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巫族的諸位!當年之事,得罪了!”
東皇太一大聲呼喊,朝前方自行飛來的奈何橋踏步前行。
“這天地間的諸位!得罪了!”
“這世上的生靈!得罪了!”
“這天地!我來過了!”
“今日既去,世上無我,李平安!現在我不是你的替代品了!有機會……做一世兄弟!”
那傢伙就這麼自說自話,接過孟婆遞來的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身形變得虛淡,失去了面容,飄向了前方的漩渦。
只有他頭上插着的翠綠玉釵微微搖晃,九天之上的美麗女子一聲輕嘆,自樹下佇立眺望,許久未動。
“真的是,還以爲以後能多個聊天吹牛喝酒的玩伴。”
李平安似不在意般伸了個懶腰:
“諸位忙着,我回去修行了,此事不必在天地間宣揚了。”
“是。”
第8章 仙爭凡
三個月後。
西岐城。
碧藍天空下,李平安·少年姬旦坐在高高的粟堆上,瞧着‘父親’姬昌帶着一羣姬家人在那政治作秀。
可不是政治作秀嗎?
堂堂西伯侯,不去想着如何改善民生、發展生產、操訓兵馬、處理冤獄、解放奴隸,而是把自己有限的時間,用在這種了收買人心的行爲上。
別的不說,姬昌收割莊稼的效率也太慢了。
那些跟着西伯侯一起下地的官員、將領,還有遠處那些百姓、黎民、奴隸,誰敢比西伯侯割的更快?不要命了?
這就導致,總體的收割效率大幅度下降,姬昌明顯起到了反作用嘛。
“老四!你怎麼又偷懶啊!”
姬發扛着一卷莊稼跑了過來。
幾年不見,姬發的身子骨已經完全長開,變成了一個相貌堂堂的黑皮壯漢,姬發麪容不能說不英俊,只能說是過於勇猛、陽剛氣息太重。
李平安笑道:“我在幫大家算什麼時候下雨啊,只要我在這坐着,天就下不了雨。”
姬發瞪眼問:“啊?大家都說你在朝歌城學了不少東西,他們還說你能在夢裏跟神仙交流,這是真的?”
“騙他們的,二哥你也信。”
“我就說!”
姬發一個健步跳上了粟堆,將腰間水帶取下灌了口,遞給了李平安。
“給!牧場那邊的山泉水!”
李平安的表情略微有點嫌棄,對着一旁打了個響指,女侍衛立刻就要端着茶水向前。
姬發直接把水帶塞了過去:“湊合喝吧你!事兒多!”
“哈哈,”李平安乾笑了聲,“二哥你專門跑回來收莊稼?你不是在西邊鎮守邊境嗎?”
姬發嘆了口氣:“不然呢?父親要我回來體驗農桑,那我就只好回來體驗農桑,父親說,咱們要牢記耕作之不易,明白百姓勞作之疾苦,不能隨意濫殺那些奴隸,奴隸們也可以爲大家一起勞作……翻來覆去都是這些大道理。”
“挺好的。”
李平安雙手枕在腦後,注視着藍天白雲,幽幽地說着:
“不管如何,這總好過那些對黎民百姓生死不聞不問、在其位也不制湔摺!�
“嗯?你在映射誰?”
“朝歌城中的商人貴族,”李平安隨口扯了一句,“二哥你什麼時候有空,就去朝歌城開開眼界。”
“我?等大哥想家了吧,我去替他做一段時間的質子,如果大王允許的話。”
姬發嘆了口氣:
“這幾年,大哥送回來的信中,其實說了你一些壞話。
“老四,我知道你聰明,而且深得大王器重,也知道你主動回來呢,是爲了保護咱們西伯侯府,怕重複我們祖父的災厄。
“但有時候,咱們兄弟終歸是兄弟,有什麼事都是兄弟一起做的,正所謂,兄弟連心、其利斷金……”
“二哥你想說啥呀?”
“這個,”姬發撓頭笑着,“我是想說,你如果聽到別人對你說大哥的不是,別埋怨大哥,他身陷朝歌城,要是得罪了你,那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李平安的額頭掛了幾道黑線:“怎麼我就是外人了?二哥你拿我當洪水猛獸呢?”
“你回來前,父親剛找我們兄弟幾人叮囑過。”
姬發雙手一攤:
“說你曾陪伴大王讀書,是大王最信任之人,大王曾說讓你位列三公之位。
“還說,你稍後若是在家中有什麼不滿,大家可能都會獲罪。”
李平安表情逐漸凝重。
好像,他這個姬旦,因爲在朝歌城中搞的事太多,以至於……
被自己父親姬昌疏遠猜忌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年頭的父子關係比較簡單,又比較複雜,姬昌本就是受過‘精神創傷’,但凡涉及到朝歌城之事,姬昌都會謹小慎微。
要不他以後搬出西伯侯府算了,在西岐城中隨便找個宅子,四處走走、感悟猩蟮溃@個纔是正事。
李平安剛要開口說點什麼,突地抬頭看向了天邊。
那裏有一朵白雲正慢吞吞地飛來此處。
姬發誒了一聲,雙眼放光地站起身,差點從粟堆上摔下去,指着天邊驚呼:“有云彩!父親!雲彩落下來了!”
