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有仙人小聲道:“這意思是不是,允了?”
“我們還要去多收弟子嗎?”
“來不及了吧,新弟子也要修行啊,南洲還有絕天大陣壓着,弟子們發揮不出什麼實力。”
“闡教那邊肯定也搞,別看他們道貌岸然的,一個個都是陰險狡詐。”
“咱們先商議正經事,”多寶招呼了聲,“師父說了,這件事我們自己搞,他不現身,已經去陪太清師伯釣魚去了,我們這場仗,只能贏,不能輸!都不用死人了,何必懼怕?跟他們幹一架就是了!這場恩怨,也該了結了!”
“不錯!”
“跟他們幹了!”
“踏平玉虛!”
多寶皺眉道:“把這個試圖擴大沖突的師弟拉出去檢查下元神,看看有沒有超脫者……哦對,超脫者已走了,看看他元神有沒有彌勒啊、兇魔啊,他們的禁制。”
一羣截教高手籼么笮Α�
喊那四個字口號的仙人臉色漲紅,支支吾吾說自己喝多了云云。
多寶道人揮了揮手,幾十號截教核心高手同時聽到了他的傳聲。
“這裏同門太多,大家等會兒不要走啊,我們開個小會,這場比斗的性質已經變了,我們闡截兩教誰輸誰贏,都會成爲天地間的典故。
“這也關乎師父和二師伯兩人的理念之爭。
“闡教那邊遵循法不輕傳,咱們這邊遵循的是搏出一線生機,萬物皆可修行。
“這場從上古持續至今的辯論,也該畫上句號了。”
懈呤滞瑫r點頭。
龜靈靈傳聲問:“那大師兄,我要不要去天庭打聽打聽情況呀?”
“不用,”多寶道,“這種天道化身,只是會按照比例壓制你的實力,我們總體比闡教強多了,這就是師父這種理念的優勢!後續沒了所謂的天命,沒了業障和功德的區分,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利好了,咱們就算是輸,只要不輸的太慘也無妨。”
趙公明笑道:“既然如此,貧道去打頭陣!”
“大哥莫要衝動,”雲霄仙子道,“凡事應從長計議,能贏自是不能去輸。”
邢升R齊點頭。
……
闡截兩教轉了一趟,封神之事就大致定下了。
李平安轉身去了靈山之地。
他在暗處觀察了一陣,發現父親李大志正拉着燃燈、大鵬鳥、慈航道人、地藏一起喝酒,準備他的靈山改造領導小組,不由得莞爾輕笑。
李平安並未現身。
因爲他發現了,現在的燃燈、慈航,乃至大鵬鳥,都對李大志有一絲絲忌憚。
也對,父親有成爲妄日老人第二的潛力。
現在誰還會小覷?
李平安站在半空停留了好一陣,心底劃過的是那幾百年,他與妄日老師之間的種種交流。
因爲父親就在這,所以他沒辦法在心底稱呼一聲那個父親。
而實際意義上來說,這是兩對父子,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線上,妄日通過一次次天地輪迴扭轉時空、截斷因果,才尋到了他們兩個。
實際上,真正能讓妄日解脫的原因,應該是有兩個。
第一個是救活了被撞成重傷的李平安;
另一個就是見到了另一個自己。
而這個自己,在當前這種可能性下,不用再承受他那樣的痛苦和煎熬。
‘可能是如此吧,我也不是他。’
李平安轉身飄遠,如一根羽毛,飄然回了天庭之中。
接下來幾日,他就專心陪着自己的家人們。
合道之後,天道都成了他的思維延伸,李平安現在修行悟道雖然還要自己去領悟關鍵訣竅,但已經可以做到‘後臺緩慢掛機’,讓天道幫助自己自行領悟。
只是這種掛機的效率太低,恐怕等天地毀滅,都無法抵達聖人之境。
封神,也是他最後的空閒了。
其實也不是空閒,他要在這段時間內專攻一條關鍵又難啃的大道——猩蟮馈�
只有貼近猩梅踩说囊暯侨ビ^察世界,這條大道才能踏出最後的關鍵幾步。
等封神大劫之後,如果猩肋�有不足,那他還要用一縷魂魄去輪迴轉世,繼續悟道。
等猩缊A滿,他就進入天道核心閉關,爲開天闢地做最後的準備。
那纔是真正渡過大劫的方式!
瑤池,天帝寢殿,牧寧寧的房中。
李平安自躺椅上現身,一旁正趴着看書的牧寧寧頓時受驚嚇般喊了聲:“師兄!你咋一聲不響的!”
“你在看什麼?”
“東安城搞來的畫兒書呀,”牧寧寧笑道,“你不是去忙了嗎?”
李平安笑道:“我是想着,把身體留在你這,免得你不習慣。”
“這有啥不習慣的。”
牧寧寧笑嘻嘻地跳了過來,揉搓着李平安的肩膀:
“你都爲生靈東奔西走,爲天地合道去了,我能照顧好家裏,不給你添麻煩,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用想着非要陪我怎麼怎麼樣,你先忙正事嘛,等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可以相聚呢,那時非要聚到你煩了我爲止。”
李平安眨眨眼,抬手捉住了她的柔荑,輕輕一拉,牧寧寧順勢坐入他懷中。
夫妻兩人四目相對,剛要溫存一二,李平安耳旁突然響起了叮鈴叮鈴的鈴聲。
他微微一怔,對牧寧寧歉然笑着。
牧寧寧立刻站了起來,笑道:“快去忙嘛,我等你回來。”
“好,”李平安閉目凝神,心神瞬息間挪走,本體依舊留在了此處。
下一瞬。
少年姬旦睜開雙眼,入目是輕輕搖晃的車架棚頂,一旁的女侍衛長長鬆了口氣。
“四公子!您終於醒了!”
