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李平安搖搖頭,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瞧着姬考緩聲道:
“大哥,你是投降派,本來跟我沒關係,但你想拿我和二哥去當祭品,換你以後做西伯侯,那我就不答應了。
“二哥我帶走了,回西岐。
“不是,你難道真的不相信,我與神明關係很不錯嗎?”
姬考怔愣着。
李平安抬手打了個響指,營帳上方突然照來了一束金光。
整個周人的營地中亮起了一束束金光,而神奇的是,這些金光僅姬考一人能見。
姬發、周臣,以及姬髮帶來的那些美姬、侍從、侍衛,此刻都在金光中緩緩上升,李平安也是這般。
而在李平安頭頂,有個身穿大紅袍的微胖中年男人揹着手站着,腳下是一朵祥雲、背後是一團團光亮,那光影照亮了姬發的面容。
來的自然是李大志,被李平安臨時喊過來的。
這種事,讓別人過來,有損道主大人的英明。
李大志清清嗓子,嗓音若炸雷般,讓姬考渾身抖敗�
“吾乃天界神明,特來護持神子,爾等愚昧無知,竟還試圖加害神子,思之令人發笑。”
李大志大手一揮,諸金光收攏,駕雲轉身歸於西岐。
姬考愣了下,突然站起身,朝李大志離開的方向急追了出去,瞪着李大志的背影,看着李大志身周的金光,嘴脣顫抖着,高呼一聲:“神明!神明!”
而在周圍這些美姬、侍衛眼中,姬考只是在對着前方的天空發瘋。
這裏空空蕩蕩,哪有什麼人影?
姬考無力地坐在地上,雙眼已經直愣。
第29章 則損一人(下)
周人營地上空。
李大志上下打量着李平安這個分身,笑道:
“可以,也挺帥……不過話說回來,兒子你咋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差點被凡人算計了。”
李平安嘆道:“我沒多管,最近在專心享樂。”
“要二胎?這感情好啊!”
“爸,您省點心吧!”
李平安有些無力吐槽,李櫻櫻跟李亦情已經夠讓他慚愧的了,爲人父卻沒有好好教導他們,還生?他沒精力養了啊。
李平安略微沉吟,緩聲道:“爸你看下面,這事咋處理。”
李大志眨眨眼:“啥咋處理?這傢伙要下毒害你,你管他幹嘛!你不是說,南洲已經沒啥劇本,你也不會多幹涉了嗎?這不,出手了吧?”
“主要是喜歡姬發這傢伙,”李平安笑了笑,“您不是都說了,我在推動周禮的誕生,那我肯定是要保一手了,至於姬考……算了吧。”
“那行,左右無事,坐着看戲。”
李大志拿出兩隻鑲金嵌玉的蒲團以及一隻矮桌,擺在了李平安面前。
李平安並不是很想看下去,他已經預見到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但父親想看,那就看看。
李平安含笑落座,看父親一件件拿出仙釀、仙果、油炸花生,便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給這具身體改善下體質,興許能變得更帥一點。
下方大帳中。
一名美姬走到了姬考面前。
……
“大公子,二公子和四公子呢?”
“他們,”姬考喉結顫了顫,“他們消失了……剛纔你們沒看到嗎?老四就這麼升上去了,他飛上去了!直接就消失了!”
姬考指向一旁的侍女,才發現那幾名侍女此刻都剛從昏睡中醒來,並不知此前爲何會昏睡。
而那些兵衛,此刻都有些神情恍惚。
一人小聲道:“大公子,四公子好像就是突然消失了……本來他就在這坐着,然後,嗖的就消失了……”
那名商人美姬也有些懵了。
“那、那現在如何是好?大王那邊,我們已稟告上去了,此間、此間之事。”
姬考對着西岐方向遠遠眺望。
他低頭看着自己手掌,又想起了那一束束金光。
神明、神明難道真的不在大商國的頭頂嗎?
那他此前到底……他到底求了個什麼……
營地外傳來了隆隆的聲響,那是大批異獸騎兵在衝向此地。
姬考坐在那愣了很久,像是癡傻了般。
有侍衛前來匆匆稟告,說是王叔比干派來一隊精兵,要接三位西伯侯府公子入朝歌。
那名美姬已慌了神,姬發與姬旦都已不知所蹤,這又該當如何……
“大公子、大公子?”
美姬悽然喊着:
“此事說與大王,大王如何能信?倒不如騎乘梭馬,立刻回返西岐。”
姬考像是猛地回過神,他剛要開口,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又哭又笑的詭異表情,猛地將美姬抱住。
美姬愣了下,不知該作何反應,顫抖着想抱住姬考,但她剛有動作,一把匕首刺穿了她的胸口,貫入了她的心脈。
商人美姬瞪大雙眼,身體向後慢慢摔倒。
姬考努力蹬腿、向後閃躲着,因爲鮮血的刺激,呼吸變得略有些急促。
一羣侍衛、侍女、美姬在旁看着,都看愣了。
這不是大公子最喜歡的美姬……近年來幾乎夜夜侍寢……
“哈哈,哈哈哈哈!”
