿出地圖仔細研究了一下,又考慮了一下戰場形勢,總覺得這支部隊不像是來探路的,反倒是想找地方躲起來的。
“敵軍軍心不穩,這支部隊應該是避戰而走的。”
王平謹慎判斷道。
“你的意思是?”
樸胡品砸出味來了。
資歷湹拿乡⒘[、雷同、泠苞、鄧賢、劉璝、馬忠等人也不吱聲,都看向了王平。
對於王平這個主將的指揮能力,他們還是服氣的,最主要的是,連勉強算是外戚的樸胡對王平都服氣,他們也不敢造次。
“陛下給我們的任務是埋伏山間伺機騷擾敵軍,必要時依託山勢阻斷其退路。”
王平先重複了一下所部的戰略目標,然後道:“但我觀敵軍人心不齊,軍心渙散,或許我們可以……”
王平的眼睛眯了起來,因爲激動,而有些結巴:“一……一舉喫掉敵人的前鋒!”
“那可是十幾萬人馬啊!”
樸胡一聽,拍着大腿,聞戰則喜:“絕對不能放過他們啊!”
樸胡本來是賨人,本來就好戰,更擅長山地作戰,雖然說王平所部所有的無當飛軍和其他人馬的總數也不過三萬人,但敵人也就是十萬出頭啊,怕啥子啊!
“這裏的地形決定了他們必然要分兵紮營,可能聯營十幾裏,我們可夜間繞道敵後,從後營猛攻,現在還是北風,剛好可以放火!”
一直沒有什麼像樣功勞的柳隱也是摩拳擦掌。
“中軍大營和其他營壘也得騷擾,放火,敵軍驚懼,必定亂作一團,不過得在上風大火燒起來前撤退。”
泠苞也建議道。
“我可以進攻敵軍中營,也可以在敵軍之後紮營設伏,阻擋敵軍主力派來的援軍。”
孟琰也請戰道。
王平麾下的這些將領雖然並不是很有名,但也絕對不是廢材,很多還是一時之選。
像是柳隱,是蜀漢後期大將,鍾會、鄧艾滅蜀時,他死守黃金城,鍾會不能攻下,最後劉禪投降他才無奈奉命投降。
孟琰是孟獲的族人,歷史上擔任蜀漢精銳部隊虎步軍監,在諸葛亮第五次北伐時跟隨出征。
當時,諸葛亮主力在渭南與武功水以西,孟琰率五六千虎步軍在武功水東,因武功水漲導致孟琰部與主力聯繫被切斷,司馬懿率騎兵數萬趁機進攻,孟琰堅守不動,一直堅守到諸葛亮來援,擊退司馬懿軍。
其他人的武將,有的是劉璋時期的蜀中大將,有的是蜀漢後期大將,都不是簡單人物。
如果讓他們統領騎兵或者平原作戰,他們未必有多麼亮眼的表現,但指揮擅長山地戰的部隊在山林間穿梭作戰,他們卻不懼任何人。
大不了,戰敗了再跑唄。在大山裏伱還能追的上我?
袑⒛阋谎晕乙徽Z,逐漸形成了一套完善的作戰計劃。
“幾位將軍,你們看如何?”
最後,王平看向瞭如同一座山峯一樣裹着幾層大氅蜷在那裏的兀突骨和差不多同樣打扮的義子三兄弟。
“俺沒有意見,陛下說你小子腦子靈透,讓俺多聽你的,你說讓俺怎麼辦,俺就怎麼辦!”
兀突骨甕聲甕氣道。
“俺們也一樣……阿秋!”
義子三兄弟凍成了三坨狗。
這次戰爭,董璜本來沒有想讓這些南蠻系將領和部隊參戰,但是這些傢伙實在是悶得渾身難受,非要請戰,董璜一時心軟也就帶上了他們,然後把他們安排到了這邊的戰場之上。
本來他們幾個覺得草長鶯飛,天氣還不錯,正是舒展筋骨的好機會,結果一場寒風吹來,便一個個穿了好幾層衣服,動都不願意動一動。
“既然如此,我們便如此行動。”
王平開始了戰前最後的安排。
在同一天,後世豐鎮附近,這是附近相對最爲開闊的位置,又依山傍水,算是一處紮營的好地方。
大營中,高順正跟黃忠、戲志才、甘寧、張任、夏侯淵、夏侯惇等人商量接下來的方向。
因爲高順是這裏的守將且呆的時間最長,所以這次他也是前線的主將。
“陛下是想在這裏與遼軍進行一場決戰啊。”
黃忠道。
“但是這裏的地形,大軍會戰恐怕施展不開,我們佔據有利位置還好,敵軍百萬人馬,紮營都要綿延幾十裏吧?這倒是一個機會。唯一的問題是,敵人似乎在上風向,這個季節風沙大,恐怕對我們不利!”