姬昌聞言抬頭眺望;
田間各處的人影盡皆抬頭望去。
一朵靈芝狀的白雲朝此地緩緩落來,白雲上站着一名道者,童顏鶴髮、手提拂塵,卻是闡教之仙,赤精子。
因爲李平安直接躲了起來,赤精子最初並未發現姬旦的異常。
這也怪李平安,爲了體悟猩蟮溃丝陶姘堰@具化身變成了一個凡人,還故意在天道中抹去了姬旦的來路。
若非是對天道有深刻理解,根本看不透他做的僞裝。
赤精子徑直朝姬昌落去。
姬昌先是一喜,而後又是一驚,連忙後退幾步,低頭繼續割粟米。
“都莫要閒下來!搶在雨前把莊稼收好!”
李平安:那您不出手,可能會效率提升許多。
谐济癫幻魉裕胁簧侔傩找呀浀皖^跪了下去,在田地中對着神仙不斷磕頭。
赤精子含笑點頭,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一縷清氣化作了微風,吹過了田間地頭。
但凡感受到這一縷微風的凡人,無不心曠神怡、心神安寧,連帶着自身隱疾全然消退。
跪下磕頭的人影頓時變的更多了。
赤精子很滿意這次的人前顯聖,他含笑撫須,落去了姬昌身後。
姬昌悶頭割莊稼。
赤精子緩聲道:“西伯侯?”
姬昌並不答話。
赤精子略微皺眉,他自是能瞧出,這個西伯侯是故意不理他。
赤精子又道:“姬昌何在呀?”
一旁的西岐城臣子們跪在那乾着急。
赤精子有點下不來臺,手中拂塵輕輕一甩,姬昌被一縷金光環繞,離地漂浮了起來。
周圍的凡人哪裏見過這場面,紛紛磕頭,求神明寬恕自家大人。
姬昌怒道:“你、你放我下來!”
“你這凡俗諸侯當真奇怪!”
赤精子拂塵再甩,皺眉道:
“貧道路過此地,見你氣叻欠玻胂聛砼c你結識一番,不曾想你竟如此不識好歹!莫非是覺得,貧道是那招搖撞騙之仙?”
姬昌身形落地,噔噔噔後退兩步,被衝過來的姬發扶住。
姬昌重重地嘆了口氣:“您貴爲神明,爲何要尋我?”
“貧道都說了,路過此地,想與你結識一番,看你氣叻欠病�
“哪有什麼氣撸『f!莫要胡說!”
姬昌着急地喊着。
他看向左右,低聲道:“神仙你若是真想賜福,還請後續去我那府上,莫要在此處,恐有大禍事!”
赤精子滿是不解。
一旁姬發用力攙扶着姬昌的胳膊,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粟堆。
姬發剛想喊家裏最聰明的四弟過來應對,但他此刻發現,姬旦已經沒了影蹤,似乎是躲去了粟垛後方。
赤精子沉吟幾聲,着實搞不懂姬昌反應的他,決定暫且離去,晚上再來。
赤精子剛要駕雲離開,忽聽雲上忽然傳來了一聲清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赤精子略微皺眉,抬頭看去,嘴角輕輕撇了下。雲中有兩道身影緩緩落下,爲首的中年道者,面容中正、氣息略帶鋒銳,卻是金鰲島十天君之秦完,一側的金光聖母身着金色霓裳,自是風姿萬千、靈秀可人。
赤精子早就料到了,他只要現身,截教之仙大概就會現身。
兩教現在的行動步驟幾乎一致,都是在南洲滿地亂轉,看哪家諸侯氣咄ⅲ团c這家諸侯結下善緣。
而西伯侯姬昌,更是他們重點關照的人物。
赤精子有些不滿的是……
他堂堂十二金仙排第二的聖人弟子,截教這邊現身的,怎麼也該是八大弟子中的一兩位!
現在來的卻是截教中只能排中上游的金鰲島十天君!
這如何能讓赤精子不氣?
赤精子黑這個臉,直接開口:“兩位道友這是來與貧道尋釁的?”
“誒,”秦完拱手行了個道揖,念着大師兄多寶的叮囑,笑呵呵地道,“我等哪敢與道友尋釁,只是剛好路過此地,湊巧用觀氣之法望了一下,看這位西伯侯氣哂崎L,是可造之材,所以下來與這位西伯侯結識一二。”
姬昌不由得緊緊皺眉。
這是、是怎麼回事?
兩路神明,都來尋他?
難道是他在地窖中推演的占卜、祭祀儀式,真的與神明成功溝通了?難道他……他當真能代商王……祭祀天地神明……
姬昌猛地打消了這個不斷冒出的念頭。
姬昌冷眼站在一旁,皺眉看着這幾個人,眼前浮現出了父親的頭顱,以及被拆解成了數百塊的父親身軀……
姬昌突然想嘔吐。
他此刻強行忍住,只是站在那,冷眼看着這三個神明。
神明如果真的能聽到他的陡妫瑺懞尾皇乔那牡厍皝怼�
上一篇:社恐的我,被迫闪婚了个国民女神
下一篇:从曹贼开始的无限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