“大王說您遨遊去了,回來後就得了神仙關照,當真嚇死我們了!”
“對呀,您昏迷好久這次!”
李平安笑了笑,抬手時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小鈴鐺。
哪裏是什麼鈴鐺,這不過是縮小後的混沌鍾。
李平安問:“剛纔我還在天上與仙人喝酒,好像這邊有什麼事,仙人告訴我我該回來了,我們這是在哪兒?”
“您真見到了仙人!”
“這!這事快記下來!給老爺稟告!”
女侍衛們激動不已。
李平安有點無奈:“我是問外面發生了啥事。”
車架外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呼喊聲:“老四,是我,我把你的車架攔下了,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我可以進來嗎?”
伯邑考,姬考?
第7章 《兄弟》
姬考鑽入了車架內,表情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兩兄弟進入朝歌城後,後續交流就減少了很多,姬考在諸侯質子們生活的區域讀書學習,只有最初那一兩年見過幾面。
後來還發生了一件比較尷尬之事。
帝乙去世,諸侯質子代各家諸侯出席祭奠大典。
姬考在半日內,連續得到了四次通知,一次讓去、一次不讓去,一次又讓去,一次又不可去。
最後還是李平安想起了這點細節,自己控制着姬旦找東皇太一說了說,才讓姬考最後代表西伯侯府出現在了大典之上。
東皇太一當時還在循規蹈矩做紂王,他是想直接捧姬旦,而不是去捧一個註定會成爲政治鬥爭犧牲品的姬考。
那次之後,姬考就不再來尋姬旦。
李平安平時也忙,此前壓力無比巨大,自是不會多關心姬家兄弟情這般小事。
現在諸多事處理完了,姬旦再見姬考,李平安也不由多了幾分唏噓。
姬考入朝歌城幾年,已是變老成了許多,此刻笑容也帶了些許僞面,那雙目光主動避開了姬旦的眼神。
“老四,你爲何會被大王突然送回家中?”
李平安沉吟幾聲,緩聲道:“大王的心思難以揣摩,可能是我有些過界,與各位大臣走得太近了吧。”
“莫要傷心,”姬考頓時來了精神,“朝歌城風雲變幻,這段時間也發生了一些我們都看不懂的變故,傳聞中,似乎是有異兆。”
“異兆?”
李平安倒是來了興致,溫聲問:
“不知是哪般異兆?”
姬考目光微微閃爍,立刻道:“此間只是一些傳聞罷了,不值一提,大王年富力強,大商國卟 !�
李平安含笑點頭,溫聲道:“大哥是不是在朝歌城中,聽到了一些關於我的不好傳聞?”
“並未……”
姬考看向一旁,本是不想開口,又有些欲言又止,隨之卻道:
“確實是有一些的。
“他們說,大王能登臨王位,輕鬆勝過大王子,是因……因你在背後全盤掌舵,與諸大臣聯合,早早說服王叔比干,讓王室支持大王。
“這事,是真的嗎?”
“是,”李平安大大方方承認,“這有什麼問題嗎?我一直在大王身側,爲大王跑跑腿罷了。”
姬考略微嘆息:“既然如此,嫡長子的位置給你坐就是了,大不了我勸二弟三弟效仿兩位叔祖,逃去外邦建新城,把西伯侯之位讓給你……”
“大哥說什麼胡話。”
李平安心底暗歎。
終究還是繞不開這點事。
隨着姬考年紀增長,以及在朝歌城質子營的環境中耳濡目染,已是有些變了。
這也正常。
李平安笑道:“我此次離開朝歌城,就是回去安安心心做個西伯侯府的四子,此間也發生了一些事,事關大王機密,我不敢亂說,大哥放心就是,定不會因我爲西伯侯府招災,若我成西伯侯,大王如何心安?”
姬考怔了下,隨後面露恍然。
他整個人精神了許多,湊近問:“你與大王出現了分歧?”
“也不算分歧,”李平安笑道,“而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如果繼續在朝歌城中走下去,必會重演當年祖父的慘劇……功高震主,主必殺之,我與諸大臣只是熟識,現如今回返西岐,也是爲了保命以及保全族人性命,僅此罷了。”
姬考不由得肅然起敬:“老四你年歲不大,眼界見識卻遠在爲兄之上。”
“大哥繼續在朝歌城中吧,”李平安嘆道,“大王登臨王位之後,性情怕是會逐漸變化,大哥還需謹慎小心,莫要忤逆王令,西伯侯府本就已是樹大招風。”
姬考問:“老四你覺得,可有其他辦法,讓大王相信我們?”
“有,自廢軍事,自毀雄關,西岐百姓化作流民,大王則不與我們爲難。”
李平安搖了搖頭:
“大哥還請記住,稍後大王迎娶東伯侯之女,兄長需提前準備禮物,無論花多少代價,都要讓大王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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