張任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沒有這麼大的優勢,敵軍還未必敢來。我們只要佔據有利位置遏險守要,敵軍就只能硬攻、佯攻。”
夏侯淵倒不是很擔心,因爲周圍所有險要位置,都有董璜軍駐守,外面還有董璜軍騎兵以及埋伏在山嶺間的無當飛軍。
“不若主動出擊先打一場,反正敵軍的能力大家也都見識到了,先把他們的前鋒打服,讓他們不敢來開闊地界紮營,最終把他們的大軍都堵起來。
管他十萬也好、百萬也好,施展不開也是白搭,再說了打仗又不是看數量!我願意率領千騎,今夜去劫營探個究竟。”
甘寧請命道。
“也好。”
高順與黃忠交換了一個眼神,見黃忠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
高順和戲志才、甘寧自從在長江邊撒了一泡尿後,就關係好得不得了,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且高順穩重威嚴,戲志纔多稚茢啵蕦巹倓庞旅停嗽谛愿裆弦矂偤眯纬苫パa,是非常默契的鐵三角。
於是甘寧領命而去,前去挑選精銳,準備再給遼軍一點好看,不讓黃忠、張任專美於前。
是日夜,蕭胡靚姑連營十里,並派出大量斥候四處偵查,以防偷襲。
作爲前鋒,蕭胡靚姑的工作其實很多的,不僅需要遇山開路遇水搭橋,還需要掃平前方的不安定因素,爲後軍找好合適的紮營地點……等等等等。
所以這個夜裏,蕭胡靚姑睡得並不安穩,尤其是派出去周圍山裏的斥候十有八九沒能按時返回的情況下,這給他的行動埋上了一層陰影。
“一定要防止敵人偷營!都放機靈點。”
蕭胡靚姑一再叮囑道。
遼軍當然也知道被偷營的可怕,各級軍官也是一路嚴令,只是到了最底層士兵這裏,執行起來卻程度不一。
有的精銳自然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按時換崗,但也有部隊有着王朝末期的通病,對士兵的壓榨已經到了極限,站崗的也是被壓榨的最底層,疲憊不堪的他們在伺候我伍長什長喫飯洗腳衛生後,再去站崗,到了崗上,沒多久就睡着了。
王平部是在子時發動的夜襲,夜襲由兀突骨帶人首先展開。
身着三層重甲的兀突骨如同一輛人形坦克,加速飛奔後,竟然直接一躍而起跨過了遼軍最後一座大營的欄杆,跳入了大營之中。
站崗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在靈米等的作用下二次發育,已經長到三米三高的兀突骨一刀劈成了兩半。
兀突骨有這個體量在,普通的一刀也足以要了五階士兵的狗命。
迅速清理了周圍之後,兀突骨竟然還有餘力從內部砍翻柵欄,放大軍進來。
董璜軍殺入大營之後,就開始一邊鼓譟,一邊放火。
因爲這是遼軍先鋒營最後面的一個營,本來應該遇襲的幾率最低纔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頓時大亂。
遼軍後營主將倒也頗有膽識,帶着親兵想要控制住局勢,結果兀突骨見獵心喜,揮舞着七八米長的大刀砍了過去。
遼軍主將哪裏擋得住小山一樣的兀突骨,沒幾下就被砍成兩半,局面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在小北風呼呼的協助下,火勢迅速蔓延,很快便燒向了下一座遼軍大營。
遼軍受到攻擊的可不僅僅是這一座大營,從從後營到主營有七八處受到攻擊,好幾處被攻破,火燒一片,裏面的遼軍鬼哭狼嚎,要麼不斷的衝擊前方的營壘,要麼向山兩邊亂竄。
蕭胡靚姑親率的中軍大營,是由精銳的皮室軍組成。
皮室軍的大部分雖然已經腐化到也就是僅僅勝過大宋禁軍的水準,但其中也還是有不少精銳的,蕭胡靚姑手下的恰恰就是這些精銳。
他們頑強的打退了王平的兩次進攻,破壞了王平企圖火燒中軍的圖郑矁H此而已了。
白毦精兵護得了劉備撤退,卻改變不了夷陵慘敗的局勢。
蕭胡靚姑所部中軍也是如此。
後方綿延數里且在不斷向中軍逼近的火光讓蕭胡靚姑認識到,自己敗了,而且是一場慘敗。
“挖好溝壕,一定不要讓火蔓延過來!”