姬考仰頭笑着,眼角不斷落淚,身上的華服也變得有些凌亂。
一人忙問:“大公子,您可受驚了?”
“把她拖下去吧,”姬考喃喃道,“只要我提前殺了我最喜歡的美姬,大王就不能再向上次那般對我。”
“是!”
侍衛們立刻向前,雖然不明白姬考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此刻並未多可憐那美姬。
不過是美姬罷了,真實地位也就比奴隸高一些。
姬考駐足良久,一直到營地外衝來大批甲兵,商人大將費仲親率數百精銳出現在大帳之外。
形鞑罡挠H衛同時拔劍,營帳內卻傳來了姬考的嗓音:
“都退下吧,豈敢對大王之兵將刀兵相向?”
姬考低聲說着,邁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到了帳門外。
披甲戴盔的費仲皺眉問:“姬考公子,不知姬發公子與姬旦公子所在何處?”
“他們回去了,”姬考平靜地說着,撥開面前的侍衛,對費仲露出苦笑,“消息提前走漏了,他們的車架早就空了,用體型相似的人扮成了他們,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抵達西岐城。”
周人們愣了下。
大公子這話是、是什麼意思?
費仲鼻尖重重哼了聲:“既然如此,姬考公子莫要讓末將爲難,跟我們走一趟吧!”
“正想拜見大王,”姬考嘆了口氣,“當,爲我周人求情。”
費仲沒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一羣兵衛向前,將姬考圍住,周圍這些西伯侯府的侍衛茫然無措,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姬考被帶走。
雲上。
李大志嘀咕道:“這個姬考是受過什麼刺激嗎?怎麼感覺他精神狀態不太正常,那個美姬死的也好蹊蹺。”
他剛要掐指推算。
“爸,”李平安提醒道,“這段最好別查,不是什麼好事。”
“你不說我還不好奇,”李大志眨眨眼,掐指推算,額頭瞬間掛了三道黑線。
他是天庭六部仙首之一,查南洲凡俗發生了何事,自是易如反掌。
姬考少年入朝歌城的種種情形,包括帝辛爲了控制姬考做的那些佈置,讓李大志直呼開了眼界。
“好傢伙,”李大志吐了口濁氣,“這個帝辛有點狠啊,手段還挺高明,他們不知天地全貌而能有這般眼界,已是十分不錯了,整個大商,最不相信天地間有神明的,反而就是帝辛。”
李平安注視着下方姬考的身影,搖頭輕笑:“以前或許我還會跟姬考共鳴一下,去想他畢竟是被帝辛逼的快要瘋了,但現在,我倒是不會如此考慮了。”
“哦?”李大志饒有興致地問,“那你是如何想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李平安緩聲道,“我眼中的這些生靈,與草芥無異,與仙人無異,無關姓名、性格、出身、學識、本領,一視同仁。”
李大志怔了下:“兒子你別嚇我,你該不會被天道給同化了吧?”
李平安無奈地道:“爸,我這是在悟大道!大道鳴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啊,”李大志嘿嘿一笑,“調節下氣氛,也是怕你修道修的忘記了自我。”“其實本就沒有自我,只有意念與執念。”
李平安仰頭看天:
“繼續看吧,稍後你我都不必出手,我想看商國爲何倒下,就當前態勢而言,帝辛已經要把商國拉起來了,三大諸侯在他手中,幾乎都不是一合之敵。”
“看唄,我剛好休假幾年。”
李大志盤起腿,本是坐在雲上,卻像是坐在炕頭。
父子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伴着夜色,姬考被快速帶回了朝歌城中。
朝歌城很大,直到第二日中午時,姬考才跪在帝辛面前。
……
帝辛向後靠在柔軟的靠墊中,享受着幾名美姬的服侍。
因爲近幾年的縱慾縱酒,他已經有些疲態,鬢角略微發白,眼窩也更加深陷。
帝辛打了個哈欠,看着下方跪着的姬考,緩聲問: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二弟和四弟,早就發現了你要對他們下迷藥,提前就逃走了?”
“是,大王!”
姬考顫聲呼喊:
“請大王降罪!臣有負於您!”
“有負於寡人?”帝辛輕笑了聲,“你也配?”
姬考渾身顫抖了下,頭埋的更嚴實了些。
帝辛擺了擺手,幾名美姬柔弱無骨的身子朝旁邊傾倒,帝辛慢慢起身,緩步走下臺階,注視着姬考的身影。
他負手漫步,緩聲道:“姬考,你知道寡人最佩服你的是什麼嗎?”
姬考不敢回答。
“是你能忍。”
帝辛嘖了聲:
“你那些兄弟雖多,成器的卻不多,你二弟是個莽夫罷了,雖有神勇,但寡人這四海之地,有多少神勇的猛將?數之不清,根本用不完。
“你那個四弟最是蹊蹺,被你父親選中,用來裝神弄鬼。
上一篇:社恐的我,被迫闪婚了个国民女神
下一篇:从曹贼开始的无限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