蕭胡靚姑鎮定的指揮道。
只要保住了中軍和前軍,後軍和後勤損失了也就損失了,反正主力也快來了。大不了到時候再向耶律延禧請罪。
蕭胡靚姑也是豁出去了。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前軍,竟然也潰了。
後方的火光可瞞不過人,看到火光的前軍俱是人心惶惶,本來就準備劫營的甘寧看到機會,一面派人通知主力來襲,一面親自領軍劫營。
無心戰鬥的遼軍大亂潰逃,甘寧竟然連踹五座大營。
等到要天亮的時候,遼軍只剩下三座營壘還在堅守,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
前方的大火當然瞞不住後方的遼軍主力。
遼天祚帝急忙令御營都統蕭奉先派出援軍查看情況。
蕭奉先名字裏雖然也有奉先二字,卻沒有呂奉先那種帶着幾十個人衝陣的勇猛勁兒。
面對這種情況不明的狀況,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在上次對金戰爭中立下大功的司徒思宏。
當時,遼金主力正在對峙,而通過擒殺叛徒耶律章奴立下大功的司徒思宏,則帶領近三萬人的偏師殺入了金國後方,展開了犁庭掃穴,狠狠爆了金國的菊花,滅了女真三十多個主要丁壯出征的女真中小部落,並設伏全殲了一支千餘人的金人正規軍,可謂是戰功顯赫。
然而,立下了如此大功竟然沒有分潤給蕭奉先大人一半,也沒有獻上禮物,你不去探路誰去探路?
司徒思宏領命之後也不猶豫,當即帶領本部擴充到四萬的人馬前往支援。
跟絕大多數遼國陣營的戰爭代行者一樣,司徒思宏同樣對大遼這艘破船沒有多少忠眨晨看筮|這艘破船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爛船還有三斤釘,更不用說疆土廣闊的大遼了。
司徒思宏的戰略規劃很明晰,要麼能在宋遼金夏的戰爭中崛起成爲一方霸主,最差也可以走耶律大石走過的路,讓耶律大石無路可走。
對於出生點在遼國的戰爭代行者而言,耶律大石就是他們共同的榜樣,西方的大洋馬是他們共同的騎乘目標——如果這個時期的西方大洋馬能夠注意衛生、經常洗澡、沒有性病的話。
對於遼國境內的戰爭代行者而言,實在不行,還可以向北征服北海以北的廣大地區嘛!甚至可以嘗試沿着白令海峽走陸路去美洲,如果能夠去了美洲,以他們的武器裝備,估計又是一場碾壓局。
沒有人不喜歡碾壓局。
目標明確的司徒思宏以麾下遼國將領爲先鋒探路,結果探路先鋒在一處山谷遇到了伏擊,損失慘重,不得不撤退。
對於這場戰敗,司徒思宏不甚在意,他只是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和自己的判斷告訴了蕭奉先:敵軍很可能想要全殲蕭胡靚姑所部,所以纔在路上設伏阻擋援軍,建議速速派遣步兵連夜擊敗負責阻擊的敵軍,儘快進行救援。遲則生變!
意識到情況緊急的蕭奉先採納了司徒思宏的建議,連夜請命遼天祚帝后,派出五萬步卒對負責阻擊的大虞軍展開攻擊。
不是他不想派更多的人,而是大軍的調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是說帶了六七十萬人,就能夠施展出六七十萬人的,更何況現在還是黑天。
能夠選出五萬敢在黑夜中進攻山間敵人的部隊,已經很了不得了。
這些人能夠在黑夜山地中行軍作戰而不崩潰,絕對是遼國精銳中的精銳。
至於更多的人,蕭奉先就不敢動員了。
事實上,真要幾十萬人都動起來,恐怕自己就要營嘯了。
負責阻敵的董璜軍柳隱、孟琰兩部,面對數倍於己的軍隊,並不害怕,鎮靜的依託地形互爲犄角,展開了頑強的阻擊,並利用夜色掩護和擅長山地戰的優勢,不斷從各個意想不到的位置,對抹黑進攻的遼軍發動奇襲,硬生生的擋住了十倍於己的遼軍,斬首數千。
利用二部爭取來的時間,王平所部主力與高順所部對蕭胡靚姑的中軍大營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先是一波一波的火箭、弩箭,而後又驅使由遼國降卒等組建的部隊悍不畏死的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蕭胡靚姑大營的柵欄,硬生生被大虞僕從軍的屍體堆平,大虞軍踩着屍體不斷從四面八方進入蕭胡靚姑大營,養精蓄銳良久的兀突骨,再次猶如人形坦克一般衝陣,帶領精銳硬生生將蕭胡靚姑前方軍陣打散。
然而,蕭胡靚姑竟然親自站在中軍大旗下擊鼓鼓舞士氣。
這些遼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的皮室軍精兵,在蕭胡靚姑的激勵下,竟然紛紛被激發出來當年先祖逼得趙二驢車漂移的豪情,軍陣散而復聚,硬生生用人命擋住了兀突骨。
“真乃精銳!”
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觀戰的高順目視左右裨將高廉、魏越,他準備動用陷陣營了。
正常情況下,軍陣被沖毀,敵人就該四散而逃了,能夠再重新把軍陣重新聚起來的,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